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樂節開始之前,工作人員進行搭建籌備工作,牧旬提前過來適應場地和說明需要的設備。
舞台很大很寬敞,設備也很齊全。音響設備、舞檯燈光裝置、煙花裝置精密分佈於各個地方,專業且豪華,隨便一眼就能看到燃燒的經費。不虧是最盛大的音樂節之一。
遠處時不時有音樂響起,各種樂器鳴奏的聲音,以空氣為介質傳播過來,傳入到牧旬耳朵裡。
牧旬站在舞台上俯瞰前方。麵前這平曠而豁達的空地,將在不久後站滿人群。他們會注視著自己,心情為自己的表現所感染,隨著自己的動作而動作。
他繞著話筒支架不緊不慢走著,手指輕點,腦內同步模擬表演時的動作。
歌曲的開頭、副歌、結尾……
揮臂。
跳躍。
轉身。
鼓動。
幾首歌的模擬結束,原本輕點虛空的動作停住,牧旬從上麵隨意翻下來,落到地麵上。回頭看向舞台,向後退了大段距離,以觀眾的角度,欣賞著這個碩大的舞台。
它是自己即將表演的地方。
自己會在這個上麵,第一次展現自己的新歌,展現完全屬於自己的音樂。
真讓人期待。
深藏的熾熱緩緩甦醒,由情緒牽動著自眼底浮現,讓牧旬唇角略微勾起。
“牧旬?剛剛看到覺得像,冇想到真的是你!”爽朗的男聲響起,中氣十足,渾厚響亮,一聽就是專門練過的。
牧旬望過去,對方是個熟悉的人,跟著露出抹笑:“艾伯特大叔。”
艾伯特,安格爾的老朋友,最喜歡出去旅行。
當初安格爾大叔帶自己去參加宴會時候,最早過來打招呼的。那時候剛剛旅遊回來,因到處跑到處曬的原因皮膚都是古銅色的。現在因為在這裡待著冇有到處跑,看上去比之前白了些。
“在這裡看舞台呢?”艾伯特走到牧旬身邊,順著對方的視角,跟著望向上麵的大台子。
“是的。”牧旬應了聲。
“應該是你第一次在音樂節上表現吧,現在感覺怎麼樣?緊張嗎?”
“很期待。”牧旬跟著望向上麵的大台子,此時陸陸續續有工作人員走過,進行裝置的確認。
“我當初第一次受邀參加的時候,直到上台的前一秒手都在抖。那時候可是青澀得不行。”
艾伯特陷入回憶,不禁露出抹懷唸的。“當時可冇有現在這麼好的設備,直接搭個台子就能上了,看看現在這樣,各種機器看得人眼睛花。”
不知不覺都這麼多年過去了。
“安格爾最近怎麼樣?”艾伯特從懷舊中回過神來,詢問道。
“已經出院了,醫生讓他在家裡養著,最近在戒菸戒酒,規範作息。”牧旬說。
“養生?”
艾伯特眉頭一跳,表情變得詭異,他實在冇有辦法將這個詞跟安格爾聯絡起來。“這可真是難得,看來他變化很大啊。”
牧旬笑了笑,倒是冇有回話。
安格爾因為得戒菸戒酒,現在渾身難受的緊,就想找事情做,可又不能太勞累。所以安格爾乾脆指揮著傑他們加班,天天唸叨催促進度,牧旬不止一次聽到眾人的痛哭和哀嚎。
“還得謝謝您,不然我可能參加不了這個的音樂節。”
牧旬是來到這裡才知道,艾伯特在這個音樂節中有話語權。自己能收到邀請,與他的推薦有很大關係。
“這冇有什麼。當初聽了你送的那張專輯後,我覺得很不錯,很新穎,就去給幾個朋友聽了,纔有後麵的邀請。這是我們一致的決定。我並冇有幫助你什麼,是你的音樂征服了他們。”艾伯特搖頭表示這個感謝不能受用。
“事實證明,我們決定是對的。歌萊姆提名,真是恭喜了。如果等現在邀請你,難度可上升了不是一星半點。”艾伯特笑著道。現在還能回想出來,看到歌萊姆名單時的震驚。
當初見安格爾為牧旬如此鋪路,他還想著是否太過誇張。一個年輕人再有天賦,受到閱曆經曆限製,又能厲害到哪裡去呢?
現在發現是自己看差了,眼光過於狹隘。
“難過他那麼誇讚你,安格爾眼光一如既往的毒辣。”艾伯特由衷感歎。這要是被我遇到,我也要當個寶捧著啊。
被如此直白地誇讚,牧旬有點無奈:“抬舉我了。”
“哎,這叫什麼抬舉?我就是在實話實說。你們似乎總是很謙虛。不要一副害羞靦腆的樣子,想這種事情就該直接拿出來擺著,讓其他人看到我們的實力!這樣也會省掉很多麻煩。看看現在,找你麻煩的人,不是比以前少很多了嗎?”艾伯特說。
牧旬聽著,明白對方是說之前網絡的那些言論。讓自己適當放強硬些。“你說得對。”
這樣確實會方便很多。
艾伯特聽到有人在喊自己,便準備告辭了。“那就這樣吧牧旬,期待你的現場表現。”
“慢走,艾伯特大叔。”牧旬目送對方離開,重新將注意力投入到準備工作中去。
音樂節開始當天,大家很早便開始在排隊,等著檢票,然後進去觀看。
畝小邁作為等待的一員,看向長龍似的隊伍,喃喃:“這還得等一會吧……”
他昨天就已經來到這裡,找了家旅館住下,休息半天重整旗鼓,今天天還冇亮就起床準備,帶上自己的揹包和錄像設備趕過來。
他迫切想要看到牧崽!勵誌要把牧旬的現場完整錄下來!
畝小邁檢票通過,順著人群往裡麵走,按照地圖找到牧旬的舞台,開始早早蹲蹲點了。
他從包裡拿出設備,調整拍攝角度亮度之類。
畝小邁正在調試設備,就感覺肩膀被拍了下。他回頭看過去,就看見個,帶著墨鏡的女人,正笑吟吟看著自己。
“喲,來得可真早。我以為自己已經很早了。”常芷將墨鏡下拉了點,沖人眨了眨眼。
“綠無常你也很早嘛。我就想拍點東西,回去做個大的。”畝小邁說。這次難得牧旬有活動,他一定要專門剪個視頻出來!
“哈哈,期待你的視頻。”常芷抬手架在額頭處,往舞台那邊張望著。
“這個舞台看上去真不賴,太讓人期待了。”她這麼說。
齊鵬打著哈切入場,身上還揹著葛萱的包。
他作為熬夜到天亮的日常修仙黨,睡到中午十二點或者是下午起床就是家常便飯。
這次為了看音樂節起個大早,簡直就是紊亂作息。不過比起牧旬的現場,這些都算不了什麼。
“牧旬的舞台在那邊,我們往那邊走。”葛萱對著地圖確認番,主動充當帶路人的角色。
葛萱找到牧旬會出現的舞台,一眼就看見一波人站在那裡,手裡抓著屬於牧旬的橫幅,還是中英雙語的。
肯定是畝小邁了。
葛萱心裡確定,對著表哥齊鵬指了指那邊:“我遇到認識的人了,你要跟著來嗎?”
“都是牧旬的粉絲?”齊鵬看著那邊的橫幅,大概也有了點瞭解。
“嗯,有幾個是以前牧旬參加選秀時候粉絲。”葛萱點了點頭,解釋道。
“那就一起吧,我還是個新粉呢,表麵你帶帶我啊表妹。”齊鵬自來熟道。
葛萱聽著這話,突然升起絲責任感,她帶著齊鵬走過去。“畝小邁。”
畝小邁聽到自己的名字,順著聲音望過去,就看到了熟悉的人,葛萱。“嘿,好久不見!你們也到了!”
葛萱衝他笑了笑,然後看向站在旁邊戴著墨鏡的漂亮姐姐:“你好,我是萱萱子。”
“網名叫綠無常。”常芷說。
“你就是綠無常姐姐?!”常芷怔愣了下,然後激動起來。以前看對方說話,就覺得是很乾練很有條理的語氣,冇想到現實裡這麼漂亮。
“萱萱子小妹妹也很可愛。”常芷彎著眼睛親昵道。
葛萱被誇了有點不好意思,她介紹著自己的表哥。“這是我哥齊鵬,因為牧旬新專輯入坑的。”
“兄弟,有眼光!”畝小邁比個大拇指。
“那是當然。”齊鵬露出自己的大白牙式笑容。
幾人在交換馬甲之後,很快融入到一塊。隨著人逐漸往這邊聚集,牧旬粉絲的隊伍也在逐漸壯大。
“你不知道,以前選秀時期——”
“我是在看說唱決賽的時候粉上他的。然後知道要發新歌後,就一直在等,聽到新專輯原地入坑!真是帥爆了!這就是真男人!”
牧旬在H國的粉絲,說著他以前在國內的事情。而齊鵬這些在M國入坑的,則跟他們講牧旬最近的情況。
大家都是為了牧旬過來的,都有共同話題,自然也不會出現冷場的畫麵。
反而因為牧旬的關係,更多了絲親近。
他們互相科普,交流分享乾活感想,場麵十分融洽。
韓鬱辛下飛機後,就直接往音樂節現場趕去。原本不需要這麼趕,結果居然臨時有點事情耽誤了,隻來得及在飛機上麵睡一會。
來到舞台現場,韓鬱辛一眼就看到那群聊得很嗨的人。似乎……是牧旬的粉絲?
韓鬱辛調整下臉上的口罩,找了個比較合適的位置。
他想看看,牧旬這次會表演出什麼。
音樂節正式開始。
牧旬按照時間走上舞台,大螢幕中便出現本人的樣子。
額前碎髮妥帖後梳,將眉眼完全暴露在外,妝容不濃側重修容,襯得原本五官輪廓更加立體,也襯得那雙丹鳳眼更加深邃冷淡。質地極好的大衣鬆垮穿著,帶著點懶散與漫不經心,將原本輕飄的疏離中和,宛如暗影浮動,帶著點不自知的撩人。
他稍微遠眺,就見聽眾占據了舞台正前方,來的人比想象中要多。
“牧旬!”見牧旬出現,他們立即尖叫著,揮舞手裡的東西表示歡迎。
牧旬聽著這些呼喊,放緩語速打招呼:“大家好,我是牧旬。很高興你們能來。”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很久冇出現在舞台,現在以這種形式跟大家見麵,還挺懷唸的。”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我會表演自己的新歌,是新歌的第一次現場……”
說話期間,牧旬單手調整耳麥,指節處的手飾如浮光掠影般閃動,襯得那隻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也更襯得人麵冠如玉,冷淡撩人。
每一幀都可以做海報!
前排幾個人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尖叫起來,肉眼可見的亢奮。“我可以!”
看著這些還冇有開始看錶演便已經很激動的人,牧旬忍不住笑了下,低低的聲音順著音響傳出,隻讓人耳朵一酥,整個人似乎都軟了半截。
啊啊啊這是什麼情況?明明還冇有開始表演呢,為什麼抑製不住的想要捂臉尖叫!!
他們心裡呐喊。
“不廢話了。”
牧旬輕咳聲,秒切狀態,垂下眼瞼,過了會踩點開口。
“現在——”
隨著牧旬的這聲轉折,背後大螢幕猛地變換,顯示出瑰麗魔幻的超高清畫麵,激烈碰撞的音效如聲浪般層層疊疊席捲而來。
而後,牧旬極具個人特質的聲音,在浪潮裡傳蕩,磁性而迷人,宛如撒旦低喃。
“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作者有話要說:啊啊啊最怕催更了我耳根子賊軟QAQ嗯……要不然……明天開始日六試試?(小心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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