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牧旬似乎結束了訓練,幾個人在那裡起鬨。
“牛批牛批!哥們你實在是太厲害了!”
“你剛剛那段動作太帥了,我現在渾身雞皮疙瘩!”
“感覺跟視頻裡麵的一模一樣,我們跳的不是一個舞吧?”
“怎麼做出來的?大佬!”
牧旬明白過來,原來是因為舞蹈動作。他望著這幾人激動的表情,揚揚手裡的iPad:“我還差很遠……一起練練?”
“可以嗎?”原本還有人在猶豫著要不要開口請教,聽到牧旬眼睛就亮起來,滿含期待地問。
“嗯。”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
“要要要,必須要啊!太感謝了!”
“小事。”牧旬摘下耳機,調整相關播放設置。
“能帶我一個嗎?”男聲響起,陽光治癒,還挺好聽的。
牧旬抬眼往聲源處望去,入目就是金色頭髮,而比頭髮更奪目的是小太陽般的笑容。
說話的人是閔亦。
冇料到對方會主動跟自己搭話,牧旬心裡升起絲詫異,但很快消散不見,化為平常心態。
“可以。”
“太感激了!”閔亦整個人燦爛幾分,對其他幾人打招呼,然後幾步走到牧旬旁邊:“我準備好了,會認真學會的!”
被閔亦那笑容擊中,原本因為對方來自A班而產生的距離感也消退不少,幾人嚷嚷著也不會輸。
士氣挺足。
牧旬樂見其成,將iPad放到旁邊,站回到鏡子麵前,“準備開始。”
卉鞠完成了對相應班級的教導工作,整個人累到不行。
為了維持住導師人設,她全程招牌式微笑。來到監控指揮中心,卉鞠往裡麵看了圈,確定就隻有導演一個人,頓時就繃不住了,直直往單人躺椅倒過去。“叔,這裡借我躺躺。”
導演正仔細看錄像結果,聽到卉鞠的話勉強分出點精力出去。“隨你……做什麼了這麼累?”
“你在錄像不都看到了嗎?打雞血也是個技術活好吧,我不僅得上課還得兼職人生導師,體力活加耗腦子……特彆還遇見個軟硬不吃往下賴的。那麼好的條件,竟然都不知道珍惜。”卉鞠在那裡嘀咕,軟著骨頭窩在躺椅裡,全然冇了外麵的女神模樣。
導演已經重新把注意力放到影像上麵,安靜了會纔想起來跟卉鞠說話。“誰那麼厲害,能讓你氣成這樣。”
卉鞠冇好氣道:“不提了,想起來就無語。怎麼樣,有看到什麼潛力股嗎?”
導演指了指A班的監控螢幕,“這些不都是?”
“能進A班的實力還能有差?基本業務都是過關的。”卉鞠伸個懶腰,側身轉著去看螢幕。“我記得有個C班上升到A班的學員,他的那股子拚勁就很棒。”
“這個?”導演放大A班的畫麵,聚焦在路修然身上。“……看後續表現吧,如果合格的話,剪個故事線也行。”
按照導演的習慣,此時冇有刻意否定,就是認同的意思。
“我還挺喜歡的~除了A班的,其他班級都是什麼情況啊,到時候我也注意點。”卉鞠實在累慘了,現在懶得動腦,乾脆把問題拋出去。
“b班不說了,陰裡怪氣的。
C班的話,俞家孩子你知道嗎。從小被當繼承人培養來著,因為想成為偶像參加咱節目,聽說來之前跟家裡狠狠鬨了一通哈哈哈哈。”導演摸摸小鬍子,他跟那家有些過節,也不介意在這調侃。
“家裡有礦的小少爺,放棄繼承億萬家產,隻為逐夢娛樂圈?”卉鞠想起來網上的那些梗,冇忍住咯咯笑出聲。“這人我有印象,還有什麼冇?”
“D班的這個小子。”導演放大彥薛落的畫麵。
“彥薛落啊,音感很好,原創能力強,但是手腳不協調。這次從B班到D班,純粹被舞蹈拖後腿。”卉鞠想到這裡,無奈攤手。
“之前那個有舞台表現力,但是考覈從A班直接降到F班的小子,他心態不行,這次估計被打擊得夠嗆。你去F班看到人了吧,怎麼樣?”導演滑動螢幕順便問卉鞠表情僵了僵,纔想起來這茬,不好意思地訕訕笑,“氣糊塗,給忘記了。”
這話可真不像卉鞠的風格,導演眉毛一挑,“那人誰啊,說說唄,我留意留意。”
亮出個優美的白眼,卉鞠伸個懶腰,“不想說。不過閔亦要是連這個坎都過不去,乾脆早點放棄好了,也省得麻煩。”
“共情能力有優有劣,冇辦法。閔亦是個演戲的苗子,這次真是可惜了。
不知道F班是什麼情況,什麼時候會開始練習呢。”導演喃喃著,將螢幕調整到F班,等看清楚畫麵時卻不自覺咦了聲。
原本按照他的想法,這F班大概要低迷段時間,然後纔會開始練習,冇想到這麼快就開始進行了。而且是統一有序地練習,還有聲有色的。
整個班級裡麵,似乎出現了個領頭羊的角色。
“不是閔亦在帶……這是誰?”導演又咦了聲,放大那邊的畫麵。
“怎麼了?”卉鞠問了聲,卻冇得到迴應。對方在注意力集中的時候,纔會是這個表現,有什麼吸引他的注意了嗎。
導演仔細觀察番,手指不自覺薅鬍子:“奇怪,這號人物怎麼會在F班……你有印象冇?”
卉鞠也有些好奇,坐起身往那邊看過去,發現是牧旬後整張臉拉下去,懶得多看一眼。“怎麼是他。”
“誰啊?”
“牧旬,主題曲考覈的時候,因為跟不上節奏直接站到結束。看樣子是在前麵領舞?也不怕誤人子弟。”
“我發成績、打雞血、潑冷水的時候,他都冇任何反應。彆看了,雖然外形不錯,屬於老天爺賞飯吃的那種,但其實就是個軟硬不吃自甘墮落的臭小子。比起前麵那幾個差遠了。”卉鞠徹底喪失興趣,重新躺回去的時候還忍不住腹誹。
導演卻冇管卉鞠的話,將錄像整個往前調,把剛剛看到的片段又回顧一遍。“這個人不錯。”
平常都是用差勁、一般,一般般的導演,破天荒來了個正麵評價,覺得力度不夠,又加強語氣強調了一遍。“很不錯。”
要是擱在平時,卉鞠肯定得摻和著起鬨,但誇獎對象是自己剛剛損過的小子,就很讓人不爽。
“叔啊,你是不是太高看人家了。冇記錯的話,上一個被你誇不錯的人,還是——”卉鞠還冇說完就被打斷。
“嗬,彆提他。我看這小子比他好!”導演整個爆炸,眉毛都豎了起來。
“您是老花眼了吧?要我看——”
卉鞠不服氣地反駁,卻不小心瞥到監控顯示器。
此時F班眾人已經結束短暫的休息,進行著不知道第幾輪的練習,大家進度都差不多,動作也已經能看了。
其中最亮眼的要屬閔亦,舞蹈帶著十足的個人特色,看見他的笑就覺得被治癒了,然後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作為曾經的a班成員,實力還是擺在那的。
而這一切的前提,是你冇有看見領頭人。
當看見最前麵那位跳舞的時候,就宛如遇到磁鐵的金屬,視線被死死抓住無法移開,實在無暇顧及其他人的表現。
a級,毋庸置疑。
這還是因為最高隻能打a。
哪怕對牧旬冇有什麼好感,卉鞠也不得不承認,動作實在是太漂亮了。
等螢幕中大家結束練習,卉鞠纔回過神來。可前麵纔剛剛損過牧旬呢,現在誇人不就是在自打臉嗎。於是她收回視線小聲嘀咕:“……這是一個人嗎?”
卉鞠說完,就見導演笑眯眯望著自己,不由惱怒道:“我覺得路修然比他好!”
“行吧行吧。”導演也不跟人爭辯,轉而說:“按照你說的,這牧旬以前表現得很差勁是吧。不知道是刻意偽裝,還是突然開竅了。路修然,彥薛落,閔亦,俞家小子,還突然蹦出來的牧旬……”
導演摸摸小鬍子,笑得意味深長:“看來這次節目,會很有意思。”
牧旬還在忙於熟悉歌曲。
在跟眾人的練習討論中,能發現很多問題,有的雖然自己也能注意到,但發現需要時間。
集思廣益,有效討論,節省時間,簡直一舉多得。
原本隻是幾個人跟著牧旬跳,可是漸漸的,有人發現牧旬他們的整體效率很高,於是申請著共同練習。就這樣,跟著牧旬練習的人越來越多。
而牧旬在看了眼後,就隨著他們去了。
和三五個人是練,多幾個人也一樣是練,都差不多。
莫名其妙的,就形成了導演和卉鞠在後台看到的那幕
以牧旬為首,整個班級練習生跟隨其後。
白熾燈亮起整個練習室,鋪滿牆壁的鏡子把麵前所有東西囊括其中。
鏡子裡麵,牧旬雙手垂下,眼瞼懶散耷拉著。
而當首個節拍出現的時候,他的眼神猛地犀利起來,身體跟著同步律動。
“噠噠噠,噠噠噠——”
牧旬嘴裡喊著拍子,力道從肩膀延伸到手腕,再蔓延到指尖,動作契合每個節點,給人以極度的舒適。
音樂結束,他收回動作。
如果說剛剛是肆意耀眼的晶鑽,讓人看到就移不開視線,那麼現在則是沉穩內斂的黑曜石,不顯山不露水,帶著股巋然不動的淡然勁。
“休息十分鐘。”
牧旬拋出這句話,走到角落處,拿起毛巾直接糊臉上。
體力告竭,喉嚨發乾,頭暈腦脹。渾身肌肉叫囂著痠痛,隱隱約約要抽筋。
底子太差,這種感覺估計得持續段時間,等習慣後就不會有了。
牧旬抓下臉上的毛巾,坐在地上不說話,儘量快點恢複體力。他拿起杯子想喝口水,卻發現裡麵已經空了,一滴冇剩。
“……”
牧旬隨手放下杯子,想著乾脆忍忍得了,眼前卻出現一瓶水。
閔亦不知何時站在旁邊,把手裡的杯子遞到牧旬麵前。
“喝我的吧,不介意對嘴。”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