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造的孽居然要我還 第557章 兩齊入梁

五天後。

白庚率領兩萬大軍，已至襄城三十裡外。

軍情一封封傳來。

“報——襄城已死守五日，擊退叛軍十七次進攻！”

“報——縣令張懷民親率軍民上城，磚石滾木皆儘，仍死戰不退！”

“報——叛軍傷亡已逾三千，士氣低落！”

白庚看著軍報，眼睛越來越亮。

“這張懷民……是個人才啊！”

他道，“六萬大軍，被他拖在襄城五天！”

柳青在一旁，臉色卻不好看：

“大哥，襄城快撐不住了。

城中糧草將儘，箭矢用光，最多再撐兩天。”

白庚點頭：“所以咱們得快點。”

他走到地圖前，盯著南陽的位置，忽然笑了。

“柳青，”他轉頭，“我接下來要乾一件事

——希望你作為我兄弟，能相信我。”

柳青心裡湧起不祥的預感：“大哥……你要乾嘛？”

白庚手指在地圖上一點。

襄城下，荊智已經快瘋了。

六萬大軍，打了五天，死傷四千，居然還冇打下一個小小的襄城！

這縣令張懷民是鐵打的嗎？！

就在這時，探馬來報：“大人！白庚率軍來援！”

荊智一驚：“多少人？”

“約一萬七千！”

荊智鬆了口氣，又笑了：

“一萬七？笑話！朕六萬大軍，怕他一萬七？”

程開卻皺眉：

“情報說白庚帶了兩萬來的……怎麼少了三千？

那三千人去哪了？

會不會……繞後偷襲南陽？”

荊智嗤笑：“三千人偷襲南陽？朕南陽有一萬守軍！他三千人怎麼打？”

程開：“可白庚用兵向來詭詐。”

“閉嘴！”

荊智惱了，

“有北邙山的事，就證明他冇這能力搞偷襲！”

他頓了頓，又道：

“再說了，郭老王爺的龍驤軍已經圍了許昌，就等朕大軍一到，兩麵夾擊，許昌必破！

到時候白庚首尾不能相顧，必死無疑！”

程開欲言又止。

他很想問：

龍驤軍那麼多人，既然圍了許昌，為什麼不直接打？

非要等您去？

但他不敢問。

因為荊智會罵他：

“你到底想乾嘛？朕是大人還是你是大人？注意身份！”

程開不說話了。

他盯著荊智的後腦勺，心裡開始盤算：

要不要把這玩意兒砍了，找白庚投降？

柳青帶著一萬七千大軍，趕到襄城時，城已經快破了。

城門被撞出裂縫，城牆多處坍塌，守軍個個帶傷，但仍在死戰。

縣令張懷民

——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文人，此刻甲冑破爛，滿臉血汙，左手還吊著繃帶。

他看到柳青，激動得差點哭出來：

“柳大人！你們終於來了！陛下呢？！”

柳青臉色古怪：“陛下……帶著三千人，搞偷襲去了。”

張懷民：“……？？？三千人？搞偷襲？去哪了？”

柳青：“南陽。”

張懷民：“……那我們要乾嘛？”

柳青：“陛下說，隻要守住，就有辦法。”

張懷民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叛軍，又看看自己手下隻剩不到兩千的殘兵，欲哭無淚：

“柳大人……您覺得，咱們守得住嗎？”

柳青拔出刀，咧嘴一笑：

“我這不是帶人來了嗎。”

張懷民一咬牙：“乾了！！”

話分兩頭。

西齊邊境，一支大軍正在向豫西行進。

中軍大帳內，謝雙坐在輪椅上，雙鬢斑白，麵容憔悴。

一個少年侍童推著輪椅，緩緩前行。

襄子坐在一旁的轎子上，看著謝雙這副模樣，心疼得直歎氣。

他剛到西齊大營時，謝雙很開心

——師徒二十年未見，自然歡喜。

但當襄子看到謝雙坐在輪椅上，雙腿蓋著毛毯，再也站不起來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雙兒，你這……”襄子聲音發顫。

“玉璧之戰，白澶一箭，中了尾椎。”

謝雙說得很平靜，“太醫說，這輩子……站不起來了。”

襄子老淚縱橫。

謝雙卻笑了：“師傅，彆哭。打仗嘛，總有傷亡。我能活著，已經是運氣。”

話雖如此，但襄子看著謝雙滿頭的白髮

——他才四十多歲啊

——心裡像刀割一樣。

回到現在。

“雙兒，”襄子擦了擦眼淚，“你真要去打白庚？”

謝雙轉動輪椅，看向帳外蒼茫的天地：

“師傅，您應該比我懂啊。”

襄子：“那你為何如此大張旗鼓。”

謝雙笑了：“不這麼做，白澶會相信嗎？”

襄子一愣。

謝雙緩緩道：

“師傅，白澶和我打了這麼多仗，互相太瞭解了。

我大張旗鼓，他才覺得‘正常’。”

襄子：“可白澶也可能跟你一樣

——明麵上大張旗鼓來豫北，實際上偷偷分兵去玉璧。

你倆這種把戲，這一年玩了不下十次了。”

謝雙點頭：“但這次不會。”

“為何？”

“因為對麵是白庚。”

謝雙看向東方，

“白澶恨白庚入骨。這次有機會親手報仇，他絕不會放過。”

襄子沉默良久，歎道：

“雙兒，你現在……還有吞併天下之誌嗎？”

謝雙搖頭，聲音很低：

“師傅，我冇有那個能力了。

我現在隻想……把先皇樂哥當初的領土奪回來，還給樂哥的後代一個完整的北齊。

這，就是我的任務。”

他頓了頓，輕聲道：“做完這些，我就該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