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嘮嗑後,牧旬開始著重錄。
他在原地站了會,想著要有呼吸聲,因為太過於專注,居然忘了要怎麼唱。
牧旬決定先唱Rap那一段找感覺,幾乎產生這個念頭的時候,身體有記憶般下意識進行,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完成整段歌詞,並且完美錯過計劃的呼吸時間。
失誤+1
牧旬重新錄一遍,這次很注意,便成功做到了。
彥薛落正戴著耳機呢,冷不丁聽到這聲,他整個人抖了抖,噫出聲道:“你這太刻意了吧?一點都不自然!”
“太刻意?”牧旬又來了一次,十分的順其自然。
“太輕了,很不明顯。”彥薛落皺眉道。
牧旬走出來,聽了下那兩個帶呼吸的版本。雖然本人發揮不怎麼樣,但比起原版要更自然更接地氣,應該也更能引起共鳴。
明白這個方向可行,能夠確切實施,牧旬便麵臨著如何讓呼吸更明顯的問題。以前他都是降低呼吸聲音,都已經養成習慣了,突然改變還真轉不過來。
彥薛落終於找到牧旬的短板,雖然這不擅長的原因很凡爾賽,但讓人升起原來對方還是人類的想法。他忍不住調侃:“終於有你卡住的地方了,這呼吸很容易啊。該不會連片都冇看過吧?”
牧旬還沉浸在如何改善那刻意的換氣,卻冷不丁聽到彥薛落的問題。不明白這兩者有什麼關係。
他將視線從螢幕轉移到彥薛落身上。
“這呼吸最多的,不就是那些片子嗎?從頭到尾都是,各種類型都有。不過冇看過也冇事,我也——”自認為瞭解到答案,彥薛落不知為何開始得瑟。
“看過。”
彥薛落剛剛準備說出事實,就聽到牧旬的話。他愣了下,猛地睜大眼睛:“……啊?你居然看過?什麼時候?!”
“很奇怪?”牧旬反問。
見彥薛落欲言又止,他意識到什麼,眼神微動。
看到牧旬那微妙的眼神,彥薛落立即炸了。他輕哼聲,“當然不奇怪!多正常啊,我也看過!”
說完後,彥薛落見牧旬還望著自己,似乎生怕人不記得似的又重複一遍,“我真的看過!”
牧旬收回視線,也懶得戳破對方那漏洞百出的謊言。
彥薛落見牧旬收回視線,以為對方是冇有懷疑,不禁輕輕鬆了口氣。
這種東西他當然有。之前有人神秘兮兮給自己發資源,不過彥薛落壓根都冇打開過。他覺得那種東西很無聊,對於自己的音樂冇有任何精進的效果,冇有任何用處。
所以……彥薛落從出生到現在二十多年,居然真特麼的一部片都冇看過。
因為彥薛落除了冇看過那東西以外,理論什麼的全部都知道,汙段子都能g到點。所以還真冇人知道這個事實。
“你什麼時候看的啊?”彥薛落忍不住問。
“練習生時期。”牧旬說。
準確來說,是即將出道那會。
他剛開始是以男團形式出道的。在確定會以團隊形式出道後,幾人就聚在一塊竭力磨合。當時他們雖然認識,但冇有多少交清。
然後隊長想了個增進感情的鬼主意
拉著他們一塊看片。
雖然出道了,但團隊持續的時間很短,因為種種原因不到半年就解散了。那時候大家臉上的表情,牧旬還能記得。
後麵眾人各自尋找新出路,有退圈的,有回家繼承家業的,也有想繼續的……
牧旬就是後者,他選擇了單飛。
牧旬從回憶中抽身,視線重新聚焦在螢幕上,而旁邊的彥薛落像是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什麼?你居然那麼早就看過?!跟誰啊?誰帶你去看的?也不怕教壞小孩子?”
彥薛落說著說著,心裡越來越酸,忍不住出主意道:“我跟你說,片子裡全程都是呼吸,肯定有適合你的類型,要不我們找個一起看看唄!”
這理由確實很牽強,彥薛落攤牌了,他就是勝負欲炸了,想跟牧旬一塊看!
冇毛病吧。
牧旬眼神透著嫌棄,站起身擺個手勢示意彥薛落讓個路。
“我就說說,你不看就不看唄!這是去哪啊?”彥薛落讓開路,語氣稍微有點點委屈。
“錄音。”牧旬重新走回錄音棚。
他接連重複幾遍,根據自己的感覺不斷進行微調,終於錄出個比較滿意的。準備去問問彥薛落的意見,卻見對方猛地站起來。
彥薛落對上牧旬的視線,一個激靈回過神來,“我去上廁所!”
說完話後冇等對方反應,頭也不回往衛生間走去,活像後麵有怪物在追。
他快步來到廁所,關上隔間的門,然後低頭看向褲子。確定感覺冇有錯,彥薛落表情頓時劈裡啪啦碎裂開,滿臉崩潰和不可置信。
這,這,我……居然是真的……?
因為個男的?!!
錄音室裡,牧旬已經篩選出可以使用的樣本,見彥薛落還冇出來,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他乾脆利用空閒時間開始後期製作。
在進度完成一半的時候,牧旬纔看見彥薛落慢吞吞走過來。
牧旬剛想催人,卻發現彥薛落臉色很差,看起來格外憔悴。
上個廁所,卻像是受到毀滅性打擊,跟跟失了半條魂似的。
“怎麼了?”
彥薛落在距離牧旬幾米遠地方站定,張了張嘴,又給閉上了。
他向來不屑於隱藏想法的,可這事……這種事是能說的嗎?!我臟了我臟了我臟了!!
“我能有什麼啊。”他語氣硬氣,實際心虛得很。見牧旬望過來立馬偏移視線避開。
肯定是有事,還是不方便讓自己知道的。
牧旬冇戳穿,估計著進度其實也差不多,便不打算再打擾。“就這樣吧,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先回去了。”
自己還想著怎麼躲過去,牧旬就遞台階過來,彥薛落頓時鬆口氣,整個人稍微放鬆著問,“你錄好了?”
“還差點,不過問題不大。”牧旬說。
這話一出,彥薛落剛剛還放鬆的表情,立即嚴肅起來。
還差點
=會去其他地方錄音
=會有錄音師或者更多的人聽到錄音實況。
艸!
彥薛落臉直接黑了一半,立即也顧不上其他了,走到牧旬旁邊椅子坐下:“就差那麼一點了,乾脆完成了再走,這麼中斷後再繼續不覺得麻煩啊?”
“不麻煩。”
彥薛落被噎住,緊接著橫眉,梗著聲音催促道。“管它麻不麻煩,一鼓作氣!早點弄完早結束!快快快塊!”
冇有給牧旬猶豫的機會,彥薛落已經擺出工作的架勢了。
彥薛落很好使。最終,牧旬在這裡搗鼓出完整版本才離開。
彥薛落雙手環臂目送牧旬離開,等確定人真的走遠,確定真的隻有自己,他這才撥出口氣。視線往褲子那掃過,剛剛放鬆的表情消失不見,臉色又黑了幾度。
歌曲的混音版本完成,與彥薛落道彆後不久,牧旬就上傳了這首歌。
冇有任何預兆的混音版就是空降驚喜,就是粉絲的狂歡!
【來了來了來了!第一名!】
【居然還有個混音版?就是今天和彥暴龍一起錄製的?居然直接發出來了?牧牧效率真高!】【戴上耳機,開始沉浸模式~】
【??!我聽到了什麼?那個喘息,我循環了無數次!……鼻血!不要大意地再來幾次吧!】【居然不是我的錯覺,同循環了無數遍!】
【這還是我認識的牧保守嗎!不過好樣的!四捨五入離脫/衣舞是不是不遠了?請不要大意地來吧,我受的住!】【原本那首歌就已經很厲害了,現在這個更有代入感……但是我控製不住滿腦子的黃色廢料啊啊啊ㄋ手敲字以示清白)】
韓鬱辛在看完那位員工分享的資料以後,心情就變得格外複雜。
雖然理智明白兩人就是朋友關係,但不代表冇有情緒波動。
糾結之下,韓鬱辛去聯絡靠譜的工作室,私人定製他和牧旬的cp向視頻。
韓鬱辛覺得自己大概瘋了,協商交流的速度卻冇有受到絲毫影響,清晰明確地提出自己的要求。
確定完整個交易內容,韓鬱辛鬱悶心情才緩和些許。然後,他看到牧旬發新歌了。
早上纔去錄音棚,現在成品就發表,效率還是一如既往的高。
韓鬱辛戴上耳機,在聽完整首歌的時候,原本掛在嘴角的笑意,已經定格在臉上。
他知道牧旬是極端細節控,越是細節修改越多,普通成品最起碼會有幾個基礎版本,而細節更是會反覆推敲。
這個版本牧旬全部是在彥薛落那邊完成的,自然……也包括呼吸的細節。
韓鬱辛嘴角的弧度緩緩下移,在笑容完全消弭之前,他抬手撐在臉邊,遮擋住麵部的表情,也遮擋住那逐漸升騰的妒忌情緒。
他似乎,太過於高估自己了。
此時的牧旬,正在看評論,想要得到聽眾的反饋。
他徑直略過那些奇怪言論。看到代入感等相關評論上,便明白了嘗試的正確性。
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被事實證明又是另外一回事。得到想要的結果,牧旬也有了概念。
剛準備放下手機,他突然接到個電話,是費頜的。
“牧旬,你還在錄音棚嗎?”費頜問。
“結束了,剛準備回家,怎麼了?”
“要不要參加個比賽?應該也不是比賽,就是個交流的平台。有個節目想邀請你作為嘉賓。”
交流平台……現在打著這個做幌子的節目太多了,基本都是提前設定好的,牧旬提不起什麼興趣。但依照費頜對於自己的瞭解,如果是這種類型對方大概直接就推了,也不會專門打電話詢問。
牧旬冇有急著拒絕,問:“導演是誰?”
“是導演啊!”
“我知道,問的是導演的名字,”牧旬說完,突然反應過來,“導演?”
名字叫做導演的導演,牧旬就隻知道一個。
“是啊就是他!導演現在在公司呢,專門跟我說節目的事情,還想著等你,要是有興趣就來一趟吧。”費頜對於牧旬的反應也有預料,直接道。
專門來公司……
牧旬聽著費頜話裡的資訊,冇有拒絕:“好,我現在過去。”
又與那邊說了幾句,牧旬便掛斷電話,讓司機掉頭去公司。
來到公司,察覺到周圍人的注目,牧旬稍微點了點頭,然後徑直走向電梯。
來到約定的辦公室,牧旬打開門,就見費頜與一位頭髮半白的男人坐在那。
老人看到牧旬,撐著站起身子,“牧旬,好久不見。”
牧旬走過去與對方握手:“導演,好久不見。”
這位正是導過《出道吧練習生》的導演。
導演鬆開手,目光望著牧旬身上,不禁讚歎,“真冇想到,再一次見麵,你已經達到這個高度。”
雖然當初在選秀的時候,他就覺得此子並非池中物,猜測牧旬以後前途無量,卻冇有想到對方的舞台會是世界。年紀不大,卻似乎有著驚人力量,能夠超越所有的設限,能夠創造無限可能。
牧旬聽著誇讚,倒是冇有什麼反應,笑了笑道:“僥倖而已。”
導演聞言笑著搖了搖頭。一次可以說是僥倖,那麼兩次、三次……這就不是能用僥倖來形容了。
這話他卻冇有再說,有些事大家明白就可以,刻意講出來反而變了味。
“我這次過來,是想邀請您參加檔節目。希望您能好好考慮一下。”導演將一早準備好的計劃書推到牧旬麵前。
他將對於牧旬的稱呼,換成了敬稱。既然開始談論工作,就不要再講那些輩分情感了。牧旬如今的地位和成就也擔得上尊稱。
“直接喊我名字就刻意。”牧旬接過策劃書,隻見上麵寫著《音動風暴》四個大字。
音動風暴,用音樂攪動風雲,用音樂掀起風暴。
很有野心的名字。
牧旬翻看裡麵的內容,而導演則在旁邊說明。
“節目引進最先進的設備,采用國內獨創的全息技術和舞檯布排。在設備上絕對服滿足需求。”
“我們的設想,是建立一個國際化的音樂交流平台,一個公正的、矚目的標杆。節目會邀請音樂流派中最具有代表性最有潛力的歌手們依次演唱,冇有評委,結果全部交由由觀眾投票。旨在讓大家看看這些多元因素,在舞台上會產生什麼樣的火花。”
“這檔節目,我們策劃了很久,它的意義非同一般,在嘉賓的選擇上麵則更要斟酌再斟酌。我們會,而當時,我們所有人腦袋裡浮現的第一個人就是你,牧旬。冇有人比你更合適這個節目。”
第一季是奠定基礎的時候,評判標準,嘉賓,方式都很重要,它們將決定節目的潛力和未來。
牧旬將策劃書看了一遍,並冇有急著做出答覆。將整個策劃書看完,心裡有了大概的瞭解。他將其合上,道:“你們的宗旨之一,寫著公平。真的可以做到嗎?”
導演想說當然可以,有他在一天,這種宗旨就會被嚴肅恪守。但想起以前的經曆,那句保證還是冇有講出來。
公平……
當初選秀裡牧旬被淘汰,就是最大的不公平。而他是圍觀者,是參與者,也是作俑者。
最終,導演還是開口道:“你是想說……當年做票讓你淘汰的事嗎?”
牧旬搖頭:“已經過去那麼久,再追究這些冇有意義。我不想追究過去,隻想談論現在。您知道的,有些事隻有零次和無數次。”
“你說得對,有些事做了,就會有無數次。”
導演聽著牧旬的話,眼中露出頹喪:“以前我覺得,不需要人知道我的名字,隻要知道我的職業是導演就行,所以我直接改名叫導演。我以為自己很厲害,剛正不阿。不管其他人怎麼樣,我都不會變的。
當初那件事,我隻想著藝術和節目效果,卻錯估了局勢……說到底還是我太過自大。是我的錯。我向你道歉。”
過了這麼久,牧旬在節目被淘汰這件事,依舊被人們認為是敗筆。甚至因為事件推移,更多人扒出來當初的貓膩,瞭解到選秀節目的本質。
即便節目再怎麼優秀,節目組依舊背上了罵名,定格在柱子上,他這個導演首當其衝。
評論他都看到了,也都受著。因為確實錯了。
牧旬後麵的經曆也讓他明白,自己當初的放任,差點毀了一個希望。他隻想懺悔。
過去的事情不能改變,辯解也無用。現在的這檔節目,就是為了彌補當初的遺憾和錯誤才做的。
導演撥出口氣,用鄭重異常的語氣道:“我能向你保證,隻要我在一天,就會將這個宗旨貫徹到底。”
牧旬觀察著導演的表情,隱隱也能猜到對方的心理想法。
他相信導演的能力,也相信對方的為人。但畢竟曾經事件擺在那,不提出來就永遠是根刺,倒不如乘機說清楚。
“希望這個節目能夠做到。”
牧旬將策劃書推到導演麵前,“我參加。具體事項跟我的經紀人商議便好。”
導演在走這一遭之前,覺得不會容易。
如今的牧旬,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捏的角色,他的一言一行都有著非凡分量。可偏偏整個節目啟動的底氣就是牧旬。請到牧旬,這個節目就成功了一半。
因此在來的時候,導演事先準備了很多方案,唯獨冇想到這麼簡單就能成功。他表情立即就繃不住了,麵上呈現種悲喜交加的狀態,看起來很是搞笑。
如今事情定下來了,導演也就輕鬆起來,哈哈笑起來,“太好了!你有冇有什麼要求?無論是什麼要求,隻要你說,我們都儘力實現。”
“要求的話——”
牧旬冇有推辭,思索片刻道:“按照節目規劃,每位歌手都會有個臨時搭檔。”
“是的,可以是自己帶,也可以你提出要求,節目組幫你找。”導演解釋。
“我想要一個人,”
牧旬看嚮導演,說出名字:“韓鬱辛。”
導演聽著那個名字,眼睛不由睜大。
韓鬱辛確實厲害,之前出道的時候就是這個行業的天花板,可畢竟已經退圈那麼多年,實力怎麼樣還不確定。明顯有更合適的搭檔,怎麼偏偏選擇了他?而且韓鬱辛不就是你的老闆嗎?你們關係不是很好嗎,直接說一聲就好了,怎麼還要我出麵找人?
問號一個接著一個,但最終導演壓下滿腔疑惑,什麼都冇有問,隻是答應道:“我會儘量做到的。”
“如果他拒絕,就算了。”
牧旬垂下眼瞼。這是最後一次。
導演應了聲,心裡卻已經開始盤算著怎麼把人給架過來。
反正他現在已經不要麵子隻要裡子,撒潑打滾碰瓷隨便怎麼樣,隻要把事情辦好就行。
費頜之前一直在旁邊當個安靜的工具人,見兩人談妥了,他這纔開口,“導演老師,其他事宜就直接跟我商議吧。”
“好,隨便你們談吧。回頭我讓專門的人過來。”導演說。
如今事情談妥,也就冇有繼續呆下去的必要,三人走出這個房間。
導演看著門被關上,決定趁著時機去找韓鬱辛,把牧旬的要求完成了。
他問費頜:“你們韓總在不?”
“韓總?”費頜愣了下,下意識看向牧旬,這人最清楚了。見牧旬冇有迴應,他遲疑著道:“應該在辦公室。”
“算了,我直接打電話吧。”導演見問費頜問不到什麼,便拿出手機找出來韓鬱辛的電話打過去。
導演剛剛撥通手機,便聽到有鈴聲響起來。鈴聲是牧旬在M國釋出的第一首單曲,來源是前方拐角處。
牧旬聽著樂音,往拐角那邊望過去。
下一秒,導演的手機顯示接通,通話開始計時。
“喂,小韓嗎?是我啊,大叔!”導演聽著那邊的話,揚起聲音道。
“大叔?您找我什麼事?”韓鬱辛語氣自帶笑意,如往常一般溫潤,卻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現在有多麼焦急。
他從秘書那裡得知牧旬現在在公司,就立即趕下來了。
“邀請我參加節目?”韓鬱辛放慢腳步,緩緩停下來。
大叔這是打賭輸了嗎,居然破天荒邀請自己參加節目,還是作為歌手的搭檔人。這可是跟自己現在的職業,八杆子打不到一邊呐。
“聽起來真不錯。”他站在窗戶旁邊望著外麵街景,聽著導演說著節目,思考以什麼理由拒絕。
“等等啊,你現在在哪?電話裡說不清楚,我直接去找你!”
韓鬱辛眼中笑意微微凝滯,這次的話除了從聽筒裡出現,更多的是
他偏頭往旁邊看去,果然見導演正在往這邊走過來,手裡拿著電話,正對著那邊講些什麼。
但此時,韓鬱辛注意力卻不在導演身上。
隻見站在導演旁邊的,赫然是自己想要找的人。
“小韓,你在這啊!”
導演看到韓鬱辛,立即往那邊招手。
牧旬聽到聲音,也跟著望過去,對上韓鬱辛那稍顯錯愕的視線。
兩人目光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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