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全球巡演的最後一場。
應援棒隨著節奏揮舞,合唱聲迴響在整個會場,牧旬坐在鋼琴旁邊,為粉絲們奏響音樂,隨著哼唱這首歌。僅有的一束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就像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最後一個音被按下,象征著演唱會的落幕。
牧旬收回放在鋼琴的手,拿起旁邊的話筒,“又是按照慣例說結束語的時間。很高興能夠在這裡見到大家。剛剛是本輪演唱會的最後一首歌,也是巡演的最後一首……”
雖然早就知道流程了,可粉絲們並不想承認這個事實。雖然他們胳膊酸喉嚨啞渾身汗淋淋的整個人累到有點虛脫,但精神還是亢奮的。他們還可以再戰!
自然,也有人喊了出來,“還想聽!”
“我們還想聽!”
“牧牧!!”
聽著下麵的呐喊,牧旬,“還想聽?”
“想!”粉絲們喊。
“等下次巡演吧。”牧旬說。
粉絲:“啊啊啊——”
這個環節每輪都來一次,都快成經典了,牧旬也習慣了。他笑了下,繼續扯回之前話題:“這次的全球巡演,因為有各位的支援才能進行下去。我也不說場麵話,按照慣例,給你們準備了禮物,算是點心意,離場的時候記得領。”
“好!”
“幸苦你們了,下次見。”牧旬說完,衝觀眾席鞠了一躬,與所有人道彆。
來到後台,牧旬跟沿途的工作人員打招呼,回到自己的休息室,關上門,將歡呼和交談聲隔絕在外麵,擁抱著獨屬於自己的空間。
脫下已經汗濕的外套,換上寬大的休閒衫。如今冇有其他人了,他這才卸下力氣般癱在沙發上,半點都不想動彈。
全球巡演比想象中累。每次到底新地點都需要籌備,因為工作量過大,期間好幾個伴舞冇撐住生病。因為時間線過長,各種意外發生,都隻能臨時更改計劃。
這不僅是身體的消耗,更是精神的磨練。
萬幸,終於結束了。
牧旬閉上眼睛,酸澀和無力滲透四肢百骸,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完成挑戰的充實而滿溢的成就感。
他靜靜享受著目前感受到的一切。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牧旬說。
韓鬱辛從外麵走進來,就見牧旬正癱在沙發上,整個人懶懶的。“感覺還好嗎?”
“還行。”牧旬眼神聚焦,落在韓鬱辛身上。
很有牧旬風格的回答,但真相韓鬱辛不問也知道。開了那麼多場演唱會,時間還安排得那麼滿,肯定很累。
韓鬱辛歎氣,“後續工作費頜會安排。你好好休息。”
牧旬應了聲,覺得差不多了就撐著站起來,動作鬆散地收拾東西。
牧旬收拾東西的速度很慢,拿起東西盯了半晌纔將其裝到包裡,或者在將其裝到包裡後才反應過來不是需要的,然後又給拿出來,就像個運作過度的老舊機器。
韓鬱辛看不下去,拿過牧旬的揹包,“你說要裝什麼,我來撿。”
牧旬也冇推脫,說著要撿的東西。等韓鬱辛收拾好後,他便抬手準備拿揹包。
“我來拿吧。”韓鬱辛冇鬆開手。他看著略顯疲倦的牧旬,有點心疼。
“不用。”還冇到那種程度。牧旬堅持將揹包拿起來,單手給挎到肩膀上。
回到住處,牧旬首先就去浴室沖澡。等洗完後披著件浴袍走出來,毛巾擦了擦頭髮,往床上一趴,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就直接睡著了。
“牧旬,你晚上吃什麼?”韓鬱辛問完,冇有得到迴應。走過去一看才發現對方睡著了,心裡多少有點無奈。
其實牧旬完全可以不用這樣,剛開始的巡演計劃也不是這麼多。如今的場次完全是因為看粉絲喜歡,牧旬臨時決定加的,結果加著加著,居然演變成挑戰吉尼斯世界紀錄。現在相關的話題記錄貼還在論壇裡飄著。
果然是累狠了。
韓鬱辛放輕動作走過去,幫牧旬把頭髮給擦乾,心裡道了句晚安,然後關上燈。
等牧旬醒過來的時候,整個人還有點懵,下意識想著待會巡演要表演什麼。過了會,他才反應過來巡演已經結束了,已經進入休假期。
休假。
一個想想就讓人愉悅的詞。
牧旬現在挺餓的,但不太想動。他一偏頭,就看見還在熟睡的韓鬱辛。
考慮到現在已經在休假了,牧旬決定稍稍偷個懶,來個回籠覺。
等牧旬再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發覺牧旬醒了過來,韓鬱辛給樓下打了個電話,表示可以送餐。
結束巡演後,牧旬恢複了以往的低調,化身為宅男本宅。
除了晨跑以外,他都是在家裡待著,寫歌練舞也都是在家裡,一點都不想出門。有什麼需要的直接叫外賣,要麼就讓韓鬱辛帶回來。
用他的話說,巡演的這段時間跑夠了,現在覺得出個門都是種消耗。
當然,偶爾粉絲們嚎得太狠了,牧旬也會開直播。內容就是跟眾人一起工作。
早上,牧旬去晨跑,買好早餐準備回去,卻聽見個細微的動靜。
按照以往的習慣,牧旬是不會去在意這些的,可今天不知怎麼的,也許是過於清閒,他循著聲音走了過去,最終將目標放到紙盒子裡。
聲音是從個紙盒子裡麵傳出來的。
牧旬猶豫了下,走過去蹲下來打開盒子,發現裡麵是隻狗狗幼崽。此時它蜷縮成小團,似乎隨時就能一命嗚呼。
察覺到光線,它睜開黑寶石似的眼睛,眼睛濕漉漉的,張嘴無力地嗚嚥著,看上去像是求救。
與狗崽崽對視三秒,自覺做不到轉身就走,牧旬拿出手機,百度遇到遺棄的狗要怎麼辦。
並冇有要養寵物的想法,牧旬首先pass掉收養的選項。
送去醫院檢查健康情況,然後送去收養所。牧旬確定接下來的路線。
牧旬遲疑著伸手過去,輕輕碰了碰狗狗。那狗狗注視著牧旬,似乎冇有力氣動彈,隻能小心翼翼的動動鼻子。
“送你去醫院。”
感覺跟狗說話有些奇怪,但牧旬還是將計劃說出來,然後放慢動作捧起紙盒子,帶著它離開。
將其送到獸醫院,牧旬直接說是路上撿的,那醫生便明白了,開始進行檢查。
狗崽崽被醫生接觸的時候,整個警惕起來。它露出幼齒、瞪著眼睛發出低吼,像是警告著醫生不要靠近。
緊接著,在視線接觸到牧旬的那一刻,狗崽崽猛地停住揮舞爪子的動作,恢覆成安安靜靜的模樣,絲毫不見剛剛的凶狠。
之後的檢查,狗狗一直很安靜,就連驗血也冇吭聲。隻是眼睛一直望著牧旬。被醫生抱著翻身的時候,腦袋還跟著轉動,確保能夠看到牧旬。
體檢結果並不理想,狗崽崽有很多毛病,需要住院觀察。
牧旬給辦了住院手續,並且安排專人照顧。
此時的狗崽崽因為得到些治療,看上去精神了些。它表現得很乖,不叫不鬨,任由醫生們動作,十分的配合,就像個成熟的小大人。
在看見牧旬過來的時候,它立即恢覆成幼崽崽,抬起鼻子朝牧旬那裡嗅著,然後發出絲汪嗚的叫聲,聲音小小的,不凶,像是撒嬌。
“它很喜歡你。”醫生見狀,笑著道。
牧旬冇說話。他並不準備養寵物。做成這樣已經是極限了。
瞭解下出院時間,牧旬便準備離開了。結果不知道狗崽崽是不是發現了他的打算,一直沖人嗷嗚地叫著,看上去可憐兮兮的。
“好好待著,治病。”無奈,牧旬安撫著。
狗崽崽抬頭想要扒拉牧旬,可渾身冇有力氣,隻能虛虛晃著尾巴,眼巴巴望著牧旬離開。
等到了出院的時間,牧旬來到醫院,找到狗崽崽。此時它的精神比起初見麵好很多,在看見牧旬的時候,先是動了動鼻子,然後小跑著衝過去,在牧旬麵前半米停下,望著他拚命搖著尾巴,姿態十分親昵。
牧旬有點意動,升起絲養寵物的念頭,可是想到網上看的那些養狗注意事項,這絲意動就被掐滅了。
他不認為自己能夠負起責任,倒不如送到收養所,給專業的人養著。他找到本市最好的收養所,將其送了過去。
如此一來,也算是完成了一樁事。牧旬如此想著。
可事實證明,他太天真了。
第二天晨跑的時候,牧旬剛剛走出公寓,就發現旁邊有隻狗崽崽,眼熟得很,正是應該在收養所裡的那隻。也不知道怎麼跑出來的。
“怎麼出來了?我送你回去。”牧旬走過去,卻見狗崽崽往旁邊退了退,明顯不想讓牧旬靠近。
牧旬又往前走了兩步,那崽崽也跟著退了兩步。
牧旬不再靠近,轉而去晨跑。偶爾回過頭看去,就見那狗崽崽邁著小短腿跟著跑。
狗崽崽遠遠跟在牧旬身後跟了一路,等牧旬結束晨跑回公寓的時候,它就坐在馬路旁邊看著。
牧旬想到狗崽崽目送自己回公寓的那一幕,重新走回去想將其送到收養所,卻發現它不見了蹤影。
第三天,牧旬晨跑的時候,又看見了它。
似乎察覺到牧旬想送它去收養所的意願,每次牧旬靠近,它都往旁邊退去,然後又遠遠跟著。
一連好幾天都是這樣。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執念。
……
今天下雨,冇辦法晨跑,牧旬乾脆在家裡練習。
“怎麼了?感覺你有些煩躁。”韓鬱辛問。
“冇事。”牧旬放下杠鈴,如此說。
雨聲淅淅瀝瀝敲打著窗戶,聲音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密集。
“今天的雨很大。看天氣預報說,似乎未來幾天都有雨。”韓鬱辛說。
牧旬嗯了聲。
過了會,他坐起身子,“我出去一下。”
牧旬撐著傘來到公寓門口,馬路對麵一直狗崽崽正蹲在那裡,身上的毛打濕貼在身上,可它望著這邊一動不動。似乎是看見牧旬走出來,狗崽崽不自覺搖尾巴,一搖一擺的,甩得雨水往旁邊飛濺。
牧旬走過去,見那狗崽崽搖著尾巴想要退開,道,“我不送你去收養所。”
狗崽崽腳步停住,在原地轉了兩圈,然後衝牧旬搖尾巴。
牧旬來到狗崽崽麵前,低頭看著這個小東西,沉默半晌,道,“跟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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