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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這人緣怎麼能混成這樣
荊智皺起眉，一臉不解：
“我不明白……我有什麼好怕的？
我現在兵精糧足，盟友遍地，敵人昏聵
——這要是還能輸，我荊智兩個字倒過來寫！”
程開看著自家大人那“天下儘在掌握”的表情，徹底放棄了。
他躬身：“大人高見……臣，先去安排糧草調度了。”
“去吧去吧！”
荊智揮揮手，又拿起那封信，美滋滋地看了起來。
程開退出書房，關上門，在走廊裡站了半晌。
秋風穿過庭院，吹得他打了個寒顫。
“不行……”他低聲自語，“得給自己留條後路……”
同一夜，許昌皇宮禦書房。
白庚正翹著腳，有一搭冇一搭地翻著奏摺。
大部分都是“某地豐收”“某河疏通”之類的常規彙報，看得他昏昏欲睡。
就在這時，蕭羽抱著一摞奏摺走了進來。
白庚很少見到蕭羽臉上出現那種表情
——微妙得難以形容。
像是想笑又不敢笑，像是懷疑卻又不得不信，嘴角微微抽搐，眼神裡滿是“這真的假的”。
“羽寶？”
白庚坐直身體，
“啥奏摺能讓你露出這種表情？
發現誰貪汙了？
還是莫廷晟又寫詩讚美我了？”
蕭羽把那摞奏摺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才說：
“南陽到許昌
——沿線所有郡縣太守的奏摺，同一天到的。”
白庚：“？？？”
他隨手拿起最上麵一封，展開——
【臣陳留太守趙德柱，泣血上奏：
南陽郡守荊智，密邀臣共謀大事，言“誅白庚”。
臣假意應允，實不敢從。
荊智擁兵六萬，糧草充足，恐不日即反。
伏乞陛下聖裁……】
白庚眨眨眼，又拿起第二封。
【臣潁川太守錢不多，惶恐奏報：
荊智遣使密會，許臣高官厚祿，邀同反。
臣佯裝心動，虛與委蛇。
探得荊智已聯絡沿途十七縣……】
第三封。
【臣汝南太守孫有財，緊急奏聞：
荊智謀反證據確鑿，臣已虛應之，盼陛下速發天兵……】
白庚一封封翻下去，一共二十三封
——從南陽到許昌，沿路所有郡縣太守，全在舉報荊智謀反。
而且措辭都差不多：
荊智拉我入夥，我假意答應，實則趕緊向陛下舉報，陛下快弄死他。
白庚放下最後一封奏摺，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抬頭看向蕭羽：
“這荊智……是個人物啊。”
蕭羽終於冇忍住，“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嘴。
白庚繼續說：
“這人緣……是怎麼混的？
沿線所有郡縣，冇一個真心跟他乾的？全是‘二五仔’？”
“而且，”
蕭羽忍著笑補充，
“他們連‘假意答應’的說辭都差不多……像是私下串通過。”
就在這時——
“報——！”
江辰快步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封信：
“陛下，國公寄來了一封信。”
白庚眼睛一亮：
“言成的信？快給我看看！他
在龍驤軍怎麼樣？戒癮順利嗎？”
他接過信，迫不及待地拆開，掃了一眼。
然後，表情凝固了。
蕭羽見狀，小心地問：
“出什麼事了？郭將軍那邊……”
白庚把信遞給她，語氣複雜：
“跟這個……一個事。”
蕭羽接過信，快速看完，也愣住了。
信是郭言成寫的，但顯然是郭煒授意。
內容很簡單：
【陛下，南陽荊智密奏靖國，言“假意歸順大梁，實則暗中準備平叛”，求龍驤軍配合。
太上皇已準奏，命父王“聯絡荊智”。
父王問：下一步該如何？
是將計就計，還是……？】
蕭羽抬起頭，看向白庚，表情更加微妙了：
“這荊智……為啥會覺得……他……怎麼形容呢……”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這種情況我也冇見過，也冇敢想過。”
這操作，曠古爍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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