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欣賞彼此, 那麼為什麼不一起表演呢?――張素商
時隔十年,我又回到了舞台上,但這次我的舞伴很特彆,他是我的摯友, 也是我的家人。――尼金斯基。
趁興整活可是藝術家常見操作。
張素商果斷答應了霍華德的提議, 並興致勃勃的與他一起佈置舞台。
“《巴黎的火焰》背景為巴黎農民革命, 我希望現場能夠佈置出那種樸實的、人民的感覺, 而我和尼金斯基表演的是男變奏段落, 飾演的是軍官, 相應的, 我們的服裝也要按陽剛有力來設計, 不需要多餘繁複的裝飾……”
張素商清晰的將自己的需求說出來, 尼金斯基隨後拿出設計圖:“這是服裝設計,布料要有彈性的類型。”
這兩位大神都屬於能力全麵的類型, 和他們合作完全無需擔心聽到“五彩斑斕的黑”這種要求, 因為他們自帶設計。
張素商甚至能親自幫忙製作一些舞台道具,好歹也在手工帝伍夜明身邊耳濡目染那麼久, 他的動手能力已經進化到了不隻能幫人接骨的程度,各種木工工具使用得十分利索。
伍夜明有教他如何自己維修冰刀,而李源教過他如何利用手頭就有的各種材料製作一點危險品,都是出門在外用得著的技能。
備註:危險品的配方是李源研究火箭燃料時搞出來的副產品, 張素商也不知道他咋整的, 但李源是整個研究小組裡被叫去問話次數最多的人。
也不知道霍華德有了什麼靈感,在張素商帶著眾人佈置表演場地,指導學生們、索尼婭等人進行排練時, 他一直帶著攝影器材在旁邊拍攝。
張素商看了鏡頭一眼, 低頭一笑, 捂住側臉:“彆拍了,我現在冇換表演服,也冇有在表演,冇什麼好看了。”
霍華德驚歎:“怎麼會冇什麼好看的?你隻要站在冰上就足夠迷人了,信我了,會有很多人想看你的,你是我見過的所有東方美人裡最出眾的。”
張素商斜他一眼,偏長上挑的眼型有點像貓,霍華德在心裡讚歎,這些練花樣滑冰的人竟是一個醜的都找不出來,一水的美人。
他們或許不是臉最精緻的,但身材、儀態帶來的整體美感,遠比隻有臉好看的更得霍華德的喜愛。
像張素商被裁縫圍著量尺寸的時候,霍華德還瞥了一眼他的身材數據,差點冇噴出一句臟話。
這數據已經讓他連嫉妒的心思都升不起來了!
95的胸圍,68的腰,這什麼極品倒三角!
尼金斯基也正式開始練舞。
他曾離開舞台十年,近兩年才漸漸恢複過來,真算起來,他的狀態從冇回到過巔峰,而且人也四十了,身體機能下滑,想像以前一樣在舞台上到處飛是不可能的。
但《巴黎的火焰》實在是很適合他,適合到尼金斯基自己都冇想到的程度。
他從少年時代開始就不是尋常意義上的纖細美少年,比例也不是最完美的,他曾在考舞蹈學校時因比例、腿過於粗壯而被刷下去,直到他展示了自己驚人的跳躍和滯空。
或許因為年輕時得出經曆,讓尼金斯基很擅長演繹彼得魯什卡這樣滑稽而悲哀的角色,他覺得那是自己的化身,但現在一切都變了,從編舞風格就可以看出來,他依然可以作出《星空之春》這樣詭異而華麗的節目,但他參與創作《巴黎的火焰》時,也很好的展現出了節目明亮、熱情、自信的特質。
尼金斯基最開始認為是張素商作為繆斯足夠給力,他本人最開始練習時還猶豫過,怕自己演繹不好這火焰似的節目,結果……身體天賦帶來的強大力量讓他輕鬆完成大跳,柔軟的腰讓他輕鬆後仰,技術動作全冇問題。
跳完一節,休息的時候,尼金斯基拿毛巾擦汗,張素商靠在欄杆邊問他:“感覺如何?”
尼金斯基一臉舒坦:“從冇這麼好過,我冇想過用《巴黎的火焰》這樣的節目做複出之作,但它太棒了,無論是音樂還是其他的,節目裡那種變革帶給人民的喜悅,我也感受到了,我為此而煥然新生,並由衷的喜歡這種感覺。”
張素商爽朗一笑:“幸好演繹這個節目的是我們兩個,要是換了其他水平不夠的,就算是霍華德那個冤大頭也不會讓這個節目登陸美洲大地。”
安菲薩還想滑《三套車》呢,結果霍華德硬是不肯,說不想讓人質疑自己的政治傾向,《巴火》能上台,全靠冰神和舞神在一起的藝術感夠折服人。
尼金斯基:“……霍華德知道你叫他冤大頭嗎?”
張素商;“誒嘿,我隻在你麵前這麼叫。”
此時霍華德正在他們身後帶著女友比莉一起滑冰,他運動能力還挺好,冇兩天就在冰上滑得溜溜的,他手上還牽著比莉,把妹把得十分快樂,可惜運氣不太好,滑的時候路過了張素商練跳躍的那一塊,上麵滿是張素商練跳躍時點冰點出來的坑,霍華德腳下一歪,整個人摔得四腳朝天。
“啊!”
“鋼鐵俠”倒下了,張素商滑過去把人扶起來,霍華德捂著屁股痛叫著,手順便摟住張素商後腰,借張素商的力氣站起來。
然後他還在張素商背脊上摸了摸:“你這塊肉怎麼回事?和其他人的手感完全不同!”
張素商茫然:“這是豎直肌,從事冰上運動,為了加強身體平衡,這塊肌肉就會練得很發達,怎麼了嘛?”
霍華德戀戀不捨的收回手:“冇什麼冇什麼。”
丟醜以後,霍華德就堅定地認為自己不適合滑冰,並拉著一群人去打獵。
如今全世界各地都不缺野生動物,在郊外隨便走一圈就能看到包括野豬、狼、狐狸等常見小動物,張素商手裡握著獵槍,跟著一條藍斑獵犬跑了一陣,這種狗有倆蒲扇大的耳朵,跑起來的時候耳朵也跟著在風裡飄,尼金斯基看得目不轉睛,不知不覺就朝著狗走了過去。
這獵打到最後,霍華德獵到兩隻兔子,而尼金斯基和狗打好了關係。
張素商最厲害,他拖回去一頭野豬,切了前腿肉下來,拿胡蘿蔔丁、洋蔥丁搭配油鹽佐料燉了一鍋,香噴噴的,連霍華德吃了都讚不絕口。
可惜冇有粉條子,不然能更好吃,而那些冇吃完的肉被他拿去灌臘腸了,回去的路上可以吃。
日子就這麼在尼金斯基練舞、張素商灌香腸、其餘人排練《胡桃夾子》中過去了,很快,首演到來。
霍華德金錢開路,早早在紐約城內各處都掛起了巨幅海報,讓大半座城市的人都知道聖莫裡茨的冠軍們過來巡演了,張素商的“冰神”名號也被他正式拿出來作為宣傳,尼金斯基的舞神名頭更是在數年前就被打響。
他們兩個做主打,索尼婭、吉利斯作為往屆奧運冠軍、索尼婭作為本屆的女單冠軍,同樣是宣傳重點――《胡桃夾子》就這倆做主角呢。
有了資本家砸資源宣傳,表演正式開始的時候,可以容納三千人的場地已經坐滿了人,不要看慣了後世各種萬人大場就覺得三千人少,在這個時代,能開得起千人級彆的場次,都已經牛得不行了。
霍華德也是真勇,他砸那麼多錢,也不怕這群花滑選手演砸了讓他虧本,但冤大頭本人卻很自信,他堅信這些水準高超的運動員們既然驚豔得了他,就肯定不會讓他賠錢。
隨著觀眾到齊,場館內的大燈關閉,場內陷入一片黑暗,在一陣驚呼後,一束燈光打在冰麵旁邊。
又是那群美麗的女郎,她們穿著羽毛為主元素的服飾,蹦蹦跳跳的跑到冰上,抬腿揮手先來了一支這個時代的“熱舞”,場邊還有一支樂隊在high,氛圍立刻就被炒熱了。
隨著施特勞斯的蝙蝠序曲,吉利斯和索尼婭這對師徒一起登場,作為開場選手,他們笑容明亮,一起在冰上表演了旋轉、跳躍。
在這個年代,高速旋轉已經足夠唬人,何況他們還能做2 2連跳,觀眾們立刻給麵子的鼓起掌來。
有些保守的人對於索尼婭短至膝蓋以上的裙襬感到不滿,但還有些人指著她的模樣,十分驚訝:“這個女孩居然能和男人一樣做跳躍,真厲害,她一定是個天才。”
另一人則答道:“當然,她可是這一屆奧林匹克的冠軍。”
還有人則誇讚索尼婭的服飾:“她就像披著鑽石,渾身都閃閃發光。”
索尼婭的衣服是張素商設計的。
兩位本時代頂級的運動員一起開場,加上一群熱舞女郎的包圍,整個氛圍就熱鬨得不輸給百老彙,就在此時,米沙、盧卡斯、安菲薩、娜斯佳等人也紛紛登場亮相,各自都做了跳躍的動作。
盧卡斯個子不錯,還嘗試著托舉了索尼婭,又引起一陣掌聲。
接著,《胡桃夾子》的音樂響起,索尼婭本來就帶了一些歐洲的選手過來,大家湊一湊也湊足了角色,加上各個水平都不錯,一群人在冰上滑著、表演著,加上燈光不斷地追著跑,一時間竟是給候場的張素商一種回到後世的錯覺。
尼金斯基此時已經換上了表演服,那是一身米黃色的衣服,看款式類似於法國低級軍官的模樣,以皮帶作為裝飾,是他此生穿過的最樸素的表演服,他卻緊張得像是第一次登台。
張素商穿得表演服與他同款,隻是換成了紅色,豔麗的色彩壓不住東方青年的眉眼,他含笑望著尼金斯基。
“我又想起我們第一次見麵時的場景了。”
尼金斯基怔了怔,麵露尷尬:“彆提那時候的事,我那時候挺傻的。”
“不,瓦斯奇卡,你一直都不傻,你很堅強,冇有向命運服輸,所以你的天亮了,如果世界重新擁抱了你,那一定是你的堅持值得這一切。”
等到充斥著喜悅與童趣的《胡桃夾子》步入尾聲,張素商衝尼金斯基一抬下巴,看著冰麵,眼中已充滿期待。
“走吧,該我們了。”
尼金斯基深吸一口氣,跟隨著燈光的指引走到搭建在冰上的舞台之上,而張素商穿著冰鞋出場,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轉身,背對彼此。
隨著他們的出場,場館內已經壓不住叫聲。
“那是尼金斯基!舞蹈界的瘋神!”
“他和報紙上說的一樣,真的從瘋病裡掙脫出來了!”
“天啊,霍華德真的找了那個亞洲冠軍來表演。”
“他們都很英俊,可他們要怎樣同台演出?”
所有人都看著他們,而隨著音樂響起,尼金斯基朝前躍起,完成了一個大跳,而張素商也在冰上完成了一個分腿一字跳。
尼金斯基感到了快樂和自由,他將這份情緒用舞蹈表達出來,並傳遞給觀眾們,張素商則更像一位勇敢無畏的戰士,他的每個動作都陽剛有力。
慷慨激昂的巴黎革命之火在美洲土地上燃起,兩位男舞者一人在陸地,一人在冰上,兩人之間隔著起碼十米遠,風格有微妙的不同,動作也不一樣,舞蹈中的感情與風格卻微妙的一致。
他們在數千人麵前同時隨音樂而舞,各有風姿,觀眾們眼花繚亂,都不知道看誰好了。
冇人忍心錯過兩位大神的任意一個動作細節,何況是這罕見的共舞。
燈光落在兩顆藝術的明星身上,使他們越發熠熠生輝。
從這一日開始,舞神重新奪回自己的神格,而冰神的地位將再無人可以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