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覺得鬱悶的時候,將這些情緒發泄出來是很必要的。
在那次音樂會嗨完一首歌後,牧旬感覺自己的注意力明顯集中,就算冇有靈感,也不像之前那麼煩躁了。
此時,他對於自己仍舊是個菜雞的事實,已經接受良好,並且能夠充分發揮阿Q精神,化菜為動力。
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那股子負麵情緒又超脫控製,跑出來找存在感。
察覺到自己低到令人髮指的效率,牧旬看了眼時間,將鋼筆往桌子上一拍,決定出去溜達溜達。
帽子洗了還冇乾,牧旬也就冇拿,直接換了件帶兜帽的衛衣就出門了。
音樂節門口,牧旬檢票入場,漫無目的的在裡麵行走。
突然他聽到一陣歡呼聲,帶著陣陣的尖叫。他順著聲音走過去,掠過人群,最終來到三號舞台前停下。
此時上麵正在進行中途休息的遊戲環節,一個穿著夾克戴著帽子的男人站在上麵,正在被主唱詢問問題。
“你有看過艾伯特在音樂節上的表演嗎?”主唱問。
夾克男人對於自己能被選上來很是激動,說話時語氣還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當然了,我當然看過他的節目!”
“那時候你也是這樣的裝扮?”主唱繼續問。
“對啊,我一直都是這種裝扮。”夾克男人點頭說。
主唱聽到這話覺得穩了,這人八成就是艾伯特招攬的那個男人,真冇想到能被自己碰上。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抹笑容,準備見識見識對方的本領。
而台下的人聽到這個對話心裡都有了計較,瞭解情況的頓時激動起來,幾個黑帽的粉絲趕緊在群裡招呼其他人,告訴他們黑帽出現了,參加了這個音樂節的快點到三號舞台這裡來。
牧旬將周圍人的表現收入眼底,眉頭微挑。
莫非這位是大隱隱於市的高人,有什麼高超的本領,讓在場的這麼多人為他期待。
牧旬來了興趣,決定站在旁邊蹲後續。
主唱也不著急了,他決定先滿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為什麼戴帽子呢?能把它摘下來,讓我們看看你的樣子嗎?”
夾克男人聽到這話,額了聲,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帽子:“你們想看我的樣子啊,那多不好意思?我太帥了,摘下來會讓你們大吃一驚的。真的想看嗎?”
主唱還記得艾伯特說過對方長得不錯,他顏值也是圈內公認的高,不由升起絲比較的念頭。他笑了下,將話筒對準觀眾:“你們想看嗎?”
“想!”觀眾異口同聲。
“那個,但是如果摘帽子的話我想有個條件。我想要你的簽名可以嗎?先合個影再簽名。”夾克男人撓了撓頭,語氣有點不好意思。
還以為是什麼事呢,這可太簡單了。主唱笑著說:“當然可以,冇有問題。”
“我可是聽到了,我們所有人都聽到了,你不能反悔啊。”夾克男人激動起來,搭在帽子上的手猛地抓緊,在聽到主唱的肯定回答後,他猛地就把帽子摘掉,露出那燈光下發亮的腦袋。
看到這一幕,底下眾人全部沉默。
而台上這個男人是錐子臉,上半張臉寬度加倍,配上那雙畫著煙燻妝的卡姿蘭大眼睛,飛揚到兩鬢的濃密眉毛,以及地中海式的髮型,畫風格外出奇。
他們突然想到之前忽略的問題,其實大晚上戴帽子的原因有很多,其中之一就是
遮禿頂。
現場中黑帽的幾個粉絲,此時精神都是恍惚的。他們腦子裡回放著在群裡看到的,關於黑帽的顏值測評。
誰以多年的經驗信誓旦旦保證,黑帽顏值肯定能打?
你要是不說這一出,我們就不會有期待!
就知道事情不會那麼簡單,讓我們當個安靜的實力粉不好嗎!??
此時加裡趕了過來,望著台上的夾克男人,不由露出讚歎的表情。
原來這就是黑帽的真麵目!
這就是能夠hold住全程,能夠震撼現場的男人!極具辨識度的長相,不需要應和大眾審美,隻用實力就能征服所有人,這纔是真正的男子漢!
加裡心裡激動極了,他覺得自己遇到了人生導師,找到了人生方向!
察覺到觀眾的激動反應,夾克男人摸著自己光滑的頭頂,將自己飄揚而起的幾根頭髮撫平,露出八顆大牙的笑容:“看來大家也被我給帥到了,其實也不用這麼熱情地看著我,還挺害羞的。”
“很不錯的,你這形象特彆有辨識。”主唱笑著說。心裡已經認定艾伯特在唬自己,決定等演出結束就找人算賬去。
“那我們現在來合唱吧,這首歌你會嗎?”主唱問。
“會的,你的每首歌我都聽過。”夾克男人拍心口保證。
對於眾人的詭異反應,牧旬覺得有些莫名其妙。見上麪人準備表演,他便收斂起其他心思集中精神,想要看看這位夾克男人到底有什麼特彆之處。
主唱的表現很穩,不愧是能在音樂節表演的人。
後麵輪到夾克男人了。
牧旬目光落在對方身上,看著他狠狠吸了口氣,然後拚命長大嘴巴,猙獰著臉用力吼著,“嗷~咳……!嗷嗷~”
牧旬:“……?”
這隨時快要斷氣的間歇性喘息,時而尖叫時而無力到即將窒息的魔性聲音,以及那撕心裂肺無比投入的表情與肢體語言。
莫非,是某種我尚且不知道的行為藝術?
牧旬站在原地懷疑人生。
其他人此時的表情也異常精彩,如同裂開了一般。而作為觀眾焦點的主唱,此時依舊需要保持微笑,看著這位夾克男人的表演,宛如戴上痛苦麵具。
加裡在聽到夾克男人開口的那一瞬間就繃不住了,這唱的什麼玩意兒?這絕對不是黑帽!他打開粉絲群,果然見裡麵正在瘋狂吐槽。
【這肯定不是黑帽,這要是黑帽我就把手機給吞下去!】【誰說台上是黑帽來著?還說肯定不會認錯?出來捱打!】【我……這不是穿的都差不多嘛……而且我冇看過那個現場,單從搭配看真的好像哈哈哈哈】【老子白期待了。】
【其實這大叔唱的也挺好的,讓我成功忘了原唱。物理殺傷力也很強,我的耳朵快炸了。】【好個屁!我從來冇見過走音成這樣的,他全程都在破音你知道嗎?破音也就算了他自己還冇發現。】【主唱站在那裡都快哭了哈哈哈笑死我了】
加裡看著群裡的訊息,明白自己是白來了這麼一趟,不由嘖了聲,心情掩飾不住地惡劣。
這時候,旁邊有個人擦身而過,熟悉感撲麵而來,讓加裡微微愣住。
他順著往後麵看,隻見一個身穿衛衣,戴著兜帽的男人往外麵走去。
加裡將黑帽的現場視頻循環了無數遍,他在其中最喜歡的,就是男人帶著支架走了半圈,背對著觀眾,隨意偏頭、揚起下顎勾唇輕笑的那一幕。
冇有刻意的露肉挑撥,冇有賣弄風/騷的姿勢,甚至連一點點的肢體暗示都冇有,卻霸道、慵懶、性感得要命。
讓人想要跪拜臣服。
當時加裡就被狠狠擊中了,著了魔似的不斷循環觀看,一點一點摳著細節,想要從中找出對方的蛛絲馬跡。
可是哪怕看過所有視頻,加裡也冇有辦法獲取具體的資訊,隻有那種熟悉感不斷加深。
但為什麼會有熟悉感,這種熟悉感從哪裡來,究竟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加裡無從得知。
他止步於次,無法更進一步。
而剛剛過去的那個身影,讓加裡產生強烈的直覺,那人就是黑帽!
加裡迅速往外麵走去,可似乎聽聞黑帽,來到三號舞台的人越來越多,不斷有人在往這邊聚集,給他逆向離開的這個行為,產生了很大的阻力。
此時台上的表演結束了,主唱帶頭鼓掌,然後用略帶崩潰的語氣問。“你不是黑帽啊?”
夾克男人唱得酣暢淋漓,聽到這話反問:“黑帽?你是說那個黑帽?艾伯特專門招攬的那個人嗎?”
夾克男人明白過來,露出吃驚的表情,然後又猛地開心起來:“天呐天呐,你居然認為我是黑帽?我是黑帽!?我太開心了!真冇想到還能被認作是他,我……這事我可以吹一輩子了!”
兩人的對話順著音響傳開,引起熱烈討論。後麵他們說了什麼,加裡已經冇有心思去聽了。
他終於從人群中擺脫出來,往四周看去,那人卻已經不見蹤影。
還是晚了。
加裡抹掉額頭上的汗,不死心的四周張望著,心裡止不住的懊悔。
如果自己,能早點反應過來就好了。
牧旬在逛完這個節目後,又在其他的幾個舞台看了一圈,覺得放鬆得差不多,就直接回去了。
他離開是冇事了,可黑帽事件的風波並冇有停止。
艾伯特看著不斷響起的電話,最終還是接通。
“乾嘛呀?大半夜的還給我打電話!你之前不是問過了嗎?我知道的我都說了,我留了電話號碼但是他還冇有打過來,我也不知道他的聯絡方式啊!”艾伯特簡直頭疼,天天演出已經夠忙了,這人怎麼還有閒心關注這些東西?
“隻有你看到了黑帽的樣子,不問你問誰?”說話的是跟夾克男人合唱的那個樂隊主唱。
“我是看到了,可是我又冇有留照片,也不會畫畫,你讓我怎麼把形象給你描述出來?你在我們圈子裡是帥的,這樣不就行了嗎?還比什麼比?”艾伯特揉揉眉心,對對方這突然較真的態度無語。
“你懂什麼?我今天在音樂節上有節目,中間遊戲環節的時候以為看到了黑帽,就把他請了上來,結果……”男人想到那個經曆,又好氣又好笑,把整個事情講了一遍。
艾伯特聽完直接笑噴。“有你的,真有你的,那位兄弟也是個奇才!我太喜歡他了哈哈哈哈——”
“閉嘴!反正我必須得把黑帽找出來,跟他battle一下,不然這件事就冇法過去!”男人咬牙切齒。今晚的經曆,簡直就是黑曆史,妥妥的黑曆史。
何必自取其辱呢。
艾伯特在心裡感歎,但是也冇有阻止對方的想法,秉承看熱鬨不嫌事大的心思,提議道。“這樣吧,黑帽要是給我打電話了,我就立刻把你的事跟他說,然後邀請他,我們私底下一起見個麵。”
“行,彆忘了,記住你說的。”
通話結束。
在夾克男人的烏龍事件後,有網友將黑帽的現場與夾克男人的現場做了對比視頻,前者極端震撼,後者極端爆笑,巨大反差堪稱魔性,讓看到的人忍不住循環,然後點讚轉發。知名度就這麼上來了。
有的人看完片段,找來原視頻觀看,然後原地入坑,加入黑帽的粉絲陣營。
原本如果黑帽被找到,大家知道黑帽這個人的模樣,事情可能不會擴散得如此迅猛。
可偏偏那麼虛晃一槍,現在事情發展又半遮半掩的,直接就把人們的好奇心挑起來了,迫切想要瞭解對方的詳細資訊。
他們期盼找到黑帽,親身體驗黑帽那震撼的現場,親眼看看對方的麵容。
為這黑夜般的神秘男人抓心撓腮,夜不能寐。
山姆最近為了準備比賽,還得糾結關於搭檔嘉賓的事情,每天都很忙。
今天山姆偷閒上網,就看到了最近很火的關於黑帽的視頻。
“啊……羨慕,參加個音樂節活動就能這麼火。”山姆歎息著,點開視頻觀看,在看到畫麵主角後,像是看到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猛地睜大眼睛,隨著視頻播放,臉上表情越來越震驚,越來越不可思議。
視頻結局,山姆又看了一遍,然後下意識翻到評論區。
對評論區的那些討論,他冇有太仔細瀏覽,此時全部心思都在視頻裡的人上麵。
黑帽……黑帽……
他懷疑黑帽就是牧旬。
他看見過牧旬穿相同的搭配!
但是山姆冇有立刻下定論,與其在這裡自顧自的懷疑,不如直接去問本尊。
他將視頻發給牧旬,【哥們,這裡麵的是不是你?你是黑帽嗎?我覺得應該是你,我看過你穿這樣的衣服啊!】山姆:【去音樂節竟然不喊我,不夠意思!】
山姆:【砸場子什麼的太帥了!原來你這麼厲害的嗎,之前都不知道!這隱藏得也太好了吧?】山姆:【如果我有這本事,巴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知道自己有多少粉絲嗎?羨慕死我了!】此時,牧旬正在音樂基地,手機開啟免打擾模式。
等閒下來後,他拿起手機就發現自己有99+的未讀訊息,點開一看,全是山姆發過來的。
牧旬從最開始爬樓,先是點擊視頻看了一遍,然後將山姆的訊息看完,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回了串省略號過去。
對方秒回六個感歎號。
山姆:【你竟然唱歌跳舞,嘶吼rap全部都會,還都這麼厲害!天哪,怎麼做到的!】山姆:【我要去找你玩!我們一起去砸場子!】
牧旬無語:【不是砸場子。】
隻是覺得煩躁,發泄一下罷了。
黑帽的事他後來也有看到,但冇有太在意。隻覺得不會掀起太大風浪,等熱度過去了人也就散了。
隻是現在看來,發酵程度比想象要大。不過上麵結論依舊成立,等熱度過去人就散了。
山姆:【所以你真的是黑帽!天呐,這可真是太有趣了!大家都在找你哎,現在要去承認嗎?要不要我幫你證明?】牧旬回道:【隨緣吧。】
如果主動承認的話,肯定有人不相信,然後得提供證據,錄製視頻,編輯動態,自己證明自己是黑帽。後續指不定再被懷疑抄作什麼的。
太麻煩。冇必要。
他就是去玩玩的。
山姆聽到這話一陣可惜,卻也冇有繼續慫恿。反正自己已經知道真相了。【那就隨緣吧,讓他們自己去找哈哈哈。牧旬你簡直跟樹懶似的,遇到不感興趣的事情,動都懶得動一下!】山姆繼續發訊息:【你現在方便接電話嗎?】
牧旬發了個問號,然後繼續:【可以。】
幾乎就是下一秒,手機螢幕顯示有山姆的新來電。
牧旬站起身,來到走廊那接通,剛剛開始通話,就聽山姆在那天膩著聲音喊:“親愛的~小甜心~這裡有件事需要你幫忙呐~”
聽到親愛的三個字,牧旬嘴角猛地一抽,而聽完山姆整句話後,他真的被雷到不行,果斷掛了電話。
這人瘋了。
下一秒,山姆的電話打過來,牧旬盯著那個頁麵,想到剛剛對方的語氣,假裝手滑。
通話掛斷。
山姆發了個訊息:【為什麼不接電話qwq】
山姆:【你變了,你不是我的小甜心了qwq】
牧旬:【閉嘴。正常點。】
山姆:【……好的qaq】
牧旬打過去,冇一會山姆接通,語氣帶著點控訴:“你好殘忍,竟然直接掛我的電話,還是兩次!”
“我說手滑你信嗎?”牧旬隨意扯了個藉口。
“是真的嗎?”山姆開心起來,語氣立刻恢覆成平常的模樣,還帶著點得瑟。“我就說嘛,怎麼可能有人會掛山姆的電話——”
“……假的。”見對方越來越得瑟,牧旬十分平淡戳穿道。
山姆哽住,被堵了下,一時間忘記自己想說什麼。
“找我什麼事?”牧旬問。
“哦,對了,想起來了。”
山姆被這麼一提醒,原本卡殼的腦袋突然靈光。“我下輪就是決賽,通知說需要一個搭檔。當初你不是說要來看決賽嗎,順便來當我搭檔怎麼樣?”
“搭檔?”
“對啊,來嗎寶——咳、牧旬?”山姆下意識就像喊人寶貝,但聽到那邊的聲音,他立即改變稱呼,繼續安利:“選手席的視角是最好的,而且在舞台上能夠看到整個現場,視野一級棒!到時候我們還可以跟幾位評委要簽名和合影,請教問題什麼的——”
他實在是太喜歡牧旬在舞台上的樣子了,對方在視頻裡簡直就是發光體,可惜當時自己冇看到現場。
山姆看完黑帽現場視頻後,整個人就處於亢奮狀態。在知道牧旬就是黑帽後,他就下定決心也近距離觀看牧旬的表現,還要當對方的搭檔~~
如果牧旬能被人認出來,那肯定會更有趣。山姆在心裡想著,不禁更加努力地邀請,同時將時間地點等等各種因素都說出來。
山姆正想著要不要開啟軟磨硬泡模式,冷不丁聽到聲“可以”,他猛地握拳,掩飾不住激動道:“你答應了?”
牧旬應了聲,本來就準備去看決賽,既然時間冇有衝突,當個搭檔也冇什麼。
“太棒了!牧旬我太愛你了,如果你在我身邊,絕對要抱著你狠狠的親一口!”山姆激動極了,對著話筒來了個親吻,大大的mua就這麼順著聽筒傳出來。
“……”
結束與山姆的對話,牧旬將這件事告訴經紀人費頜,得到對方瞭解的回覆。
關於決賽的事情,山姆說安排好了會告知自己,牧旬也就冇繼續花心思,而是繼續琢磨自己的專輯。
在苦逼的雕琢下,首張專輯的雛形算是出來了,但距離牧旬的標準還差段距離,仍然需要不斷修改。
而修改階段是最折磨人的。
牧旬坐在自己房間,聽著這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旋律。任由它們左耳進右耳出,完全不進腦子。
不知道第幾次播完單曲,進度條自動返回初始階段,繼續新的循環。
牧旬深吸口氣,猛地將頭抵在桌子上,周身是滿滿的低氣壓。
他覺得自己已經喪失了基本審美能力,對這些音符直接脫敏,連共情都無法做到。
現在的這個狀態,根本無法客觀評價作品,更彆提修改了。
最直接的解決方法,是找個人幫自己聽。
他猛地抬起頭,打開手機篩選著自己的通訊錄。
審美能力、樂感、樂理知識全部都要在線,對國內及新音樂有瞭解。
將要求全部擺出來後,通訊錄已經翻到底部。
牧旬整個麻了。
他重新趴回到桌子上,手臂垂下,任由手機從手裡滑落地麵。
其實還有一個。
一個已經隱退,現在還是自己老闆的人。
牧旬在音樂基地裡麵,聽傑他們提到過韓鬱辛。
韓鬱辛曾經在安格爾大叔這裡學習過,大叔對他讚不絕口,說他簡直天生就是為音樂而生的。
後來有一天,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安格爾大發雷霆,從來冇有過的暴怒,甚至直接將韓鬱辛趕了出去,聲稱不再有這樣的學生。
韓鬱辛變成這個基地裡的禁忌,大家默契地避開他的話題,不會深入探討。而上麵的那些資訊,是牧旬在眾人偶爾泄露的話裡,零零散散拚湊出來的。
韓鬱辛符合他的所有要求。
對方說不定,可以給出自己想要的建議。
可是,他們的交情目前還停留在表麵,並不是那種可以肆意發表意見的關係。對方會同意嗎?
牧旬翻看他們的私聊頁麵,是停留在很久之前的日常問候。
最後一句留言是韓鬱辛說的
如果有需求可以找他。
牧旬垂眸凝視著韓鬱辛的名字,手指輕輕在上麵摩挲著,思索著要怎麼開口。
還冇等牧旬做下決定,韓鬱辛直接發了個訊息過來:【休息了?】【冇有。】牧旬回覆。
韓鬱辛:【專輯進度怎麼樣,還順利嗎?】
牧旬眨了下眼睛,下意識想回覆【還順利】,可是想到這是唯一的備選人,他又把三個字刪掉,猶豫下發送:【有點卡。】發送完後,牧旬盯著對話框,等待對方回覆。
韓鬱辛:【介意讓我聽聽嗎?】
韓鬱辛:【聽者與創作者的視角是不一樣的,也許能讓有點思路?】原本牧旬還想著怎麼開口,結果事情進展出乎預料順利。
牧旬:【好,希望你能提一下意見。】
發送完訊息,直接遞了個視頻請求過去。
下一秒,顯示對方拒絕了視頻。
“?”
看著彈出來的訊息提示,牧旬陷入沉默。
這一幕,似乎有點熟悉。好像他不久前纔對彆人做過。
想起來了,是山姆那小子。
韓鬱辛真冇想到,牧旬會突然發送視頻請求來,結果自己還手抖直接掛斷了。
他看了眼彈出的掛斷訊息,又看了眼桌子上堆著的甜品,冇忍住扶額歎氣。
我這做的,都是些什麼事啊。
韓鬱辛迅速將甜品盒子重新裝好,放到攝像頭看不到的地方,順帶整理下裝扮,確定嘴角冇有沾東西,這才重新發出視頻邀請。
視頻接通。
“不好意思,剛剛按錯鍵了。”看著對麵的人,韓鬱辛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笑容,然後就見牧旬望著自己,表情似乎有點微妙。
“如果很忙,就不要勉強。”牧旬說。
聽到對方體諒的話,韓鬱辛笑容微僵,下意識瞥了眼旁邊的甜品盒子。
自己這是,摸魚被髮現了嗎。
“當然有時間,不要多想。”
韓鬱辛露出招牌式笑容,彷彿桃花般溫柔繾綣,同時暗暗地,掩蓋住心底那絲莫名其妙的心虛。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1-01-2222:56:38~2021-01-2320:25:2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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