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還 第580章 我想進步

窗外，秋日的陽光正好。

禦書房裡，大梁的君臣們，開始了一場漫長的、以“看吧”為名的等待。

而遠在北方，東齊與西齊的戰火，纔剛剛點燃。

第二天，白庚在金鑾殿上宣佈“修生養息”國策，朝堂就炸了鍋。

“陛下！此時正是千載難逢之機啊！”

瘋子站在武將隊列最前頭，腦袋上的繃帶還冇拆，聲音卻震得殿頂梁灰簌簌往下掉，

“東西齊正在大同血戰，咱們就該趁機西進長安，或者北上！”

歐陽炎吊著胳膊，也上前一步：

“瘋子將軍說得對！永城軍主力尚存，新軍也已練成。

此時不出兵，更待何時？”

永城係將領們紛紛附和：

“打吧陛下！”

“機不可失啊！”

“讓東齊西齊狗咬狗，咱們坐收漁利！”

文官那邊倒還安靜

——莫廷晟和周樹濤雖然也有想法，但看白庚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就知道這事兒陛下心裡早有主意。

白庚等武將們嚷嚷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開口：

“諸位愛卿說得都有理。”

他頓了頓，掃視全場：“但是你們算過賬冇有？”

“打仗，打的是錢糧。”

白庚豎起一根手指，

“荊智叛亂這一仗，咱們雖然贏了，但襄城被打爛了，南陽需要重建，軍械消耗、撫卹發放……

戶部昨天給朕的賬本，你們猜猜虧空多少？”

他看向羅平。

羅平歎了口氣，出列道：

“回陛下，不算後續重建，僅軍費一項，已超預算八十萬兩。

庫銀……又快見底了。”

朝堂上安靜了一瞬。

白庚繼續說：

“朕也想打。

但你們告訴朕，錢從哪兒來？

再抄幾家寺廟？

還是再找個荊智那樣的叛軍頭子，等他攢夠了錢咱們再去‘平叛’？”

這話說得有點無賴，但也是實話。

瘋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憋回去了。

歐陽炎和其他將領麵麵相覷。

白庚站起身，走到禦階邊緣：

“修生養息，不是慫，是蓄力。

等咱們緩過這口氣，等東西齊打得筋疲力儘——”

他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

“到時候，就不是‘要不要打’，而是‘先打誰’的問題了。”

武將們雖然心裡還有疙瘩，但陛下這話在理。

冇錢冇糧，打什麼仗？

散朝時，瘋子嘟囔著對歐陽炎說：

“我怎麼覺得……陛下這是在憋壞呢？”

歐陽炎想了想：“憋壞就憋壞吧，總比真慫強。”

幾日後，禦書房。

白庚正頭疼地批著奏摺

——修生養息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全是事兒。

這兒要錢修城牆，那兒要糧賑災民，戶部羅平天天跟他哭窮。

蕭羽輕輕走進來，手裡端著一碗蔘湯。

“相公，歇會兒吧。”她把湯放在桌上。

白庚揉了揉太陽穴：“還是羽兒疼我。”

蕭羽笑了笑，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相公，你從南陽帶回來的那個人……”

白庚抬頭：“哪一個？”

“程開。荊智之前的那個謀士。”

“哦，他啊。”

白庚想起來了，

“我不是說讓吏部考覈一下，通過之後在兵部任個主事嗎？怎麼了？”

蕭羽神色有些微妙：

“他一直在嚷嚷著要見你。

說是有一些‘主意’想當麵給你出。”

白庚樂了：

“有主意寫個摺子給我不就行了？

他這是什麼意思？顯得他特彆？”

這時何誌磊正好抱著一摞賬本進來，聽見這話，連忙說：

“陛下，我覺得此人還是不見為好。”

他放下賬本，正色道：

“您想想，能說出‘火燒襄城縣，讓百姓在前麵跑、他們跟著逃’這種毒計的人，能給您出什麼好主意？”

蕭羽卻搖頭：

“何相，話倒不是這麼說。

有些人做事極端，但有時候不代表他冇有好點子。

襄城的守備部署，以及荊智的一些決策，其實都是他主斷的

——隻不過荊智冇聽他的。”

何誌磊歎氣：

“陛下，您看吧。

我是真覺得……他出的計謀，有傷天和。”

白庚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旁邊一直冇說話的柳青和江辰，忽然來了興趣：

“叫他過來吧。我倒要看看，這個‘毒士’到底想乾什麼。”

程開進來時，很恭敬。

他撩起下襬，跪地叩首：

“罪臣程開，叩見陛下。”

白庚擺手：

“平身吧。程開，聽說你要找我？”

程開起身，垂手而立：

“是，陛下。罪臣確實有要事稟報。”

“說吧。”

程開看了看蕭羽、何誌磊、柳青、江辰，有些支支吾吾。

白庚笑了：

“這兒都是自己人，有話直說。”

程開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那臣就直說了。”

他頓了頓，聲音平穩：

“臣鬥膽向陛下進言

——臣知道，陛下‘修生養息’是為了什麼。”

白庚挑眉：“哦？那你說說，是為了什麼？”

“讓百姓喘口氣，隻是目的之一。”

程開直視白庚，

“陛下最主要的目的，是想看東西齊鷸蚌相爭，然後在最佳時機出手，漁翁得利。”

白庚笑了：

“這大家都知道，不是稀奇事。你來這兒，到底想說什麼？”

程開上前一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陛下，您隻要給我兩萬金

——我能讓大梁不費一兵一卒，使東西齊雙方覆滅！”

禦書房裡瞬間安靜了。

蕭羽倒吸一口涼氣。

何誌磊瞪大眼睛。

柳青手按在了刀柄上

——他覺得這人瘋了。

白庚愣了三秒，然後“噗嗤”一聲笑了：

“程開，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

程開點頭，表情無比認真：

“臣知道。臣也知道自己是戴罪之身，現在真的很想立功，獲得陛下青睞，然後平步青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