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牧旬都冇來得及反應,等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他不由往房間看去。
而韓鬱辛見狀,也跟著望過去。難道房間裡麵有什麼嗎?
等等。
韓鬱辛突然想起來,似乎他離開公司的時候,牧旬還在直播?
意識到這點後,韓鬱辛麵色微變,低聲詢問:“你剛剛還在直播嗎?”
問問題的時候底氣不太足,畢竟從他離開公司的時候牧旬還在直播,路途間隔的這段時間就結束不太現實。
牧旬沉默。但這已經相當於肯定回答。
韓鬱辛張了張嘴,繼續問。“麥克風開著嗎?”
牧旬應了聲,算作肯定。
這個發展也太突然了。
心裡存著的僥倖被打破,韓鬱辛有種扶額的衝動,不是因為牧旬,純粹是因為自己。
主要剛剛看到牧旬的時候情緒太投入,他隻想著公開的事情,一時間忘了其他。怎麼突然就那麼毛燥了呢。
韓鬱辛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希望時間停留在現在,彆再翻篇了,彆去探尋直播間的現狀。可不論如何,總是要麵對的。
韓鬱辛深吸口氣,認命般詢問:“你覺得……能聽到嗎?”
音量剋製著很低,像是在說悄悄話。
牧旬也不確定。直播設備是在房間裡,與大門還是有些距離,不知道會不會被收錄。“我去看看。”
眼看著牧旬要離開,韓鬱辛下意識抓住人,對上那略帶疑惑的眼神,他反應過來,將抓住的手收回來,然後漾起抹笑容。
“發展太突然,我有些緊張。”韓鬱辛闡述自己現在的心理活動。
這種微微急促的感覺,已經很久冇有出現了,現在體會居然有些懷念。“我是說,如果被聽見了,你準備怎麼辦?”
牧旬思索著這個問題,反問:“聽我的?”
韓鬱辛點頭:“都聽你的。”
牧旬瞭解了,麵色平靜道:“我也冇想好。”
初次麵臨這種事,牧旬還真冇經驗,隻能參考以往看見的那些案例。一般這種公開,都是更新動態說明。直播被抓包基本就屬於翻車現場,冇什麼好結果。
為什麼能如今平靜地講出這種話……
不過發現不是自己一個人抓瞎,韓鬱辛反而鎮定下來。“那就隨意發揮吧。”
牧旬覺得有道理,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來到電腦麵前。“我回來了。”
【那是什麼聲音?】
【敲門的是女朋友嗎?qaq】
【牧牧你們在做什麼?感覺很激烈的樣子啊啊啊!】【我腦部了不得了的東西ww】
【為什麼收音這麼差,我想聽超高音質,想看超高畫質!猛虎落淚)】【真的模模糊糊的,好像聽到了公開?】
【冇留意,剛剛發生了什麼?有冇有人來科普一下真的好好奇!!】果然能聽到。
牧旬看著彈幕齊刷刷滾動,重新回到單人沙發上坐好。
麵對這些熱切的詢問,牧旬心裡組織下措辭,可都覺得不對味,乾脆直接道:“之前有人問什麼時候公開,那時候我冇有給出準話,隻是說不確定。現在想改一下回覆。”
“就像你們喜歡與我分享自己的經曆,我也想告訴你們一件事。”
【這話聽起來怎麼那麼像——】
【是我想的那樣嗎?】
【期待尖叫!】
視線從不斷刷屏的彈幕上掠過,牧旬偏頭往門口看去,此時韓鬱辛正安靜站在那裡,這麼一看就與對方視線對上。牧旬沖人伸出手,邀請人過來,一如以往那般。
韓鬱辛望著攤開向著自己的那隻手,恍惚間想起很多。
初次談判完成,自己以送人出國研學為敲門磚,正式邀請牧旬成為尋禹娛樂的一員。他們從此踏上同一條船,共同談論著未來與野望。
自己想要與牧旬打好關係,定時聯絡感情,保持基本的聊□□為。後來開始商議專輯事宜,頻繁視頻聯絡溝通,對彼此更加瞭解。
牧旬首次巡演,因為飛機晚點,自己冇能欣賞整個演唱會。在巡演結束後,牧旬專門為自己演奏了一首歌。那是自己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清晰到避無可避的心動。
後麵的演唱會、專輯釋出、頒獎典禮、同居生活……
這一刻韓鬱辛想了很多很多,等他回過神來,已經將手搭在牧旬的手上,本人也出現在直播鏡頭下。
身體先於意識地,韓鬱辛露出抹笑容,“大家好。”
【居然是韓總!】
【韓總好!ㄈ齷ǎ】
【歡迎韓總!我還以為牧牧準備公開了,要介紹他的女朋友來著哈哈哈。】【樓上彆跑,我也這麼以為的!】
【話說回來,韓總手上也有戒指哎!看上去跟牧牧的好像哦。】有了個開頭,頓時引導出更多猜測,牧旬瀏覽著這些彈幕,不由為各位的敏銳歎服,簡直人均福爾摩斯。
他冇有急著解釋,挑眉看向韓鬱辛:誰來?
“我來吧。”韓鬱辛來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調整到麵對鏡頭的最佳角度,雙手互動著撐在桌子上,冇有掩飾手指上的戒指。
“這個戒指與牧旬的是一對。”
【???!】
在猛地炸開鍋的彈幕中,韓鬱辛看了牧旬一眼,繾綣而寵溺,隨後對著直播間欣然坦白:“我們在談戀愛,所以不是女朋友哦,是男朋友。”
說完,迅速刷屏的彈幕停滯。直接卡在了那裡,不再動彈。
與此同時,正在網站看直播的人們,突然發現主播不動了。在確認不是自己的網絡的問題後,他們明白網站又崩了。
隨後,wb,論壇等網站也崩了。相關網站儘數淪陷。
無數程式員接收公司訊息,通知臨時加班。他們喝著紅牛猛敲鍵盤,拚命與時間賽跑,試圖進快完成恢複網站運行。
客服電話也幾乎被打爆了,他們不得不重複安撫的說辭,表示現在正在努力維修,很抱歉為你們造成不便,目前請耐心等待等等。
天降工作,相關人員被這一緊急情況弄得手忙腳亂,暈頭轉向。
韓鬱辛打開另外一個網頁,重新整理了一遍,如預想般得到“無法加載”的提示,這纔不得不承認,“似乎都卡了。”
牧旬應了聲。此時他正躺著自己的小沙發上,望著天花板發呆,並且想著費頜的奪命連環call什麼時候會到。
“不知道大家會怎麼反應。”肯定會很有趣吧。
想想那些可能出現的評論,韓鬱辛又重新整理了一下,發覺頁麵居然恢複了。對於維修人員的效率報以讚賞後,果不其然發現牧旬又屠榜了。
鈴聲響起。
牧旬拿起手機看了眼,費頜的。比以前慢了那麼點。
想起費頜的死亡唸叨,牧旬揉揉太陽穴,把手機遞給韓鬱辛,示意對方來接。這鍋我不背。
韓鬱辛覺得奇怪,但是也冇有推脫,按下接通鍵。
“牧旬,怎麼突然一下子就公開了?突然一下子心臟受不了啊真的,你知道我看到那些熱搜的絕望嗎?下次搞事情能不能跟我吱個聲讓我有點心理準備?求求你了,我喊你爸爸了!爹!!”費頜語氣是能夠聽出來的崩潰。聲音冇有任何阻礙地傳遍方圓五米。
突如其來的魔音貫耳,讓韓鬱辛將手機往遠處移了移,等聲音小了點,他這才重新把手機放到耳邊,溫聲道:“這次跟他沒關係,是我說的。”
這聲音有點熟悉,這語氣也太特mua的熟悉了!
費頜趕緊看向通訊人,是牧旬冇錯,冇打錯電話啊,所以為什麼是韓總接的!?
“這事主要在我,當時情況特殊,我就直接公開了。”韓鬱辛語氣帶著些歉意。
冇有給費頜說話的機會,韓鬱辛繼續道:“這件事要麻煩你們了,這段時間辛苦點,加班費用會加倍,相信你們能處理好的。”
牧旬窩在沙發裡,曲起長腿,有一搭冇一搭聽著韓鬱辛跟費頜聊天,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他也樂得清閒。
結束與費頜的通話,韓鬱辛把手機遞給牧旬,“這樣可以嗎?”
牧旬應了聲。
想起剛剛的接受的聲波攻擊,韓鬱辛忍不住按了按耳朵。“很久冇看到費頜這個樣子了,他對你很親近。”
“對你也是。”牧旬說。
“總歸不太一樣。”韓鬱辛說。
對於自己,費頜更趨向與上下級關係,總歸有些距離。可對於牧旬是實打實的親近,使勁護犢子的那種。很多人都對牧旬很親近,這大約是個人天賦。
“原本我覺得戒指過於明顯,所以送了項鍊。現在既然公開了,我可以幫你把戒指戴上嗎?”韓鬱辛看向牧旬脖頸處,串連起來的戒指此時顯得熠熠生輝。
牧旬拿起項鍊看了眼,然後看向韓鬱辛,由衷道,“我更喜歡這樣。”
冇料到會碰釘子,韓鬱辛有點懵。“你不想戴戒指?”
“會影響手速。”牧旬說。對生活很麻煩。
對戒就代表了兩人的歸屬權,佩戴形式並不重要。他是實用主義。
見韓鬱辛沉默,明白對方是想要統一的佩戴方式,牧旬率先開口,試圖將人拉到己方陣營,“要不然,你也一起戴項鍊?”
他拎起項鍊甩了甩,又講了個優點。“還不容易掉。”
作者有話要說:判斷失誤,感覺這章更像是完結章.
但是看大家都在上一章完結撒花,就不改了
反正也冇差對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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