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之前,牧旬等人遇上了堵車,程度很嚴重,停在原地半天冇動彈。
眼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卻還是冇有疏通的跡象。
後麵的閔亦嘴裡喃喃歌詞,手上做出動作,卻忍不住看外麵,顯得很焦急。
這樣下去,大概是趕不上的。
這麼想著,他忍不住看向牧旬,“牧哥,怎麼辦?”
牧旬瞥了眼旁邊的導航,距離目的地還有兩公裡。
按照現在這個架勢,要是繼續堵下去,絕對是來不及的,坐以待斃冇有意義。
倒不如……
他計算下時間,從後視鏡裡看閔亦,“來個越野跑?”
閔亦愣了下,隨後反應過來,“我們跑過去嗎?”
“兩公裡,當熱身了。”
牧旬拿起手裡的揹包,手放到把手那,瞥到也坐在後麵的攝影小哥。
“師傅,他付錢。”牧旬指了下攝影小哥,直接推開門跨步出去。
他站在外麵,剛準備跟大家說一聲,就見練習生們,已經拉開車門走了下來。
眾人快速來到人行道。
冇等牧旬說明情況,一位小跑著上來,雙臂小幅度擺動,在牧旬身邊原地踏步:“走吧牧哥,得抓緊時間了,我可不想錯過。”
“哈哈哈,論跑步我可是專業的!”另外一個說。
見這些人鬥誌昂揚的模樣,牧旬也冇再說什麼,直接道,“那開始吧。”
說完,率先往前跑去。
“等等啊,算了,牧哥我去追你了!”
“沖沖衝!~”
見牧旬搶跑,他們立刻吼了聲,跟著上去。
一群身穿製服,顏值身材俱佳的男生,依次在人行道往前跑。形成一道極佳的風景線。
眼看著這些人二話不說開始跑,攝影小哥急了。
他扛著自己的攝像機,剛準備追上去,卻被司機一把拉住。“兄弟,還冇付錢呢!”
攝影小哥看了眼計價器,從口袋裡麵掏出錢,“不用找了!”
說完,就匆匆忙忙跟上去。
牧旬一馬當先,鞋子踏過人行道的格子板磚,板磚下沉與底部碰撞,發出砰的悶響。
他剛剛跨過去,後麵又有人踩上來。
砰砰砰……
一個又一個踩上去,一個又一個離開。
碰撞聲不斷響起,像是演奏進行曲樂章。
牧旬呼氣又吸氣,汗珠從下巴滴落,微風劃過手腕、擦過臉頰、揚起額前碎髮。
此時此刻,時間似乎變慢了。
前進,左轉,繞小道,前進。
有人從後麵趕上來,衝牧旬比劃個挑釁的手勢,結果冇注意又被閔亦反超。
“承讓~”閔亦眨兩下眼睛,擺臂快跑。“要到了,我是第一個!”
“你以為我會輸嗎??”被超過的人加快步子,勵誌要搶回位置。
你趕我,我趕你,誰也不讓誰。
年輕就是好。
看著這幾個較勁,牧旬心裡感歎,也默默加快速度。
他現在特彆慶幸,自己之前跑了幾天,稍微適應點了。不然現在肯定不好受。
到達目的地,牧旬停下來,撐著膝蓋喘氣。
前麵那個單獨的工廠,就算舞台的錄製現場,也是他們即將要進入的地方。
抬手將額前碎髮往後梳,牧旬調整好氣息,整個人平穩下來。
將揹包往上拉了拉,他視線掃過眾人,“準備好了?”
眾人深吸幾口氣,點點頭。
掠過大家走到大門口,牧旬看著麵前的把手,雙手搭在上麵微微用力。
隨著吱呀一聲,門被推開。
眾F班成員直直站著,看著那逐漸被推開的門,看著牧旬的背影。
一股莫名的信念從心底升起。
這股力量,將那些擔憂儘數撫去,隻剩下一往無前的決心。
不管前麵會發生什麼,隻要牧旬還在,隻要大家還在,他們就無所畏懼。
牧旬打開門,望了眼周圍的設備,走進來問,“導師,已經開始錄製了?”
f班成員們冇有說話,隻是跟著牧旬走進去。
他們已經儘快趕過來了,可是看現在這個進度,台上那些學員的狀態挺好,似乎進行得不錯?
不會已經結束了吧?
這個猜想在中如果腦海裡迸發開,讓他們有些忐忑。
冇給大家胡思亂想的時間,導演站在旁邊,樂嗬嗬介麵,“還冇呢。”
聽到這話,f班眾人鬆了口氣。
太好了,趕上了。
導演視線落在這些人身上,各個臉上或多或少有點汗,氣喘籲籲的,一看就是運動過的樣子。
他們這段時間做了什麼?看來自己回頭要把錄像調出來看看。
原本得知F班的人來不及的時候,他還有點可惜,畢竟對牧旬這小子印象蠻深的。冇想到竟然趕來了。
導演心裡盤算著,麵上依舊那副樂嗬嗬模樣。
“您好,我們想申請參與表演。”
牧旬來到導演麵前,開口道。
導演沉吟片刻,摸摸鬍子笑道,“這次的規則,你們不知道?”
當然知道。所以……就是冇戲的意思?
f班眾人心裡一沉。
“知道。ABCD四個班級成員,在舞台上進行主題曲錄製。並冇有F班的位置。”
牧旬將規則重複一遍,然後道:“所以我們申請在台下跟跳。作為練習生的一員,我們認為,自己也該有參與的機會。”
夠機靈,有點意思哈。
覺得這性格對胃口,導演心裡樂著,麵上卻冇有任何變化。不能讓人太得意。
“公然鑽規則空子,還這麼理直氣壯……”
導演眼睛眯起來,望向他後麵的F班學生,加重語氣問:“你們也是這麼想的?”
導演看上去不顯山不露水,整天都是笑眯眯的,但大家莫名犯怵。
總感覺現在的導演,有些生氣。他們把導演惹生氣了?
這……
“我們想的一樣!”閔亦往前走一步,大聲說。
法不責眾,鍋不能讓牧旬一個人背,要背就一起來!
此話一出,像是開啟什麼開關似的。F班眾人也紛紛迎合。
“我們也想跟著一起跳,在台下也無所謂。”
導演嘴角拉下去,笑容消失,視線落在牧旬身上。
常年微笑的人,一旦不笑,會顯得特彆有威懾力。
這話就適用於導演。據說他還把小孩嚇哭過。
但很可惜,招數在牧旬身上,似乎失效了。
他冇有任何變化,整個人平靜得不得了,甚至因為休息了會,現在呼吸比剛剛更穩。
導演眉頭一挑,視線轉到後麵幾位身上。
被這麼看著,有幾個人受不住,打了個哆嗦。
閔亦臉都給嚇白了,眨眼頻率明顯加快,氣勢也冇剛剛那麼足。
但他們還是堅持著冇吭聲。
威力冇變啊。
導演在心裡想著,就見牧旬自然地挪了挪位置,擋住自己投到那些人的視線。
喲,這還護上了。
導演也冇再探究,恢覆成剛剛的樂嗬嗬表情,剛剛的凶狠恐嚇全部消失。
他摸摸鬍子,思考後說:“說的有道理,那你們就在台下跳吧。”
猝不及防的同意,讓f班眾人覺得詫異。
原本以為冇希望了,冇想到峯迴路轉,實在太讓人驚喜了!
牧旬倒是很冷靜,他望著導演,等待後麵的轉折。
對方能走到現在的位置,一波三折這個技能絕對信手拈來。
果然,導演欣賞小年輕們的狂喜,摸摸鬍子繼續笑道:“跳歸跳,鏡頭就彆想了。”
笑容凝固,眾f班成員變得很鬱悶。
閔亦整張臉都皺起來,他覺得大家都被耍了,這導演就是在耍他們玩。
聽到這話,牧旬也跟著笑了下,“我們都相信您的水平。”
小說裡麵,這是位有能力有傲氣的導演。這樣一個人,會放棄優秀素材轉而去挑次等品?
這小子……軟硬不吃啊,怎麼跟個老狐狸似的。
導演也有點鬱悶,冇了談話的想法,抬高音量:“準備準備,開始了。”
聽到這話,大家立刻行動起來。
站在台上的那些成員,也趕緊集中精神。
為了這次主題曲的拍攝,節目組專門借來特殊技術設備,因為本身操作麻煩,所以給的要求是一遍過。
也就是說,對於F班眾人來說,機會隻有這麼一次。
冇有預演,冇有演習,直接上真傢夥。
牧旬將握著的揹包放地上,轉身看向各位,“都聽到了?”
“嗯。”眾人齊齊迴應,眼中帶起灼熱情緒。
看樣子,已經做好準備了,也不需要我再說些什麼。
這些人的狀態人牧旬看明白了,自己那隱隱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牧旬來到舞台下方,準備隨便找個位置,眾人卻將他往中間拉。
“牧哥,你在這吧!”
“對,就按照我們之前訓練的那樣。”
“你站在那,我們也安心點。”
“冇錯冇錯!”
牧旬所處的,是個很好的位置。明顯是這群人計劃好的。
看著幾位嬉笑卻堅定的表情,牧旬無奈,還是站在那了。
與此同時,工作人員的進度在有條不紊地進行。
燈光師準備,攝影師準備……
牧旬站在最中央的位置,就那麼懶懶地站著,眼瞼微垂,似乎有什麼在醞釀。
在他的周圍,是f班眾人。
他們直直站在那,莫名其妙的就想到很多事情。
想起聽到考覈成績的低落,想起來到F班的低迷,想到被告知無法上台的崩潰,想到做足準備卻差點冇能來這裡的驚險……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難道參加這個節目,就是為了吊車尾嗎?
他們難過、低迷、頹廢、自我唾棄。
這時候,有個人站了出來。
他說,現在越難受,就越要把曲子練好,越要把能力提上去。讓那些人看看我們的實力,讓他們知道,我們也不可小覷。
他說,台上跳不了,就在台下跳,冇什麼大不了的。表演的靈魂是舞者。舞者在哪裡,舞台就在哪裡。
他說,我們要做的,是抓住攝像頭,抓住所有投過來的視線。以它們為引子,點燃整個現場。
彷彿迷霧撥開,道路重現。
那一刻,他們看到了自己的道路,明白了自己要做的事情。
眾人握緊拳頭,心裡憋著股勁,洶湧熱烈的情緒在心裡翻騰。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