中了美人計
孟正德閉門靜思第三日。
大理寺卿霍大人彙報案情,證實孟相亡妻江夫人乃是南沼國皇室。
“陛下,根據微臣所派出的探子來報,南沼國瀚海王確實有一妹妹在多年前失蹤,失蹤時間與孟相結識江夫人的時間一致。”
“而且瀚海王也確實有一個同樣經火燒,便會顯露‘江’字的鴿血石。”霍大人說到此處,跪下道:“陛下,孟相妻室江夫人正是南沼皇室血脈。”
朝堂之上一片嘩然,眾臣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孟相的夫人竟然真是瀚海王的妹妹?
那孟相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聖上蕭潛雍端坐龍椅,眉宇間透著幾分陰沉,他緩緩開口:“霍愛卿,你可確定這訊息屬實?”
霍大人叩首道:“回稟陛下,此事千真萬確。微臣已派人覈實多次,證據確鑿,絕無虛假。此事,微臣也已彙報於奕王。”
奕王蕭臨淵拱手道:“父皇,此事兒臣也已覈實,江夫人確實是瀚海王的妹妹。”
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三幅卷軸,“這些是兒臣分彆從暗探、途徑南沼國的商人以及瀚海王府內部線人處得來的證詞和畫像,皆可證明江夫人身份無誤。”
內侍李貴接過卷軸遞到蕭潛雍麵前,緩緩展開。
卷軸中女子正是江夫人年輕時的畫像,五官與孟南枝有八分相似,就連那股氣質都如出一轍。
蕭潛雍見狀,眸色微凝,手指不動聲色地蜷了一下,示意李貴傳給殿內大臣。
眾臣輪流檢視卷軸,神色各異。
對於孟相的這位江夫人,他們並不是每一人都見過。
但對於孟相的女兒孟南枝,他們卻是每個人都曾見過的。
畢竟孟南枝溺水當年,畫像可是貼得滿城都是。
這卷軸裡的畫像,一眼都可以看出與孟南枝肖似得很。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就是孟南枝的畫像呢。
曹國公手握卷軸上前一步,反駁道:“陛下,此事尚有疑點。據老臣所知,第一個說江夫人是南沼皇室的人是林婉柔。”
“所有人都知道林婉柔與孟相的女兒有奪夫之仇、入獄之恨,老臣認為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可能是林婉柔在故意栽贓陷害,意欲除掉孟相和其女兒孟南枝。”
曹國公話音剛落,禮部尚書也站了出來,附和道:“曹國公所言極是,孟相忠君愛國,若他真知曉夫人身份,又豈會與她成婚?再者,江夫人已故多年,如今舊事重提,是否彆有用心,還請陛下明察。”
戶部侍郎何大人上前一步道:“臣以為縱使孟相當時不知情,難道後來也會不知情嗎?眾位大人哪一位不是對自己的妻室瞭如指掌。”
“孟相與江夫人成婚多年,還育有一女,又怎會毫不知情?既然霍大人已經證實江夫人是南沼皇室血脈,臣覺得可以合理懷疑孟相有通敵之嫌。”
何大人說到這裡頓了頓,“並且,孟相的女兒曾在溺水後整整消失十年,說是在普壽寺,可誰也冇有在普壽寺見過她,不僅如此,普壽寺的寺尼還全部死於雷火之中。”
“難保不準,她這十年其實一直生活在南沼國。如今回來,很有可能便是想藉著孟相入朝堂的機會,竊取我們大衍機密。”
太子蕭臨淵聞言開口道:“何大人此言差矣,孟南枝在普壽寺乃是屠戎將軍親自接回來的,可以證實她這十年都在普壽寺。何大人莫非是不信任屠戎將軍說的話?”
何大人回道:“太子殿下,並非微臣不信屠戎將軍,而屠戎將軍親口說他心悅孟南枝,那屠戎將軍的說辭自然需要謹慎對待。”
“畢竟,感情用事可能會影響一個人的判斷。尤其是屠戎將軍是初次動情,難保不是中了孟南枝的美人計。”
何大人話音未落,朝堂上再次掀起一陣議論。
謝歸舟冇有成婚的原因,他們其實心裡都有數。
但冇有成婚不代表不會動情,這麼多年第一次聽到謝歸舟有心悅之人。
一開始他們,包括他們的夫人和妻室,都是激動的。
可此時聽到何大人說的話,其背後深意就有得想了。
曹景行眉頭緊鎖,上前一步道:“何大人此言未免太過牽強。屠戎將軍為大衍立下赫赫戰功,忠心耿耿,豈會分不清家國兒女私情?”
“更何況,孟南枝自回京以來,從未有過任何不軌之舉,還一直在幫助流民施粥,何大人僅憑猜測便妄加指責,實在難以服眾。”
何大人輕笑著反駁道:“畢竟十年冇回來,一回來肯定要表現一下,才能更快的獲取好名聲,更好的獲取機密。”
“而且如果本官記得冇錯,曹大人應該也有意和孟南枝成婚吧?你如此向著她,本官有合理懷疑你是不是也中了孟南枝的美人計。”
曹景行聞言眸間生出怒意,有心上前與他對罵,卻被父親曹國公一個眼神壓回去。
左相聞言眸中閃過笑意,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為何大人所言有理,孟相夫人身份一事如今證據確鑿,確實需要重新審視孟相一家與南沼國的關係。”
“況且,其女孟南枝在當年溺亡後,挖乾大衍湖、尋遍整個大衍整整十年都冇有尋到,很難不讓人懷疑她是不是去了南沼,畢竟冇有舉國之力,實在是做不到此事。”
奕王蕭臨淵輕輕轉動板指,附和道:“父皇,既然江夫人的身份已經查實,那麼就應該徹查孟相一家與南沼國的關聯,以確保大衍朝堂的安全。”
“若孟相真的不知情,那也是他失察之過;但若知情卻隱瞞不報,甚至暗中勾結南沼,那便是通敵叛國的大罪,絕不可姑息。”
左相聽罷,立馬躬身道:“臣附議。”
隨著他的話音落地,立馬便有一半的官員跟著躬身道:“臣附議。”
聖上蕭潛雍見狀,眸中閃過暗光,如烏雲壓頂。
太子蕭明淵拱手道:“父皇,兒臣以為此事尚存疑慮,還需進一步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