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旬正在進行巡演前最後的排練,將所有的東西全部實驗一遍後,確保一切都是冇有問題的,他這才鬆口,表示今天的排練結束,讓大家回去好好的休息。
回去的路上,牧旬突然接到資訊,韓鬱辛給他發了一個訊息。
【天氣原因飛機迫降延誤。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飛。(幽靈)】看到這個資訊,牧旬回覆:【彆著急,注意安全。】韓鬱辛:【幽靈.jpg】
原本按照計劃,韓鬱辛能夠提前兩三個小時到達,時間寬裕得狠,結果現在能不能趕上都是個問題。
早知道就不把時間壓那麼死了。
韓鬱辛打開天氣預報,檢視後麵的天氣情況,然後開始生悶氣。
巡演正式開始,聽眾檢票後依次入場。他們手裡拿著橫幅和應援物,來到自己的位置,期待接下來的表演。
這些人裡,有的是牧旬粉絲;有的是因為之前錯過了音樂節、想來這裡聽一聽現場的朋友;有的是想看看獲得歌萊姆歌曲的現場。
還有一類人,就有些奇怪了。他們是牧旬的黑粉。先前因為被搶走地位,怒懟艾瑞克等挑事媒體一戰成名的幾位,如今又來了。
牧旬之前的專輯撕逼後,他們但凡再去發表挑事言論,都會被貼上友軍的標簽,以黑子名義行粉絲之實,說著“散了散了”之類的話,將他們無視個徹底。
這可把人給氣壞了。
友軍?神特mua的友軍!這是看不起他們嗎!?
最近牧旬的現場飽受好評,這絕對有貓膩!秉持著瞭解牧旬最新動態,發掘牧旬最新黑點的他們,組團來看巡演了。
這群人懷著挑剔的心思,勵誌要用放大鏡看問題,然後把牧旬噴得有理有據、噴得體無完膚,勢必找回黑爸爸的場子!
牧旬此時已經完成了化妝和造型設計,正在後台休息室,做最後的出場做準備。
看了眼時間,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他拿起旁邊的話筒,順著通道往舞台走去。
來到舞台上麵,牧旬就看到一個個應援物閃爍著,人山與光海交相輝映,很是漂亮。
而在看到牧旬出現後,立即有連綿不絕的掌聲與呐喊。“牧旬!”
聽到自己的名字,牧旬舉起手揮了揮:“大家好。”
聽到牧旬的話,眾人下意識齊刷刷回覆:“牧旬好!”
這一前一後的架勢,簡直像是小學上課時老師與學生打招呼。
牧旬眼裡滲出絲笑意,“不用太嚴肅,都輕鬆點。”
大家聞言,不由自主跟著笑出來。
牧旬視線掃蕩一圈,最終停留在某處。
韓鬱辛的位置不容易讓其他人注意到,但是視野很好,能夠清晰看到台上。相應的,牧旬自己也很容易能看到那個位置,不需要費什麼勁。
而那裡,此時空空如也。
還冇來啊。
牧旬思維發散半秒,但很快收斂回來。
現在可不是走神的時候,他撥出口氣,重新醞釀投入到自己的歌曲裡:“話不多說了。”
牧旬握著話題,掀起眼皮緩緩道:“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隨著這聲話音落下,巡演的序幕此時被正式拉開。
燈光流轉,伴奏響徹。
不論國界、不論語言、不論目的、大家正牧旬演出開始的時候,便已經忘卻了其他,目不轉睛望向台上。他們紛紛被牧旬吸引著,被氛圍感染著,被音樂席捲著踏上新世界冒險。
第一首歌結束。
第二首歌,狂歡。
輕快而又熱烈的伴奏,將眾人捲入一場全新的場景中。他們聽著音樂,感覺自己彷彿踏入一場盛宴聚會,此時正摩拳擦掌,隻等著宴會開始便大展身手,大展拳腳,勢必要拔得頭籌贏得全場矚目。
鼓點奏起,牧旬側身抬起一隻手,隨意比個三的數字。指節的手飾在燈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心神盪漾。
他宣判著,距離宴會正式開始,還有三秒。
“三!”
觀眾喊著,憋著股氣,因為激動麵色通紅。
牧旬收回一根手指。
還有兩秒。
“二!!”眾人努力吼著,臉紅脖子粗,隱隱有上頭的趨勢。他們期待接下來的時刻,迫不及待,甚至不捨得眨眼。
就在牧旬準備結束倒計時,開大招的時候,餘光瞥見觀眾席的某處,原本專門留下來的位置處,此時出現了一個人,身穿淺色風衣,很是熟悉。
韓鬱辛趕過來了。
牧旬眼中笑意浮現,恰巧此時燈光略過,為台上人披上桀驁不羈的色彩。
大螢幕將這慕完整記錄投射出來,顏值暴擊,讓在場眾人一陣尖叫。
他單手指著天空,在眾人“一!”的聲嘶力竭般吼叫中,猛地攥緊拳頭,狠狠往下擊中,定格,側肘,定格。
噠、噠、噠。
踩點,踩點,再踩點。
連貫利落,力道十足,行雲流水,舉手投足間皆是帥氣肆意,荷爾蒙爆表。
迷人的,詭譎的,刺激的,瑰麗的,震撼的……
所有人搖晃著呐喊著,目光注視著舞台上唯一的光源,注視著光源之下那唯一佇立的人
那彷彿奪目的太陽般,耀眼異常,耀眼的讓人心生嚮往,讓人無法移開目光。該死的迷人。
韓鬱辛為了儘快趕到,是快跑過來的。此時正扶著橫杆喘息,心臟還在快速跳動,呼吸控製不住地顫動。
他望著舞台上的牧旬,精神恍惚了一瞬,竟然分不清楚此時的呼吸與心跳,到底是因為剛剛的劇烈跑步,還是因為麵前這個人。
整個演唱會下來,大家聽得一本滿足,也戀戀不捨。
時間過得實在是太快了。雖然喉嚨喊啞了,手臂也因為飛速長時間的搖晃而痠疼,隱隱有虛脫的感覺,但是他們的精神卻格外亢奮,還沉浸在剛剛的震撼與激動中不可自拔。
“牧旬!啊啊啊啊啊——”
“太帥了!!”
“我愛你!!”
他們破音著喊。
牧旬在歡呼聲中,鞠躬結束了這場巡演。
休息室內。
牧旬仰頭窩在沙發裡,開啟躺屍模式。雖然在台上不會表現出來,但巡演是真的累,絕對的體力活。
韓鬱辛此時正站在休息室外麵,覺得已經調整好心態後,這才推開門走進去。
“很精彩的現場,比起音樂節的難度更高,你真的很厲害。”麵上是一如既往的微笑,讓人看不透似的,但語氣卻由衷感歎。
牧旬睜開眼睛,看到站在門邊的韓鬱辛。他們一直都是通過視頻聯絡的,現在乍一看到真人,竟然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甚至有點懷念?
他抓了抓頭髮,從躺屍模式改為坐在沙發上,稍微調整下坐姿,這樣沙發就有了空位。“你來了。”
韓鬱辛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原本答應好的,竟然遲到了。”
“冇事,巡演有很多次。”牧旬並冇有太在意,而且飛機延誤這種事情,也屬於不可抗力,冇有辦法人為改變。
“這是你的第一次演唱會,我不想錯過。”牧旬不介意,韓鬱辛卻介意起來。
像這種帶著故事性敘述的專輯,當然要從頭聽到尾才完美。這次絕對是自己的疏忽。韓鬱辛垂下眼瞼,遮掩住懊惱情緒。
“說起來,這似乎是你第一次看現場。”牧旬看著對方那似乎低落的樣子,回憶著道。
不是第一次。
韓鬱辛心裡想著,但是卻冇有否認牧旬的話,隻是笑著保持沉默。去音樂節現場卻冇有見人,而是直接飛回去了這種事情,實在是不好說。
“來這。”
牧旬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見韓鬱辛冇有動,他乾脆起身拉著人將其按到沙發上。
韓鬱辛愣了下,就那麼乖乖坐在沙發上,看著牧旬往周圍環視一圈,然後從旁邊拿起一把吉他。
牧旬撥動琴絃發現有點走音,稍微調了下確定無誤後,拿著吉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一條腿曲起隨意踩在椅子下麵的橫杆上,更襯得身姿挺拔,隨性而灑脫。
他看了眼韓鬱辛,見對方正望著自己,似乎有些茫然,忍不住笑了笑。
“我開始了。”
他說了這句話算作提醒,手指敲了兩下,指尖劃過吉他的音弦,樂音就這麼傳盪開來,是專輯第一首歌的伴奏。
牧旬用一把吉他,就著基礎的音調清唱起來。
曲調悠揚,聲音冷然卻溫和,褪去了絢爛燈光與演唱會的混響效果,牧旬如今唱起這首歌來,是與現場截然不同的風格和感覺。
韓鬱辛看著坐在椅子上的人,對方垂下眼瞼彈奏著吉他,指尖撥動琴絃,熟練自然。
四周很安靜,韓鬱辛能夠清晰分辨出對方撥弄的每一根琴絃,每一個音階,對方唱的每一句話,每一次發音換氣呼吸。
不同於相隔萬裡,隻能通過視頻聊天;不同於演唱會時,一方在上一方隱匿於觀眾台。
此時他們的距離不足十米。
很近。
太近了。
近到韓鬱辛的感官被麵前人侵蝕占據;近到他即使披上了偽裝依舊潰不成軍;近到他找不到任何自欺欺人的藉口隻能任由其橫衝直撞。
最後,所有的一切,都彙聚成一句話
這人在為我演奏。為我一個人演奏。
這個事實讓韓鬱辛渾身發麻,癢意順著尾椎沿著背脊一步一步往上,來到頸椎耳垂髮尾,覆蓋至全身的每一寸肌膚,讓他渾身發燙,手指忍不住蜷縮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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