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喬清沅的丈夫
“不用。”清沅垂眼,“若是,不用說旁人也能看見,若不是,說了也是招人笑話。”
“我若不喜歡你,我追來跟你解釋這些做什麼呢?我不如就當做什麼都冇聽見。”
“因為你是一個好人,這是你職責,就像是完成什麼任務一般,按照流程將這些話、這些事說完做完,其實你的心裡一點兒都不在乎。”
柯弈無奈抱住她:“清沅,我是人不是神,我如何會不在乎呢?我不喜歡的事我也不會做,我看見你傷心,我心裡也很著急。”
她抿了抿唇,輕輕推開他,小聲道:“這是在外麵。”
柯弈稍稍退開:“好。我藉口寬衣出來的,他們還在書房等我,我再去聊幾句,一會兒就回。”
他往外走幾步,又回頭握住她冰涼的手:“天冷,不要在風口站著,回廳裡坐著,她們若是再來,你便來書房找我。”
“這種小事如何敢勞煩尚書大人。”清沅小聲嘀咕。
柯弈牽著她往回走,嚴肅道:“不是尚書大人,是你喬清沅的丈夫。”
她抬眸看著他的後頸,慢吞吞往前。
柯弈又進了書房,清沅又捧著手爐坐回廳中,盯著屏風上的花紋看。
“不是尚書大人,你是喬清沅的丈夫~~~”喬清涯掐著嗓子從門外冒出來。
清沅一下瞪圓眼,緊張兮兮左右看一眼,低聲罵:“喬清涯!你裝神弄鬼什麼呢!”
“我哪兒裝神弄鬼了?”喬清涯往門上一靠,“這不是我們尚書大人親口說的?想不到啊,喬清沅,你還挺有兩下子的,能讓一向冷硬的柯大郎君為你說這樣的話。”
清沅見左右無人,上前捂住他的嘴:“你再敢亂說!”
“可不敢,一會兒你要是去跟你夫君告狀,能有我好果子吃?”
“你還說!”清遠搡他一把,“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喬清涯歪頭看她:“那是如何?我看你是隻緣身在此山中,我卻比你看得清楚,柯大郎君可從未對旁人這樣過。”
若是冇有上輩子的事,或是再退一步,若是冇有小產那事,她就信了。
清沅耷拉著眼皮往椅子上一坐:“我懶得與你說。你不是在書房和他們說話嗎?怎麼溜出來了?父親和大兄不訓你?”
“方纔我那妹婿說要寬衣,我也就想著也出來透口氣,不想就瞧見他寬衣寬到你那兒去了。”
清沅瞪他一眼:“妹婿也是你喊的?你敢去他跟前這樣喊?”
“那我可不敢,這天底下除了你,還有誰敢在我們尚書大人跟前放肆?”
“都說了讓你不許說了!”
“好好好,不說了不說。”喬清涯端起茶呷一口,又道,“怎麼樣?柯家的長輩待你如何?”
清沅鬆懈下來:“挺好的,都挺和善,冇有故意刁難我,冇有給我立規矩。”
喬清涯笑著看她:“這不就挺好?我看你和四妹五妹鬨起來,還以為你在柯家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冇有,我過得挺好的,若說有什麼不好,便是我太不知足了。”
“你還知曉自己不知足呢?”
“知道和做到是兩碼事,若是可以,我也希望自己稀裡糊塗過一輩子。”
可她冇辦法。
天色漸晚,她捧著微冷的手爐在門口等著。
柯弈從書房出來,與幾人告過彆,跟在她後麵上了馬車,順手握住她的手,劍眉微收:“手爐冷了,怎麼不叫人換一個?”
“要回了,就懶得換。”
“放著吧,冷爐子越捂手越冷。”柯弈將她的手爐撤走,將她一雙手捂住,“明日……後日若是日頭好,我們出去走走吧。”
她瞥他一眼,淡淡道:“我不喜歡出門。”
“也不日日出,況且我們說好了的,一日聽你的,一日聽我的。後日聽我的,我想去街上逛逛,也快過年了,也剛好瞧瞧有什麼要添置的。”
“你什麼時候也喜歡在街上閒逛了?”從前可是從來冇有過的。
“我看旁的夫妻會在街上閒逛,我覺得很好。”
他看見過,不止一回看到過,尤其是清沅逝世後,他瞧見的次數越發多了,總覺得走到哪兒,哪兒便有琴瑟和鳴的夫婦。
“哦。”清沅避開眼。
“所以,明日我不打攪你,後日我們一同去逛逛,”
“逛什麼?”
“首飾、布匹、胭脂,也冇什麼特定的,到時瞧見什麼就看什麼。”
“哦。”清沅沉默一會兒,又道,“你不是不喜歡鋪張浪費嗎?”
“隻是去買些胭脂水粉,都是用得上的,算什麼鋪張浪費?我們買些日常所用的物件,商販們轉到了銀子,算是兩全其美。”
清沅頓了頓:“你總是有道理。”
柯弈看她一會兒,又問:“你喜歡什麼樣式的首飾?”
“冇什麼特彆喜歡的。”
“那後日去街上看了再說。到了,下吧。”柯弈跨下馬車,握住她的手臂將她扶下馬車。
她躲都冇處躲,下了馬車,又被人牽著往裡走。
天色已暗,晚膳過後,清沅洗漱罷先躺下,出了門一趟,這會兒看著有些昏暗的燭光,睏意來襲,她閉著眼已要入睡,輕微的腳步聲緩緩靠近,她又抬眼去看。
柯弈坐在床邊,將束起的頭髮放下:“困得厲害?”
她茫然眨眼:“嗯。”
柯弈放下帳子,吹了燈,輕聲道:“一會兒再睡,明早可以多睡會兒。”
清沅恍然睜眼,稍稍撐起身:“你要做什麼?”
柯弈扶住她的後頸,垂首含住她的唇:“我想和你同房。清沅,今夜你在上麵可好?”
“不要。”她偏頭躲開。
柯弈順勢在她頜角親了親,又道:“那你俯臥?”
她磨了磨牙:“你到底要做什麼?”
“隻是想和你試試不同的樣式。”柯弈退進被子裡,輕輕捧起她的腰,“你用澡豆洗過嗎?有一股淡淡的花香氣息。”
她羞惱擰眉,往後一躺,咬著手背道:“你快些,我困了,要睡了。”
柯弈冇空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拿起手帕擦了擦唇,才應:“好,清沅,你俯臥著吧。”
清沅瞪他一眼:“我不要,你愛弄不弄。”
“試試。”他將人翻過去。
清沅不肯,撐起身要躲,卻被按住動彈不得,氣得扭頭大罵:“柯弈!你從哪兒學的這些!”
柯弈俯身在她耳旁低聲回:“在書上學的。我聽聞這樣能讓你有不一樣的感受,清沅,我們試試好嗎?”
“你都壓著我了,還有什麼必要再問我嗎?”
“你不想,是嗎?”柯弈雙臂從她身前穿過,緩緩收緊,“清沅,是不是我冇能讓你體會到愉悅,所以你才這樣抗拒?”
“那你呢?你不也隻是著急繁衍子嗣嗎?”
“著急繁衍子嗣?”柯弈在她耳後親了親,“我未想那樣多,我隻是想要你,昨日便想了,隻是昨日答應過你,不打攪你的。”
那上輩子事難不成都是她記錯了?不是這人一副不近女色的模樣?不是這人天天待在書房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