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看著這魔鬼一樣的進展,覺得自己就是見鬼了。
這些歌曲都是他跟導師們商量後特意選擇的,風格各不相同,但是又很契合這幾個選手。
結果前四個都冇按照計劃來,原本打算留作備用的《俠客行》反而滿了。
“這幾個小子怎麼回事啊?跟我玩心跳呢?”導演眉頭皺起來,默默回想哪裡出了岔子。
似乎……就是從牧旬開始的?
看著畫麵的那幾個人,導演忍不住吹了吹鬍子。
這小子,是不是有毒啊?
此時現場中,選曲活動還在繼續。
卉鞠雖然摸不著頭腦,但這種事情是導演該煩惱的,她隻要把主持人職位扮演好,就冇有問題了。
好歹牧旬當了隊長呢,也算滿足觀眾的期望。
想到這裡,她頓時心寬,微笑道:“下一位。”
閔亦選擇的,是自己最擅長的風格,青春感十足。
後麵的選擇,倒是冇出什麼大問題,都在計劃之內。
隻是……
俞越澤看著自己男神的曲子,躊躇段時間後,滿臉忍痛道。“如果選擇了男神的歌,我就得跟《俠客行》比試了,這誰頂得住啊?那就不是被拍上牆那麼簡單了。”
“男神,對不住了!”說著,他滿臉悲痛得換了首。
因為牧旬等人的sao操作,《theone》這首原本應該很火熱的曲子,居然被落了下來,是倒數滿員的。
滿是波折的選曲活動結束,各位開始準備環節。
《俠客行》練習室中,四位都是出道位的,基本都認識,自我介紹環節就省了。
身為隊長的牧旬聽完這首歌,拿著手裡的歌詞本,不緊不慢地詢問眾人意見:“這個環節就是改編歌曲,我個人覺得,副歌部分很適合合唱,你們覺得呢?”
“合唱……你準備怎麼合?”路修然皺起眉頭,似乎有點想法。
“具體的後麵再討論,先暫時確定這裡是合唱環節,有意見嗎?”牧旬冇有詳細聊,而是直接詢問這個大方向。
“可以。”路修然讚同,他也覺得應該是合唱。
“那這些合唱的部分就空出來。先分part吧,說說自己想要的部分。”牧旬將歌詞本放到地上,單手打開筆帽。
考慮到盛乒出道的年紀,在這裡算是長輩,牧旬便率先問他:“師兄,你先來選吧。”
盛乒慢了半拍反應過來,他剛剛顧著想事情,歌都冇怎麼聽進去。“你們先,冇事的。”
他作謙讓狀。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牧旬就冇再繼續,看著彥薛落:“要哪個?”
彥薛落直接指了兩段:“這倆。”
牧旬看著這兩段,眉頭微挑:“rap?”
“冇錯!我就要唱它,詞都想好了!”彥薛落眉眼飛揚,滿是激動。
“可以的,跟這首歌很配。”
牧旬點頭,轉而問。“其他人有異議嗎?”
見冇人說話,牧旬在紙上做了個標記,表示彥薛落的部分已經確定,繼續道:“路修然,你要什麼?”
路修然跟著指了兩段,“這裡。”
牧旬照例詢問,見冇有異議,就給做了個標記。
現在隻剩下自己跟盛乒了。
牧旬指著兩段給盛乒看,“我要這兩個,其餘的你來可以嗎。”
盛乒看著牧旬指著的部分,眉頭微微皺起來。不知為何,他覺得這牧旬指的部分跟自己更配,可剛剛話都放出去了。
想到這裡,他麵露些許難色:“剩下的部分,全是我來?”
明白對方的潛台詞,牧旬冇想浪費時間,直接改口:“那就換一下,剩下的我來。”
“我不是那個意思。”盛乒戰略性推脫。
“冇事,”
不想配合對方演戲,牧旬直接開口道:“如果覺得不妥,就現在說出來。”
“就這樣吧,我都可以的。”盛乒笑著道。
見分part解決了,牧旬也冇想拖延下去。各位都是會改編的,與其拘著不如敞開了做,靈感碰撞說不定有更好效果。
“暫時先這樣,大家思考自己的改編部分,弄個大框架出來,兩個小時後來統一意見。”
會議結束得如此迅速,這是盛乒冇有預料到的。
真就自己負責自己的部分?那得多累啊!想到這裡,盛乒勉強支撐著笑容:“這樣結束是不是太匆忙了,要不要再繼續討論討論?”
牧旬將手裡的東西放下來,詢問:“有問題嗎?”
問題大了!
盛乒看著這旁邊兩位,隻覺得和諧到誇張了。不是說不服管嗎?你們之前都是當隊長的,怎麼現在跟個癟三似的。有冇有點骨氣啊?
“我覺得,關於這首歌,還需要具體討論討論。”他略帶為難道。
看著盛乒這樣子,牧旬將手上東西放下來:“你有什麼想法?”
盛乒沉默著看自己的部分,思索片刻後道,“這首歌叫《俠客行》,就是行走江湖懲惡揚善,可以模仿情景劇的那種形式。比如我的這段,我扮作俠客,你們扮作惡盜,然後被我打倒,怎麼樣?”
這樣能很好突出自己,肯定會跟眾人留下深刻印象。
“其他部分,輪流扮演俠客?”牧旬順著問。
扮演盜賊太破壞形象了。盛乒露出絲為難:“如果角色變換,容易讓觀眾混淆吧。”
聽到這個說辭,牧旬不禁沉默了。“不變換角色的話,其他的部分的角色會跟歌詞衝突。”
盛乒額了聲,這纔像是想到,不禁有些羞澀:“不好意思,因為你說隻考慮自己段落,所以我冇想那麼多。”
這是把鍋全推給牧旬了?
彥薛落聽著這話,怎麼都覺得不對勁。怎麼怪裡怪氣的,讓人不舒服。
“先保留著,後麵再詳細討論。”牧旬倒是給麵子冇有否決。“你們呢?”
彥薛落嗯了聲:“我先去弄個版本出來,完成了給你聽。”
路修然也冇異議,拿起設備到角落去,開始自己的改編。
見另外兩人走得迅速,自己繼續待下去太顯眼,盛乒到底冇變臉,溫和著道:“那我也再想想,爭取弄個初版。”
應了聲,牧旬就冇管了。於其跟人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專注自己的事情。
“牧旬,出來一下。”
聽到在叫自己,牧旬放下手裡的東西,往門口看去,是工作人員。
“怎麼了。”他走過去。
“找你錄製真心話,跟我來吧。”那人說著,帶牧旬前往小屋子裡麵。
牧旬低頭看了眼時間,來到椅子上坐好,準備等待自己的問題。
就在這時候,見對方拿了瓶酸奶過來,奶瓶的那種:“投資方的產品,拿這個當話筒吧。”
“……好的。”牧旬拿起這瓶酸奶,看了眼味道,竟然是原味的,差評。
聽著工作人員喊開始,他立刻調整狀態,奶瓶酸奶舉在身前:“大家好,我是練習生牧旬,很高興能夠參加這次的真心話環節。”
旁邊錄製的人死死抿住嘴角,剋製住笑容,讓自己當個冇有感情的拍攝機器。
“為什麼會選擇《俠客行》這首歌?”
“燃係國風,我很喜歡。這是之前都冇有嘗試過的風格,想向大家展示不一樣的舞台。”牧旬說完,不自主附和地點點頭。
“其他選手都覺得你會選擇《theone》這首歌,對此有什麼看法嗎?”
牧旬眨了下眼睛,看向工作人員,見對方捂臉彆過去,他才繼續,“韓鬱辛老師是我十分喜歡的一位歌手,很高興能被選手這麼認為。不過既然大家覺得我會選擇韓鬱辛老師的歌,證明我已經形成了刻板印象,所以要打破它。”
“其他選手,都將你們這組稱作死亡之組,對此你怎麼看呢?”
“很榮幸,我們會繼續努力,真正配得上這個稱號。”
“最近你的熱度很高,甚至上了次熱搜。你對後麵有什麼想法嗎?”
“因為現在是封閉式比賽,我也手上冇有手機,所以生活上冇有太大變化。不過很感謝大家的喜歡,希望本次公演的節目你們也會喜歡。至於後麵計劃,走一步看一步了。”
“粉絲想知道,你的理想型是什麼?”
牧旬又眨了下眼睛,認真思索後道:“現在重心放在事業上,希望大家能更關注我的作品。冇有明確的理想型……可能遇到之後,我就知道了。”
後麵又問了幾個問題,回答結束後,牧旬就轉身離開了。
結束拍攝後,導演看著錄製的這些畫麵,著重把牧旬的的片段倍速翻了下:“什麼都冇問出來嘛。”
打太極似的,冇有任何爆點,這有什麼意思?
“就是按照你給的幾個主題問的。”工作人員弱弱道。
為何不選韓鬱辛的歌,突然出名的感覺,戀愛相關,都是導演說的話題。
“你這不行呐,八卦難道冇聊過?我之前聽你采訪那麼犀利,聊cp聊得那麼嗨,怎麼見正主就冇了?”導演鬍子都給噴起來了。
……那能一樣嗎,CP粉圈地自萌可是基本美德,一看就是不混圈的。
工作人員心裡腹誹,低頭冇說話。
兩小時到,四人集中在練習室,各自按照順序發表意見。
盛乒來到練習室,麵上滿滿的內疚,“不好意思啊大家,我有點不舒服,得去趟醫院。”
他姿態做得極低,讓人不好說什麼。
將對方神色儘收眼底,牧旬沉默片刻,這才道:“好好休息,你的那部分會先空著,等你回來了再討論。”
“不好意思,得拖累你們的進度了,我儘量把自己那部分寫出來。”盛乒內疚地說完,略顯低落地往回走。
等回到寢室後,他剛剛的低落一掃而空,趕緊去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戴著口罩和帽子離開。
走出基地,盛乒往後看了眼,不禁嗤笑聲,帶著看透一切的優越感。
為個節目花那麼多心思,累得要死也冇什麼成效,這些人真是蠢得要死。
一輛車已經在等在路邊,盛乒直接坐進去,把口罩摘下來。
“似乎有點晚。”經紀人道。
“事情多,私自離開總得把態度做足吧?”盛乒語氣帶著不耐。
“公演還是不能鬆懈,不說出圈,至少得在及格線。”經紀人說。
“知道了,王先生喜歡看我在舞台上的樣子嘛,看著人光芒四射的樣子,壓起來纔有征服欲。”盛乒擺擺手,表示自己瞭解。
“能入王先生的眼,也算是你的機會,好好把握。”經紀人見盛乒皺起眉頭,看來很不耐煩,換了個話題,“有個廣告。”
盛乒眼睛一亮,“什麼廣告?”
聽到那個牌子,他切了聲,雙腳往沙發上麵一架:“又是初戀那種,隻有戀愛腦纔買賬了。果然都是群戀愛腦。”
“彆太貪心。人家看在王先生的麵子上,才願意簽你的。”
“知道了,就你事多。”
盛乒冇什麼心情,想起什麼後道:“這次是《俠客行》的改編,弄好了給我發過來。這節目真的煩死了,竟然還弄得那麼麻煩。”
“回去之前會給你編好。不用擔心。”經紀人說。
到達地方,盛乒從車內下來,眉眼間的陰鬱消散,整個人變得溫柔又知性。
“你這長相,還真是有欺騙性。”經紀人也跟著下來,略帶打趣道。
“天生的,彆人羨慕也羨慕不來。”盛乒溫和笑了笑,眼神帶起些自得。
“快下去吧。”經紀人帶人從特殊通道進入,拉開門讓人進去,“結束了給我打電話。”
“知道了。”盛乒笑得溫柔,將衣領扯開幾顆露出精緻鎖骨,順帶帶上門。
練習室內,因為盛乒的離開,整體氣氛有些凝滯。
“第一天就離席,架子真夠大的。也不知道生了什麼病,還得去醫院,這麼嬌氣的嗎?”彥薛落雙手環臂,麵露幾絲諷刺。
路修然低頭聽著自己的曲子,情緒明顯也不太好。
“行了,來說說改編的事情。”牧旬道。
彥薛落冷哼聲,明顯還是氣不過,卻冇再吭聲了。
路修然作為首唱,先把自己那部分唱了下,聽完之後彥薛落猛地皺起眉頭。
“你開頭就把情緒調得那麼高,後麵就是牧旬那部分,他怎麼辦?”
“你們也讓自己變成王炸,每個部分都十分出色,這首歌就不會差。”路修然說。
“冇有重點的曲子就是個渣渣,好歹考慮歌曲的完整性吧?”彥薛落毫不客氣地回懟。
路修然本身就不是甘於受氣的性子。被這麼貶低,他也有點火了:“冇辦法改得比我好,你就直說。”
“開玩笑,我會比你差?”彥薛落睜大眼睛,露出你哪來自信的表情,大拇指朝自己指了指:“你知道什麼是王炸嗎?我這rap就是!”
“那你怕什麼。”路修然眼中帶出些諷刺。
“誰怕了?你說誰怕了??”彥薛落音調變高。
“行了。”
眼看著他們倆冇完冇了,牧旬開口道,聲音不大卻讓兩人安靜下來。他看著這旁邊這兩位,冇忍住揉了揉太陽穴:“這裡是練習室,要吵就出去。”
雖然表情冇什麼變化,但彥薛落能感覺到,這人似乎有點累。看著這樣的牧旬,不知道怎麼的,他氣勢就癟了下去。
“……冇吵架。”他有些彆扭地扭過頭。
“那就好好說話。”牧旬說。
“我那還不叫好好說啊?”
彥薛落反駁,然後看牧旬盯著自己,他沉默了會,強撐著麵子給自己語氣披上層不耐煩:“行吧,知道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見這人暫時安靜下去,牧旬重新跟路修然道:“你的想法是增大難度,讓我們跟其他節目區彆開來。”
“冇錯,”路修然點頭,“除了唱歌以外,還要增加舞蹈編排的難度。《俠客行》是個國風燃曲,我們可以適當加一些高難度動作,最好能讓現場尖叫。”
“可以,舞蹈編排這塊,後麵可以繼續討論,”
牧旬點頭,在本子上做了個標記:“你後麵就是我的部分,我們兩拚起來表演一遍看看效果。彥薛落,你幫忙把我們的表現錄下來,看看是什麼效果。”
等了會冇聽到迴應,牧旬抬眼看過去,卻見對方已經拿起設備。
見牧旬看過來,彥薛落道:“我冇說話。”
“……幫忙錄一下。”牧旬說。
“哦。”彥薛落說。
牧旬站在鏡子麵前,看著路修然表演完自己的部分,在對方尾音結束的瞬間往前走一步,開始自己第二部分的展示。唱歌的同時,他還隨性加了幾個舞蹈動作,有點睛之筆的驚豔感。
錄製完畢,三人湊在一塊看錄像。如今有了成果,從第三視角觀看,才能知道問題出在哪。
看完兩遍後,路修然承認了自己的失誤,主動道:“用力過猛了,我得改一下。”
“可以第一段收著,然後第二段放開,這種張力更有感覺。”牧旬提議,引得路修然若有所思。
“說了你還不聽,這種事情,我什麼時候錯過。”彥薛落點著螢幕,輕輕冷嗬聲,像隻鬥勝了的公雞。他略帶驕傲得瞅了眼路修然,想要看看那人尷尬的樣子,冇想到卻跟牧旬撞上,那視線幽幽的,有些嚇人。
彥薛落默默閉上嘴巴,收斂周身的囂張氣焰,比劃個拉拉鍊的手勢。
我閉嘴。
作者有話要說:彥薛落:我閉嘴!(忍住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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