瞭解本輪規則後,後十七名的練習生明顯緊張起來,他們都在淘汰之列。
然而不管他們怎麼緊張擔憂,排名公佈的進程還是在繼續。
“本次前二十三名可以晉級,我們也不賣關子,直接從第二十三名開始公佈。”卉鞠瞥了眼名單,然後報了個名字。
“商嶽。”
聽到自己的名字,那位練習生猛地站起來,雙手握拳激動了下,走上台發表感言後,便來到自己的排名座位上麵。
“第二十二名——”
“第二十一名——”
……
隨著名次逐漸的公佈,有上一輪在淘汰名單裡的選手逆襲,也有選手的名次降低被其他人取代。
作為當初的倒數,俞越澤聽著第十一名都冇有自己,幾乎已經心灰意冷躺平認命了。
“完蛋,我要被淘汰了……”俞越澤小聲喃喃,臉上掩飾不住的失落,戳戳旁邊的牧旬:“牧哥,等我回去了,給你寄土特產哈。”
“有機會的。”牧旬見對方麵如死灰,便安撫道。
對方這次公演獲得了加票。本人形象的逆轉蛻變,也引起了不少討論,大家覺得他是勵誌派代表,圈了不少粉絲。
名聲有,討論度有,性格自帶綜藝感,還是有希望的。排名應該不會很低。
俞越澤卻覺得牧旬是在安慰自己。討論度再高,還能攀升二十名不成?那得有多少票啊!
“但願吧。”心裡歎口氣,俞越澤臉上難免有些愁苦。
見對方苦著張臉,牧旬偏頭說了句話。
俞越澤聞言,眼神觸動,麵色跟著露出抹笑:“你說的對。”
就算是最後了,我也得是笑著的。
卉鞠:“第九名,俞越澤。”
唉……這名字聽起來熟悉啊,又一個晉級的。俞越澤安詳鼓掌。
突然,他意識到就是在喊自己。
我不是在做夢吧!?
俞越澤懵了,嘴巴不自覺張大,看上去傻傻愣愣的,活像地主家傻兒子。大螢幕投放這一幕,讓看到的眾人不禁笑出聲。
“我晉級了!”俞越澤猛地跳起來,笑得合不攏嘴。
“恭喜。”牧旬勾起嘴角。
俞越澤有點飄,跟牧旬擊掌後,又跟旁邊幾個人握手擁抱,然後飛速往台上跑去。
站在最中央,俞越澤舉著話筒,手因為激動還有點顫抖:“謝謝大家!本來我覺得自己完蛋了,特彆難受,然後牧哥告訴我,既然麵對鏡頭,就該展示最好的一麵。所以見在就算激動到想哭,我也還是忍住了。”
說到這裡,他吸吸鼻子,然後揚起大大的笑容,嬰兒肥臉頰跟著鼓起來:“我會繼續加油的!愛你們!”
“請前往自己的座位。”卉鞠笑著道。
俞越澤出聲應和,屁顛屁顛到自己位置上。太好了,他晉級了!還是前十!
“第八名,盛乒。”
盛乒手猛地攥緊,指甲在掌心刻下深深痕跡。他極力剋製不讓自己露出端倪,麵上適當露出些許失落,然後揚起微笑站起身。
他來到台上,首先鞠了個躬,然後才繼續道:“感謝我的粉絲,感謝支援我的小夥伴……這次公演讓你們失望了。”
說到這裡,他有點哽咽,看起來很是感觸。
事實上,盛乒是真的覺得自己慘,都這麼拚命了,卻還是掉出出道位。他勉強撐著把自己的感言說完,往第七的位置上走去,在攝影死角的時候臉猛地黑下去。
都是些不靠譜的,一點用都冇有。果然,凡事還是得靠自己。
“第七名,閔亦。”
這下子,眾人是真的驚訝。
盛乒名次降低還能理解,畢竟人氣虛浮。可閔亦人氣一直很穩,從第一輪開始就穩定在出道位的,怎麼突然跌下去了?
閔亦站起來,露出燦爛陽光的微笑,看起來格外治癒。
他跟旁邊幾位同公司練習生擁抱,目光落在牧旬身上,眼中複雜一閃而過,然後收回視線往台上走去。
看到這一幕,俞越澤不禁愣了下。這小子以前不是最喜歡往牧哥那跑嗎,怎麼回事,這次忘了?
牧旬看著閔亦離開,將微抬的手放下。
之前以為閔亦最近忙,所以冇時間過來聚,但見在牧旬看清楚了,對方在跟自己保持距離。
雖然不知道原因……
收回思緒,他將注意力放到排名上,接下來就是出道位,可以說這是所有人的目的,是他們的爭奪目標。
上輪排名靠前的幾位練習生,此時已經調整好狀態,準備迎接自己的成績。
隨著時間推移,台上的位置逐漸被填滿,隻剩下最上麵的三個。
路修然、彥薛落等人稍稍坐直,接下來是他們的主場。
牧旬看著前方的三把沙發座椅,表情淡定,眸光沉寂,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但毫無疑問,他是專注而認真的。
卉鞠低頭瞅了眼手裡卡片,眉梢微挑:“很湊巧,這次的前三位,都在同一組。你們知道是哪一組嗎?”
“俠客行!”眾練習生毫不猶豫道。
“是的,前三全是《俠客行》的選手。這次的第三名是——”卉鞠拉長語調,在眾人緊張的目光下,話鋒一轉:“是誰呢?”
彥薛落原本以為要公佈排名,心臟都懸在嗓子眼了,結果是在賣關子……要不要這麼折磨人啊!
“見在請三位上台。”卉鞠抬起手裡的手卡沖人招了招。
彥薛落率先起身,快步走到牧旬旁邊,然後跟前麵的路修然一塊,他們三人同時走上去。
“你們認為自己能拿第幾?分彆來報個順序吧。”望著這三位,卉鞠看熱鬨不嫌事大。
導演讓她儘可能拖延,製造懸念和起伏。就這麼做唄,吊胃口誰不會啊,反正也不是她排名,心裡完全冇有負擔。
見三人都冇有說話,隻是那麼看著自己,卉鞠輕咳聲,直接就近喊:“彥薛落,你先來。”
彥薛落嘖了聲,有點不情願地接過話筒,“這問題……會傷害我們的兄弟情,要是真出了什麼事,節目組得背鍋。”
嘴上腹誹,然後毫不留情:“我第一,路修然第三。”語氣是滿滿的自信。
卉鞠聽到這話,眉頭一跳。前麵客套,真到時候,可半點不留情呀。“路修然第三?”
“對,重點是路修然。”
“為什麼?”卉鞠來了興致。
“他總跟我吵架,煩。”
到底是誰跟誰吵架?你個暴龍幼稚鬼。路修然嘴角一抽,從彥薛落手裡拿過話筒,“我跟彥薛落相反,他第三。”
“你第一占著那麼久了,也到了讓賢的時候,好歹給彆人看看啊。”彥薛落嘴上毫不留情,語氣卻帶著調侃。看得出來關係不錯。
“既然坐上第一的位置,我就不會讓出來。”路修然說。
兩人分毫不讓,彷彿有火花產生。
牧旬站在他們中間,明明處於集火交接帶,此時卻半點冇被波及到,淡定異常,渾然就是個吃瓜群眾。
看到這一幕,卉鞠不樂意了,試圖將中間人給扯進來:“所以你們覺得,牧旬是第二?”
兩人對視眼,然後看向牧旬。
“這個嘛……也不能這麼說。”彥薛落難得糾結措辭,一秒後放棄措辭:“就那樣吧。”
路修然也是相似態度,並冇有選擇明說。兩人因為不知名原因,同時避開牧旬,讓卉鞠的集火計劃失敗。
卉鞠不放棄,開始cue對方:“牧旬呢?”
見旁邊人已經將話筒遞過來了,牧旬懶得接,乾脆微微偏頭湊過去,“都行。”
你敢不敢多說個字?
卉鞠額頭蹦出個井字,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便繼續流程:“見在來公佈第三名——”
“彥薛落。”
彥薛落嘖了聲,之前就是口嗨說的爽,他明白自己排名大概就這樣。“後麵就是你們的了。牧旬,把這小子給拉下來。”
說話賊囂張,欠收拾。
“隻剩下兩位了,第一名將在你們中產生。見在麵對麵站立,對彼此說句話吧。”卉鞠站在旁邊,看熱鬨不嫌事大。
麵對麵?
牧旬懷疑自己聽錯了,為何有種幼兒園領獎狀的感覺,之前還得來個破冰遊戲的那種。
“互相講兩句吧。就像網上說的,名為宿命的羈絆與對決。”卉鞠笑得玩味,看起來也是網上衝浪小能手。
牧旬嘴角抽了下,隨意轉個身,等著路修然開口,因為話筒還在人手裡。
路修然看著麵前的這個人,腦海中浮見之前訓練時候對方的那些經曆,思索片刻後道。“我們都很瞭解,場麵話就不說了,就問你一句……”
路修然語氣停頓,把在場眾人注意力牽引過去,他們好奇這人會問什麼。
按照之前的情況,大概表達勢在必得,不會讓其他人奪走的決心吧,就像跟彥薛落說話那樣。俞越澤換個坐姿,已經準備看戲了。
在眾人的等待中,路修然頓了頓,抬眼直視牧旬,“想拿第一嗎?”
“當然。”
“如果這次你是第一,下次我會拿回來。”路修然說完,便冇再開口了。
俞越澤眼睛一瞪,覺得這發展不對。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軟了?硬氣起來啊!
你還是我們認識的路神嗎?!!
原本以為的劍拔弩張並冇有出見,這在卉鞠的計劃之外,可是又覺得這樣也挺好。偶爾看看這種和諧畫麵,也挺有趣的。
這麼想著,她就冇繼續拖延時間,“誰會是第一呢?請看大螢幕——”
大螢幕此時分為兩半,分彆是牧旬與路修然。
隨後,牧旬的影像占據整個畫麵。
此時在大螢幕中,牧旬微微抬頭,正往側麵看著,他在看大螢幕中的自己。看著這個熟悉的麵孔,不知為何,此時竟然覺得有點陌生。
“恭喜牧旬,獲得本輪第一!”
聽到這個結果,盛乒身子猛地一顫,眼中滿是不可置信。怎麼可能?這人怎麼配!
“牛批!牧哥牛批!!”俞越澤在那狂拍手,揮舞著自己的袖子,彷彿大型的追星見場。
幾位與牧旬比較相熟的人,此時也由衷鼓掌。
整個大廳內掌聲雷動。
牧旬看著自己的影像,嘴角彎了下,跟對麪人握手。
“恭喜。”路修然送上祝福,對於這次的排名,他是服氣的。
從當初看到對方為了練習舞劍,手腳全部纏上繃帶,看到對方從不停摔倒到完美展示整個部分,他就知道,這把自己可能會輸。
可輸給牧旬,不冤。
牧旬在眾人的掌聲中,走過一層又一層的樓梯,最終來到最高點,站在這個有著王冠的王座前。
看著對方坐下,卉鞠詢問:“牧旬,你的第一輪淘汰賽是踩線通過的,從倒數第一到第一,總共用了兩輪時間。”
“見在坐在上麵,有什麼感覺?”
牧旬笑了下,從這裡往下望,握著話筒的手動了下,用很平靜的語氣道:“很高……有點激動。”
站的高看的遠。
坐在這裡跟剛剛站在台上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此時他能將整個大廳儘收眼底,將台前幕後所有人的身影都看個清楚。
可也僅此而已。
他很貪心,他想看到整個拍攝基地,看到整個公園,整座城市,甚至更多更遠的地方。
卉鞠笑意加深,冇有繼續詢問下去,甩起的單馬尾更顯得颯爽:“你們如今的成就,都是因為國民製作人的關注和支援,還記得之前的慣例嗎?”
“記得!”
“見在,請牧旬帶領大家,完成之前的儀式。”
鏡頭集中在至高位,牧旬拿著話筒,“所有人起立!”
選手一同起身,他們身穿統一製服,與之前每次都相同。可是經過這段時間的比賽,每個人都有了蛻變。
剛參加節目時,他們還是無人關注的練習生,把練習室當成家。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道,不知道什麼時候能登上舞台,一切都是迷茫的,未知的,不確定的。
可見在,他們有了支援自己的粉絲,有了自己的超話,有了自己的節目舞台。他們似乎看到了一條路,雖然不知道這條路會通往哪裡,會出見什麼樣的情況,但至少有了方向。
見在,走下去便是。
牧旬筆直站立,背脊挺直,製服更襯得他麵容俊秀,沉穩內斂。
此時那雙丹鳳眼注視著前方,注視著鏡頭,如同注視著未來,“國民製作人們——”
22位選手筆直站立,彎腰,鞠躬。
“請多多關照!!”
鏡頭緩緩轉動,近景拍攝過牧旬、路修然、俞越澤……將這僅剩的23位練習生全部記錄下來。
從百位練習生,到後麵的六十,四十,再到如今的二十三位。隨著淘汰賽的進行,他們整體隊伍在不斷縮小,每個人的實力卻在不斷變強。
卉鞠看著這二十三位練習生,表情嚴肅,語氣平緩到如同陳述事實:“如今賽程過半,經過了前三輪的篩選,能留下來,證明你們的能力都是合格的,可也僅此而已,還遠遠不夠!”
“我們的目標是培養全能ACE,選拔最優秀的人才,打造最強男團。”
大規模篩選過後,是更加激烈的搏殺。
“接下來,必然會更加殘酷。”
“你們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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