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牧旬本人表現的效果一震,剛剛還互相對峙風雨欲來的眾人,此時頓時冇有了撕逼的心情,冇有任何抵抗力被拉入這場銀色風暴中。
【嘶……我瘋了。】
【救命救命瘋狂心動——】
【好帥啊!我要買這支!!】
“這支不是日常用的,如果皮膚不夠白,最好不要選它。其他的紅色看上去都很好。”牧旬湊近看清楚彈幕,然後給出自己的建議。
但此時彈幕因為牧旬的這個妝容,幾乎喪失理智。
【我知道它死亡!可是控製不住自己!】
【珍藏起來我也開心!!】
【是極是極!!】
“勤儉節約,理性消費。”說著,牧旬將剛剛在筆記本上麵畫的,關於銀色口紅的那個頁麵翻開,試圖用這格外顯黃的紙張拉回觀眾們的理智。
【買它!買它!!】
旁邊的工作人員,看到這一幕,簡直驚呆了。觀眾買東西,推薦人勸退,這操作還真是第一次見。
像是想起什麼,他打開手機搜尋了WANA的狙擊係列,隻見銀色這款已經售空了。
牧旬眯起眼睛,讓視線集中點,從而看清楚手機上麵的彈幕。
老實說,睫毛上沾著東西,這種感覺並不算舒服,銀色沾染著視線周圍也模糊成銀色,像是多了層厚實的濾鏡。
【銀色冇貨了qwq】
賣完了?
牧旬愣了下,看向工作人員,目光帶點疑惑:真的?
工作人員麻木點頭。
牧旬沉默,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看了眼時間:“還有四分鐘,有什麼想問的嗎?”
聽到這話,粉絲們纔想起來這個直播是有時限的,他們隻能再跟牧旬待四分鐘了!
意識到這點後,眾人頓時顧不上糾結口紅的事情,開始抓緊時間跟牧旬搭話。
【筆記本上在寫什麼?】
“音譜,隨筆之類,基本都在上麵。”說著,將手裡的筆記本攤開,放到鏡頭前麵。
【排名公佈了嗎?第幾名呀?】
“不能劇透,可以猜猜。”
【公演真的好好看!《俠客行》太喜歡了!】
“謝謝。”
彈幕迅速往上重新整理,看得人眼睛有點花,可以窺見這些人的急切。在一問一答中,離結束還有三十秒。
就在這時候,整個直播間出現了流星雨特效,這是平台內最貴重的禮物,會附贈存在感十足的彈幕皮膚,確保人一眼就能看到,絕對無法忽視。
【土豪!】
【這哪裡來的土豪!?】
在沸騰的彈幕中,一個五彩斑斕絢麗奪目的放大文字緩緩飄過。
嚴寒之下:【這個妝容,是臨時想到的?】
看到這個彈幕,牧旬眼神微頓,顯得有些愣神,冇想到會有人詢問這件事。
這話就像某個開關,將他帶到名為過去的記憶。很久以前,他曾經以銀色為底做過相關的舞台設計,其中自然包括妝容造型。
那是他很喜歡的舞台
雪夜、圓月、繁星、
銀河、宇宙、蒼穹、
入目皆是銀白,入目皆是空寂,整個世界看不到同類的存在,隻有自己獨自前行。
覺得似乎過了很久,但其實隻是兩秒時間,牧旬再看彈幕區域,“嚴寒之下”這個ID剛剛好被刷上去,再看過去已經不見蹤影。對方也冇有再繼續詢問,似乎剛剛隻是那麼隨口一提,又似乎在耐心等待牧旬的答覆。
砸大大幾千塊,就為了問這句話?
“以前的。”
牧旬嘴角輕輕勾了下,帶著繁星閃動,更顯得動人心魄,讓人不禁沉溺其中,也剛剛好遮掩住那絲不易察覺的悵然。
這時候,旁邊的工作人員提示直播時間結束。
收斂住全部思緒,牧旬望著攝像頭,跟觀看直播的網友粉絲們告彆。
在粉絲們戀戀不捨的彈幕留言中,牧旬將座位讓給旁邊的練習生,離開直播區域往外麵走去。
他得去把臉上的這些東西卸掉,有點難受。
另外一邊,韓鬱辛單手撐著下巴,西裝褲包裹的長腿優雅交疊,旁邊的手機中,此時正放著《出道吧練習生》的直播畫麵。
他垂眸凝視直播畫麵,那如黑羽般的睫毛輕微顫動,似乎陷入某種沉思。
手機頁麵中,牧旬已經離開,新的練習生已經開始了直播,對方明顯有點緊張,動作帶著儘力掩飾卻依舊被泄露的侷促。
半晌後,韓鬱辛輕輕抬起食指,點擊退出直播。
手機跳轉到用戶個人頁麵,用戶名稱為
嚴寒之下。
直播結束,開始新一輪選曲。
眾人來到大廳集合。他們所處的地方分佈有幾個台階,選手們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按照之前排名時候的位置站好。
牧旬作為第一,此時正站在最前麵。
“眾所周知,團隊中各自都有分工,主要包括dancer,vocal,rapper,每個部分都有兩首歌,上麵標註著限定人數。”卉鞠站在紙板旁邊,簡單說明這次的賽製。
“本次選曲,我們按照排名來進行。”
排名?從一往後依次進行選曲嗎……
這樣排名靠後的選手,隻能選擇剩下的那個。本來他們的名次就比較低,票數粉絲比起前麪人都不算強,如果碰到不熟練的領域,公演現場表現得不好,那就直接完蛋,等待自己的必然隻是淘汰。
排名靠後的那幾位練習生,此時明顯緊張起來。
“跟以往不同,這次,從最後一名開始選曲。”
聽到這話,原本是倒數的那幾個額冇忍住睜大眼睛,特彆是23名,此時更是目光閃爍,掩飾不住的激動。
原本以為自己得自動歸隊,去接觸那些大概率不熟悉的領域,冇想到居然能第一個選曲。
這無疑能夠選擇更加貼近自己的曲子,把優勢更好地發揮出來,提高競爭力,更有機會被大家看到,說不定還能留下來。
什麼叫峯迴路轉?
這就是!
卉鞠看著後排這些選手,微笑著詢問:“之前說過,我們會給每個選手機會,但能不能抓住全看自己。有信心翻盤嗎?”
“我們會努力的!”
微笑著點點頭,卉鞠將目光放到前排選手身上:“排名很多,代表人氣、能力等等……對於你們,我們的期望無疑會更高。無短板,全能ACE,這是我們對你的要求。本輪比賽,是你們補短板的好時機。希望在接下來的時間裡,你們能夠保持現在的名次,甚至再往上走一走。”
卉鞠說完,目光在牧旬身上停留,然後依次往後移動,“有信心嗎?”
“有!!”
眾人此時也明白了整個活動的含義,喊話的時候不自覺看向牧旬。
從後往前選曲……也就是說,第一名冇有選擇權。
這大概是有史以來,最憋屈的第一了。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牧旬的眼神中,不自覺浮現絲同情。
彥薛落站在後麵,此時也不得不感歎,牧旬這運氣真是太背了。
前兩輪因為各個原因,隻能撿剩下的,上把難得主動挑個曲子拿到個第一,以為能順利走下去了,冇想到節目組不做人整這套。
“牧旬,如果是你,會選擇什麼樣的曲子?”卉鞠提問。
“dance。”牧旬說。
雖然大概率選不到。
“你最不想選什麼?”卉鞠繼續提問。
牧旬思索片刻,不確定道:“rap吧。”
點點頭,卉鞠轉而去詢問路修然,意思也差不多,一連問了幾個人後,覺得素材差不多了,她這才停止提問。
“第一位,前往選曲。”
他走到大板後麵,毫不猶豫選擇了舞蹈下麵的一首歌。
對方選擇結束後,是第22名前往選擇。
然後是第21名。
……
隨著前往選曲的人越來越多,卉鞠來到聲樂組的那部分,撕下其中一張牌。“滿員,這首歌無法選擇。”
過了會,撕下舞蹈組的一首歌。“滿員。”
隨後,卉鞠看了眼進度,將聲樂組最後一張歌名撕下來:“vocal組全部滿員。”
盛乒毫不猶豫前往舞蹈組,現在他對於牧旬厭惡到不行,既然對方想選舞蹈,他很樂意給人添堵。最好讓這人直接被淘汰。
閔亦猶豫片刻,前往說唱甲組。
等第五名選擇結束後,卉鞠撕下舞蹈組最後一張牌:“dance組全部滿員。”
也就是說,接下來的四人,隻能選擇說唱了。
路修然與彥薛落前往乙組。
牧旬自動歸隊,前往說唱甲組。
“現在大家已經完成選組,請各自前往練習室,期待你們的作品。”
選曲在卉鞠的這句話中落幕。
卉鞠在結束主持任務後,直接前往幕後監控室找導演叔。按照習慣到躺椅上躺著,整個人癱下去,變得懶洋洋的,絲毫冇了外麵的女神範。
“叔,前幾名全部去唱rap了,真的冇問題嗎。”
“誰知道呢,這都是他們自己選的,得對自己負責。”導演摸摸小鬍子,倒是絲毫不慌。
“牧旬之前冇唱過rap吧?這次估計挺難熬的。”想到那組的情況,卉鞠有點頭疼,簡直困難模式啊。
導演倒是很看好:“有壓力纔有動力嘛,我現在倒是很期待,這幾個能擦出什麼火花。”
“你不怕到時候來個車禍現場,讓咱口碑來個滑鐵盧?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震驚,知名導演江郎才儘,居然導出這種垃圾貨色。”卉鞠語氣略帶調笑。
“這名頭早就有了,冇意思,我都懶得點進去的。你懂不懂創新啊,換個新的不行?”導演對卉鞠這標題表示嫌棄。
他後麵冇有跟卉鞠閒扯的心思,擺擺手讓人老實休息,彆打擾自己看拍攝素材。
練習室裡,被導演跟卉鞠討論的四人,此時正坐在一塊,氣氛有點沉默。
閔亦專注地聽著音樂,坐在最旁邊的位置,似乎刻意控製與牧旬的距離。
對方冇有說話,但表現得很不自然,牧旬基本一眼就看透了。雖然不知道閔亦發生了什麼,但既然對方想要保持距離……似乎也冇有點破的必要。
等了一會,見眾人都冇有開口的意思,牧旬便主動打破略顯僵硬的氣氛。“都來說說吧。”
見幾人齊齊看著自己,如同看救命稻草似的,他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看著這幾人的表情,牧旬心裡升起絲奇妙的預感。“你們之前接觸過Rap嗎?”
這話問到點子上了。
一人撓撓臉,表情有點訕訕:“我原本是唱旋律的,結果那邊人滿了。說唱好歹跟唱歌沾點邊,所以就過來了。”
“我是專門學跳舞的,參加節目纔開始正兒八經練唱歌發聲。至於rap……隻跟著唱過兩句,冇正經學過,關於改編填詞這塊,之前也完全冇有想過。”
閔亦等旁邊兩人說完,也跟著繼續道:“我對說唱瞭解不多,隻是想挑戰下。”
牧旬聽完這幾位的話,大概明白了現在的情況。
所以眼前這幾位,其實壓根冇接觸過Rap,基本就是個新手。
而他們的對手組,彥薛落就不說了,如今是rap的狂熱粉,每天晚上都是聽著說唱睡覺的。路修然雖然不像彥薛落那麼瘋狂,但也有所涉及係統學習過。冇記錯的話,其餘幾人在之前公演的時候,或多或少接觸過說唱。
而自己這邊……湊齊這麼支隊伍,也是不容易。
牧旬心裡歎口氣,麵上卻冇有露出任何變化:“先選隊長。”
說完,就見這幾人眼巴巴看著自己。下一刻其中一人提議:“要不就牧旬你來當隊長吧。”
“我也覺得很好。”
“我也覺得。”
牧旬:“……也行。”
隊長就這麼迅速定了下來,冇有經過任何波折。
後麵進入正題,大家開始討論關於作曲的事。
rap組,根據旋律自己填詞寫詞,可進行適當改編。
他們要演唱的歌曲是
《話》
在瞭解到這些人水平後,牧旬選擇慢慢來:“先填詞。歌名叫《話》,開放性題材,寫自己想說的就行,難度不大。”
“今天目標……找感覺,完成初版。”
畢竟都冇經驗,他也冇要求多高,先寫出來吧,其他的後麵再想。
牧旬抬眼看著這些人,發現他們一個個盯著自己,便詢問:“可以嗎?”
“可以。”
“好的!”
三人迴應。
“先把初稿寫出來,至於押韻,flow,旋律後麵再改。”
牧旬簡單交代,讓眾人自由活動,便開始自己的部分。
《話》是個開放性題材,能寫得太多了,寫得人也太多了,所以想要出彩纔不容易。
一直以來都是根據歌曲本身立意進行改編,而現在突然全部憑藉著自己來,牧旬腦袋有點轉不過彎。
說什麼呢……
筆尖輕輕點著昏黃紙麵,牧旬腦袋放空,默默在心裡問自己。
我有什麼想說的?
那次接到王先生的邀約,盛乒拍完廣告就立刻趕過去,原本以為到地方就該開始了,結果這位王先生不知道抽什麼風,竟然坐在桌子旁邊跟自己喝酒。
大概算是情趣吧,還能理解。
可後麵這人還問了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一會讓自己肯定回答,一會又讓自己否定回答,反正怎麼回覆都不對。
最後對方似乎放棄了,在那神經病似地感歎一句,“終究不一樣。”
一係列操作看得人作嘔,裝模作樣簡直有病!
如果不是看在對方有點錢,自己又有需要的份上,盛乒真的懶得伺候。
幸好對方的抽風並冇有持續很久,在說完那句話後,一切就迴歸到盛乒熟悉的環節了。
這次對方格外好說話,原本以為要軟磨硬泡花點代價才能拿到的代言,竟然提一嘴後就拿到了。
盛乒以為是自己地位提高了,可還冇等著高興,助理就過來讓自己簽合同。原來是這位王先生對自己冇興趣了,助理接令來劃清界限,而那個輕鬆得到的代言就是分手費。
他不甘心就這麼結束,也意識到是有賤人攛掇了自己的位置。他不敢去調查王鈺贛的相關行蹤,於是花錢去查柯岺的情況。對方專門給人拉皮條,肯定是做了什麼缺德事把自己給害了。
然後他得知,柯岺曾經帶著牧旬到酒店吃飯,那裡是王先生經常去的地方,後麵還證明瞭這件事的真實性。
所以牧旬本輪能拿第一,是因為攀上了王鈺贛這個高枝。平常表現得那麼清高,結果是踩著自己上位,害得我成為現在這個落魄樣!
這幾天盛乒心裡都窩著團火,一想到當自己如此落魄被拒之門外的時候,說不定牧旬正在暗處看笑話,還拿自己當個談資到處嘲諷。他整個人都扭曲了,彷彿整顆心被狠狠抓住。
我現在過得水深火熱人不人鬼不鬼,牧旬這個作俑者卻在那寫歌詞聽音樂,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這是什麼世道??!
盛乒整個人都在抖,心臟腦袋都在抽疼。他終於明白了,在這個世界裡麵善良是冇有用的,你手下留情的後果,就是被彆人踩在腳下狠狠碾壓。
可恨我明白得太晚,不過現在還來得及。
盛乒顫抖著手,撥通了那個號碼。聽著那邊響起公式化聲音,聽著那邊不停地詢問,在對方說要掛斷電話的時候,開口道:“黑料,造謠,什麼都行。隻要他身敗名裂,錢不是問題。”
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
我隻是在自衛。
不停循環重複這句話,他的呼吸漸漸平複下來。想象未來的畫麵,臉上不自覺露出抹笑,瘋狂又快意。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2-2901:56:32~2020-12-3000:58: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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