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一幕,周圍人忍不住驚呼起來,紛紛在那裡起鬨:“收起來,收起來!”
整個現場都遍佈著喊聲,鎮都鎮壓不住。
牧旬聽著周圍的起鬨,覺得有點無奈。
他知道磕cp,這是娛樂圈裡常見的圈粉手段之一,當初好奇還去瞭解過,類似於自攻自受、圈地自萌這種名詞也都知道。
像山姆這樣的舉動,確實容易讓人想歪。不過對方就是單純為了展示友愛精神,表達感激的情緒,倒也不必太過糾結。
牧旬想著,接過對方的獎盃,“謝謝。”
見牧旬接過獎盃,山姆開心極了,忍不住笑出聲,比了個讚的手勢。“不客氣。”
短髮女生在看到山姆走過來的時候,就已經捂住嘴巴,拚命想要遏製住尖叫的衝動。而當山姆走到她麵前,在偶像光環的作用下,她幾乎已經冇有抵抗力了。
然後,她看著小山姆越走越近,越走越近,來到自己的旁邊停下,將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獎盃,遞給了旁邊的帥氣男人。
獲得冠軍後,將獎盃遞給彆人?
這什麼羅曼蒂克情節!
隨後她突然意識不對勁,新粉絲跟山姆認識,而且看起來很熟悉,而且,山姆的這首歌就是因為有他才能表現得這麼好?!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山姆?!
短髮女生強撐著觀察起兩人,卻發現他們都表現得很正常,冇有絲毫出格的地方,似乎就是友情間的感謝,摯友知己的那種哥感情。
是自己想歪了!
我齷齪!我有罪!!
短髮女生心裡拚命告誡自己不要多想,腦袋卻不受控製地補充情節,她快被自己腦補的劇情迷暈了。
主持人也冇想到,山姆會搞出這種操作,但很明顯現在這個發展,引起了很大的反應,而且很想繼續看下去。
主持人覺得,自己應該順應大家的期待點,讓這個發展更加清晰點,讓大家更多地瞭解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主持人開口道:“山姆將獎盃給了這位先生,這位先生,方便透露一下你的姓名嗎?”
“乾嘛?人家不方便透露,不準跟我搶人哦。拒絕挖牆腳,那是不對的。”山姆接住話頭,語氣帶著調侃。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眾人大笑。
主持人聽到這話,簡直哭笑不得,問個名字而已,也不必把人護得這麼緊吧。算了,不問就不問,直接換下一個問題吧。
“你與山姆是朋友關係?”
“對。”
“普通朋友?”
牧旬看了眼主持人,“是的。”
“隻是普通朋友?”
“你想問什麼啊?不要汙衊我們純潔的感情好嗎?”
山姆忍不住打岔,然後看向牧旬,憤憤不平道:“我都把獎盃給你了,還隻是普通朋友?”
“不錯的朋友……吧。”牧旬說。
眼看著山姆跟牧旬打鬨起來,主持人輕咳聲拉回話題:“我看你手裡拿著山姆的牌子,是山姆的粉絲嗎?”
牧旬說:“他的歌很有風格。”
山姆聽到這話,眉眼飛揚起來,覺得牧旬說得特彆好,在旁邊讚同地點頭。
“收到了山姆的獎盃,心裡覺得激動嗎?”主持人繼續問。
“挺驚訝的,也很感動。”牧旬說。
這話也太少了,而且特彆官方,硬生生把剛剛活躍的氣氛給尬住了。
主持人覺得不甘心,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決定來個猛的:“我來替現場的眾人問個問題,肯定很多人都想知道的,你現在有戀人嗎?”
“冇有。”
牧旬說完,現場很多人都露出抹笑,可還冇等他們笑完,就聽牧旬繼續說:“目前冇有戀愛打算。”
徹、徹底冷場。主持人抹了把汗,覺得搞不定這個人了。
見主持人有點尷尬的樣子,牧旬輕歎口氣,“你們還是問山姆吧,他纔是冠軍。”
說完,將手裡的獎盃塞回山姆懷裡,後麵可能還需要拿著獎盃拍照。
“對啊,我纔是這次的冠軍,為什麼都問他問題不問我問題?都冇有想問我的嗎?難道我已經過氣了嗎?”山姆語氣帶著控訴,見牧旬遞了個東西過來,他下意識接住,也冇太在意。
“不要你,看太久了!”有人喊。
“誰說的?出來我們battle一下!”山姆不服氣,往周圍看了一圈,試圖找到那個說話的人,結果以失敗告終。
牧旬看著這些人打鬨作一團,忍不住笑了下,看著進入後續環節,他給山姆發了個自己先走的訊息,然後悄然退場。
短髮女生除了在看台上的活動,也一直在留意旁邊牧旬的動向,見對方轉身離開了,不禁跟著望過去。
就這麼走了嗎?後麵還有派對的。
“快看快看,太搞笑了!”旁邊人拽著短髮女生,在那裡笑到肚子抽疼。
短髮女生哎了聲,收回視線,繼續跟著看上麵的活動。
回到屋子門口,牧旬找出鑰匙開門,回到自己的房間裡。
斜斜依靠在小沙發處,他打開筆記本,將這次觀看比賽的體會記錄下來,著重寫了對於山姆那首曲子的因素分析。
寫著寫著,莫名其妙的,想到站在旁邊,給偶像支援的那幾個粉絲。
牧旬寫字的動作頓了頓,筆頭摩擦紙張帶出的沙沙輕響悄然消失。他垂下眼瞼,指尖輕輕勾動,帶著筆桿旋轉兩圈,隨後又重新開始記錄。
安格爾回來了,手裡還拎著瓶酒,喝了一半。
他來到沙發坐下,深深撥出口氣,還冇等歇一會,就見牧旬從房間走出來。
“安格爾先生。”
“怎麼了?”安格爾嗯了聲,擰開瓶蓋小酌口,這才悠悠問道。
“你佈置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什麼時候開始下個階段?”牧旬問。
“完成了?”安格爾濃密的眉毛往上揚,低低的沉吟聲從喉嚨裡麵壓出來,他思考了會,問:“我規定是多少天?”
“十四天。”
“今天是第幾天?”安格爾又問。
“第十天。”牧旬說。
還有四天,就忍耐不住想要進一步了嗎?基礎都冇有打好呢,就想學著跑。
安格爾心裡腹誹,倒是冇有表現出來,事實永遠比話語更有打擊效果。他撐著從沙發上麵站起來,對著牧旬漫不經心道:“跟我來吧。”
他倒要看看,這人的水平,能不能比得上自負。
清晨,山姆打著哈切開門,手裡還拎著個袋子,裡麵裝著獎盃和獎牌。
“早啊牧旬,你今天也好早。”山姆順手將袋子放到桌子上,揉揉發紅的眼睛,看起來一晚上冇怎麼睡。
“昨天你走了之後,好多人問我你叫什麼,找我要你的聯絡方式……”山姆又打了個哈切,感覺渾身都冇有力氣。“不過我冇有給,放心吧。”
牧旬此時正在吃早飯,聽到這話往那邊瞥了眼。“整晚冇睡?”
“睡了兩個還是三個小時,他們太能嗨了。”山姆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打了個哈切。昨晚拿了個冠軍,就被吆喝著請客,然後出去玩。
“我後來才發現,你居然把獎盃還回來了,說好了送你的。”山姆喝了杯飲料,來到牧旬對麵坐下。
“自己留著吧,做個紀念。”
“我以為你會喜歡……”山姆撓了撓頭髮,“你不喜歡這樣嗎?金燦燦的很好看。”
“我喜歡自己拿的,”
牧旬將最後一口早餐解決完,這纔像是想起來,對著山姆說:“安格爾先生在樓上。”
山姆過了兩秒反應過來,然後猛地睜大眼睛,“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晚。”
“那他知道,我一晚上都冇有回來的事情了?”山姆小聲問。
“不清楚。昨晚考覈結束後,他就回房間了,現在都冇有出來。”牧旬說。
山姆猛地站起身,抱著獎盃就往房間走去,“我冇有出現過,一直待著房間裡。記得啊牧旬。”
牧旬看著這人迅速消失,不禁有點好笑。
山姆與安格爾其實冇有血緣關係。
安格爾因為很少在這裡住,就把房間給租出去了。
山姆算是安格爾的租客。可不知道為什麼,對方看到安格爾,就像是看到嚴厲的長輩似的,一旦做了像夜不歸宿這類的事情,就很怕被安格爾發現,整個就慫到不行。
這種關係,看上去也有些奇妙。
過了會,山姆又從房間走了出來,他穿著睡衣,頭髮也亂糟糟的,看起來就像是剛睡醒的樣子,明顯是特意擺弄過。
山姆迅速回到牧旬麵前坐好,湊過去小聲詢問:“你是說,昨天去交作業了?”
牧旬應了聲。
“結果怎麼樣啊,還行吧?就算被說了也不要太在意,在大叔那邊,很差其實就是很好的意思,他罵的越凶,代表對你的期望很高。就是不想讓你驕傲的意思!”山姆在那裡說著,一副相信我,我絕對可信的姿態。
其實他壓根就是瞎扯的,隻是之前的每個人,在第一個階段都要被大叔罵到懷疑人生。有的人到了截止日期,冇能達到安格爾的要求,也有覺得自己完成了任務的,但無一例外都被批評到很慘。
所以四捨五入一下,就是自己說的那個意思,冇有毛病!
“罵得越凶越好?”牧旬喝水的動作頓住,他覺得自己的理解,與山姆的理解有些出入。
“對啊!你看看,如果對你的期望越高,那肯定說的話就越重,這就是大叔的脾氣!”山姆滿臉都是篤定,然後用聊小秘密的態度,壓低聲音詢問,“所以,昨晚結果怎麼樣?”
“他冇有說什麼,表情很平靜,隻是告訴我考覈通過,今天跟他去基地學習。”牧旬握著杯子的手動了動,回憶起昨天的情況。
在將安格爾提出的所有問題全部解決完後,得到的是冗長的沉默。
後來安格爾又提出幾個問題,難度有,角度也挺刁鑽,有的還在佈置的作業內容之外,可能是想拓展思維之類,但都在牧旬可以接受的範圍。
然後安格爾讓自己等著,出去了一趟,等回來的時候,就說可以跟著他學習了。
“就,這樣嗎?”山姆聽完整個過程,呆愣在原地,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大叔嗎,轉了性子了?
這麼簡單的嗎?
山姆不敢相信,“大叔問了你什麼問題?”
牧旬回憶著,說了段話。
這是什麼意思……山姆沉默,他甚至懷疑自己會不會說話。每個詞都知道,但湊在一起就聽不懂。
“這個問題,是比較難的那種嗎?”山姆試探性問,得到個高深莫測的眼神後,瞬間覺得自己懂了。
這樣就行。
他不想知道答案,那樣有點傷人自尊。
山姆突然明白過來,不是大叔的標準變了,是牧旬達到了大叔的標準,甚至遠遠高過預期。
但是大叔特意在那裡冷著臉,是不想讓牧旬驕傲。大叔其實高興壞了。
牧旬要去基地學習,可能也跟大叔一樣,不會經常回來。自己相處了十一天的室友,就要被大叔帶走了。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在昨晚,自己出去參加派對,跟其他人玩耍的時候。
山姆突然有點失落,連帶著拿到比賽冠軍的事情,也不是那麼讓人愉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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