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藉著采訪打廣告?
算是推廣的話,應該得額外收費吧。
所以這些話,我們到底要不要放出去?
他們不禁陷入思考。
這麼好的話題肯定不可能放棄。要不暫時統一意見,商量把握個度,不然這事不好處理。
正當記者們想著要怎麼抉擇,互相交換眼神的時候,一人舉著手機問:“我現在關注你的賬號並宣傳新歌,能邀請你進行專訪嗎?”
叛徒!
其他記者聞言,不禁怒目而視。
那記者不為所動,這群人都是些厲害的,自己必須搶占先機!
牧旬眉頭微挑。搞事啊。如果自己答應了,就等於吊死在這棵歪脖子樹上!,放棄了其他幾家。不劃算。
他目光掃過其他記者,露出思索的表情。“這個嘛……”
不會真準備答應吧?
有人見狀沉不住氣了,立刻道:“就是提幾句單曲的事情,你也好意思談條件?”
“你這也太見外了,不將人當朋友!”另外一人附和。
原本他們是想著內部商量下,冇想到直接就開始分裂了。你不仁彆怪我不義,我們各自憑本事來吧!就看誰更快!
他們彼此較勁,在采訪的同時,心裡盤算著這次報道的稿子,勢必以最快速度發表登出。
這些人內部競爭,反而讓牧旬輕鬆起來。
後麵的采訪,他都十分配合。
在不涉及敏感問題的前提下,對方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然後不經意扯到自己即將釋出的歌曲上,再順帶還提到賬號和公司。
牧旬深諳捆綁營銷的精髓,按照自己提及的方式和頻繁程度,隻要他們想報道黑帽事件,就必然得涉及到新歌相關話題。
這波宣傳算是穩了。
回答完問題,采訪結束,牧旬心滿意足地離開。在路過艾伯特的時候,順帶跟人打了個招呼。
艾伯特震驚於這魔幻的現實,聽到牧旬的話下意識便跟上。
可他還是覺得震驚,冇忍住回頭看了那群記者,此時記者正回過來采訪選手,有的則奮筆疾書寫著什麼。
都是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傢夥,自己剛出道那會可是吃了不少虧。而黑帽這小子,竟然能讓他們吃癟!實在是太爽了!
艾伯特跟著牧旬身邊走,轉彎後那群記者就被擋住了,他收回視線望著牧旬,用讚歎的語氣道:“你可真是厲害!”
牧旬笑了下,倒是冇接話茬,而是詢問:“艾伯特先生,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我有個朋友看了你的現場視頻,特彆喜歡你。他想跟你見一麵,互相battle一下。你知道的,我們遇見厲害的人,總是忍不住想要比較比較。”艾伯特掩飾住自己的尷尬,自己這話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下挑戰貼呢。
這事要是辦不好,損友能跟自己耗到死。為了自己以後的清淨,艾伯特隻能捏著鼻子乾了。
“玩搖滾的?”牧旬問。
“對啊,其實他什麼都玩,不過主要是搖滾。”艾伯特說。
“先留個聯絡方式吧,回頭約時間。”牧旬自然聽出來艾伯特的潛台詞,他還真不怕挑戰。感興趣也是真的。
爽快!艾伯特對牧旬的好感簡直噌噌噌往上漲。“好啊,你電話多少,我們加個好友吧。”
牧旬將手機拿出來,跟對方交換聯絡方式,順帶加好友。
“謝謝你啊,我那朋友就是個倔脾氣,之前不是冇人找到你嘛,隻有我看到你的樣子,然後他天天打電話給我問你,氣得我把他罵好幾遍。”
“我那朋友也是挺搞笑的,當初他想找你,專門去參加音樂節活動。見到個戴帽子、穿夾克的男人,就以為是你,結果鬨出個大烏龍。”艾伯特說完忍不住笑出來。雖然後麵遭罪的是自己,但不妨礙他拿這件事嘲笑對方。
艾伯特突然想起來,對方剛剛被記者包圍的事情,有點不好意思:“說起來也是我太著急,剛剛下意識就喊成黑帽了。”
“也得感謝你的那句話,讓我有了個免費宣傳的機會。”牧旬用略帶調笑的語氣道。
這可真是個好人啊。艾伯特想著,對牧旬的好感更高。
“你最近要釋出新歌是吧?這種事情得要點關係才方便,我認識些人,把他們聯絡方式給你吧,肯定用得上。”艾伯特現在對牧旬是真的喜歡了,喜歡加欣賞,也不介意送點東西。
這東西著實誘人,而且正是自己需要的。牧旬冇有拒絕:“那就謝謝艾伯特先生了。”
“小事,牽個線而已。”艾伯特不在意地擺擺手,笑著道:“我們都是按照實力來的。你也彆客氣了,直接叫我艾伯特吧。加個先生聽起來怪怪的。”
牧旬聽到這話,從善如流換了個稱呼。
艾伯特後麵還有安排,也冇有多聊,隻說下回約,就快步離開了。想到以後那損友不會再煩專輯,他就覺得一陣暢快。
而牧旬獲得了艾伯特推薦的,釋出單曲期間可能會用到的電話。
這些運營的事情,牧旬是懶得操心了,術業有專攻,他直接將訊息丟給經紀人費頜了。
費頜秒回:【?!】
費頜:【能接電話嗎?】
牧旬:【能。】
下一秒,費頜打來電話過來。
“牧旬啊,雖然我們主要業務在國內,但宣傳這點事情還是能做到的。”費頜語重心長。
牧旬發來的這些電話號碼可不普通,不是能輕易拿到的。竟然讓藝人擔心自己專輯的宣傳問題,這絕對是經紀人的失職。
費頜覺得可能是自己平常說得太少,讓牧旬對尋禹娛樂的實力有誤解。
他深感痛心,並且決定給牧旬列舉實例,讓對方明白自己是被罩著的:“你隻要用心做音樂就行了,不需要在這上麵花費時間,我們公司——”
“冇花時間。”牧旬說。
怎麼可能!這上麵的很多人花錢都請不到的!想當初,我們為了跟對方建議友誼,花了多少心思啊!
費頜不信,並且覺得是牧旬不想讓人擔心,不禁更加痛心。
“艾伯特給的。”牧旬繼續說。
艾伯特?
難怪了。
等等!
費頜猛地反應過來。“艾伯特?!你不是陪朋友比賽嗎,怎麼跟他扯上關係了?!”
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大事,立即登錄外網,結果剛剛顯示網頁就看到個報道。見到標題的霎那,直接語調都變了。
“霧草,你是黑帽?!!”
這回輪到牧旬愣住了,這事他好像還冇說。“你怎麼知道?”
“有你的報道!什麼黑帽即將釋出新歌!這他麼的還給宣傳上了?”
費頜冷靜麵具破碎,忍不住瘋狂抓著頭髮。
已經有媒體報道了嗎。
牧旬瞭然,由衷感歎:“動作真快。”
重點是這個嗎?是我變了還是這個世界變了。
費頜陷入人生的大懷疑。
察覺到對方的崩潰,牧旬安撫:“冷靜點。”
畢竟現在纔剛開始。
“到底怎麼回事?快給我說說!”費頜忍不住了,抓著手機喊。
牧旬無奈,簡略將發展複述出來。
聽完牧旬的解釋,費頜整個人麻了。
“還能這樣的嗎……?”
“嗯。”
牧旬後麵又跟人說了兩句,自覺需要的都交代了,這才掛斷電話。
事情全部解決,牧旬決定休息會。
他從後台揹包裡麵找到杯子,打半杯水,來到旁邊長沙發坐下,慢悠悠喝起來。
作為第二名的加裡,獲得的關注並不算太多。
匆忙結束采訪後,他就以最快速度跑出來,左右張望著繞了個大圈,終於看見想找的人。
“黑帽……牧旬。”
加裡腳步慢下來,由跑變為走,最後停在牧旬麵前。“我該叫你黑帽,還是牧旬?”
“都行。”牧旬正在喝水刷手機,聞言隨意道。
“這有人嗎?”加裡指著牧旬旁邊的空沙發。
“冇。”
得到否定回覆後,加裡轉身在那坐下。沙發很軟,直接陷了下去,跟平常喜歡的感覺不同,讓他有點不自在。
加裡性子獨,說話也毒。看人時得罪人,說話時更能得罪人,就像時刻豎著利刃的刺蝟,猝不及防就能紮人滿身血,以至於冇人願意跟他交心。
加裡覺得冇有什麼,冇有朋友也無所謂。他不願意改變,覺得那樣就是屈服於這該死的生活。
可現在,加裡隻覺得憋悶,他覺得如果當初學著點說話,現在就不會這麼尷尬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不想被這人討厭。
不過之前兩次相遇都不愉快……自己大概,已經被討厭上了。
加裡沉著臉,陷入沮喪。
可真男人不會認輸。
他上身前傾,肘部壓在大腿上,手指互相抓撓,艱難地組織措辭,避開可能刺激人的詞語:“我,看了你的視頻。”
“黑帽?”牧旬聽到這話,將注意力從手機移開。
聽到牧旬的迴應,加裡稍稍鬆口氣,然後控製著自己語氣道:“對,就是那個,我看了很多遍。”
事實上,他都說不清到底看了多少遍,隻是深深迷戀對方表現出來的東西。那是隻有經曆過,才能體會的共鳴。
原本加裡以為找到黑帽,雙方肯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他覺得黑帽是能理解自己的,他們是一個世界的人。
可現在……
“你跟視頻裡麵表現得,很不一樣。”加裡說。
牧旬喝了口水,語氣平靜。“這才正常。”
加裡點頭,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點頭。他想著還能講什麼,然後勉強找到個話題:“這次的曲子,其實是受到那個視頻的啟發。”
“因為你的節目,讓我明白表達欲是很重要的點。有了表達欲,才能產生更強烈的情緒,那是最直接,最有衝擊力,最能讓人產生共鳴的東西……所以我選擇了這個,因為很瞭解。”
加裡暼了眼旁邊牧旬,觀察對方的表情,然後迅速收回視線,繼續道:“你覺得歌怎麼樣,是不是很酷?”
“震撼的表演,從大家反應就能看出來。”牧旬將手機放下來,喝了口水說。
成果被讚同,加裡忍不住愉悅,“冇錯,它就是震撼的,寫完之後,我感覺自己突破了瓶頸,邁到更高的地方。這證明我的方法是對的。”
不斷回顧痛苦,讓痛苦激發靈感。
“不過還是輸給了你。”
想起那首歌,加裡就忍不住感歎,讓人連嫉妒都無法升起,隻能仰望的水平。
“抬舉我了。”牧旬說。
“彆騙人。不可能是山姆寫的,他不出那種曲子。不過我已經找到方法了,遲早乾掉你的——”加裡精神一鬆,就露出攻擊性來。
他很快意識到不對,背脊整個僵住。
剛剛說了什麼?乾掉……
對於加裡的措辭,牧旬倒是冇在意,他雙手捧著杯子,垂眸注視水波,淡淡開口道:“我們創作歌曲,是為了通過它與過去和解,而不是讓其成為枷鎖。為了尋找靈感,把自己困在牢籠裡,隻會越陷越深。”
痛苦是靈感的來源之一,這點毋庸置疑。傷口不斷撕扯裂開,哪怕後來癒合了,也依舊留疤。
牧旬不覺得這是好辦法。
似乎冇有被討厭。
加裡僵硬的身體緩緩放鬆,聽著牧旬的話,不知為何心裡有點堵,喉嚨也發澀。
他低下頭,掩蓋住表情:“我嘗試過很多辦法,這個最有效。”
他在音樂上遲鈍到可怕,隻有疼痛能讓他警醒。
就像小時候,家裡人會通過疼痛讓他明白,吃飯不能超過半碗,被打了不能哭,被鎖在櫃子裡不能出聲。
好不容易找到方法,加裡不可能放棄。
他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如今聊了會天,加裡已經不像開始那麼彆扭了,他也有心思把自己最想說的話講出來:“我來找你,有兩件事。首先,為之前說過的話道歉。”
說過什麼?
牧旬疑惑,但看人耿耿於懷的表情,他還是應下了。
接受了。
加裡嘴角不自覺揚了下,但很快被壓下去。
雖然那個原諒請求是加裡特彆想說的,可接下來的這件事,是他更加想說的。
加裡抓住自己的手,掩蓋住那不自覺的顫抖。
他深吸口氣,側過身望向牧旬,這次冇有再躲避,而是十分直接的看著對方,將對方的麵容細細描摹。
“三個月後有個說唱比賽,含金量比這個更高。要是我把第一的獎盃送給你,你能跟我做朋友嗎?一輩子的那種。”
作者有話要說:人生一大錯覺,我能準時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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