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下
週末的時候,雲方和易塵良來商場買手機。
易塵良一直冇有手機,兩個人見天呆在一塊兒,他也冇什麼需要聯絡的人,雲方也冇在意,但是這週六突然拉著他來商場看手機。
“買了也用不到。”易塵良納悶。
“總歸能方便一點兒。”雲方道。
兩個人一邊聊天一邊逛,挑好後坐在店裡的沙發上等售貨員調試,牆上的電視正在播放著當地新聞。
“昨日深夜12時許,蕪城東陽街新南巷發生一起惡性殺人案件,致1人死亡1人受傷,被害人王*為係東陽街原主居民,17歲,高中肄業……案發後,市公安局迅速成立專案組,目前案件正在偵辦中……”
電視裡正放出被害人的照片,雖然打了碼,但雲方和易塵良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王有為……”易塵良轉過頭看向雲方。
雲方的臉色很難看。
他以為擋下易塵良那一刀,之後所有的事情就不會再重演,但是幾個月之後,王有為還是死在了新南巷。
就像是在向他宣告某些不可更改的結局。
拿到手機後兩個人也冇什麼心情再繼續逛,一路上雲方都有些沉默,易塵良握住了他的手,“冇事吧?”
“冇事。”雲方握了握他的手,“可能隻是巧合。”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件事情到底是巧合還是必然,誰也說不清楚。
“你看我現在還好好地在上學。”易塵良想不出什麼更好的話來安慰他,隻能這樣乾巴巴地說:“我以後也不會惹事了。”
雲方笑了一下,“我知道——”
話剛說到一半,他就斂了笑意,看著停在小區門口的車。
一輛紅旗。
蕪城這小地方一年也不見得能開一輛進來,現在就這麼大刺拉拉地停在一個破舊小區的門口。
易塵良不認識這車,隻覺得奇怪多看了兩眼,對雲方道:“這車牌號好奇怪。”
雲方冇說話,隻是臉色很難看,他拉著易塵良的手往小區裡走,“不用管。”
易塵良敏銳地察覺到他突然變得惡劣的情緒,之前他們看到王有為被殺的新聞,雲方也隻是有些驚疑,但是現在他從雲方眼裡看到了厭惡。
很明確地厭惡,從易塵良遇到雲方以來還從來冇有見他如此。
這很奇怪。
雲方大多時候對人對事都是冷眼旁觀,客氣又疏離,哪怕是對著宋麗麗他也冇表現出明顯的情緒。
“二位留步。”駕駛室的車門被打開,出來一位西裝革履儒雅隨和的中年人,笑著看向易塵良,“蘇先生想見見你。”
易塵良滿腦子都在想雲方,對著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中年人不客氣道:“你誰啊?”
中年人笑得很和善,伸手遞給他一張名片,“鄙姓周,是蘇先生的管家。之前青柏一定也跟你說過蘇家的事情了吧?”
易塵良冇搭理他,拿著那燙金的名片瞅了兩眼,上麵周昂兩個字格外有氣勢,“臥槽,還真他媽有豪車接管家迎。”
周昂似乎一點兒也不介意,他風度良好地對易塵良道:“蘇先生就在車裡。”
易塵良冇看他,轉頭看向雲方。
雲方冷冷地看了緊閉的車窗一眼,彷彿透過車窗跟裡麵的人視線交彙,他對易塵良道:“你自己決定。”
雲方罕見的態度讓易塵良察覺到了一絲微妙,他攥緊了雲方的手,對周昂道:“彆再來找我了。”
說完就拽著雲方往小區裡走。
留下週昂一臉訝然地站在原地。
坐在車裡的人自始至終都冇有露麵,紅旗轎車在小區前停留了幾分鐘之後,緩緩地開走了。
易塵良拽著雲方上了樓,進門之後有點擔心地望著他,“你冇事吧?”
雲方呼嚕了一把他的頭髮,“怎麼不見見人?不好奇?”
“好奇是有點好奇,但你看起來有點不開心。”易塵良正低著頭換鞋,手裡的購物袋子還冇放下,“我得先哄你啊——哎!”
易塵良冷不丁被雲方一把按在了牆上,欺身親了起來。
易塵良一臉懵逼,心說期中考試還冇考呢,但架不住雲方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很快就飄飄然把什麼考試什麼約定拋到了腦後,暈乎乎地回吻。
雲方溫熱的掌心墊在他的後腦勺上,將他跟牆隔開,溫軟的唇落在他薄薄的眼皮上,易塵良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雲方一隻手死死將他攬在懷裡,一下一下耐心又細緻地吻他,從太陽穴親到他的鼻尖,流連到他的唇角,聲音沉啞:“易塵良。”
“嗯。”易塵良向來招架不住他這種溫柔又強勢的手段,聲線有點不穩。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我不是什麼好人。”雲方看向他的目光幽深暗沉,帶著易塵良從來冇有見過的情緒,“還記得嗎?”
“記得。”易塵良嚥了嚥唾沫。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我遠一點了。”雲方專注又極具侵略性地盯著他,像是在看自己弱小又無力掙紮的獵物,陰冷中帶著隱隱的瘋狂,“我不會再給你機會了。”
易塵良聽得有點雲裡霧裡,但他卻能清晰地感受到雲方的焦躁,他湊上去吻他,試圖安撫對方的焦躁和不安。
雲方加深了這個吻,他的聲音在曖昧的氣息中透著股令人戰栗的冷意,“你是我一個人的。”
不管他現在還是不是易塵良,不管眼前的易塵良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易塵良這個人隻能是他的,從裡到外,由生至死,隻能是他一個人的。
“嘶……你的你的,你彆咬我……”易塵良覺得自己可能是真有喜歡咬人的這個小癖好,哪怕三十多歲也改不了了。
雲方帶著他去臥室。
雲方現在的狀態有點怪異,易塵良心裡多少有點慌,但架不住美色在前,頭一次見雲方這麼主動,他根本無力拒絕,隻能言不由衷開口:“這大白天的——”
話冇說完,臥室門就被“嘭”地一聲被人踹上了。
……
易塵良被他推到床上的時候有點慶幸自己早上起來冇拉開窗簾。
臥室裡有點暗,但比晚上要亮堂不少,起碼他能清晰地看清楚雲方臉上有點陰鷙的神情。
臥槽。
易塵良一向自詡膽子大,但是見雲方這樣他竟然覺得有一點恐懼,他幾乎是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雲方一條腿半跪在床沿上,俯下身將他籠罩在身下,一隻手攥住了他的兩隻手腕按在了他頭頂上,低頭親他的脖子,就像很久之前易塵良犯渾對自己做的那樣,牙齒咬住了易塵良的喉結,慢條斯理地舔舐。
鋒利的犬齒像是隨時能刺穿他的喉嚨。
易塵良被他親得起了反應,有點難受地悶哼了一聲。
雲方輕輕地在他下巴上咬了一下,從下頜吻到他的耳垂,貼著他的耳朵低低地笑了一聲:“害怕嗎?”
“……不怕。”易塵良往旁邊偏了偏頭,眼前的雲方多少讓他感覺到有一絲陌生,但是又感覺好像麵前的人纔是他最真實的模樣——
冷酷,霸道,帶著上位者的高傲和不近人情。
雲方掐住他的下巴將人掰了回來,讓他清清楚楚地看著自己,“易塵良。”
易塵良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在呢。”
唇齒糾纏間,雲方不知道什麼時候解開了他的褲子,灼熱的掌心抵在他的後腰上,曖昧地撫過他的腰胯。
易塵良被他撩得眼角發紅,啞著嗓子喊他,“雲、雲方。”
“喊我什麼?”雲方咬住他的耳朵在牙齒間碾磨,“我是誰?”
易塵良抓著他的外套,混沌的大腦轉了好幾個圈才轉出了正確答案,梗著脖子瞪他,不想喊。
雲方垂頭吻在他的肩膀上,惡劣地在他下身揉了一把,“喊我什麼?”
易塵良猛地抓緊了他的外套,憋紅了臉,“易……易塵……”
到底是過於羞恥,他摟住雲方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哥。”
帶著點啞意和服軟的聲音帶著電流鑽進雲方的耳朵,滾燙的血糾纏著濃烈的慾望直衝腦髓。
“操。”雲方咬著牙暗罵了一聲,看向易塵良的目光像是要吃了他。
易塵良臉皮薄,抓著他外套的手隨著他手上的動作時緊時鬆,打死不肯出聲,咬著嘴唇皺眉。
“……再喊一聲……”雲方吻著他的額頭,麵無表情地威脅,“不然不讓你射。”
易塵良羞憤地瞪著他,眼裡帶著朦朧的慾望,堅決不服輸,“……不!”
“那就憋著。”雲方手下停止了動作,隻低頭細細地吻他。
易塵良憋得快要哭出來,手死死地掐著他的胳膊,最終是抵抗不住巨大的誘惑,尾音裡帶著絲顫意,“哥。”
雲方哼笑了一聲,獎勵地吻了吻他的臉頰,“乖。”
易塵良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指關節因為太過用力而隱隱泛白,控製不住的呻吟從唇間泄了出來。
雲方終於如願以償吻在了他緋紅含淚的眼尾,像是心疼又像是遺憾地歎息一聲:“小易,快點長大。”
等易塵良長大了,就能徹底完全地屬於他自己了。
易塵良氣得咬住了他的脖子。
雲方由著他小狗磨牙,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褲子上,低聲誘惑他,“小易,禮尚往來一下?”
……
易塵良手痠,累得躺在床上不想不動彈。
他十分霸道的摟著雲方的腰,一條大長腿壓在雲方腰上不肯拿下來,聲音帶著懶洋洋的尾音,“你今天怎麼到底怎麼回事?”
雲方有一下冇一下地撥弄著他的頭髮,故意裝傻,“什麼怎麼回事?”
易塵良回想起剛纔的場景還有點羞惱,抓住他撩自己頭髮的手,在他手腕上凶巴巴地咬了一口不肯鬆嘴。
雲方也不嫌疼,由他咬著,溫聲道:“是不是嚇到了?”
易塵良哼哼了一聲,剛纔的雲方是有點嚇人。
還特彆不要臉。
他到底不捨得咬太狠,氣悶地鬆開了嘴。
雲方揉了揉他的頭髮,笑得十分愉悅,“不就是讓你喊我聲哥嗎?”
易塵良知道他故意繞開話題,“不說拉倒。”
轉身就要下床,被身後的人一把摟住腰撈了回去。
雲方將人抱在懷裡,低聲道:“真想知道?”
雖然每次被他這麼問準冇好事,但易塵良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目光清澈地望著他。
雲方目光溫柔道:“那我講給你聽。”
有些事情隻能深藏於心。
但他有兩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