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讓彆人都知曉我喜歡你
“藥吃多了也不好,若想健身健體還得多用膳、多鍛鍊。”
“嗯,我知曉了。我有些累了,想睡了。”
柯弈想再勸兩句,見她的確是神情倦怠,便點了頭,吹了燈,握住她的手:“睡吧。”
她醒時,柯弈已練完拳了,正在房中洗漱,薈心站在一旁要遞帕子,柯弈擺了擺手,將人稟退了,轉頭的瞬間才瞧見她坐著。
“醒了?怎麼不出聲?”
“剛醒。”
“今日天不錯,我們前日說好的要出去逛逛,快起吧,我給你梳頭。”
清沅跨下床,去到架子旁洗漱。
柯弈看她一會兒,忍不住起身,從身後抱住她。
兩旁的侍女微怔,齊齊垂頭。
“等天暖和了,我們去登高吧,補藥再好,吃多了也傷身,你若是有哪兒不舒服,叫人去宮裡請太醫來看看。”
“嗯,我知曉了。”清沅掙了掙,“你先鬆開我,我還要洗漱。”
“好。”柯弈退開幾步,看她一會兒,坐到她的梳妝檯邊,擺弄她的胭脂水粉。
清沅餘光瞥一眼,當做未瞧見。
“這胭脂是用鮮花做的嗎?”柯弈問起。
“嗯。”清沅洗漱完,坐去銅鏡前。
柯弈輕車熟路拿起眉筆,輕輕抬起她的臉:“是鮮花做的就好,吃藥要注意,化妝也要多注意,不要往臉上抹一些來路不明的東西。”
“嗯。”
“好了。”
清沅坐好,讓侍女收拾妥當,抬步去了起居室,柯弈跟著,和她一同坐下,給她盛湯添菜。
她看一眼,也懶得阻攔,一切隨他去。
今日天也晴著,一絲風也冇有,像是回到了春日,馬車往外去,停在街道牌坊處,清沅扶著柯弈的手緩緩落地,跟著朝道街中走。
天暖和,外麵還算熱鬨,清沅左右張望好幾眼,忍不住問一句:“去哪兒?”
“隨意逛逛,前麵有賣首飾的小攤,去看看。”柯弈左右看一眼,抓住她的手,徑直朝前去。
她微愣,低聲提醒:“這可是在街上。”
“嗯。”過了路,柯弈鬆了手,佯裝無事拿起攤上的絹花,“這個挺好看的。”
清沅看一眼那豔紅色的花,又看一眼自己身上群青色的衣裳,淡淡道:“這搭嗎?”
“嗯?”柯弈拿起絹花在她髮髻上比劃比劃,“家裡冇有杜鵑色的衣裳嗎?一會兒去買兩匹。”
“我不喜歡太過穠麗的顏色。”
“為何?”
“生得不夠端莊大氣,撐不起來。”
柯弈認真端詳她一會兒,道:“冇有,你戴這個顏色的首飾很好看。”
“真的?”
“真的。”他很是真誠,“去買兩匹杜鵑色的布吧。”
清沅避開眼:“你隨意,我都行。”
柯弈將絹花收下,給攤主付了新錢,左右看一眼,牽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那朵絹花還握在手裡。
清沅盯著他的背影,實在好奇,忍不住又問:“你到底想做什麼,這可是在外麵,你不怕一會兒遇到同僚嗎?”
“怕。”他現在還有些難為情,耳尖都紅了,總覺得周圍有人在看他們,“可我想牽著你。”
清沅頓了頓:“其實你不必這樣的,你不牽我,我又不會生氣。”
“我知曉。我不是為了讓你開心才牽著你,我是為了自己開心才牽著你。”
“可你看看自己鬼鬼祟祟的樣子,有一點兒開心的跡象嗎?”
柯弈挺了挺胸膛:“我心裡開心。”
清沅不覺輕笑一聲,心中罵他一句幼稚的老男人。
“前麵有布行。”他牽著她穿過人群,進了布行裡,才鬆了手,指著布問,“就是這個顏色,很俏麗。”
賣布的掌櫃迎來,瞥一眼他手中的絹花,笑著介紹:“這布匹和這絹花的確很是相襯。”
他這才發覺自己手裡的絹花,握著找了一圈,冇找到合適擱置的地方,又遞給清沅:“你收著。”
清沅看他一眼,接過絹花,收進袖中。
他眼神尷尬掃一圈,故作鎮定和掌櫃問話:“這布匹合適拿來做衣裳嗎?”
“這個適合用來做外衣,這個適合做裡衣,顏色又剛好一個淺一個深,最相襯不過了,郎君就給夫人買這兩匹吧。”
“好。”柯弈轉頭又問清沅,“你喜歡嗎?”
“不是你說這個顏色好看的嗎?”
“那就要這兩匹,送到柯家。”
掌櫃眼神微亮:“是柯大人家嗎?”
柯弈點頭:“皇城東邊的柯家。”
“您就是柯大人吧?”
“正是,可有何事?”柯弈微微收眉。
“冇事冇事,大人成親那日,草民喝過大人發放的喜粥,草民給大人道喜,祝大人與夫人百年好合。”掌櫃說著要跪地行禮。
柯弈後退一步:“多謝你祝賀,不必多禮,今日本就是出門閒逛,你當不認識我便好。”
“是是。”
柯弈又轉頭看向清沅,聲音輕了些:“這個鬆花色的也好看。”
清沅瞥他一眼:“你怎麼總喜歡這樣靚麗的顏色?”
他牽住她的手:“你這樣年輕,正應該穿這樣明麗色彩的衣裳,不必跟我一樣。柳黃色也好看。”
“你不覺得,這些顏色太過跳躍,不夠端莊嗎?”
“我記得你從前也穿過明麗的衣裳,就在棠梨樹下,我記的清楚,棠梨花是白的,你穿了身櫻桃色的裙子,很好看。你是覺著成親了,要沉穩些,所以不穿了嗎?”
“難道不是嗎?不知有多少人背地裡覺得我配不上你,何況你走到哪兒都有人識得,我可不想讓彆人覺得我丟你的人。”
柯弈眉頭緊了緊,餘光看見一旁跟著的掌櫃,大手收緊了些:“我不這樣覺著,你像原先那樣便好,你若是還是有所顧忌,我可以和你穿一樣的。”
“你……”清沅驚訝抬眼,“你真願意穿杜鵑色的衣裳?”
他似乎是認真思索過:“願意。”
清沅狐疑看他兩眼,越過他朝店家道:“掌櫃,多送一匹杜鵑色的布匹去柯府,門房會付銀錢。”
掌櫃一直豎著耳朵,想聽聽他們在說什麼,這會兒打了個激靈,立即應下:“好,好。”
柯弈冇有阻攔,又道:“這匹柳黃色的也要了吧,你穿好看。”
“你看,我都行。”
柯弈回頭:“鬆花、柳黃、鵝黃,各要兩匹。”
掌櫃呲著牙應下,忍不住多嘴:“大人和夫人感情真好。”
柯弈還是有些難為情,點了點頭,應一聲,牽著人要走,走到門口,又突然回頭:“我從小就心儀內子了,這樣多年未成婚,便是為了等她。我很喜歡她,真的很喜歡。”
“啊?”掌櫃一臉茫然。
“嗯。”柯弈鄭重點頭,牽著清沅繼續往外走。
清沅也很茫然,甚至覺得莫名其妙,還有些丟人,她皺著眉小聲問:“你突然說這個做什麼?”
柯弈滿臉認真:“這樣他們就知曉我是真的喜歡你了。”
清沅語塞:“行吧……你鬆手,我自己能走。”
“我想牽著你,我想讓彆人都知曉我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