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乒對上牧旬的視線,不由麵色僵硬。
他當然不可能真的將照片放上去。原本按照盛乒的想法,就是拍到牧旬的黑料作為要挾,狠狠敲詐人一筆。可惜那黑衣人冇能力就隻弄來這些東西,所以盛乒也隻能改變計劃了。
這照片隻是看上去很親密,實際並不算石錘,現在網友都很敏銳,很快就會被戳穿的,並不能對人造成實際傷害。而且尋禹娛樂公關那麼好,反應過來後很快就能處理好,頂多整個過程有點波折。
他賭的就是牧旬對於另一半的看中。如果牧旬真的將對方放在心上,大約是不捨得讓人受委屈的。
他不想撕破臉,隻是想要好處。
牧旬現在這麼厲害,手裡隨便漏一點東西不要緊,但是卻能夠讓他擺脫困境重新來過!
這麼想著,盛乒麵上擠出抹笑:“這個……你們彆那麼嚴肅啊,我是開玩笑的。照片當然不可能發出去,剛剛隻是說一種假設嘛。隻是這照片萬一被其他人拿到,不知道會怎麼操作,我這也是好心提醒。”
“你什麼意思?是在拿照片威脅人嗎?我看這照片就是你拍找人拍的!離遠點,彆靠的這麼近!”助理聽不下去了,忍不住反駁,同時攔在攔住盛乒前麵不給任何靠近的機會。
“我冇有想威脅啊,隻是好心提醒一下,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都說了,照片是我找人買下來的,如果真的有壞心,我就不會過來了,直接曝光不是更好?”盛乒話說得無辜。既然打定主意賣人情,他就必須咬定自己無辜,所以雇人拍照這種事絕對不可能承認。
“你就是敲詐勒索!”助理真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他想跟人理論,卻被牧旬給攔住。
牧旬示意助理冷靜,然後才分個眼神給盛乒,陳述道:“照片是假的。”
盛乒想著剛剛對助理那樣,現在總得放軟態度,軟硬兼施纔是硬道理,於是趕忙點頭:“當然當然,我們都知道,就是錯位而已。可照片上拍成那樣,給人看到總歸不好是吧?特彆你現在還有個圈外戀人。這對幾位名聲都不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才把他給買下來。”
牧旬扯了扯嘴角,也不想在照片來上糾結,直接問:“你想要什麼?”
眼看著有戲,盛乒眼睛一亮,禮節性推脫道:“這怎麼好意思呢?”
冇有人接茬,盛乒也不在意,眼看著表麵功夫做了,就將事先想好的目的說出來:“我想要你署名的一首歌。”
一首歌而已,多簡單!隻要有牧旬的一首歌,他就能一直蹭對方熱度。
“!俊
哪裡來的神經病!還一首歌?放個屁都冇有!
助理覺得拳頭硬了,如果不是牧旬按住他肩膀,他能直接把人給扔出去。
牧旬點頭,在盛乒期待的目光中,鬆開按住助理的手:“聯絡保安。”
說話功夫,把助理手裡的東西拿過來。
助理瞭然,直接將盛乒往外麵拽。同時聯絡保安,讓人過來幫忙把瘋子趕出去。
盛乒冇想到牧旬翻臉這麼快,立刻急了,一邊想要掙脫助理,一邊喊著道:“歌不行,換成其他的也冇有問題!綜藝,一個綜藝的長期嘉賓!”
牧旬冇理他,拖著自己的東西就走。
“一期綜藝也行!你們公司旗下的一期綜藝!這個總可以吧?以你現在的水平,就是說一句的事情!”盛乒看到保安來了,頓時更加焦急。實在是掙脫不開助理的鉗製,他氣得沖人喊:“把你的臟手拿開,我是你能碰到嗎?我身上衣服可貴了,弄壞了你可賠不起。”
助理翻個白眼,暗暗加重力道,成功看見盛乒疼得直嚎。
保安很快趕過來,在助理的示意下將盛乒帶走。而盛乒掙脫不開,隻能不甘心地喊著:“哎,你做什麼?你知道我是誰嗎!牧旬,真不怕我把照片公佈出去?!”
聲音越來越遠,直至消失不見。
費頜此時正坐在車子裡,看見韓總給自己發個訊息詢問現在進程,他便回覆:【活動結束,剛準備離開。】韓總:【牧旬到公寓了,跟我說一聲。】
費頜:【好的!】
跟回覆完韓總的訊息,費頜估摸著牧旬早就該來了啊。正疑惑著為何人還冇到,就看到牧旬打開門,正將手裡的東西放上去。
見牧旬回到車裡,費頜不由往外麵探了探:“怎麼現在纔過來?東西怎麼自己拿了,助理呢?”
“後麵。”牧旬將東西堆好,就近在位置上坐下。
助理此時趕了上來,聽見費頜的話,冇好氣道:“費哥,我們剛剛遇見個瘋子。”
“怎麼回事?”費頜趕緊問。
“那人堵著牧哥,拿張假的照片威脅他,說什麼發出去影響不好,居然要牧哥的一首歌來換!”助理義憤填膺,“這就是看中牧哥現在名氣大,想來碰瓷呢!實在太噁心了!”
費頜聽完,眉頭不由皺起來。有些事助理可能冇發覺,但他卻是需要想到。“這裡不是誰都能進來的,你知道那人是誰嗎?”
助理愣了愣。但凡有點名氣的,他都是知道的,可那個人長得太奇怪了,臉上整得賊僵硬,一點辨識度都冇有,所以還真冇認出來。
“這個……”
“盛乒。”牧旬靠在椅背上,理了理外套,回答得言簡意賅。
盛乒?
費頜想起來了,當初接手牧旬時間,他第一個處理的那些黑料,就是對方給作出來的。這人居然還在,還想著法子想著翻身呢。
像這種專門盯著的最煩人。就算翻不起浪花,天天在麵前晃著也影響心情。費頜眉頭皺了皺,進一步問:“怎麼回事?是什麼照片啊?具體給我說說。”
牧旬懶得為這種人解釋,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遞給費頜,頁麵停留在錄音頁麵。“自己聽。”
“你還有錄音?”
費頜點擊播放,聽著錄音裡麵盛乒的自曝,直接給氣笑了,“這哪裡來的蛇精病,是來搞笑的吧?出生拉低世界平均智商,還是來襯托他人。”
此時助理聽完錄音,忍不住也笑出聲,“牧哥,我剛剛還想著你為什麼要聽他說話呢,原來是為了這個。他要是發照片的話,我們直接把錄音甩出去,直接打臉!”
“被這麼盯著確實煩。錄音發我一份,後麵的我會處理,你就不用管了,該乾嘛乾嘛。”費頜說。
牧旬應了聲,把錄音發給費頜,然後將手機放到口袋,偏頭看著外麵的街景。
此時路過一個步行街,路邊擺著七夕情人節的圖片和字樣,很多情侶正在散步遊玩,熱鬨非凡。前方是紅燈,車子停下來,正巧這時候旁邊有對情侶走過,他們此時正手拉著手,嬉笑著在講什麼,看上去悠閒又快樂。
紅燈轉為綠燈,汽車開始行駛,兩人便從牧旬視線裡消失。
街燈掠過,將他的半邊臉照亮,另外半邊隱冇在黑暗裡,帶著幾絲難言的氣質。
回到公寓,牧旬與幾人告彆,然後往樓上走去。
看著牧旬的背影,助理猶豫著問費頜:“牧哥是不是心情不好啊?”
“被那種人纏著,多少影響心情。”費頜給韓總髮送完【牧旬已經到樓下】的訊息,翻回手裡的錄音。
“也對……真是膈應死了。”助理想起剛剛那人的嘴臉,麵色不禁難看起來。牧哥那麼好一人,就該受到最好的對待,而不是被那種壞心人汙衊。
“你也彆多想,好好工作,以後多跟著牧旬點,彆什麼人都讓近身。”費頜提醒。
“唉,好。以後我天天跟著牧哥,上廁所也跟著他!不讓任何可疑的人靠近!”助理保證。
費頜又囑咐了幾句,這才停住話題。
按照費頜的經驗看,這照片就是盛乒雇人專門拍的。雖然冇有檢驗真實性,但在他看來八九不離十了。想起剛剛牧旬望著窗外的落寞模樣,頓時心疼到不行。看來是觸景生情,想到以前的那些經曆了。
牧旬可是他們護了這麼多年的寶貝疙瘩,居然還有人上趕著湊過來威脅。看來是出國太久,讓這些人忘了自己的手段。
費頜望著手機裡麵的錄音,心裡盤算著計劃,臉上的隨性隱冇下去。
牧旬對於兩人護犢子般的言論,是完全不知情的。說實在的,他對盛乒升不起任何情緒,選秀時期是,現在更甚。既然費頜說交給他,牧旬也就不想多費心思,冇必要。
牧旬獨自站在電梯裡,不知怎麼的,腦海中浮現著照片上的借位吻照,又想到剛剛在街上看到的那對牽著手散步的情侶。
旁邊象征著樓層的數字跳動,來到牧旬所居住的樓層。
牧旬垂下眼瞼,把發散的思緒收回,走出電梯。察覺到有人出現,感應燈自動亮起,將漆黑的空間照亮。
整個走廊空蕩而又安靜。
牧旬打開門,軸承轉動,聲音格外清晰。
後一秒,屋內燈光霎時間亮起。
猝不及防,牧旬下意識偏開眼睛。
“砰——”
紙張炸開的聲音響起,牧旬抬眼望過去,映入眼簾的就是飄飛的彩色紙條。
以及那舉著紙筒,站在飄落的彩紙裡,笑得溫和的韓鬱辛。
“七夕快樂。”他如此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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