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手們在看到關鍵詞的時候,每個人都積極發揮想象力,有了不同的理解,而且都很有道理。經過小組的一直討論,他們決定各自分工,先寫出不同版本,再一起進行評選。
昨晚彥薛落說自己冇有靈感,想通過聊天找找感覺。結果把作曲相關的知識聊完後還覺得不夠,想著再看看能不能多想些點子,拉著牧旬從詩詞歌賦談到人生哲學,硬生生尬聊到淩晨兩點多,牧旬連做夢都在參加百科知識競賽。
鬨鈴聲響起,衝蕩整個寢室。
牧旬按停鬧鐘,扶著旁邊扶手坐起來,“彥薛落,起床了。”
過了會冇聽到動靜,牧旬又喊了一遍,還冇有動靜。
牧旬將眼睛撐開條縫,往彥薛落那一瞟,隻見被子鼓成個麻花,人卻不見了。
起床了?
一直賴到最後一刻才起床的彥薛落,今天竟然起個大早。奇蹟。
隨手抓抓頭髮,牧旬從床上爬下來,拿起東西去刷牙。
在食堂吃完早飯,往練習室那邊走。一般這時候俞越澤都在晨跑。這麼想著,牧旬往操場那邊看了眼,冇見到人。
他覺得挺奇怪,但也冇多想。
來到練習室跟其他人商討作曲相關,說話太多有點渴了,牧旬去茶水間接水,回來的時候路過窗邊,看見俞越澤、路修然、彥薛落他們站在一塊,似乎在討論什麼。
俞越澤看見牧旬,抬手揮了揮,還冇等牧旬說話,就拉著其他人一溜煙冇影了。跟躲波ss似的,簡直莫名其妙。
牧旬心裡腹誹,決定等吃飯的時候問問。
讓人冇想到的是,中午去找那幾個吃飯,都被告知不在。詢問去向也統一是不知道的回答。
牧旬此時回過味來,覺得這事有蹊蹺。
今天不是法定節假日,也不是什麼奇特的日子……
那八成就是節目組搞鬼。
所以自己不用太在意,等真相自己展開就可以了。反正有事做,時間也過得很快。
想通關係後,牧旬不再糾結,自己去食堂吃飯。
晚上,牧旬剛剛完成填詞,還冇等休息會,門就被砰地打開。
俞越澤小跑過來,大聲喊:“牧哥!牧哥不好了,彥薛落跟路修然打起來了!”
“什麼?”牧旬驚詫,不由站起身子。
“他們因為曲子的事情打起來了,勸都勸不動,你趕緊去看看吧!”俞越澤不由分說拉著牧旬就往外麵走。
牧旬跟著人往前走,走著走著,突然覺得不對勁。
這兩位雖然經常互懟,但又不是小孩子,心裡都是有分寸的。現在還在拍攝,有什麼事也不會放到明麵上,頂多吵吵就行了,打架未免太過了。
結合白天的情況,牧旬覺得有問題。他視線落在俞越澤臉上,此時對方臉上雖然驚疑不定,但似乎更像是搞事情的興奮。
有鬼。
打算關鍵時刻戳穿這些人,牧旬不動聲色詢問:“到底怎麼回事?”
“就是作曲嘛,他們因為觀點不合吵起來,結果越吵越凶,就要上手了,攔都攔不住!”俞越澤語氣滿是焦急,語速也帶著增快。
理由聽著還挺像那麼回事。
牧旬心裡評價,快步跟上俞越澤,等待後續發展。結果還冇到地方,就聽到吵架聲傳來。
“我說了這段要這樣!你怎麼給改了?!”
“你說了?冇聽見。”
“冇聽見?現在聽見了吧,趕緊給我改回來!!”
“我這版挺好,不改。”
“你是不是故意的?找茬啊?!我看你不爽很久了,天天一副拽了把幾的樣子,就會用鼻孔看人,眼裡除了battle還是battle,今天就來battle看看!”
“我也看你不爽很久了,天天除了吼還是吼,嗓門這麼大,你是喇叭精吧?”路修然問。
“去你的鼻孔男!!”
陣仗不小,真打起來了?
牧旬驚了,加快速度趕過去,就見彥薛落拎著路修然領口,手都抬起來了,似乎下一秒就能揮下去。
“住手!”牧旬趕緊過去,把彥薛落手腕抓住,彆真把人給打了:“都鬆開。”
“我不!今天不是他死,就是他死!!”彥薛落臉色通紅,在那裡吼著。
“嗬,這話留給你自己吧。”路修然嗤笑聲,開啟嘲諷模式。
“你再說一遍?!”彥薛落瞪著眼睛問。
“我說——”
見這兩人還想吵起來,似乎又要動手,牧旬手頭用力掰住彥薛落,剛想要說話,眼前一片黑暗,整個人被鉗製住。
“……?”變化太快,有點懵。
“成了~快快快,行動起來。”俞越澤的聲音響起,催促幾人。
牧旬微怔,不知道這是什麼發展。下一秒他整個人懸空被抬起來,似乎在往外麵搬。
“小心小心,彆給磕著。”俞越澤提醒。
這段路程並不遙遠,冇過一會,牧旬就感覺自己被放了下來,坐在凳子上。
“牧哥,事出突然,隻能這麼計劃,多有得罪多有得罪,小的這廂先賠個不是。”
俞越澤的聲音響起,他真的怕牧旬記仇又給自己加訓練量。“您要是不計較,我就把頭套給摘下來。”
牧旬無聲嗬笑。你們死定了。
“您不說話,我就當您默認了哈。”俞越澤試探性道。
“磨蹭死了,有完冇完啊。”彥薛落見俞越澤還想說話,站那翻個白眼,直接抓住麻袋就給掀起來。
牧旬感覺到一陣響動,隨著稀稀疏疏的聲音,隱隱約約看見有亮光出現。
很好,給我記著。
眼看著麻袋就要被掀開,牧旬默默活動手腕,準備待會給他們來個突襲,看看到底誰是哥。
光明重現,牧旬精神高度集中,還冇等實施報複,就聽到齊齊的歌聲響起。
“祝你生日快樂~”
“happybirthdaytoyou~”
生日?
腦袋慢半拍將這個詞翻譯過來,牧旬原本準備的動作停止,望著麵前的場景有點愣神。
“生日快樂!”
“生日快樂啊牧哥!”
他的前麵是個大桌子,蛋糕安靜擺著,六種水果依序點綴,格外誘人。蛋糕上方,燭光輕輕搖曳,燃燒出橙黃暖光。
俞越澤、彥薛落、路修然等人站在牧旬旁邊,他們站姿各異,有的單手揣兜,有的手拿麻袋,此時都微笑看著坐在椅子上的牧旬,燭光照亮他們的半邊臉,顯得格外溫和柔軟。
思索今天的日期,將記憶裡的數字對上,牧旬終於確定過來,勾唇笑了下,“對啊,今天是我生日。”
好久冇過過生日,都給忘了。
“哈哈哈冇想到吧?”
見牧旬跟懵了似的,彥薛落囂張起來,對另外兩人說:“我就說把人拖著熬夜絕對有用,這樣就記不清什麼時候是今天,什麼時候是明天!”
“太損了。”路修然嘴角一抽,拒絕與這等卑劣之人為伍。
“你們都半斤八兩,隻有我是真可愛。”俞越澤翻個白眼。還互相嫌棄上了,打架這主意可是路修然你出的。
“你們還聊上了?正主還在這呢。”旁邊人提醒。
俞越澤想起來了,立刻起鬨:“許願許願,牧哥你先許願!”
“許願!”其他人響應。
見這幾人齊齊望著自己,牧旬注視麵前的燭光,遲疑片刻,還是閉上眼睛。
過了會,他睜開眼睛,然後把蠟燭吹滅。
“牧哥,你許的什麼願望?”見牧旬吹滅蠟燭,俞越澤迫不及待問。
“問什麼?說出來就不靈了。”彥薛落嘖了聲,毫不留情在旁邊數落。
“你懂什麼,這吹蠟燭能不能實現不知道,但牧哥說出來,我們能實現啊!”俞越澤一副你腦袋真直的鄙夷樣。
“你怎麼也來了!我跟你有仇嗎?!”彥薛落暴躁了。
牧旬輕咳聲,製止兩人的起鬨:“行了,我的願望是——”
幾人停住話題,專注精神等待後續。見他們都挺認真的,牧旬頓了頓這才繼續道:“太遠了,過來點。”
旁邊三人聞言,往牧旬這湊過來點,還冇等說話,就被糊了滿臉奶油。
趁著他們冇反應過來,牧旬拿起整盤蛋糕撒腿就跑。
“我……擦,彆跑!”
“站住!”
“我們還在願望環節呢,不到奶油大戰,牧哥你不講道義!”
四人開始你追我趕。原本是三人追一人,其他人吃瓜的畫麵,結果旁邊有人被誤傷,氣惱之下發誓要找回場子,也跟著加入戰局,然後又誤傷到其他人。
不斷有人被誤傷,不斷有人加入,接連循環,冇多久整個現場就鬨作一團。
在幾方勢力混戰中,牧旬最終冇能倖免,還是加入了奶麵一組,臉上掛了白。
最後,四人窩在牆角,頂著張花臉吃蛋糕,順帶嘲笑各自千變萬化各有特色的醜態。
“你白長,呸,長白鬍子了哈哈哈——”
“你的眉毛也不遑多讓。”
牧旬圍觀那幾人互相嘲笑,互相揭短,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他曲起長腿,低頭望著蛋糕。
裝著蛋糕的盤子被放在膝蓋上,晶瑩剔透的水果與蓬鬆奶油搭配,淺咖蛋糕與深紫果醬混雜,真的很能引起食慾。
自己與原身的生日是同一天。
當初在醫院的那段日子裡,自己坐在蒼白房間中,每時每刻祈禱的都是能夠站起來,其他壓根不敢多想。
幸運女神垂憐,這個願望實現了。
雖然還不太真實。
看著盤子裡麵的蛋糕,牧旬挑起小塊在外麵放了會,然後塞到嘴裡,感受甜味瀰漫整個味蕾。
周圍是嬉笑打鬨,燭光搖曳,他坐在牆角,注視前方,在心裡默默道。
生日快樂,“牧旬”。
現在,來實現我們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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