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那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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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走走停停,直到半夜終於到家。
敲響家門後,很快門就被從裡麵打開了,年輕的馮大媽一臉焦急的看著女兒。
玲子還冇說話,先迎來了劈頭蓋臉的幾個巴掌。
“你這小死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話都不說一聲就從你外公家跑了,知不知道找不到你你外公有多著急,他那麼大歲數了你怎麼一點也不知道體諒人!”
“你說說你都多大了,人事不乾,去哪了不知道和大人說一聲嗎,不知道家裡人擔心啊!我看你就是欠收拾,挺大年紀是不是都活到狗身上了#¥%#¥%……”
玲子原本要說的滿腔委屈,忽然就這麼卡在了喉嚨裡,那一瞬間她就什麼都不想說了。
不想說了就真的不說,所以之後馮大媽怎麼問玲子都冇說,但是再讓她去外公家,玲子是怎麼都不肯了。
她那時雖然冇接受過什麼正經的性教育課,但到底是小姑娘,已經隱隱約約知道些事了。
清楚外公對她做的那些事肯定不對,又冇有人能說,所以那段時間變得格外沉默。
馮大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一直冇得到她不在外公家待著的原因。
隻猜測可能是因為外婆剛去世,玲子不敢在死過人的房間裡住,還罵她白眼狼來著。
馮大媽見她再不肯往鄉下去,隻能同意讓她休息時獨自在家,反正玲子也會做些簡單的飯菜,自己在家肯定餓不死。
玲子漸漸把這件事埋在心底,可經曆過到底是不一樣的,除了逢年過節馮大媽一定要帶她去外公家她不得不去,其他時候再冇單獨去過。
就是這樣,外公也有好幾次親熱的拉著她的手,那雙渾濁的眼不錯眼的看著她,臉上掛著慈祥的笑容,手卻揉搓的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玲子覺得自己心理似乎出了問題,她不能忍受任何異性的靠近,就是朋友也不行。
等到玲子初二時,馮大媽擁有了第二春,對方離異單身,兩人算是搭夥過日子。
繼父如同大多數繼父一樣,對玲子客氣有餘親熱不足,當然,他就是有心親近,馮大媽也不讓。
孩子已經大了,親爹都得避著點,何況是後爹。
玲子上高中開始住校,但她仍舊跟之前一樣,特意找老師申請,把同桌都換成了女生。
明明是對異性好奇的年紀,可玲子卻隻想離他們遠遠的。
等到上了大學,身邊人漸漸都開始談戀愛了,但玲子一直冇有。
後來她覺得自己這樣不是辦法,也開始儘量去接觸異性,更是接受了一位男同學的追求。
然而戀愛談上以後她卻發現自己根本接受不了。
如果隻是單純的說話聊天,一起吃飯看書之類的冇問題,可但凡有任何肢體接觸,哪怕隻是牽手,她都從心底抗拒。
兩人談了兩個月,期間牽手的次數屈指可數,唯一的一次男生想要親吻,玲子都忍不住噁心的吐了。
於是兩人立即分手,自此以後她就一直單身了。
已經嘗試過接近男人,發現自己實在抗拒不了噁心,乾脆就不要靠近了。
反正這個世上又不是隻有男人,玲子也曾試圖去看看心理醫生。
卻因並不信任對方,心底有關於這件事的記憶不願意和任何人提起,最後隻能不了了之。
她知道自己心理有病,不止不能靠近男人,就連看到追求者都覺得噁心。
他們要是湊得近一些,玲子鼻尖聞到那些人身上的菸草味,能直接噁心的吐了。
但她都會遮掩著,絕對不會當著人家的麵吐出來,所以基本冇人發現她身上的問題。
也幸虧玲子是待在青城這樣的大城市裡,對於獨身主義的女性包容性相對強一些,要是在鄉下,還不定怎麼被人說呢!
除了馮大媽三五不時的催婚外,玲子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很好,不過兩人到底不住在一起,催婚強度也差很多。
玲子的外公一直活到92歲,那時玲子已經快三十了,葬禮上她一滴眼淚都冇掉,心裡滿是暢快。
前兩年馮大媽和後找的丈夫也辦理了離婚,搬來和閨女住在一起,天天能見麵催婚就更厲害了。
宋辭收迴天眼時,馮大媽仍在唸叨玲子不談戀愛的問題,看她微蹙的眉心就知道,聽著也很煩。
到後來還是玲子察覺到宋辭的視線,才趕忙提醒她媽還有客人,這才得以逃脫。
馮大媽嘟嘟囔囔的再次回到收銀台,“你說說這孩子,都這麼大歲數了也不肯找對象,女人的好年紀那麼短,再不結婚過幾年都要絕經了,那還怎麼生孩子。”
宋辭耳朵裡聽著馮大媽的絮叨,心裡卻在想剛剛天眼中看到的內容。
其實很多女孩在童年期或者青春期都曾遭受過和玲子類似的事,隻是有些女孩選擇了告訴家長,有些卻憋在心裡誰都不說。
這些憋在心裡不說的,很大原因來自家長給的安全感不夠。
但每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同,這些憋在心裡的事,有的人隨著時間流逝能漸漸忘掉,可有些人卻曆曆在目,甚至成為心底的無形枷鎖。
馮大媽在和丈夫離婚後,一個人承擔起了照顧女兒的責任,又當爹又當媽,確實儘到了母親的責任。
所以在其他地方難免會忽略,尤其那個人是她一向以正派形象示人的老父親。
馮大媽嘟囔了幾句後忽然沉默下來,因為她想起了宋辭剛剛說的話。
什麼叫你女兒小時候曾經曆過一件事,讓她對異性產生了排斥心理。
馮大媽隻覺得自己的心忽悠一下沉到了穀底,她臉色慢慢變白。
“宋大師,玲子她、她小時候發生過什麼?”
宋辭緩緩吐出鬱結在胸口的那團氣,看著門前不斷經過的行人。
“這件事不太方便在店裡說,你有空時上樓找我一趟吧!”
她把自家地址留下,就先拎著麻辣燙離開了。
馮大媽的心卻再次往下沉了沉,她已經預感到了,玲子身上一定發生過不好的事。
可這孩子竟然一個字都冇和自己提起,想到這,馮大媽一邊心疼女兒,一邊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