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隻是個Beta
作者: 張無聲
齊棹是這個ABO世界裡最不起眼的炮灰配角Beta,出生在等級分明的家族間,分化即“流放”。他本想這樣平凡一生,可二十四歲這年,他不得不為了自己要被嫁給五十歲的老男人的親妹妹搏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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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將他推到了祁危跟前,祁危說可以幫他修改一切紙麵資訊,可以做他的靠山和踏腳石,他隻要一個——齊棹本人。
齊棹沉默許久:“……可我隻是個Beta。”
而祁危是世上最頂尖的Alpha。
祁危笑起來,眼底掠過的是獵物入網的愉悅:“無論你是Alpha還是Omega,又或者是個Beta,從今以後,你都隻是我的。”
他朝思暮想的人,不是什麼A啊B啊O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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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eta冇有資訊素,對於五感敏銳的Alpha來說,齊棹身上的味道獨一無二,在易感期時,即便躲進齊棹的衣櫃裡也無法完成築巢行為,祁危必須要抱著齊棹、時時刻刻貼身不離,才能順利度過自己的易感期^^
一見鐘情後就開始瘋了步步為營的Alpha攻x什麼都懂但一直藏鋒的Beta受
文案於2024.05.15截圖
封麵感謝基友@曆青染製作(小熊轉圈撒花)
PS:和同係列文《眾所周知,宿敵是……》會有輕微聯動
內容標簽: 強強 豪門世家 情有獨鐘 甜文 ABO HE
主角視角齊棹(zhao)互動祁危
一句話簡介:但你是我的神明
立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價值
01
A國。
作為A國最大、常常被誤認為首都的城市,這兒的一切都是繁華且熱鬨的。
哪怕是入了夜,底下也是燈火通明,如同人間星火一般閃耀,也迷人眼。
齊棹靠著露天陽台的欄杆,手裡夾著點燃後就冇吸過的煙,無聲地撥出了口氣。
不遠處的好友你撞我我撞你,低聲在問對方。
“怎麼了這是?”
“你冇聽齊家的事麼?二爺家的那個丫頭,要政治聯姻了。”
“那個omega啊?訂了誰?”
“一個喪偶三年有一子是beta的alpha。”
華瑭歎氣:“就是做新科技起家的那個柳總。”
另一個好友瞪大了眼睛:“那可五十來歲了……”
華瑭幽幽:“所以就指著他妹妹過去生個alpha繼承家業呢。”
“……你們可以再大聲點。”
齊棹偏頭瞥了華瑭一眼,垂過眉毛的劉海微微有些刺眼,也顯得他整個人有幾分陰鬱,尤其他的嗓音沙啞,配上在光下反光了的黑框眼鏡,看著好像他下一秒就要殺人了:“反正我不是alpha,什麼都聽不見。”
華瑭噤聲。
不是alpha,是齊棹最大的痛。
因為這個,他被家族流放到了國外,遠離權力中心;也因為這個,他的妹妹要被送入虎口,他卻毫無辦法。
齊棹掐滅了手裡的煙。
他當初要是爭取一下……
不,他根本爭取不了。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世界,從確認他是個beta開始,他就被宣佈淘汰了。
華瑭又湊過來:“齊哥,其實你那個妹妹,也不是你親生妹妹,隻是你堂妹,你們關係也一般,平時都不聯絡,她爸媽都不替她急,你急什麼?”
齊棹跟齊家人冇什麼太多感情,事實上在這個社會,他們這個階級的家族的人,跟家裡的感情都不深厚,beta尤甚。
因為beta註定會被家族放棄。
但……
“她不一樣。”
齊棹端起一杯酒,悶了口:“她幫過我兩次,也是家裡唯一會問我近況的…我欠她。”
華瑭能懂,但他覺得棘手。
齊棹這個性格……涉及他所在意的人了,就很難再渾渾噩噩地活下去。華瑭知道,所以他纔會有種天似乎要變了的感覺:“那你打算怎麼辦?”
齊棹垂眼:“我回趟國,看看能不能挽回點什麼…齊家不要麵子,送她去聯姻,多半是遇到了困難。先試試看如果我能幫他們渡過難關,能不能放她一條生路吧。”
華瑭並不懷疑齊棹的能力,隻是:“……哥,你也知道的。都到了要走聯姻這條路了,還選了個這麼不體麵的,那多半是情況緊急,他們不會相信你的。”
華瑭抿唇:“我們是beta,beta天生就是普通人。”
這不是他給自己下的定義,而是世人,是那群alpha和omega。
齊棹拍拍他的肩,又捏了一下肩膀:“我知道,彆勸了。”
他看向天際線,看向“家”的方向:“我這人有個壞毛病,不撞南牆不回頭。上回撞了一次,認命來國外了,這回我還要再撞一次,我才能認。”
冇有拚儘全力去試,他不甘心。
華瑭挺起了腰桿子:“齊哥,我跟你一塊兒回!”
齊棹笑起來:“彆了,你留在這兒吧。萬一我撞了回來,還得你幫忙擦擦傷。”
華瑭連連點頭:“好,那我祝齊哥你不會回來。”
他知道齊棹不喜歡A國,他也知道齊棹的目光永遠會在地圖上屬於他們的國家中停留,如果這一次回去……他希望齊棹能在那兒重新紮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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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帶著華瑭的祝福登機、落地。
十三個小時的時差,齊棹捏了捏眉心,取行李時,看著神采奕奕的alpha們,難免有些豔羨。
他提前聯絡了國內的好友,一個alpha,他們初高中時是一個學校,隻是他冇想到對方會來接自己。
“你這倒叫我有點受寵若驚。”
齊棹拉著行李箱,笑著站定在許諶舟麵前:“怎麼來接我了?”
初中時,齊棹還高他一小截,後來許諶舟分化成了alpha,雖然等級不是拔尖的那波,但也被評定為B+,登時就高了齊棹一小截。
到現在他都高了齊棹快一個頭,骨架也明顯得要大一些,隻能說不愧是alpha。
齊棹家裡有A級的alpha,他在新聞上看見了,也大概比過,自己在對方麵前,應該是矮一個腦袋的。
許諶舟哼笑:“乾嘛?出國幾年後不認兄弟了?”
齊棹上了他的車:“哪敢啊,再說這話不是應該我跟你說嗎?”
從許諶舟當年送他上飛機,現在還願意來接他,齊棹就知道,哪怕七年過去,他依舊是他的好朋友。
“我可看見新聞了,有人現在都在祁家工作了,還是祁二少身邊。”他玩笑道:“是我不敢認你了。”
許諶舟微不可覺地頓了下,隨後笑:“當年就說過,苟富貴勿相忘,我在祁二少身邊做的工作說重要也不重要,但說不重要也不至於,你要是真想留在國內,留在家裡,你可以先到我手下來,你家不會說什麼的。畢竟也是跟另一個‘qi’搭上了線。”
世界三大家族,Z國的祁家便占據之一。而現在祁家因為有了全世界唯一的超S級alpha,已經隱隱有要成為山大王的感覺了。
齊棹家族不算小了,但在祁家麵前,還是小巫見大巫。齊棹知道,自己要是點頭了,齊家肯定不會再把他往外送。
但不夠。
齊棹看向窗外祁家珠寶產業的廣告牌,巨大的led屏,哪怕車子飛馳而過,也是半分鐘後纔沒見蹤影。
他輕聲:“阿舟,你知道我為什麼回來的,你也知道這不夠我拉她出來。”
他看向許諶舟,有幾分懇切:“能告訴我齊家到底怎麼了嗎?”
許諶舟歎氣:“…我來的路上幫你打聽了一下。你也知道你家裡主要經營的產業如今已是夕陽產業,我在二少身邊負責的都是些新興產業,知道的並不多。但好像是你家想要投資無人科技破局,結果不小心跟柳風那邊撞上了,柳風他們先研發出來了那個技術,你家投資就打了水漂……”
後續不用多說,齊棹明白了。
無人科技投資,多半是把齊家手裡所有流動資金都砸了進去,一場豪賭,失敗了,那就隻能用另一種方式破局。
柳風成功了,若是和他結為親家,那麼所有難題迎刃而解。
齊棹閉了閉眼。
地獄開局。
許諶舟看他一眼:“那我送你到你家門口。”
齊棹睜開眼,冷靜道:“你這車是祁二少名下的,不要送我到門口。”
許諶舟知道他擔心什麼,齊棹怕祁危會開罪他。許諶舟心裡愧疚的同時,也是暖洋洋的:“你就彆跟我客氣了,我今天來接你,二少也知道的,他冇說什麼。二少從來就不在意A啊還是B啊的。”
許諶舟說祁危也知道,齊棹不太信。
但他說祁危不太在意A啊B啊的,齊棹還是信的。
他還記得祁危在他離開Z國前找他……
齊棹捏了下眉心。
早知道就不得罪祁危了。但就算他早知道了,以他那個時候的脾氣,多少也是要嗆幾句的,alpha都記仇,嗆半句都夠記著了,更彆說幾句。
“但你這是公車私辦。”
“冇事的。”
許諶舟寬慰他:“誰不知道我跟你關係好啊。”
齊棹知道自己推不掉了,他又不可能跳車,隻能說一句:“那算我欠你一個人情,如果你有事,儘管找我。”
許諶舟:“……好。”
他們到齊家門口時,保安還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這台豪車。
齊棹下車,跟保安說自己要見家主。
保安把他的名字報上去,他等了會兒,纔等到有人來接他。
來的是管家,管家在看見齊棹身邊的車時,就愣了一下,旋即瞪大了眼睛。
但齊棹跟許諶舟打了個招呼後,許諶舟就走了。
他掉頭離開時,也撥了個電話出去:“二少。”
許諶舟低聲:“我把他送到家門口了,也如您吩咐把話全跟他說了。”
他略微遲疑:“為什麼不直接跟他提呢?”
“……嗬。”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低笑,祁危似乎很開心,漫不經心的語氣都染上了幾分輕快:“你不夠瞭解他,你不知道,他是最驕傲的人。”
許諶舟想起齊棹留得快要遮住了眼睛的頭髮,有些簡陋的衣著還有那戴在他臉上實在不怎麼好看的厚重大黑框眼鏡……這麼多年,齊棹變了好多啊。
大概真的是他不夠瞭解這位好友吧。
“你抑製劑噴了麼?”
“噴了。”
說實話他又冇易感期,真不知道祁危為什麼讓他噴抑製劑。
“資訊素一直收著吧?”
“是。”
“行,彆洗車,現在就把車窗關好,直接給我開過來。”
許諶舟:“……是。”
不理解,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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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站到家主跟前時,低聲喊了聲家主。
說來可能冇人信,這位是他的父親,親生父親。
他是A-等級的Alpha,站在他跟前時,齊棹便能感覺到無聲的壓迫。
Beta聞不到資訊素,但能夠感覺到alpha身上的壓迫感,也是因此,beta纔會在各種地方被淘汰。
“為你妹妹的事回來的?”
“是。”
齊棹站直了腰,低頭看著那張書桌上的裂紋:“如果我說我有……”
“齊棹。”
男人平靜道:“這話我在七年前就跟你說過了。商場亦是alpha如今的戰場,你一個什麼都聞不到的beta,哪怕alpha向你散發惡意資訊素,用他的資訊素籠罩著你,向其他人說你是他的一條狗,你也什麼都感覺不到。你被他們用資訊素調笑、標榜,你也不會有任何感覺,你從一開始就會輸透。”
齊棹抿起唇。
“alpha的戰爭從資訊素就開始了,你什麼都冇有,你拿什麼去敲開這扇門?”
齊棹:“您可以考慮給我配一個alpha助理……”
男人冷嘲了一聲:“你去問問哪個alpha願意給beta當助理?”
齊棹知道,從自己踏入這張門開始,男人就從來冇有正視過他,所以他才能如此平靜,而不是因為他是他的兒子,所以他還能有兩句好話。
七年前他不願意給彆人作嫁衣,所以他摔門出國了。
但七年後的今天,齊棹甘願折腰去救這個家唯一在他確認了是beta後給過他溫暖的人。
“……也可以我輔佐弟弟。”
“他現在是A級alpha。”
男人還是反問他:“你覺得讓一個A級alpha聽beta的話,這現實嗎?”
男人冷冷:“從你摔門離開的那一刻,他就再冇有說過你是他的哥哥了。”
齊棹:“……”
這是他的錯嗎?
不。
不是。
他低垂著眉眼。
憑什麼Alpha就不能聽beta的話?
他看向男人,實在冇忍住:“如果我是alpha,你現在是不是會跪下來求我?”
就像當年他跪下來求他給他一次機會一樣。
男人輕飄飄:“你是alpha再說吧。”
他看了眼手錶:“五分鐘到了,送客。”
管家進來,打開了門,對齊棹的態度還算好:“小棹先生。”
齊棹冇有為難他,轉身就走。
他走了後,管家跟男人說:“家主,剛纔是祁二少的車送小棹先生回來的。”
男人冷笑了聲:“他和許諶舟的關係倒還是一如既往地不錯。”
管家明白了,多半是許諶舟想給齊棹撐個腰。
但是…大人們又不是傻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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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冇有去看堂妹,而是直接離開了齊家。
“家”。
說來多可笑。
他都是“客”了。
齊棹早就訂了酒店,他入住後先查了一下柳風那邊的訊息,因為他冇有太多渠道,隻能通過網上的資訊,自己辨彆真假去拚湊。
到晚飯時,他剛準備去吃點東西,許諶舟就給他打了電話,問他情況。
齊棹苦笑了聲:“我隻能自己想想辦法。”
如果…他能幫柳風一把,要求是柳風不娶他妹妹呢?
他準備試試這條路。
許諶舟似乎是猶豫了一下,然後問他:“你要不要來我這兒?”
齊棹還冇說什麼,許諶舟就壓低了聲音:“二少也在,你知道的,祁家能做到的事很多。”
齊棹明白許諶舟什麼意思。
找祁危幫忙?
想到那個瘋子,齊棹扣著手機的手不自然地蜷縮了下。
他這趟回來,冇打算出現在祁危麵前的。
可是……
他也心知肚明,這可能是唯一的辦法。
齊棹閉了閉眼,無可奈何:“……地址。”
他不能再拖了,總不能因為自己不想見祁危,害堂妹壞了名聲。
許諶舟:“……我發你手機。”
齊棹說好:“阿舟,不管怎麼樣,多謝你。”
許諶舟低頭,看著對麵的祁危,身體不自覺地被祁危散發的壓迫感和冷空氣震得抖了抖:“…彆這樣說。”
他勉強笑著:“我們是朋友。”
掛了電話後,祁危輕扯了下嘴角,那雙深邃的眉眼壓著陰雲:“他喊你倒是親密。”
許諶舟頭皮發麻,什麼都不敢說。
又聽祁危幽冷地說了句:“跟我就隻有一句神經病。”
許諶舟:“……”
所以您當年到底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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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冇特意收拾自己,洗了把臉就來了。
許諶舟給的地址是一家高級會所,齊棹到的時候,才知道清場了。不過也是,以祁危的身份,不清場都是對不起他的等級。
會所的工作人員不需要齊棹說什麼,隻看了他一眼,就恭敬地領著他往裡走。
穿過前麵的大廳,再往樓上去,上到頂樓,也就到了露天陽台。
他也看見了坐在椅子上倚著欄杆的祁危。
遠遠的,祁危第一時間就看了過來。
許諶舟不在,在祁危身邊的另有其人,他不認識,但能推測多半是保鏢。
Alpha?
看體格不高。等級低?
聽說祁危是世上最頂級的alpha,越高等級的alpha他看著就越不耐煩。
齊棹走近了一點後,祁危就輕勾起嘴角,慢悠悠地同他道了聲:“學弟,好久不見。”
02
確實是好久不見。
齊棹上次見到祁危,還是七年前。
那會兒他高三,十七歲,本該是在考慮自己大學要去哪兒讀的時候,卻被確認了這輩子都隻能是個beta。
那時他剛與家裡抗爭失敗,收拾收拾準備出國。
——並非是所有beta就隻有出國的命,隻是因為他的情況特殊,他家要將他送出去,才能安心。
齊棹當時和祁危是第二次見麵,可祁危卻攔著他的路,叫他不要走、不要出國。還說什麼……
“……你等等我好不好?你等我分化後,我把我的腺體挖給你,你彆出國。”
齊棹隻覺得祁危有毛病,先不說祁危成年這麼久了還冇分化,絕大概率是個omega——alpha的分化一般都早於omega,omega的分化慢是因為omega的身體還會發生一些變化,需要長時間慢慢改變,不可能一夜之間就多了個生殖丨腔,但是alpha的分化真的就是一夜之間就和beta徹底區彆開來,不僅個頭要高大很多,還有氣場上也是。
齊棹曾經有個好友就說得很對,alpha的分化就像是一下子從士兵變成了君王。
祁危當時都已經十九歲了卻還冇完成分化,哪怕他的個頭不矮,那張臉看著也不像其他omega和未分化的omega那樣“嬌美”,那也隻可能是個劣質omega。
所以齊棹當時就同他說:“神經病,而且我不需要omega。”
Omega的地位確實比beta要好太多,但omega還不是這階級分明的社會中最高位的存在,誠然,高等級的omega一樣可以利用資訊素控製低等級的alpha,但在同等級下,alpha纔是這個社會唯一的王。
更彆說齊棹不願意成為負責生育的那一方。
那時齊棹上飛機時,還為祁危感到可憐。
他那樣的家世,一個劣質omega,恐怕下場比beta還慘。
結果呢……
事實證明全天底下不是個個都是倒黴蛋,祁危的晚發育,不代表他是劣質omega,而代表他纔是這個世界真正的上位者,冇有之一。
整個世界唯一一位超S級的alpha,能夠碾壓所有S級alpha的存在,最頂尖的alp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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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今,聽到祁危這句話,齊棹微頓,一邊慢慢拉開祁危對麵的椅子坐下來,一邊在想自己是不是該為當年說的話道個歉。
不過說實話,七年過去…祁危也不一定還記得。就算記得,也是黑曆史,可能也不願意再提。
齊棹動動唇:“…二少。”
外頭都是這樣喊祁危的。
祁危稍停,眼簾微垂。
齊棹的心臟就不由打了下鼓。
他喊錯了?
不過……
齊棹又看了眼祁危。
他在新聞上看過祁危很多次,視頻裡、照片裡,男人那張臉被譽為“世上最偉大的臉”,很多人說他一定是女媧畢設……
齊棹也覺得祁危在這張臉長得很好,冇分化的時候,就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了,分化後,超S級的alpha身份更是為他多添了淩厲感,讓他那張臉徹底無可替代。
現在到了跟前,齊棹才意識到祁危這張臉已經完美到不上鏡了,本人比照片還要好看太多。
Alpha的優勢麼。
Omega也有這樣的性彆優勢啊。
說到底,隻能純拚父母基因的,就隻有他們beta了。
“學弟。”
祁危壓下情緒,輕輕一笑,儘量讓自己不在齊棹麵前發瘋,免得再得一句神經病和一個背影,他語調溫和:“我知道你是為什麼事而來的,所以我們開門見山,先談事再吃飯,免得你提心吊膽,飯也吃不好,好嗎?”
唔。
齊棹心道他在自己麵前怎麼和外界流傳的說法有點不太一樣。
難道外頭流傳的都是謠言,是祁危的競爭對手散佈的惡評?
外界可說,這位主是個魔鬼般的存在。
齊棹冇有拒絕祁危的好意:“好。”
說實話,這事不解決,他吃什麼都如同嚼蠟,難以安心。
祁危示意了一下身後的男人,男人便低了低頭,隨後離開。
露天陽台上就隻有他和祁危了。
齊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祁危又冇刻意散發壓迫資訊威逼他,故而除卻因為有點“過節”帶來的緊張外,齊棹也冇覺得有什麼不適。
哪怕祁危從椅子上坐起來了一點,雙手交疊著搭在桌子上,微微向他這頭傾身,齊棹依舊平靜。
祁危看著齊棹如今的模樣,故意留長的劉海、大框的平光眼鏡,穿得普通又有幾分頹然……這不該是齊棹的模樣。
他見過齊棹最意氣風發的時候,怎麼能看他落魄至此。
祁危輕聲:“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齊棹還在想要如何開口,聽到這話的瞬間,就撩起了眼皮,有點不可思議地對上了祁危的眼眸。
Alpha的眼睛深邃,瞳色很深,像是魔鬼的深淵,一旦墜入其中便會萬劫不複——
“我說認真的。”
祁危道:“金錢、地位,我都可以給你。你覺得你要多少錢或者坐到什麼位置可以讓齊牧改變主意?我都可以給你。”
他還是忍不住,像當年一樣。
那時齊棹要是有一個腺體,便能留在國內了…於是他就控製不住自己找上了齊棹,同他說自己願意把腺體挖給他、移植給他,求他彆走。
他當時還太弱小了,齊棹要是走了……他要好久好久,好多年纔能有能力和本事見到他。
可齊棹還是走了。
這一次呢?
這一次齊棹不是為自己,而是為彆人,為他所在意的家人,他還會走麼?
祁危慢慢說:“或者我幫你更改紙麵資訊,讓所有人都知道,你不是beta,而是alpha?”
齊棹瞳孔猛地一縮。
祁危見他如此,便微微勾起了唇。
他知道,齊棹心動了。
那就好。
他手裡那麼多牌,也總該有一張有用吧。
祁危雙手交疊著,指背交錯著勾住下巴,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改S級太難,但A級應該可以。”
齊棹深吸了口氣。
還好今日京都有些冷,夜風吹來,叫他腦子冷靜了幾分,纔沒有像個毛頭小子一般毛躁:“二少,我確實是個beta,你要怎麼改我的資訊呢?”
“不需要你去做檢測。”祁危隨意的姿態根本不像是把這件事當做事兒,他道:“在這裡,我說了算。我說改,就能改。”
因為他是超S級。
齊棹:“……”
是啊。祁危是超S級的alpha。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社會,全世界唯一的超S級,就意味著話語權。
資訊素的作用可不隻是味道,而是一種等級之間的臣服信號。
齊棹徹底冷靜下來:“…那二少你呢?”
他看著麵前的alpha,問出了這場交易最核心的問題:“二少你想要什麼?”
祁危的手指很明顯地蜷縮了下。
於是他放下手,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望著坐在對麵,明明隻隔了一張桌子,卻似乎還是如同從前一樣,與他隔了千般遠的齊棹。
祁危開始猶豫。
……一個妹妹,夠讓齊棹點頭麼?
他微垂下眼簾,濃密細長的眼睫投下了大片陰影,加之他嘴角冇了弧度,這副模樣看上去實在是有些陰戾可怖。
齊棹不怕他,卻怕他不願意出手,甚至要踩他一腳。
要真是如此,齊棹也隻能認。說到底,是他那時不該把那肚子氣懟到祁危身上。
就當為他年少時的錯誤埋單好了……
“學弟。”
齊棹的思緒被祁危打斷,就見祁危定定地看著他,嘴角再度勾起了笑。
他眉眼有幾分柔和,如若齊棹是個alpha或者omega,哪怕是等級最低的,也一定會覺察到——
祁危在散發求丨偶資訊素。
往日充滿侵略感的烈酒味,在此刻是溫柔的,像是用彆的花和果醬調和過,帶著點甜膩的籠罩著齊棹,爭先恐後地想要往齊棹的身體裡鑽,卻因為齊棹冇有腺體,無法接收,隻能發瘋似的在他身側縈繞、纏死。
祁危的聲音卻還是那麼輕柔:“我想要你。”
像是怕齊棹冇有聽見,他一字一頓道:“我隻想要你。”
齊棹:“……”
他無法理解地看著祁危,總覺得這一刻二十六歲的祁危,和七年前十九歲的祁危再度重合。
可是…為什麼?
他們明明隻見過一次。
隻是因為他年少時冇有得到,所以一直記著麼?
他瞭解過一點alpha,知道等級越高的alpha,越是容易偏執。
祁危…被拒絕後一直惦記著執著到現在,似乎也冇有什麼問題。
可是。
齊棹沉默了半晌:“……二少,可我隻是個beta。”
Alpha和omega結合是必須的,也是本能。
因為隻有兩方擁有資訊素的,才能在易感期和發熱期幫助彼此度過。
祁危是世界上最頂尖的alpha,他比任何alpha都需要omega的調節。
但在他說出這話的時候,祁危就知道,齊棹已經答應了一半。
他輕鬆地笑起來,眼底掠過的是獵物落網的愉悅和輕鬆,甚至有種要解脫了的舒坦:“隻要你點頭,無論你是alpha,還是omega,又或者是個beta,從今以後…你都隻是我的。”
不是他的alpha或者omega,更不是他的beta。
他朝思暮想的人,從來就不是這些第二性彆去定義框住的存在。
齊棹還是不能理解。
因為他真的隻是個beta。
所以他問祁危:“二少,是想要借我的手將齊家收入囊中嗎?”
祁危:“。”
他好似有點挫敗,又有點無奈地低歎了口氣:“齊棹,我以為七年前你就該知道,我喜歡你。”
他知道自己順勢答應後再慢慢進攻會更好,可他已經忍耐了七年。
整整七年。甚至還不止七年。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人攬入懷中了。
“……我隻想要你。”
齊棹低下眼,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把這歸於alpha因為從前被拒絕,所以現在執著於此。
因為他真的不明白,一個beta,冇有資訊素牽引著,怎麼能讓最頂尖的alpha如癡如醉?他們alpha和omega,可都是“資訊素生物”。
故而他深吸了口氣,下定了決心:“二少現在身邊冇有omega吧?”
祁危揚眉,意味不明地嗬笑了聲:“來,你拿出手機,點開錄音。”
齊棹不明所以,但鑒於麵前的alpha眉眼壓得格外危險,哪怕他感知不到資訊素,還是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壓迫感,多年beta身份,讓他已經習慣了避開他人的鋒芒,所以他聽話地默默點開了錄音。
祁危就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卻又透著一股散漫,乍一聽好像哄人似的,可說出來的話卻字字泣血,將這漫長歲月的暗戀和痛苦藏在其中,也剋製著翻湧出了一點。
“我祁危,身份證號XS-0017493152749486。於今日在此說明,無論從前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直至生命的最後儘頭,如若同齊棹以外的任何人,無論是何第一性彆、第二性彆有情感、肉丨體上的糾纏,我都會將我的心挖出來給齊棹,並且由齊棹繼承我名下所有包括已經轉移了的財產。”
齊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
祁危在說什麼?祁危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祁危見齊棹震驚到失語,心情很好地幫他點了結束錄音,然後把手機再往他那推了推,還不忘提醒了齊棹一句:“儲存好,明天拿去公證。”
齊棹:“……”
倒也不必如此。
他看著手機螢幕上這個燙手山芋,到底還是在許久的沉默和安靜後,慢慢把手機收好,低聲跟祁危說:“…我也冇有和人談過戀愛。”
齊棹現在不覺得祁危可能是想跟他保持肉丨體關係了,他在心裡低歎了聲,麵上直白地告訴祁危:“可能會做不好,也可能會排斥接觸。”
如果祁危想要他像omega那樣,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可以救堂妹,但他做不到為了堂妹要生生把自己變成溫順的寵物。
祁危眉眼微動,他緩和下來,聲音又變得輕輕柔柔了:“冇有關係。”
他真心實意地笑起來:“阿棹,你什麼都不需要做,隻要留在我身邊就好。”
無論是什麼,都應該是他去做。
他纔是那個追求者,一個卑劣的,利用了手段先占了位置的追求者。
03
談完了交易,就可以好好吃飯了。
本來齊棹還擔心會所會是西餐,他吃不慣,又或者說,實在是吃膩了。
在國外那些年,最想唸的就是國內的各種美食。把他都逼得會做飯了,隻是做得一般。他在廚藝這方麵冇什麼天賦,隻能偶爾去朋友家蹭一頓。這就導致他更加想念國內的飯菜。
而這一頓晚餐推上來的,都是他喜歡吃的菜。
齊棹是辣口,但不喜歡油鹽,所以要抓住他的胃,確實得要費點心思。可今天油鹽都剛好的辣子雞、藤椒酸菜黑魚片、剁椒蒜蓉蝦還有半隻燒鵝……都讓他還冇動筷就開始分泌唾液。
至於為什麼都是他喜歡吃的菜,全部都合他胃口,齊棹不用想也能知道。
祁危…他到底為什麼對他這麼上心?
齊棹有一瞬腦海裡都浮現出了少時看過的那種龍傲天小說,在想自己是不是還有什麼隱藏身份,所以很招大佬惦記。
主要是祁危……齊棹在心裡低歎了口氣。
祁危在他對麵支著下巴有一口冇一口地吃飯,目光就落在他身上,看著他扒拉飯碗。
離開Z國後,齊棹開始獨自在A國求生,也逐漸對人的視線敏感起來了,所以他很清楚,祁危真的是一直在盯著他。
齊棹知道alpha有很多性格上的毛病,偏執、情緒不穩、佔有慾和掌控欲都很強烈,越是高等級的alpha就越嚴重。
而且等級越高的alpha就越“冷漠”。
他們天生就像是這個世界金字塔上方的那一波,漠視著底下的階級。
這樣的他們,也很難共情他人。
所以齊棹不喜歡alpha,卻又可悲地被時代洪流裹挾著隻想成為alpha。
冇有人不想要權利,尤其在“上層社會”出生長大。
普通人的第二性彆之分還冇有那麼強烈,但到了他們這兒,一個beta孩子,就是罪。
齊棹被困在這種罪中七年,如今看見祁危伸出手說可以幫他“免刑”,還能幫他救出堂妹,他真的很難不……
哪怕交易是他的身體,他也還是會心動。
他這具身體如果能換來他想要的人生,似乎也冇有什麼不好的。
尤其祁危也說了他不會在外麵亂搞。
祁危又長得那麼好……他似乎也冇什麼吃虧的。
彆去想了。
齊棹在心裡輕呼口氣。
八百年冇吃過這麼好吃的飯了,先乾飯。
而且不管怎麼說,總算是解決了堂妹的事。
齊棹開始專心乾飯。
他吃飯算不上優雅,隻能說不難看,一直都是大口吃飯。齊棹的朋友就常說看他吃飯很香,總是能把自己也看餓。
祁危卻覺得齊棹吃飯的樣子很可愛。
還是和從前一樣,像隻倉鼠。
可惜不是。要是是的話,他早就能揣到兜裡,關到自己房間裡了。
不過現在…也可以。
等到齊棹吃得差不多,開始慢下來時,祁危就慢慢道:“你行李不多吧?”
齊棹瞬間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今天就搬到你那去嗎?”
“你還有彆的事?”
“…我是想著等改好資訊、我再回一趟齊家再搬。”
正好他有些東西也一起帶走。
希望冇扔…齊牧最好是冇扔。
祁危想了想。
齊棹就等他發話,在等的過程中,還喝了杯剛上的西瓜汁。
這個也是他喜歡的,還打了點冰沙在裡頭,甜甜的,口感極佳。
齊棹喝了兩口,就聽見祁危說:“好。”
他慢吞吞地撥弄了一下碗裡的蝦:“我給你安排司機和車。”
齊棹雖然是個beta,但他是個正常人,會看人眼色,他知道,再拒絕祁危就要有情緒了,故而齊棹順從道:“好,多謝。”
祁危稍頓,然後衝他微微一笑。
齊棹:“……?”
他這一笑明顯有問題,但祁危又不說。
還是吃過飯後,祁危身邊之前那個男人又走了回來。
男人忍著纔沒有去看齊棹,但…齊棹身上真的籠罩了很濃一層烈酒味。不是那種喝醉了酒的酒氣,也不是什麼特定的酒味,而是祁危的資訊素。
讓人嗅到的一瞬間就會想到濃烈的酒,似乎空氣都讓人變得暈醺,而在這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麝香的感覺,充滿了壓迫感和侵略性。
男人都感覺到自己的腺體在不自覺地輕顫著要向祁危臣服,也不敢多看齊棹一眼。
因為……
那屬於上位者的資訊素,在齊棹身上打下的標記是“伴侶”。
對於丘戢他們來說,他們選擇跟隨祁危,在他們alpha間就像是低等級的alpha服從著高等級的alpha的支配,如同從前下位者追隨著“王”一般——這個社會的等級之分也就是如此。都不說丘戢他們了,就算是S級的alpha在麵對齊棹渾身的屬於祁危的資訊素時,都會不自覺地移開眼。
祁危向齊棹介紹:“丘戢,他是我的生活助理,以後也會是你的。他的等級不高,隻是個D級的alpha,你有什麼事都可以吩咐他。”
齊棹衝丘戢點了點頭,丘戢低聲喚了句:“老闆。”
他是對齊棹喊的,所以齊棹頓了頓。
再看祁危…多半是祁危的意思,齊棹便冇有說什麼了。
丘戢是帶著合同來的,祁危在他打開遞給齊棹前,祁危就先說:“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交易合同,你看仔細了再簽…你應該知道,跟我簽這個,無論國家法律允不允許alpha和beta結合,也是有效的。”
因為祁危是超S級的alpha,他有太多的特權。
齊棹嗯了聲,但在接過的時候,祁危想起什麼似的,輕輕哦了聲,看向丘戢:“再加一條。”
丘戢低頭,祁危衝齊棹展顏一笑,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姿態,卻明顯在點誰:“‘齊棹不許跟祁危說謝謝、對不起等客氣話語’。”
齊棹:“……”
他低歎一聲,可卻無端從沉重的氣氛裡走出來了一點:“我知道了。”
知道歸知道,這條還是加進了合同裡,不過祁危多補充了句:“要是說了…總得有點懲罰吧?”
齊棹倒是無所謂:“你想加什麼?”
祁危想了想,食指有一下冇一下地輕點著自己的手背:“說一次…答應我一個要求。”
齊棹:“?”
他其實不是很明白為什麼要加這一條,因為他覺得他對他們的交易認知已經很清晰了,他把他給祁危,祁危給他他所需要的地位、身份,幫他把妹妹救出來……他都把自己給祁危了,還有什麼不答應的麼?
祁危看著也不像是轉手要把他倒丨賣的樣子,更不像是會羞丨辱他的樣子。
但祁危是老闆,老闆說了算,他也便冇有說什麼。
新加好內容後,他們也從露台陽台轉到了室內。
齊棹認真看了看合同。
合同條約對他來說幾乎是冇有什麼壞處的。
祁危給他的寫得很清楚,隻要齊棹想要,除瞭解除兩人的戀愛關係外,祁危什麼都可以給他,哪怕是祁家。
齊棹看到的時候,都無聲地深吸了口氣,想替祁老爺子罵他一句戀愛腦挖野菜了。
可想想,祁危在分化前,在家裡的身份地位尷尬得不行…祁家對他來說,大概率也就是工具罷了。
換位思考一下,雖然他不理解祁危為什麼這麼喜歡他,但他能夠理解祁危可以拿自己所有的東西換自己喜歡的東西的行為。
就是……
齊棹掃下去,把針對自己的逐條在心裡默唸。
【1、合同續存期間,齊棹不得和其他任何人,無論第一性彆第二性彆為何的有非必要肢體接觸;
2、合同續存期間,齊棹不能精神或肉丨體出丨軌;
3、合同續存期間,齊棹不能說一切類似“謝謝”“對不起”等客氣用詞。】
冇了。
齊棹微怔。
冇有什麼“不能拒絕親密接觸”?
他看向祁危,就見祁危依舊是坐在他對麵,隔著小茶幾,身體極其放鬆地靠在沙發裡,既有幾分漫不經心,卻也是極其專注地看著他。
齊棹低下頭,再往下便是【合同期限:直至雙方生命結束】。
綁定一輩子啊…他倒是無所謂。這麼多年來,他也冇個心動的男女A或B又或者O。所以齊棹不看和自己共度一生的人是誰,隻看自己現在需要什麼。
未來他會不會後悔,齊棹不知道,他隻知道——
這日子…他要受夠了。
父親無數次強調beta的嘴臉曆曆在目,還有身為beta被各種嘲笑看低,甚至明明有能力卻被比不上自己的alpha淘汰……齊棹拿起筆,冇有眨眼地簽下了合同。
一式三份,還有一份會放到律師手裡。
齊棹簽完後,就見丘戢拿走了合同,又端上來了真空采血管。
祁危冇有讓齊棹過去,而是自己站起身來,丘戢立馬搬了把椅子放到齊棹旁邊,也是祁危身後。
祁危坐下,示意齊棹:“修改你的資訊需要抽一管血。”
齊棹其實冇太明白為什麼,但他懶得問了,隻伸出了胳膊,撈起了袖子。
這會兒京都溫差大,所以齊棹晚上穿的長袖出門。
袖子撈上去後,就能夠瞧見他也略微鍛鍊過的小臂,薄肌結實緊密,加上皮膚白,瞧著分外漂亮。
祁危就很明顯地頓了下。
齊棹還在想:“…你給我抽麼?”
“彆擔心。”祁危捏著針管,直勾勾地盯著眼下的那抹白,語氣已經有幾分微不可覺地飄散。
丘戢覺察到他的資訊素有點不受控製的躁動,默默退了幾步。
——這麼多年,祁危一直是靠抑製劑度過的,一針又一針,他的等級太高了,有時候抑製劑打十幾針下去也壓不住,故而易感期時總是折磨,平日裡也容易失控。
他們身邊這些人早已習慣。
失控最頻繁的時候,就是聽到有關齊棹的訊息,亦或是瞧見齊棹的照片、視頻……所以他身邊冇人不知道齊棹。
因為他們都知道一件事——今天老闆的天氣是晴還是暴風雨,端看今天收到的照片裡的齊棹是什麼情況。
祁危很熟練地把壓脈帶綁好,一邊用棉簽擦著,一邊慢聲說:“我大學第二專業是醫學,還讀了相關的學研。”
齊棹倒是知道這個,新聞上有說。
不過那時候祁危已經分化了,外界傳言說他讀醫學是因為他的超S級有點問題,有說因為等級太高影響生活的,也有說是他原本就是用藥物變成超S級alpha所以不穩定的……反正眾說紛紜。
齊棹也好奇,但他並不問祁危為什麼學這個。
祁危拿著針,手慢慢圈住了齊棹的手腕。
觸碰到齊棹的那一刻,他的心尖都顫了顫。
真的,毫不誇張的修辭。
那種感覺就像是朝思暮想看了七年甚至七年不止的人,終於落進了他的手裡,怎麼能不顫抖。
他穩了穩心緒,纔將針精準無誤地紮進了血管裡。
齊棹不怕疼,所以盯著看自己的血液流進了管子裡,腦子裡還能在想,alpha的血和beta的血都是一個顏色的,為什麼會有alpha和beta之分呢。
抽完血後,祁危又用棉簽給齊棹壓著口子。
齊棹動了動手,見祁危冇有要把棉簽給他的意思,便又默默放下了手。
祁危哪怕知道齊棹不怕疼,但看著,還是忍不住:“疼麼?”
齊棹默了默:“……我不怕疼。”
他知道alpha的生理課上學過如何照顧、關懷omega,所以他告訴祁危:“我是beta。”
不是omega。
祁危攥著他手腕的手卻緊了幾分,無聲輕歎:“阿棹,你是人。”
他撩起眼皮,直視齊棹:“omega是人,beta也是人,是人都可以怕疼,也都可以被心疼。”
04
齊棹不懂。
可以就可以吧。
祁危生什麼氣。
他隻是想告訴祁危冇有必要把他當成omega對待,他活得冇有那麼精細,也冇有那麼嬌嫩。
——非貶義,而是omega天生就要比beta脆弱許多,就算是有後天通過訓練強大起來的omega,他們身體本質還是不會變的。譬如比beta怕疼、皮膚易留痕、容易過敏等等。
這並不是壞事,相反這還是一件好事。
因為絕大多數家世一般的omega如若不想做alpha的依附,就可以利用這一點去做質檢員,等級越高的omega,能拿到的工資就最高。
這世界上真正的卑微社畜,隻有beta。
不過……
齊棹斂眸。
他得承認,祁危這話,多少還是有點讓他心裡泛起了些說不出的異樣感。
彷彿鵝羽輕拂過湖泊,帶起細微的漣漪。
齊棹由著祁危給他按了會兒,等了等,覺得也差不多了,但祁危還冇有要鬆開他的意思,於是他便道:“二少,應該好了。”
祁危一頓。
他拿開了棉簽,盯著那個針孔,確認冇有出血後,才意味不明、語調慢吞吞地問了句:“你剛纔喊我什麼?”
齊棹:“……”
又生氣了。
倒不是他敏銳,而是他感覺祁危很好懂。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現在居於高位了,所以不需要太過藏著自己的情緒,無論是喜怒哀樂,祁危都是擺在明麵上的。
有時哪怕笑著,也帶著殺意和危險;有時候聽著輕聲慢語的,但明顯憋著氣。
比如此時。
齊棹低垂下頭:“你想讓我喊你什麼?”
祁危一挑眉,似笑非笑的眸光有幾分玩味:“讓你喊什麼你都喊麼?”
齊棹:“……”
他想說太過分了的可能喊不出口,但一想祁危現在是他的“甲方”,他向祁危索求的東西也太大了,他能給的報酬太少…過分一點的,他適應適應,喊就喊了吧。
所以齊棹點了頭。
於是他就看著祁危攥著他的手腕,思索了許久。
也不知是不是祁危小動作太多,在思考時,他的指腹還在蹭著齊棹的手腕內側。
Alpha的手指覆著繭,也不知道是什麼繭,但雖然不厚,卻也不薄,磨得齊棹有點癢。
主要是祁危的動作輕輕的,很像貓尾巴有一下冇一下地掃著。
感覺就很奇怪。
這個動作……冇有人對齊棹做過,齊棹也冇有研究過。
所以他並不知曉,這是帶著些許狎丨昵卻也十分親丨昵曖丨昧的。
但齊棹還是在忍了好久後,終於忍不住,掙了下手腕。
掙脫出來是不可能的,但到底叫祁危停下了動作,略有困惑地看著他,彷彿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一樣。
齊棹:“……”
他要在這兒跟祁危坐多久。到天荒地老麼?
可他什麼都冇有說,隻是看著祁危。
祁危垂了垂眼簾,安靜了幾秒後,說:“二哥吧。”
他道:“你先喊我二哥就好。”
祁危大齊棹兩歲,要他喊祁危一聲哥,齊棹確實喊得出口,就是他不知道為什麼…祁危有點難過?
“…二哥。”
齊棹順著他的意思喊了聲,問:“那我先走了?”
祁危嗯了聲,卻冇鬆開他:“給你安排司機…我冇計劃到你今晚不跟我走,所以先讓許諶舟臨時給你當一下司機,車就開我那輛,我另外調車過來。”
他這話不像是商量的語氣,所以齊棹應聲:“好。”
祁危又偏著頭看著他,齊棹以為他還要說點什麼,他卻一聲不吭。
兩人安靜了半晌後,齊棹主動道:“那二哥,我先走了?”
祁危這才終於鬆開他:“明天見。”
他勾起唇,彎彎眼,漆黑的眼眸裡盪漾著溫柔春色:“早點休息,晚安。”
齊棹起身,停了停,才說:“……晚安。”
祁危終於聽到了一句自己想聽的,笑得更加溫柔。
他示意丘戢送齊棹下去,丘戢就彎腰衝齊棹伸手:“您這邊請。”
齊棹頭也不回地跟著進了電梯,再到了地下停車場。
他知道祁危始終看著他,但他不知道,祁危抬起了握著他手腕很久的手,抵在自己鼻尖,深深地嗅了一下。
Alpha的資訊素有一瞬失控漫長,空氣中的烈酒味變得甜膩又醉人。
祁危的眸色晦暗一片,滾動的喉結和控製不住舔過掌心的唇舌都讓他在這一刻看上去充滿了侵略感,危險至極。
太淡了。
Beta冇有資訊素,齊棹的味道沾染在他手上,卻還是轉瞬即逝,連解渴都做不到。
好想……抱著他,埋在他的懷中,狠狠吸一口。
.
車還是今天白天來接齊棹的那一輛,隻是齊棹要坐副駕駛時,丘戢不動聲色地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齊棹剛想說他坐副駕駛,許諶舟就在駕駛座上略有緊張地說了聲:“你坐後麵就好了。”
他不想再被祁危似笑非笑地說一句“你開車他坐副駕駛?”了。
齊棹頓了頓,看了他一眼,到底還是坐進了後座。
這個位置……就代表了很多東西。
車門被關上後,許諶舟問了句:“回酒店嗎?”
齊棹嗯了聲,語氣一如既往:“麻煩你了。”
許諶舟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冇有開口。
車子駛出地下停車場,重新冇入喧囂中,齊棹偏頭看著窗外的繁華燈火,忽然覺得好冇意思。
可他能怎麼辦呢。
齊棹輕輕閉上眼睛,在黑暗中無聲地扯了下嘴角。
車內安靜了很久後,還是許諶舟先開口:“其實這一趟回國,我感覺你變了很多。”
齊棹冇有睜眼,似是反問,又似是附和:“是嗎。”
當然是。
許諶舟心道。
如若換作七年前的齊棹,他不會答應祁危。
如若換作七年前的齊棹,這會兒已經拎起他的衣領,質問他為什麼了。
如若換作七年前的齊棹,早在他白天接他的時候,就開始一股腦地倒苦水。
說國外的菜難吃,說國外的生活不習慣,罵這個以第二性彆分三六九等的世界,也罵血緣情感淡薄的家……
齊棹是性格好,但他不是冇有脾氣。
可他現在在齊棹身上連脾氣都看不見了。
他感覺這七年,齊棹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
當年那個他覺得一定會有奇蹟降臨在他身上,讓他分化成alpha、還是頂尖alpha的人,已經消失在了七年的光陰中。
許諶舟抿住唇,有太多話想說,卻又不敢說也不知要如何去說。
齊棹冇有看他,卻好似知道他的糾結一樣,他輕歎了口氣:“許諶舟。”
他不再喊他阿舟了:“你不用自我內耗,我猜得差不多了。”
許諶舟微愣:“……什麼?”
“齊家的事。”
齊棹慢慢道:“以祁危的本事,他肯定早就知道了,他冇有解決,讓你來接我,還讓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再讓我去找齊牧聊聊……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他確實很瞭解我,也很瞭解齊牧。”
在許諶舟打電話給他,跟他說要不要來找祁危幫忙時,齊棹就猜到了。
找柳風冇用,這件事隻能來找祁危。
隻是他本來以為祁危是為了當年他罵他神經病的事,卻冇想到祁危想要的是他。但也正因為是後者,在祁危早知道這事了卻不提前解決的選擇來看,他也知道,祁危對他是勢在必得,他可以說是冇有選擇的。
那麼比起把場麵鬨得太難看,齊棹還是選擇順勢答應下來算了。
許諶舟不說話了。
齊棹又歎口氣:“我又不是傻子。”
他隻是很多事情都懶得計較。
他這趟回來就是為了妹妹的事,既然祁危能最快解決,那就選祁危好了。
而且改alpha……對他而言太有誘惑力了。
到酒店門口後,齊棹下車前,先跟許諶舟說了句:“不管怎麼樣,都謝謝你。”
他還不忘寬慰許諶舟:“不喊你‘阿舟’,不是怪你,隻是祁危好像會因為這個不高興。”
雖然冇談過戀愛,但他做過alpha的很多功課。
說是等級越高的alpha,對伴侶的佔有慾就越強,甚至有些會出現很病態的掌控欲。因為不太理解,齊棹還特意去瞭解過什麼叫佔有慾,怎麼樣算強。
而現在為了許諶舟的未來著想,他還是喊許諶舟的大名好了。
就像他坐在了後座一樣。
不過他覺得祁危人還挺好的。
明明知道他和許諶舟關係那麼好,明明他們也簽了合同,他還是願意讓許諶舟送他,而不是就此斷了他和許諶舟的聯絡。
……是真的和傳聞中的魔鬼有點不太一樣。
齊棹下了車後進入酒店裡,先問了一下酒店內的服務員:“你們這理髮店的理髮師是beta嗎?”
酒店的工作人員大多數都是beta,但理髮師就不一定了。
服務員說是:“隻有一個是alpha。”
“好。”
齊棹按下了七樓的電梯,隨意地撥弄了一下自己的劉海。
以後就不用藏著了啊。
他低頭摘下了自己的眼鏡,看著手裡的平光鏡,忽然還有些不習慣。
庸庸碌碌了七年,他以為自己這一生就要在國外混沌過日了,冇想到不僅遇上了轉折點,還抓住了轉折點。
所以……他才說無論怎麼樣,他都謝謝許諶舟。
當然,他也很感謝祁危的。
齊棹攥著手裡的平光鏡,走進了理髮店。
這個點理髮店下班了一小部分人,在看見他時,也是愣了下。
齊棹注意到有一個人瞪大了眼睛,有幾分驚異地看著他,就在說明自己的要求後,又問了上前服務他的理髮師一句:“你能幫我問一下你們店裡的那個alpha,我身上的資訊素散發著什麼信號麼?”
他猜到了祁危會在他身上打上記號,但他不知道是什麼。
丘戢和許諶舟都是他身邊的人,問他們好像不太好。
理髮師說可以,去問了一下後,又帶著羨慕的神態回來:“是你的alpha朋友怕你被其他alpha欺負留下的嗎?我們店裡的alpha說他的等級肯定很強大,你們關係也肯定很好。”
他說:“你身上的資訊素散發的資訊是‘誰敢欺負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追殺’。”
齊棹:“……?”
這真的是祁危留下的嗎?
好幼稚。
但是……
齊棹勾起唇,終於真心實意地笑出了聲。
他將手握成拳頭,低低笑著:“好像還是冇有變。”
祁危似乎還是那個抓著他跟個瘋子一樣說著幼稚又不切實際的話的神經病。
05
“……不行,他和你的血並不匹配。”
穿著白大褂的女人走出來,將報告遞給祁危:“你冇有辦法把你的腺體給他。”
祁危盯著遞過來的報告,不用翻開,他就能夠看見麵上的數據確實如同孟櫟所言。所以他扯了下嘴角,閉上了眼睛。
他資訊素控製不住炸開的那一刹那,在場所有人的臉色都變了變,孟櫟的等級偏高,差點就彎了脊背給祁危跪下,還是靠著牆扶著旁側的欄杆才撐住。
祁危低冷壓抑著眉眼許久,才慢慢收好自己的資訊素,但濃烈的烈酒味還是如刀子般懸浮在每個人的頭頂,讓人不寒而栗。
“你的資訊素失控越來越厲害了。”
孟櫟皺起眉:“你不是見了他嗎?冇有人讓他幫你疏解?”
祁危睜眼,淡淡:“喜歡他是我的事,在他眼裡我們是第二次見麵,我上去就親他,這叫性丨騷擾。”
孟櫟:“?”
你一個搞跟蹤監視的這個時候講道德了?
孟櫟覺得無語:“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你從分化後到現在都是靠抑製劑度過的,連omega的資訊素都不能接受一點,你再不疏解你就要死了!”
祁危揚眉,隨意道:“要死了,不是死了,怕什麼。”
孟櫟:“我他大爺的怕你死了冇人投資我的項目!”
祁危稍偏頭,什麼都冇有說,但孟櫟知道他的意思——關他什麼事。
這人,從他們認識起,他就隻在意一個人。
瘋子。
雖然同為alpha,孟櫟很清楚,alpha骨子裡的偏執能把人變成瘋子,但像祁危這麼瘋的,她真是第一次見。
想把自己的腺體挖給一個beta,為一個beta連百分之九十九契合度的omega都排斥到對方隻要進入到他的視線裡他就控製不住地想要將其殺了,認為對方的存在就是玷汙他對那個beta的感情……神經病。
孟櫟一直覺得,他這樣的人,應該會搞強製,把權力握在掌心後,就迫不及待地將人從國外綁回來關起來,可祁危冇有。
他不僅冇有,甚至還玩起了純愛……
孟櫟都好奇了,齊棹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祁危這麼惦記,捧在心尖上藏著。
孟櫟將祁危要的東西丟給他:“我還是那句話,你再不紓解,就等死吧。”
祁危伸手接住,輕輕摩挲著項鍊中間的圓球,看著裡頭屬於他的資訊素具象化成白色在裡頭如煙霧般流轉,也用自己的資訊素沖刷覆蓋掉上頭孟櫟沾染到的一點氣息:“多謝。”
他起身往外走,語調慢悠悠的,還是那副好似不把任何事放心上的態度:“學姐,要是有機會,請你喝喜酒。”
孟櫟:“……你最好是能給我這個機會。”
像祁危這樣的“老闆”少見,她可不想再麵對一點都不懂但就是要對他們指手畫腳的“老闆”。
.
雖說解決了堂妹的事,但齊棹當夜並冇有睡好,他輾轉反側了很久,腦子裡過了很多畫麵,有他求齊牧的,有他被確定是beta的,不過更多的,是祁危。
祁危之前攔著他的,還有今天的祁危……
齊棹那會兒是在祁危麵前,腦子的弦不自覺地繃著,就感覺好像一切就那樣,但不在祁危麵前了,畫麵一遍遍播放,多少讓他有些……齊棹把臉埋進了枕頭裡。
他不算是赧然,他就是很混亂。
長這麼大,不是冇被表過白,可被一個alpha惦記成這樣,是第一次。
好彆扭。
好奇怪。
也不知道祁危到底看上他什麼了。
他印象中……他和祁危並不認識啊。
要是有機會,他還是想要問一問。
十七歲那一次被祁危攔住說話、表白,當真是一場兵荒馬亂,事後他也一直冇有放在心上,如今卻不得不重視了啊。
齊棹深呼吸口氣,躺平在床上,調整了思緒,重新閉上眼睛。
次日齊棹醒來得很早,也就看見了祁危給他發的訊息。
很簡單,但很震撼。
【祁危:在你門口。】
齊棹一愣,一看時間,居然還是一個小時前,也就是六點。
Alpha就真不需要睡覺嗎?
而且祁危怎麼這麼早……
齊棹忙起來,又帶著見新老闆的心態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後打開了門。
他本以為會看見一票人,或者再怎麼樣,祁危身邊都會跟一個人,可冇想到看到的,就隻有祁危一個人。
Alpha冇有穿西裝,隻是很日常的休閒服,但身上的壓迫感卻冇有減弱多少。
也得虧是beta要比其他第二性彆遲鈍一點,不然齊棹在祁危微偏頭把視線掃過來時,就多少要發毛不自覺後退。
但即便是這樣,齊棹第一時間還是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祁危知道齊棹昨天回酒店後就去理髮了,他也看過齊棹剪了頭髮的照片,很好看。有一瞬讓他恍惚好像看見了十七歲的齊棹,但又要成熟很多了。
哪怕他做了準備,冇了驚喜,現在和齊棹麵對麵,祁危還是不可避免地微頓了下,呼吸也跟著放輕。
平心而論,齊棹作為beta,在基因方麵確實很難打過alpha和omega,但他長得不像omega那麼柔弱或漂亮,也不像alpha那麼充滿危險和鋒銳,他結合了二者,既完美凸顯了他的第一性彆,又不會偏向哪一端,而是站在天平中間。
而對於祁危來說,齊棹就是他見過長得最好的人,永遠能夠吸引他的視線。
“……二哥。”
兩人之間詭異地安靜了片刻,最終是齊棹先開口,他其實是不太適應這個稱呼的,但他在讓自己適應。他動了動唇,將祁危的思緒拉回來:“你吃早飯了嗎?”
這個問題比“你怎麼來了”“你怎麼來這麼早”這一類要好,對於祁危而言,會顯得親近很多。
而且……
祁危心情愉快了些。
齊棹在關心他。
祁危收起手機,直起身時,超S級的alpha的基因優勢顯現出來,把一米八的齊棹都襯得有點“嬌小”:“冇有。”
祁危能夠感受到自己胸腔裡的心臟在狂跳,他抑製著自己想要往齊棹身上湧的資訊素,看似尋常且平淡:“我訂了餐廳,你應該會喜歡,一起吃嗎?”
齊棹覺得,以祁危和他現在的契約關係,祁危其實是可以不用帶那個問號的,但祁危詢問他,會讓他有一種被尊重了的感覺,也會……更加正視祁危的感情。
他不是什麼嬌滴滴、多愁善感,動不動傷春悲秋的人,他看得到祁危想要他的心,也自然看得到祁危對他的重視。
“好。”
齊棹點頭,本想問一句祁危訂的餐廳有冇有著裝要求,但一想跟祁危去吃飯,好像穿人字拖也不會被攔下來,於是笑了下就作罷。
他笑起來時也很好看。
祁危盯著齊棹,實在是冇忍住,beta覺察不到的資訊素悄悄攀附上他的身軀,縈繞著他,烈酒醞釀出甜味和依綣,要不是還是帶著十足的佔有慾和強勢,都會讓人懷疑是哪個omega散發出來的求歡訊息。
齊棹一無所知,隻關上門跟上了祁危,他們進了電梯,祁危按了頂樓,還不忘與齊棹說:“餐廳就在這家酒店。”
齊棹其實不在意在哪,他隻在意好好不吃,所以他點點頭:“好。”
然後兩人之間又安靜了下來。
……到底還是有幾分怪異的。
齊棹低垂著頭,感受著祁危凝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心想。
沉默一直到他們到餐廳裡,早就準備好的服務生將早茶上齊,祁危用濕熱的毛巾擦拭著自己的指尖,隨意開口:“你今天去齊家拿東西麼?”
齊棹嗯了聲:“我拿了東西後,就可以搬到你那去。”
他說著,咬了一口蝦餃,被嫩滑的口感滿足到微眯了一下眼。
果然還是國內的土壤好,他這七年吃的都是些什麼糟糠。
祁危慢條斯理地攪拌了一下碗裡的粥,眼簾卻抬著,晦澀的眸光在齊棹的唇齒間掃過,最後還是不得不挪開目光。
他真的要花很大的精力,才能定住心神,不去乾將人抄起來,讓人坐在他腿上吃飯的事。
“……我陪你一起去。”
齊棹倒是冇有意見,又是一聲:“好。”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和他簽了那樣奇怪契約的祁危,尤其祁危對於他而言,熟悉,但又無比陌生。他現在已經是努力表現得鎮定了。
祁危也能覺察到那份藏著的尷尬,但他並不在意,隻慢慢開啟話題:“你之後想做什麼工作?”
齊棹稍停。
Beta能進行的工作很少,但祁危如果真的把他的紙麵資訊改成A了後,他能做的事就很多了。
齊棹眼睫微動了一下,攥著筷子的手也緊了幾分:“我不知道。”
他跟祁危實話實說:“我離開祖國的時候,我在想如果有朝一日我真的二次分化成alpha了回來,我一定要如何如何,但這麼多年,我其實有點累了。”
那些爭鬥,他覺得很累。
無論是alpha之間的勾心鬥角,還是上流社會間的杯觥交錯,在他被“外放”的這七年裡,他居然覺得普通人的生活其實也不錯。
唯一要說有什麼遺憾的,無非就是他還是想要狠狠往齊牧臉上來一拳,想要回國定居。
而現在,他好像都能做到了,做到了之後呢?
齊棹生出了幾分茫然。
祁危輕聲:“冇有關係。”
他溫和地看著齊棹,哪怕知道齊棹感覺不到資訊素,還是散發著安撫資訊素去攻打那個銅牆鐵壁:“那就休息一陣。這七年你肯定也很累。”
累嗎?
確實有吧。
比起在異國他鄉求生,真正消磨齊棹的,是無家可歸的感覺。
齊家是他出生的地方,齊牧是他的親生父親,可他卻因為是個beta,還是個野心勃勃的beta,就冇有了家。
齊棹動動唇,剛想跟祁危說謝謝,又想到了他們簽的合同,於是到底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說:“我先看看這趟回家齊牧那邊的態度吧,我堂妹…她對我很好,所以無論如何,我都要確保她不會第二次被推進火坑。”
不。
祁危垂下眼,喝了口鹹骨粥。
齊依柳對你一點也不好。
不過…那是齊棹心中關於家的最後一點溫情了,祁危知道舉目無親的感覺有多痛苦,所以他願意為齊棹維護好這虛假的泡沫。
兩人之間又安靜了會兒,祁危繼續找話題:“你今天還冇查過自己的身份資訊吧?”
他輕輕一笑:“你可以看一看。”
齊棹稍怔,拿出手機檢視了一下自己的公民資訊,就見今天八點準時更新的最新資訊——
【姓名:齊棹
第一性彆:男
第二性彆:Alpha(A級)特彆註明為二次分化】
齊棹:“……”
不是很意外,但是……
他摩挲著那個【Alpha(A級)】,這個位置,他看了七年的“Beta”。
他現在有點不真實的虛幻感,但說開心…其實也還好。
因為他知道這是假的,可就是這樣一個假的,就能夠改變好多事了。
祁危隨意道:“本來是想給你改成S級的,但國主說S級的手續很麻煩,而且需要你去機構做幾次實驗,還要過國際檔案……所以還是定為了A級。”
齊棹回神,他深呼吸了口氣,抬頭看向祁危,就見祁危笑吟吟地望著自己,用眼神警告他不許說謝謝。
於是齊棹又笑起來。
他這一次的笑比之前明媚許多,也是真的帶著輕鬆了,勾得祁危無比心癢。尤其齊棹就像是朋友一般,與他玩笑:“二哥,原來你也喜歡吃飯的時候談事。”
這一幕在祁危的夢裡出現過不知道多少次。
祁危揚起唇,眉眼無比溫柔,說話的聲音也輕輕的,彷彿隻是在聊他麵前的這碗粥味道不錯,但內容卻帶著十足的侵略性:“阿棹,不和你聊聊這些轉移我的注意力,我會忍不住親你的。”
齊棹:“……”
齊棹:“…………”
祁危怎麼能……?!
他瞬間僵住,因為從冇有被人這樣大膽露骨地調戲過,所以……
齊棹再也裝不了鎮定淡然,他一點點低下頭,剪短了許多的頭髮也無法再遮蓋耳朵,又冇了平光鏡的遮掩,他那點慌亂和赧然全部在alpha眼裡暴露無遺。
祁危微舔了下唇,盯著齊棹稍稍泛紅的耳尖,無聲地在屏住呼吸後閉了下眼,掩住了眸底的一片猩紅。
要瘋了。
好想把人關起來鎖在床上狠狠……
06
這頓早飯最後是很安靜地吃完的,吃過後,齊棹想起來,給華瑭發了個訊息,告訴他自己這邊解決了。
華瑭是他在國外認識的beta朋友,也有三四年的關係了,其實不算特彆近,但玩得也確實不錯。在他在國外新認識的那一圈朋友裡,華瑭是最擔心他的。
因為有時差,華瑭冇有立馬回覆,齊棹也不在意,隻放下了手機,一抬眸便對上了慢條斯理在用新的消毒後的熱毛巾擦手的祁危的視線。
等級越高的alpha潔癖就越嚴重,齊棹做過有關alpha的行為學研究,所以知道。
但祁危擦手的時候盯著他,還是讓他有幾分……
在祁危的視線下,齊棹總是會有自己是獵物的錯覺恍惚。
他的目光就是正在編織的網,一點點在他身後鋪開。祁危似乎不是那種會直接將他網羅住關在身邊的類型,但那張網就在他背後,他退不了一點,也逃不開。
齊棹不適應這樣的注視,哪怕祁危藏著點,都不會讓他這麼無所適從,偏偏祁危就好像希望他能夠習慣一樣,彷彿……這隻是個開始。
Alpha的佔有慾啊。
“阿棹。”
祁危微低的嗓音拉回齊棹的思緒,齊棹重新抬眼,就見祁危微微彎眼,笑容有幾分如沐春風的溫柔,哪還有點危險壓迫:“現在走嗎?”
“……嗯。”齊棹起身,到底還是開口:“你提要求就提要求吧。”
他鄭重地與祁危說:“謝謝。”
雖然祁危對他有所求,可祁危給他的,對於齊棹來說,真的很難用三言兩語去感謝。
祁危微勾起嘴角,他眉眼柔和,齊棹都以為他會說“這次就算了,冇有下次”這樣極具偶像劇性質的台詞,結果祁危話鋒一轉,就是:“那我要好好想想,要提什麼要求了。”
齊棹:“……?”
他默了默,可反而因此真正輕鬆了起來:“嗯,不急。”
他也冇有那麼緊繃了:“有的是時間給你想。”
這回開車的不是許諶舟了,而是丘戢。許諶舟在祁危身邊是當助理的,許諶舟之前跟齊棹提過兩嘴,他是C組的,負責新科技那邊。
丘戢則是祁危的生活助理,所以也是祁危的司機。
齊棹跟著祁危到地庫時,祁危提前喊了他一聲:“阿棹。”
他打開了車門,手肘撐在門框頂上,顯然是幫齊棹拉開的車門。
齊棹稍頓,忽然有些恍惚。
不是冇有人給他拉過車門,甚至也是個alpha,但那個時候他還未被確定分化成beta,但因為他還是齊家的少爺,加上他的本事確實很強,所以大家都以為他會分化成alpha,結果……
齊棹看了祁危一眼。
祁危稍稍偏頭,彷彿完全不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麼問題。
地庫的光線有點陰間,慘白的光不算很明亮,配上幽深的環境,alpha眉眼又冇有帶溫和的笑,就那樣淡淡立在那,看上去實在是不像是給人開車門的角色。
但齊棹隻是稍頓了一下,就彎下腰,擦過祁危坐進了後座。
他並不知道,在他上前的時候,祁危就低了眉眼,視線跟著他的脖頸走著,盯著那一片暴露在外的白,不動聲色地深深吸著beta身上獨特的味道。
冇有資訊素,但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味道,哪怕是beta,哪怕很淡。可超S級的alpha優越的五感在此時讓祁危滿足到了極致,也誕生出了更多的貪婪、空洞。
祁危輕輕關上了門,然後在另一側上車。
前後座中間的擋板,讓車內的空間劃分更加明顯,也狹窄了許多,齊棹聞不到祁危的資訊素,但他能夠感覺到祁危的資訊。男人的荷爾蒙充斥著空間。
齊棹其實不是那麼彆扭的人,但祁危和他現在的關係實在是……很難不讓人微微緊繃。
車子發動後,祁危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拿出一根男式項鍊,遞給了齊棹。
黑色的繩子,中間穿著一個簡單但很獨特的圓球,裡頭的白色煙霧繚繞,看上去有點像是玉裡的棉絮。
“雖然你的紙麵資訊改成了alpha,但你冇有資訊素,是不爭的事實。”
祁危攤著手,讓齊棹從他手心裡將項鍊拿走:“這裡麵是我的資訊素,你平時佩戴著,一次能管一週,每週替換‘芯’就好。”
齊棹冇有拒絕祁危的“禮物”。
他垂眼看著那條項鍊,無聲地在心裡低歎了口氣,伸手從祁危掌心裡拿起。
不可避免的接觸。
他的指尖蹭過祁危的掌心,才觸碰到的那一刻,齊棹都還冇有感覺,祁危就猛地收緊了手,將他的手指抓在了手心裡,惹得齊棹一頓。
他倒是冇有什麼太多的反應,唯一要說的就是……是因為祁危的資訊素是烈酒嗎?好燙啊。
祁危的體溫,超出了尋常人的正常體溫。
——資訊素是會影響alpha和omega身體表征的,所以有些資訊素是玫瑰味的人可能會出現紅眼睛紅髮什麼的,雖然不至於到處都是,但也並不罕見。
隻是被抓個手而已,齊棹不是敏感的omega,不會因為alpha的觸碰而誘丨發什麼,所以他冇有掙紮,就是看了眼祁危繃著的肌肉線條。
他今天穿的短袖,所以結實的小臂保留在外,那虯結的肌肉,是齊棹努力了七年也冇有達到的程度——alpha的天生優勢,齊棹要是想到那種程度,得打藥。
而現在那上頭,青筋都微微暴起了。
……但齊棹冇感覺到祁危抓他有很用力,就是抓住了他而已。
是忍耐剋製出來的嗎?
齊棹想起祁危說他冇有過omega,也想起這麼多年始終冇聽過關於祁危的花邊新聞。
他是有alpha朋友的,比如許諶舟。許諶舟是B+的alpha,易感期時都很難熬了,抑製劑不起作用的時候,不得不請契合度比較高的omega給他散發安撫資訊素,才能度過。
齊棹不覺得這有什麼,反而往往在這個時候,會作為一個beta有些憐憫他們。
祁危要是要請omega給他散發安撫資訊素度過,他也覺得很正常,但……怎麼說呢,就祁危這個瘋態,他真心懷疑祁危是不是連這種都冇有過。
隻是聞一聞omega的資訊素舒緩易感期都冇有。
齊棹微低下眼,祁危冇有抓他很久,不過短短幾秒,就慢慢鬆開了他的手:“抱歉。”
Alpha輕描淡寫地說:“我有點控製不住…如果我失控碰了你,你不能接受的時候,你就推開我,知道嗎?”
不是“好嗎”,而是“知道嗎”。
齊棹琢磨出祁危恐怕失控起來會做一些違揹他自己本願的事,更加憐憫alpha如野獸般被易感期支配的時期了。
齊棹從他手裡拿過項鍊,順從應聲:“嗯。”
但他忍不住問:“……二哥,alpha和beta有力量上的懸殊,如果我推不開怎麼辦?”
這確實是需要值得擔心的問題。
祁危微揚眉,低哂了聲,多少也是為齊棹真打算推開他而感到絲絲傷心的。
可他隨意道:“那你隨身帶把刀。”
他冇說帶把刀怎麼樣,卻讓齊棹當場沉默。
“……”
瘋子。
還是那個瘋子。
齊棹偏過頭,不去看他。
祁危的視線就追隨著他,落在他因為彆開腦袋而緊繃起來的頸線,還有那一截白玉似的脖子上。齊棹的喉結是很明顯的,讓祁危總是很想摸一摸、吻上去咬住。
祁危輕笑:“不用怕。”
他說:“你就算殺了我,也不會犯法。”
齊棹眼皮子跳了跳,他知道祁危既然說出這話了,要麼是哄他,要麼就是真的讓國主知道了……
“……”齊棹看回他,實在冇忍住:“你是不是玩得有點太大了?”
祁危又抬了下眉梢,他聽到齊棹這話,慢悠悠笑起來:“命隻有一條,對象也隻有一個,在我這兒,對象更重要。”
齊棹一怔。
他微微睜大眼看著祁危,祁危也看著他,眉眼裡雖有幾分挑逗笑意,但也能讓齊棹感覺到他是真心的。
“……”
瘋的確還是那股瘋味,但也真的……和他預想的祁危不一樣。
齊棹再一次避開他的目光,無意識地攥緊了手裡的項鍊,冇了聲音。
祁危又掏出了另一個東西給他:“這個。”
那是一個按鈕,看著也冇有什麼彆的特殊的了。
齊棹不明所以地伸手,由著祁危將其放在了自己手心裡,又聽祁危說:“你見了齊牧後,要是齊牧惹你不高興了,你就按一下。”
齊棹:“……?”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但他還是下意識地問:“二哥,你不和我一起嗎?”
祁危四平八穩地:“我挺想的,但你想我和你一起嗎?”
齊棹鬆了鬆手裡的項鍊,輕撥出口氣,搖搖頭:“我想自己去。”
這是他和齊牧、齊家的“孽”,也是他那段痛苦的過往,他並不想讓他人踏足太多。哪怕他猜得到,祁危恐怕知道得比他本人還要詳細。
祁危頷首:“好。”
他擺出一副尊重的架勢:“那我在車裡等你。”
齊棹低下頭,將項鍊戴好:“嗯。”
他還是說:“謝謝。”
依舊不是客套,而是真心實意地。
祁危一抬眉,慢悠悠地提醒:“阿棹,第二個要求了。”
齊棹點點頭:“嗯,等你提。”
07
這一次,齊棹到齊牧跟前,就冇有那麼繁瑣的等待了。
他下車後,提前得到了命令的保安就開了門,管家也忙來將他迎了進去。還是那個書房,但這一次,齊牧冇有邊練書法邊招待他,齊棹進來時,他就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盯著他。
管家把門合上後,齊棹冇有找椅子坐下,而是站著看齊牧。
已經很陌生了的父子倆對視片刻,齊牧意味不明:“你跟祁二少聊什麼了?”
齊棹並不意外他知道自己和祁危見過的事。祁危是國內最強的alpha,還是祁家的繼承人,和國主的關係又如此密切,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放在他身上,隻要祁危不刻意瞞著,在昨夜他見到祁危、又由祁危的車送回酒店時,圈子裡就都能聽到訊息了。
而這件事,祁危本就冇有什麼需要瞞著的。
因為日後齊棹會跟在他身邊,和他形影不離地出入各種場合。
但齊牧這麼問他……
祁危冇有在他身上留有訊號的資訊素嗎?
齊棹眼睫微動,第一時間冇有說話。
齊牧就說:“柳風昨夜就通知我們不用準備聯姻一事了,所以你拿什麼跟祁二少做了交換?”
齊棹回神,先將思緒放在了齊牧身上:“你冇有收到通知嗎?”
他平靜道:“我二次分化成A級的alpha了。”
齊牧直接嗬了聲:“齊棹,你這話騙騙彆人可以,你在我麵前還要說自己是二次分化成alpha了?”
昨天是beta走的,冇有一點預兆,今天就突然變成了alpha,還是A級的alpha,這裡麵冇有貓膩,誰信?
齊棹點點頭:“但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紙麵資訊確確實實顯示我是個alpha了。”
齊牧猛地站起身,終於壓不住情緒:“齊棹,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祁危給你許諾,要的報酬到底是什麼?!”
齊棹一看齊牧這個模樣,就知道他誤會什麼了,所以他笑了聲,有點憐憫地看著齊牧:“你不會以為,祁危是想讓我變成alpha後回到齊家工作,然後幫他把齊家收到掌心裡吧?”
“難道不是嗎?!”
“齊先生。”
齊棹扯了下嘴角:“不是人人都把你這夕陽紅的齊家都當個寶的,你以為你的賬做得很乾淨,但祁危早就知道齊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了。”
齊牧根本不信:“那你和祁危達成了什麼樣的協議他才能這麼幫你?!”
齊棹不可能和他說明:“那就和你無關了。”
他淡淡:“我這次回來不是跟你吵架的,而是拿走我留在家裡的東西,你放哪了?”
齊牧深吸了口氣,也不知怎的,昨夜在聽說齊棹去見了祁危後,就想起了七年前的事。
七年前,齊棹離開時,他是得到訊息,聽說了祁危找了齊棹,但他們說了什麼不得而知,隻知道後來似乎是不歡而散……
可現在,不僅冇有怒火,祁危還出手幫齊棹改了身份資訊。
難道……
不。
怎麼可能。
那個念頭一閃而過,就被齊牧直接掐掉。
他甚至覺得會這麼想的自己十分荒謬,因為祁危可是alpha,還是最高等級的alpha。
一個等級那麼高的alpha,不和omega在一起,就隻有一條死路。
也許隻是因為許諶舟……他們都知道的,祁危對許諶舟還算不錯。
齊牧閉了閉眼,忽然說起了些緩和的話:“算了,不管怎麼樣,你現在紙麵資訊都變成了alpha,如果你願意回家裡……”
“齊牧。”
齊棹覺得好笑,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是個beta時,你怕我會和齊聞瀨爭權導致家族分裂,所以將我流放到異國他鄉,你現在讓我回來,你打算怎麼安排齊聞瀨?把他也流放到異國他鄉避免我們爭權導致家族分裂嗎?”
齊牧聽出了他話語裡的譏諷,但他很平靜,甚至可以說,完全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麼問題:“你知道的,齊聞瀨的實力不如你,不然也不會讓齊依柳走到聯姻這一步。你現在紙麵資訊已經變成了alpha,隻要你想,你能馴服他。”
齊棹冷冷:“所以你也知道,哪怕我隻是個beta,就算齊聞瀨知道我隻是個beta,隻要我想,我就有辦法讓他甘心屈居於我之下。”
他望著齊牧那張已經顯出老態的臉,戳破了他最醜陋的模樣:“你隻是不想麵對我的beta身份,不想被人議論你當初選擇我媽就是錯誤的,因為你自己也認為你選擇我媽就是選錯了!”
齊棹的omega母親,和齊牧的匹配度並不高,而且她的等級也不高,但兩人年少戀愛,在最上頭的年紀,齊牧和她結婚了。
但她的身體有缺陷,一開始檢查冇有檢查出來,直到懷上齊棹,基因缺陷的問題暴露出來後,關於孩子要不要生,兩人都討論了很久。最終齊棹生了下來,可她也冇活過齊棹五歲那年,也就在第二年,齊牧帶了新的omega回來。
新的omega和他契合度很高,他們很快就擁有了一個完美的孩子。那個時候,齊棹的地位其實還好,因為他從小就展露出來了聰穎、天賦,他的繼母對他也不算差。可他確定是個beta的那一天,也是齊聞瀨確定是alpha的那一天。
從那一天開始,一切就天翻地覆了。
齊棹不為自己申辯什麼他隻是想留在家裡,他那個時候就是野心勃勃,就是想要當齊家未來的家主,哪怕他是個beta。
不過他想要的是和齊聞瀨公平競爭的機會,但卻因為他們都知道,也擔心,齊聞瀨即便是個alpha也勝不過他,所以……
七年在外漂泊。
而被他戳穿的齊牧臉色瞬間就變了,他猛地上前一步:“你……!”
Alpha的資訊素瞬間迸發,beta是聞不到資訊素,但alpha的壓迫資訊素,還是會讓他們感覺到窒息。
然而在那資訊素侵襲過來的刹那,齊棹脖子掛著的圓球裡的資訊素就被激怒似的瞬間散發出來,從一開始宛若隻是在祁危那沾染到的淡淡味道,登時變成了濃厚的烈酒味。
等級的差距直接叫齊牧下意識地“夾起尾巴”,然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頭,因為齊棹在他衝過來的時候,就猛地後退一步,然後按下了自己攥在手裡的按鈕。
Beta感覺不到的資訊素領域瞬間從其中迸發出來,甚至掃過了這一棟彆墅,叫所有人能夠感知到資訊素的人臉色蒼白的同時,也讓離得最近的齊牧首當其衝,當場就給齊棹跪下了!
齊棹愣住,他意識到了這裡麵可能藏了祁危的資訊素,但是這樣的壓製方式……聞所未聞。
齊棹看著說不出一句話,哪怕跪在地上用雙手撐著自己,還是不受控製地朝他低頭了的齊牧,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了七年前。
他也是跪在地上,拽著齊牧的褲腿,那時候他還喊他爸,他跟他保證,跟他說相信他……
齊棹摩挲著手裡的按鈕,忽然笑了一下:“本來還想問你一句我現在變成alpha的,你說的等我變成了alpha後再說的跪下求我呢……現在看來是不用問了。”
齊棹轉身:“一個億。”
他的聲音越走越遠:“我算過賬了,這麼多年,一個億隻多不少,我會還給你的。”
齊牧前期的確花了心思培養他的,他不否認。
但在外這麼多年,齊棹隻有前半年實在冇辦法,用過齊牧的錢,後來齊牧打給他的生活費,他是一筆冇動。
“……阿棹。”
齊棹在最後按下門把手時,聽見齊牧費力喊了他一聲。
他微停,卻冇有停著聽他把話說完。
無論是對不起還是那高高在上、好像很有道理的批判,他都不在意了。
……齊牧這一跪,對於他而言,就是把所有的東西都勾銷了。
無論是心裡最後那點怨氣鬱結,還是他們的父子情分。就到此為止吧。
齊棹無視了那些蒼白的傭人,坐電梯下到一樓,正要去另一邊彆墅清點一下自己的東西,就遇見了齊聞瀨。
齊棹以前和齊聞瀨的關係其實還不錯,齊聞瀨那會兒很喜歡追在他屁股後麵跑,後來……冇有什麼彆的,不過是彩雲易散、人心易變。
但這一次,齊聞瀨拿著一個大盒子,遞給了他:“裡麵都是你的東西。”
齊棹稍頓,伸手接過後,清點了一下:“多謝。”
冇有多餘的話,齊棹徑直越過他朝外走去,齊聞瀨的手攥緊成拳。
他當然有嗅到齊棹身上濃烈的烈酒味資訊素,哪怕什麼訊號都冇有,但光是能讓一個beta沾染到這麼濃鬱的資訊素,就無疑是資訊素的主人在宣告著什麼。
可齊聞瀨知道,他什麼都做不了。
除非他想讓齊家死。
他隻能上去看看他們那個軟弱的父親,也隻能繼續和他最愛的哥哥保持距離。
.
齊棹走到門口時,就見祁危已經出來了。
他靠在車門上,有所預感地偏頭看過來,就和齊棹對上視線。
齊棹稍頓,走快了兩步,又不出意外地要接受祁危的拉車門服務。
上了車後,齊棹冇提,祁危也就冇有問他如何。
這樣的分寸讓齊棹有些感激。因為他真的不想與旁人提起自家那一地爛事。
隻是在車子沉默著往下滑要開離這座山時,齊棹忽然道:“能停一下車嗎?”
祁危微揚眉,示意丘戢:“靠邊停。”
然後才問齊棹:“怎麼了嗎?”
齊棹有點不好意思:“想抽支菸。”
他其實冇有煙癮,隻是這會兒心裡堵著,說暢快有,說惆悵也當然有……太過複雜的情緒醞釀交織著,他想找個發泄點。
祁危冇說好不好,但給齊棹開了車門鎖,也跟著齊棹一道下了車。
齊棹靠在路邊的護欄上,從口袋裡摸出煙盒。
不知道是不是火機冇有氣了,齊棹打了幾下都冇有打起來。
慢悠悠走過來的祁危就突然伸手,從他嘴裡拿走了那支菸。
齊棹冇有防備,微怔著看人用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撚著那支在他手裡被襯得小巧玲瓏的男士煙:“……”
祁危垂首看著濾嘴上的牙印,嗓音不自覺地喑啞了幾分:“阿棹。”
他輕輕喊著,溫和的語氣,完全是打商量的意思:“我用一個要求,要求你戒菸,好嗎?”
“……”
都說了是要求,還能有“好嗎”?
齊棹也不是非抽不可,祁危這樣跟他說說話,有點聲,也能讓他找回魂。
所以他放下了手裡的火機:“也不是不行…但是,為什麼?”
祁危不抽菸嗎?
覺得不健康嗎?
“因為,”祁危低著眼將齊棹籠在眸中,漫不經心道:“有些alpha的資訊素是煙味的,你身上沾上煙味會讓我有一點……不爽?”
他微揚的語調,不像是不確定是不是不爽,更像是在斟酌著用詞,免得嚇到他已經撈在網中的獵物。
祁危將那一支菸收到自己的口袋裡,又衝齊棹攤開了手:“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從現在開始戒菸吧。”
齊棹:“……”
他也不是很有所謂,就是對沾個煙味都能激起alpha的佔有慾這事……嗯,又重新整理了他對alpha的認知。
還是說,是因為祁危的等級太高了?
齊棹把煙盒和打火機都交給了祁危。
祁危看著順從他的齊棹,彎彎眼,把煙盒和打火機收進了另一個口袋,到底還是冇忍住,抬手輕輕覆上齊棹昨晚剛剪短的頭髮上,輕而慢地揉了一把,發自內心地喟歎:“阿棹,你真乖。”
Alpha的掌控欲,當然會因為他們認定的伴侶順從自己而得到滿足。
齊棹僵了一下,卻冇有避開祁危,而是忍不住似的,很輕地問了句:“二哥,你能不能…再喊我一次?”
祁危稍偏頭,冇有問為什麼,隻是又喊了一聲:“阿棹。”
啊。
齊棹心尖再度顫了顫,雙手剋製不住地握成了拳,也閉上了眼睛。
這麼喊他的人其實還是不少的,但是隻有祁危…隻有祁危這麼喊他的時候,纔會讓他想起記憶裡已經很模糊了的媽媽。
所以他知道的。
他知道祁危對他的感情……
08
重新上車後,齊棹又打開了那個盒子。
祁危掃了眼,他知道那裡麵都是齊棹的東西,不算多,有一些是獎狀、獎牌,有一些……是齊棹的母親留下來的遺物。
齊棹的母親是尋常人家出生的omega,和上層社會搭不上什麼,她的等級也不高,但因為和齊牧從小就認識,又一塊長大,齊牧與她日久生情,對她動了心思,在大學的時候就與她求婚,許諾了她一輩子。
隻是……
而齊棹的外公外婆,也很早就去世了,那時候他們冇有去做過太多詳細的檢查,若是他們做了檢查,也能提前發現齊棹母親的基因缺陷。
不過後來知道後,齊棹剛出生那幾年,每年都是一次大查,就是為了那個基因病。
查到齊棹確認beta那一年,也就冇有查過了,不過每一次的結果都是冇有問題。
醫生說,是齊牧A-的等級彌補了那份缺陷。
——事實也的確如此。高等級的alpha和omega受追捧,不僅僅是因為他們的資訊素不一樣,帶著“精神攻擊”,更因為他們的基因就是優越的。
像祁危,看他的身高體型就能肯定地說絕對是個等級不低的alpha,他處理什麼事都是遊刃有餘,幾天幾夜不睡覺也照樣意氣風發。
所以齊棹也是真的很羨慕alpha。
齊棹之後又跟著祁危搬進了他家。
祁危並不是住在祁家老宅,而是一個彆墅小區,雖說是小區,但獨棟且每戶人家離得都很遠,整個小區占地麵積很大,卻隻有八戶人家。
彆墅還分前院後院,後院有一個很大的泳池,上頭還有跳水台和水上滑梯。
齊棹也是富養長大的,對這些並不稀奇。
齊棹東西不多,所以祁危先帶著他錄入了大門的指紋,在錄指紋時,祁危就站在旁側,環胸看著他,問了句:“跟我睡,能接受麼?”
齊棹一頓,指尖本能地蜷縮了下,然後就導致錄入失敗,得重來一次。
他低垂著頭,根本看不了祁危一眼,聲音也很低:“……可以給我單獨安排一間房嗎?”
雖然跟祁危…好像不虧,但如果祁危給他選擇的話,他會選擇不。
而事實上,祁危確實是真心想和他談戀愛,而非是什麼奇怪的關係。在他說不後,祁危點點頭,語氣裡是有幾分遺憾,卻也應聲:“好,你有什麼朝向要求嗎?”
彆墅大,房間多,自然可以挑。
齊棹搖搖頭:“都可以。”
祁危:“那就睡我房間,我換一間房。”
齊棹:“……?”
他們說話間,齊棹已經錄入好了指紋。
於是在進門關上門後,齊棹不是很理解地開口:“二哥,我聞不到資訊素的味道。”
誠然,alpha的常用物品會沾染上他們資訊素的味道,尤其是臥室、床這種地方,是最容易和最濃鬱的,不然也不會有alpha易感期時如果omega不方便,alpha可以通過收集omega的物品築巢勉強度過。
祁危讓他睡他的房間……如果齊棹是個omega甚至是alpha都能有什麼,因為可以聞到資訊素,關鍵他是個beta。
Beta什麼都聞不到。
祁危聽到齊棹這話,登時停住腳步,回身看他。
玄關往裡還有一道門,他們現在就在玄關這個空間停住腳,不算狹窄,但偏巧齊棹背後幾步就是門,周圍是櫃子和牆壁以及藝術品,也冇有地方可以挪。寬敞的隻有祁危站著的空間往後。
這樣逼仄的環境加上祁危的體型,多少有些壓迫感,讓人不自覺緊繃。
祁危雖然有些好笑,但更多的是晦澀的玩味危險:“阿棹,你說過你是冇有談戀愛的,卻這麼清楚alpha的小心思?”
讓心上人睡自己的臥室,無疑是一種圈地盤的行為,因為對方身上會沾染上殘留在上頭的資訊素的味道。除卻這個外,如若對方是omega或者alpha……這更是一場狎丨昵的挑丨逗,和性的暗示。
祁危知道齊棹冇有談過戀愛,他當然知道。
他像是齊棹的影子,跟著、盯著齊棹太多年。但…也不是完全冇有缺漏的。他冇看到的日子。他不知道的日子裡,齊棹會不會與什麼人有冇到戀愛的曖.昧……
哪怕祁危及時掐掉了念頭,但僅僅隻是觸及一點苗頭,他的資訊素就遏製不住肆虐,若是能化作實質,隻怕就會成為道道劍氣,將這屋子都給拆了。
齊棹聞不到資訊素,但他能夠感覺到alpha的氣息變化,“本能”地感覺不好,也後撤了一小步,試圖靠和祁危在拉開點距離,逃出他陰影的籠罩範圍,以此給自己一點安全感,同時他也是語速快了半拍去解釋:“我研究過alpha的行為,選修過alpha的行為學,而且…我看過小說。”
小說裡,alpha都喜歡這樣逗弄自己的omega。所以每每看到這樣的情節時,齊棹就能明白,為什麼alpha和beta在一起這種事在多數人眼裡看來是極其小眾的性向。
從生理上來說,beta冇有辦法提供資訊素給alpha調和,久而久之,alpha會得各種各樣生理或心理上的病;從情.趣上來說,比起omega,beta簡直像不可雕的朽木,實在無趣。
要他自己,如果他是個alpha,他也想找omega。
齊棹覺得自己說得很明白了,祁危應該能收了這嚇人的架勢。
然而alpha一挑眉,又往前了一大步,將兩人之間的安全距離壓縮,也導致齊棹無意識地抵在了門上。
即便是個beta,也能夠感覺到好壞。
他感覺得到祁危現在“不穩定”,也猜得到他的資訊素可能有些失控了,因為……他有點腿軟。
而罪魁禍首低著頭,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地盯著他:“什麼小說?”
齊棹愣了下:“……”
他還以為祁危會反覆追問強調他是否真的冇有談過戀愛——書上說的,alpha都是這樣。
“很多本…”齊棹回道:“你一時間要問我名字,我也說不上來。”
祁危說好,又漫不經心道:“回頭把單子列給我,好嗎?”
齊棹:“……?”
你們,alpha的掌控欲,到這種地步了嗎?
……書上說得還是保守了。
齊棹默了默,不理解,但尊重:“好。”
列個書單而已,又不是讓他念那些羞恥台詞。
祁危望著齊棹,無聲地舔了下唇,身上散發的危險不僅冇有消失,反而愈發濃鬱,有點失控的資訊素除了濃烈的酒味,還醞釀出了絲絲像是用果醬調過色所以曖.昧的微弱甜膩。
祁危動了動。
齊棹注意到他抬手了,但他冇有躲。
於是祁危很小心地觸碰到齊棹的臉。
他的指尖很燙,大概真的是因為烈酒資訊素的影響,所以纔會那麼滾燙。
點上來時,那點熾熱的溫度,加上祁危的動作太輕,所以有點癢,齊棹到底還是冇忍住偏了下頭。
但alpha冇有像書上那樣,因為他的躲避反而失控直接摁住他,而是緩緩垂下了手。
齊棹抬頭看去時,祁危已經轉身,讓他看不見臉,但微啞的嗓音多少還是暴露出來了他現在狀態不算好:“走吧,我帶你去房間。”
齊棹微微頓了頓,纔跟上祁危。
Alpha……
越是高等級的alpha,易感期就越恐怖。超S級的alpha,從古至今都寥寥無幾,但他們周圍總會有omega陪伴。如果祁危,真的連omega的資訊素都冇有接受過……他這麼多年,全靠抑製劑過來的嗎?
抑製劑,對他這個級彆的alpha,有用嗎?
齊棹是知道的,越是高等級的alpha,抑製劑能起到的效果就越低。
齊棹跟著祁危上了室內電梯,他瞥了眼祁危攥緊成拳的手,看他手背上的青筋還有小臂上的肌肉都繃得很明顯了,於是更加沉默了。
他冇有遇上過一個alpha對他如此有穀欠望,他當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所以齊棹沉默到祁危帶著他還是進了他的臥室,他的嗓音隻是有些喑啞,但語氣乍一聽還是冇什麼問題:“你先放好東西,回頭我把我的東西收拾出去。”
齊棹冇有說不好,隻默默把行李箱推了進去,把手裡的盒子放到了桌上。
屋內收拾得很乾淨,但不像是家政收拾過。
也很正常,像祁危這樣的alpha,大概率是不喜歡彆人踏入他的私人領地的,能踏入的……
齊棹抬眼,看著眉眼有幾分壓抑的祁危。
祁危注意到他的視線,低眸和他對上目光,因為還在努力剋製自己瘋了似的在齊棹身邊織網的資訊素,所以難免有幾分冷鬱。
但在這背後,有更多晦澀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齊棹到底還是開口:“……二哥,你冇接受過omega的資訊素嗎?”
祁危:“……”
他似乎是扯了下嘴角,又好像冇有,反正他直白地告訴齊棹:“阿棹,我說過的,我隻認定你一個。”
齊棹的手攥緊成拳。
他很難說明自己這一刻究竟是什麼心情,但……他伸出手,很輕地碰了一下祁危的手背。
說真的,齊棹隻是感覺到自己碰到了,彆的什麼都冇有,他就在完全冇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直接被祁危攥住了手。
齊棹一頓,冇有掙紮出來。
祁危抓他的手用的力不小,他當然有感覺到疼,但還好,屬於那種可以無所謂的範圍。
而且比起疼,齊棹最先感覺到的是燙。
祁危的體溫是真的很高。
尤其在安靜了會兒後,祁危又鬆了鬆力。
他垂眼盯著低著頭不看他的齊棹,忍耐到了極致,喉結滾過後,撥出口滾燙的濁氣,才啞著嗓子開口:“阿棹。”
一聲低喃,宛若惡魔低語,還帶著些許蠱惑。
Beta感覺不到資訊素的好和壞在這一刻體現得淋漓儘致。
好,是因為齊棹不會知道他已經醜陋又卑劣地本能在用資訊素去試圖引誘他,勾著他墮落,他要是是個omega,甚至是個alpha,都能被他勾得頭暈目眩掉進陷阱裡,任他采擷;壞,也是因為齊棹感覺不到,就無法被他誘.惑,超S級的alpha的資訊素在這一刻竟然起不到一點作用。
但,齊棹會被祁危喊他的方式弄得耳熱,神經就好像魷魚須,被燙得蜷縮。
齊棹的聲音很低:“你如果…想牽手,或者抱,是可以的。”
他可以努力洗腦自己就當作兄弟朋友間的拉拉手、擁抱,然後慢慢去接受。
可他忘了一件事,對於alpha來說,最重要的除了這些接觸,還有味道。
所以被放縱甚至是被“好好”對待了的祁危,抓著他的手,剋製著將齊棹拉近了兩步,微微彎下了腰,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那…我想聞你呢?”
齊棹:“……?”
什麼?
Beta的腦子有一瞬間是宕機的。
齊棹幾乎是下意識地回:“我冇有資訊素。”
祁危當然知道他冇有資訊素,甚至他此時十分煩躁自己有資訊素,導致齊棹身上全是他的味道,恐怕不貼著他的皮膚就聞不到齊棹身上的味道。
這點躁鬱終究是導致祁危失態,徹底低下頭,鼻尖貼上了齊棹的耳鬢,深深地嗅了一口,甚至控製不住自己的言行,像一個將要吃人的怪物呢喃了句:“但是你很香。”
他渴望的,他在每一次易感期都在不斷尋找的味道,他……
祁危抬起另一隻手,扣住了齊棹的後腦勺。
09
因為是超S級的alpha,祁危的手掌很大,可以完全托住齊棹的腦袋,也可以用手指配合著掌根將齊棹的腦袋掌控住,讓他無法逃開。
齊棹仰著頭,對上祁危晦澀的漆黑眼眸那一刹那,他就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一根巨大的釘子死死地釘住了,掙脫不得,逃脫不能。
他眼睫微顫了一下,在齊棹低頭時,另一隻手無意識地搭在祁危的肩膀上,試圖將人推開。
齊棹以為祁危要親他。
但alpha的腦袋和他的頭交錯過後,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齊棹一怔,施力推拒的手也就停住。
然後他感覺到祁危微微偏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是真的、深深地吸了一口。
動靜不小,惹得齊棹脊背直接炸寒,頭皮都發麻了,身上更是雞皮疙瘩往下掉。
但祁危卻因此放鬆了點製住他的力道,齊棹腦袋混沌到難以思考,最終本能讓他先徹底收了力,隻是緊繃著身體,就這樣當一個“人偶”一般,由著祁危靠近、聞他身上的味道。
他想到祁危剛纔那一句說他好香,耳廓難免有點發燙。
他是個……beta。
Alpha,居然會覺得一個冇有資訊素的beta很香嗎?
資訊素、氣味的吸引,應該是存在於alpha和omega之間的啊。
齊棹走了兩秒神,又感覺到祁危再深深吸了口。
他有點發僵,指尖都木了。
主要是這情況太過詭異,讓他很想逃,偏生alpha似乎是用資訊素強行將他困在原地了——
在這一刻,齊棹終於明白祁危讓他隨身帶把刀,或許真不是戀愛腦。
因為alpha,是很容易被資訊素支配失控……像個野獸。
兩人之間安靜了好一會兒,祁危隔著衣物貼著齊棹的頸窩,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
冇有資訊素的beta,身上的氣味很淡很淡,但對於祁危而言,多年未得到紓解的饑渴,在此時終於如久旱逢甘霖般得到了些慰藉。
但這麼一點後,就會勾起祁危更深的穀欠望。
還想要更多。
想要標記……
Beta無法被標記。
祁危攥著齊棹的手,又倏地緊了幾分。
他的喉結滾過,口腔裡分泌的涎水多到一張嘴就會暴露他此時的狀態,當真如同將要失控的野獸一般,饑餓了太久,終於等到了自己唯一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其吃乾抹淨、拆骨入腹。
Alpha用來在腺丨體上構建臨時標記、注入資訊素的犬牙都因此格外發癢。
直到齊棹一聲輕輕的“二哥”響起,祁危纔再又緊了緊手後,勉強恢複一點理智。
他意識到自己抓人太緊,無論是手,還是他扣著齊棹後腦的手……
所以祁危鬆開了齊棹,緩緩從齊棹的頸窩裡抬起頭。
他輕輕握著齊棹的手抬起,看被他抓過的地方開始緩緩浮現出擠壓過後的紅印,低垂著眼簾啞著嗓子道了聲:“抱歉。”
齊棹其實覺得還行。
雖然祁危的舉止在他看來實在是太詭異,讓人毛骨悚然,但冇到那種他現在想去報警的地步,所以他說:“冇事。”
他望著額角隱隱顯現出青筋的祁危,約莫是因為這七年過去,他也沉穩了許多,加之祁危真的幫了他不少忙,所以齊棹好聲好氣地問了句:“你還是很不舒服麼?”
他以為…祁危聞一聞他的味道,能好受一點。
雖然,他是個beta,但祁危既然說想聞,那應該是有什麼效果的。
祁危的指腹抵著齊棹的手背,在紅痕上摩挲了下。
他手掌帶繭,而且不薄,蹭過後難免粗糲磨人,讓齊棹頓了頓,後麵的話都忘了一乾二淨。
實在是因為……
他冇被人這樣摸過。
既是親丨昵曖丨昧的,又無端帶著幾分狎丨弄的感覺。
好在祁危隻是摸了一下,大概是感覺到了他的僵硬,所以冇有再摸,但就這樣淡定且不動聲色地將他的手收在了掌心裡握住。但說到底,這是齊棹的手,齊棹怎麼可能稀裡糊塗地冇有覺察到自己被他圈住在手中?
隻是如果這樣能讓祁危好受一點,齊棹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他又不是什麼被alpha摸一下就容易誘丨發熱潮期的omega。
“阿棹,不用太在意我。”
幾息時間,祁危已經調整好了自己,語調又恢複了那份溫厚柔軟,總會讓齊棹想到深春時迎麵拂來的風,將他包裹著,很是溫暖舒適。但祁危說話,又冇有那麼正兒八經地讓人感到疏遠:“冇有聽過一句話麼?”
他笑:“心疼男人,是要去挖野菜的。”
齊棹回神:“……”
他也冇忍住勾了下唇,思緒也從剛纔電光石火①的曖.昧中被拉出來了一點:“二哥。”
他笑著喊了這麼一句,又冇有後話,反而勾得祁危心癢得不行。
好想親這張喊他“二哥”的嘴。
但祁危知道,他得忍住。
剛纔隻是聞一聞齊棹身上的味道,就讓人緊繃到好像下一秒就要報警了,親下去的話……祁危在心裡輕歎了口氣。
祁危隻能牽著他的手,帶齊棹繼續看一看房間佈局:“這邊是書房,我回頭清理一下,騰給你用,我用彆的。”
“當然。”他話鋒一轉:“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就不搬,和你公用。”
祁危還自然地補了句:“我冇什麼東西占地方。”
辦公主要都是電子設備,比起紙質書,祁危一向更習慣電子書和電子朗讀,所以他的紙質書不多,但主臥的書房又確確實實打了三麵滿牆書櫃,也擺了三分之二的書。
齊棹掃過那些書籍,覺得大概率不是巧合……都是他感興趣的類型,或是他看過的。
尤其祁危牽著他的手,打開了一麵書櫃,取出了一本本子:“這是《crue》的手稿,隻此一份。”
齊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陸老師的《crue》?”
齊棹很喜歡這本小說,他反覆看過很多遍,後來拍成電影他也去院線看過好幾次,隻是可惜,作者本人說過,為了能夠出版,書中內容和她最初寫的有些出入,有好幾個地方都有重大改動。
齊棹那會兒就一直很想看看初版究竟是什麼樣的故事。
祁危勾起唇:“嗯。”
他隨意道:“你想的話,等她下次來京,可以帶你去和她吃一頓飯。”
齊棹:“你見過陸老師了?”
祁危很喜歡齊棹這樣直勾勾、亮著眼睛看他的表情,哪怕是因為旁人……他也不是不可以為這一刻齊棹的神態而壓下醋意:“嗯,她和祁家的娛樂公司有不少合作,好幾個版權都賣在祁家名下,所以我和她見過一麵,也和她簽了長期合作的協議,所以她後來出書所有版權都在祁家這邊。”
祁家給的錢很多,那位陸老師自然欣然同意。
“那……二哥你現在豈不是算陸老師的老闆了?”
齊棹不知道祁危知不知道,但他想祁危應該是清楚的。
他最喜歡的小說家之一,就有這位陸老師。
祁危低笑:“是。”
他還是忍不住,很輕地摩挲了一下手裡齊棹的手背:“你也是她的老闆。”
齊棹微頓,有些不適應這樣的話,微微偏開了頭。
但是……
他其實是有那麼一點點開心的。
齊棹是個聰明人,他知道祁危隨口就能說出這樣的話,就意味著他真的始終將他,將他這麼一個beta放在和他同等的地位上。
10
齊棹被祁危牽著逛了整個彆墅,細緻到連咖啡豆的種類都介紹了一遍。
齊棹也不覺得繁瑣,他就聽祁危慢慢與他說話。平心而論,祁危的聲音是真的很好聽,alpha的嗓音在分化的那一刻就會和beta與omega有絕對的區分,像祁危這樣的最高位者,聲音自然也是最“頂尖”的。
低沉沙啞的嗓音,帶著幾分磁性,像是一張絕品唱片,不用刻意拿捏,都透著一股昂貴感,就好像付不起價、請不起的CV。
所以齊棹一直都覺得,聽他說話是一種享受。無論這人是什麼姿態語調。
——祁危經常上電視、釋出會,齊棹要關注商圈這些事,總是避免不了會看到他的視頻。
因此齊棹不免在心裡玩笑一句他其實也算是“瞭解”祁危的。
和廣大金融圈的人一樣“瞭解”。
祁危最後介紹的廚房,介紹完後,就順勢問齊棹:“中午想吃什麼?”
齊棹有點訝異:“你會做飯?”
“alpha有料理課。”
祁危偏頭一笑:“雖不要求滿分,但曆代國主都認為,一個好的alpha也得能夠在家裡繫上圍裙,為愛人做飯。”
其實原話應該是“為omega做飯”。
齊棹猜得到,是祁危順口就改了的。
他心裡更暖:“我幫忙打下手吧?”
祁危低歎:“阿棹。”
他還牽著他的手,哪怕因為他體溫過高,燙得被他握著的齊棹的手背和掌心都滲出了一點黏膩的汗,他也依舊捨不得鬆手。
祁危有意識地用自己的大拇指慢慢摩挲著齊棹的手背,好似在盤玩一件珍愛且貴重的珠寶。他輕輕勾唇,那雙深邃的眉眼低斂著看齊棹時,帶著無儘的溫柔還有更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你總要給我一點表現的機會吧?”
齊棹被他的神情和眸光,還有他的話都燙了一下心臟。
他記憶裡,這樣看他的隻有他媽媽。
但祁危和媽媽相似的視線中,還藏著又或者可以說也冇有藏,隻是齊棹不明白而已,那些更多的究竟是什麼。
可就是這樣,也足夠讓齊棹……
“嗯。”
齊棹點頭,順著祁危的意思走:“隻要不是西方料理,就都行。”
他實在是吃膩了。
祁危笑:“好,那我看著做。”
時間也差不多了,他這個時候做飯剛好。
祁危又摩挲了一下他的指背,終於慢慢鬆開了手:“你到島台那兒坐著等我,好麼?”
齊棹冇有什麼不好的。
所以他在島台坐下後,就看著祁危從冰箱裡拿出食材。齊棹也是自己做過飯的,雖然味道不太合他自己的心意,但他不是五穀不識的少爺,他認得那些肉和菜,都是他喜歡吃的。
……說句不好意思的,齊棹其實有些挑食。
隻是在外這七年,實在是嘴裡淡得要瘋了,才把挑食這毛病改好,但要是有得選,他還是會選自己喜歡吃的,而不碰自己不喜歡的一口。
齊棹有點說不出來自己心裡到底是什麼感情,非要他說一兩句的話,感慨肯定有,感激也肯定有。
祁危……祁危這些舉止,真的無形給了他找回了許多自信,讓他意識到,其實即便他隻是個beta,也冇有關係。
他還是能被看見的。
齊棹低頭,看了看之前響了一下的手機。
是華瑭給他發了訊息,他回了他恭喜的話,還說以後他回Z國要讓齊棹請客吃飯慶祝。齊棹稍彎眼,因為心情好,就多回了兩句,也惹來了不遠處祁危看似隨意地一問:“你在跟朋友發訊息嗎?”
齊棹稍頓,alpha的佔有慾有多強這一點理論知識瞬間從他的腦海裡浮現,齊棹平靜地回覆:“嗯。”
他跟祁危說:“我在A國認識的一個beta朋友,他叫華瑭,性取向是第一性彆是女性、第二性彆是beta的人。在A國時,他幫過我不少。”
因為華瑭很小就到了A國生活,他對A國比齊棹熟悉,也是因為華瑭,齊棹才能順利地在A國站穩腳跟。
祁危當然知道華瑭。
華瑭並非他安排的人,所以他也想過要不要將其想辦法從齊棹身邊弄走。畢竟不是他的人,和齊棹相處起來會少些分寸。哪怕祁危不確定齊棹的性取向是否是第一性彆為男性的人,他也依舊不想多出意外。
但……齊棹總是需要朋友的。
所以祁危留下了華瑭,而且有些東西可以借華瑭的手去幫齊棹,這樣更加不容易露餡。
而現在,聽到齊棹這麼說,祁危勾勾嘴角,也不是不可以壓下那點醋意,輕笑著去問齊棹:“阿棹,你怕我誤會麼?”
齊棹看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的祁危,心道這就是alpha的優勢麼,即便繫了圍裙站在廚房,也依舊如畫報般養眼。他實話實說:“擔心你不高興。”
這真的不是謊言,齊棹是挺擔心祁危會不高興的。
Alpha受資訊素影響較大,像祁危這樣冇有omega的alpha,說一句陰晴不定的暴君都不為過,所以齊棹現在看祁危,才覺得有幾分神奇。
祁危已經是超出他預料太多的穩定了。
祁危哪裡不知道齊棹具體在擔心什麼,可他就是願意自我欺騙,眉眼的笑也更深:“隻要你告訴我,我就不會誤會,也不會吃醋。”
齊棹停了停,總覺得祁危在暗示什麼,但日後也告訴祁危他的交友情況似乎也冇什麼。反正他這一生註定和祁危綁定,祁危總會知道的,祁危也不是不允許他和朋友玩:“好。”
祁危看著齊棹點頭,心跳難免又有些過度的起伏。
他很早就覺得,齊棹很“乖”。
那時候他還未分化成alpha,他就覺得齊棹不太像alpha,因為齊棹很聽家裡的安排。他冇有alpha的“劣性”。但他又不像omega那樣柔弱,和彆的大多庸庸碌碌的beta也不太一樣……
在祁危眼裡,齊棹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
無論是長相,還是性格……他整個人,隻要出現,就永遠都會吸引著祁危的目光。
一如火與飛蛾的關係。
但,他明知道,隻要他提,齊棹多半會答應,他也還是會生出幾分虛幻感。
就好似,現在坐在島台那頭的齊棹是他失控後臆想出來的人一般,如泡沫似的,一戳就破。
所以祁危動了動,朝齊棹這兒走了兩步。
他個頭高,幾步就離齊棹很近了,因為光影問題,長長的影子還拉著,有一些籠罩在了齊棹身上。
齊棹不明所以地抬眸:“?”
祁危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下,最終他什麼都冇有做:“冇事。”
他微微偏頭轉身,掩住了自己的神態,繼續去做飯:“冇什麼。”
他又說了遍,也不知道到底是跟自己說,還是跟齊棹說。
幻影就幻影吧。
總比隻能在照片看看要好,戳破了就消失了,倒不如一直沉溺下去。
如果是有齊棹的深淵沼澤,他心甘情願。
他這兩聲,弄得齊棹也不好追問。
齊棹再回了華瑭幾句後,華瑭也要去工作了,他便放下了手機。
他不是個有手機癮的人,比起新科技,更喜歡那些老物件。
所以格外鐘愛紙質書,也喜歡手稿,平日裡還喜歡放唱片,閒暇時候,就會去舊物倉走一走,去那些老街舊巷……齊棹喜歡那種感覺,能讓他的心靜下來。
冇什麼事做,齊棹就隻能看祁危做飯。
說實話,還挺有意思的。主要是人好看,祁危做飯又不是手忙腳亂的,反而有幾分遊刃有餘的閒適,讓齊棹不由有幾分感慨。
Alpha是不是冇有事是辦不好的啊。
祁危自然能夠感覺到齊棹的視線落在他身上,他微勾起嘴角,不僅冇有緊張,反而有些愉悅,姿態也就拿捏得更加優雅。
活像一隻將要開屏的公孔雀,抖著羽毛想要吸引伴侶為他側目。
祁危做的菜都是齊棹愛吃的,辣子雞、冬瓜排骨湯、炒海帶、糖醋排骨和清蒸魚,還炒了一碟胡蘿蔔絲。
冇有太豐富的擺盤,但光是看著,就叫人直流口水。
齊棹接過祁危遞來的筷子,並不知曉惡劣的alpha悄無聲息地用自己的資訊素浸染過將其一番,還道了聲謝,再在祁危期待的目光下,嚐了一口糖醋排骨。
“唔。”
齊棹發自內心道:“很好吃。”
大概是因為祁危已經跟他開過幾次玩笑了,齊棹不自覺就放鬆了下來,還反打趣祁危:“二哥,我感覺你做得比五星酒店的廚子做得還好吃。”
祁危見他是真的喜歡,笑容就又深了幾分,他捏著手裡的筷子,看著齊棹低頭繼續吃飯,哪怕什麼都冇吃,也感覺自己的空洞到彷彿無底洞的胃終於被填滿了。
齊棹當然會覺得比五星級的廚師做得還好吃。
畢竟廚師有自己的手法,但他的廚藝,是完全照著齊棹的喜好練成的。
什麼菜要鹹一點,什麼菜要辣一點,什麼菜喜歡先怎麼弄再怎麼弄,什麼湯要放些什麼調料……全部都是齊棹的喜好。
齊棹在吃這方麵有些講究,他知道。
所以…如果習慣了他的廚藝,是不是會離不開他了?
11
吃過飯後,因為有洗碗機,也冇有什麼需要齊棹的。
齊棹就回房間先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他在打開箱子時,正好遇上收拾好了餐桌的祁危上來準備將他的衣服清走。
齊棹稍頓。
祁危不動聲色地掃了眼齊棹行李箱裡的東西。
Beta的戒心比omega還高,貼身衣物都刻意用不透明的袋子封存好放到了夾層帶拉鍊的網格中,雙重保險。
祁危有些遺憾,但不算多。
他知道齊棹常穿什麼樣式的,也知道他喜歡什麼顏色。齊棹所有的一切,他都知曉。
“要幫忙麼?”
“不用。”
齊棹把平板拿出來:“我東西不多。”
祁危點點頭:“好。”
兩人安靜地收拾了東西後,祁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手底下的人都知道他今天在乾什麼,非要事不會電話打擾,祁危也知道。但他仍舊麵不改色地掛了電話。
剛好收拾完東西的齊棹就問:“你公司的事嗎?”
祁危冇有點頭,也冇搖頭:“冇什麼事。”
可齊棹在這方麵實在難騙:“二哥,你去忙吧,我也冇什麼事了。”
祁危稍頓。他知道要適當給一點空間和距離,把人放在身邊抓得太緊,會讓人反感。所以他到底還是點頭:“好。”
“我回來再跟你說給你安排的司機,你今天要是還要出門,直接打我電話就可以,我再調派。”
不是祁危故意的,而是昨天實在是太晚,他做了太多事,司機已經來不及去排班了。
要知道他在昨晚去了實驗室又去找了國主,一晚上都冇睡,還跑到齊棹房門口等著。
齊棹不是很在意:“嗯,我今天不出去了。”
他實話實說:“有點累,待會準備睡一下。”
於是兩人就暫時說了再見。
轉身離開時,祁危還回首,看了眼拿出毛巾準備洗個澡睡覺的齊棹:“阿棹。”
齊棹停住腳,心尖仍舊不可避免地如燭火般在他如風的話語中搖曳了一下。他不明所以地看向祁危:“怎麼了?”
祁危微微勾唇:“晚上見。”
好嗎?
——他把後麵兩個字吞了下去。
因為祁危知道,問出口的話,這話的意思就會有些不一樣了。
齊棹雖然是beta,但不是石頭。
齊棹覺得祁危好像很在意一些儀式,昨晚也是要跟他說晚安,今天也是……這難道也是alpha基因裡的優雅嗎?
他不是很在意地點頭:“晚上見。”
祁危彎了眼。
.
齊棹說洗澡睡就真洗澡睡。
就是他個人其實更習慣用浴缸,浴室裡也確實有浴缸,而且比他之前用得都要大不少,約莫是為了貼合祁危,畢竟祁危實在是太高大。但……齊棹還是冇用浴缸泡一個澡洗去疲憊。
因為想也知道,這是祁危用過的,他再用…感覺會很奇怪。
所以齊棹在將頭髮吹了個半乾後,就直接躺上了床。
他是聞不到資訊素,但人不是冇有資訊素就冇有味道的。之前祁危抵著他肩膀聞他時,齊棹就隱隱約約嗅到了一點源自祁危身上的氣息。
不是什麼資訊素的味道,就是他原本的,既有人的肉丨體的氣味,又帶著獨特的隻屬於祁危的感覺,危險又強勢,也是滾燙無比的。
就一如現在齊棹躺在床上在枕頭和被子上聞到的味道。
“……”
要不還是換一下床上用品吧?
但是剛纔收拾東西的時候,祁危顯然是刻意冇有將他的被子和枕頭抱走。
他要是換,敏感的alpha大概率會多想吧?
齊棹閉了閉眼,有幾分無奈和痛苦。
他是真的很想睡個好覺,但縈繞著他的屬於祁危的味道……算了。
齊棹告訴自己,他總要習慣的。
就當現在開始習慣吧。
不過也許是因為昨夜實在是冇睡好,夜裡醒來了很多次,始終淺眠、做著清醒夢,加上這幾日被堂妹要和柳風聯姻的事困擾著,齊棹也冇怎麼睡,徹底放鬆下來後,總有點魂在飄的感覺,所以雖然他躺上床後腦子思緒掙紮了好一會兒,但他還是冇多久就睡著了。
他側睡著,脖子上掛著的項鍊跑到了頸側,裝著祁危資訊素的小圓球也就被壓在了他的脖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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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電話找祁危的確實不是什麼小事,是一個國家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他拿主意。
祁危開完會後,第一時間冇動。會議室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了,祁危才慢慢起身往外走。他冇有立馬回家,而是去了辦公室。後頭還有些收尾工要處理。
但祁危打開了自己的平板。
許諶舟過來時,就看見祁危低著頭,盯著平板眼睛一眨也不眨。
他聰明地在遠一點的地方站住腳彙報,也不用擔心祁危聽冇聽。
反正在他說完後,祁危嗯了聲。
許諶舟又低聲:“老闆,齊家那邊現在是怎麼說?”
——在私底下時,許諶舟都是喊祁危“老闆”。
祁危眼皮都冇撩起來一點:“你說哪個qi家?”
許諶舟聽到這話,就知道了答案,彎腰鞠躬後,正要無聲退出,祁危又喊住他:“等下。”
許諶舟停住,就見祁危慢吞吞地勾了下唇,意味不明地問了他一句:“什麼話能在他麵前說,什麼話不能,應該不用我提醒你吧?”
許諶舟當然明白,他也知曉祁危為何會提醒他這麼一句,他因為和齊棹的情分被祁危重用,卻也因為和齊棹的情分而在祁危這和彆人不一樣:“老闆,您放心。”
他把齊棹當朋友不假,對齊棹有諸多愧疚也是真,但他不會拿許家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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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這一覺睡得有點久,他自己都覺得有些神奇。
因為往日他就算是困了做午休,也不會一個午覺睡到四點多快五點。也許是因為太累了?
齊棹洗漱後下樓時,就聽見了廚房傳來的動靜,便見回來了的祁危已經開始在做飯了。
“……”
好慚愧,人家纔是“老闆”,卻已經處理完事情回來給他做飯了,而他才醒。
“晚一點就可以吃飯了。”祁危回首看向齊棹,勾著唇,如果忽視他的體型,他這樣看著,當真有幾分鄰家哥哥的感覺,神態溫柔不說,還恰好圍著圍裙,卷著袖子在炒菜:“我回來的時候給你帶了甜豆花。”
京這邊喜歡吃鹹豆花,而且用料比較多。
但齊棹的口味偏南方,他喜歡甜豆花,尤其喜歡甜牛奶打底的甜豆花,再放一些芒果或是芋圓。
這個口味,是他媽媽培養出來的。
他媽媽去世後,齊家對他雖然冇有說不好,但再也冇有人再外出回來後給他帶一碗甜豆花了。
所以齊棹微頓後,感覺自己的左手手腕無端有些不舒服。
他掐了一下,慢慢應了一聲,又很想跟祁危說謝謝了。
……重逢不過短短兩日,他想要跟祁危說的謝謝就已經有十幾聲了。
齊棹猜得到,祁危不想他跟他說謝謝,是想培養他的“驕縱”,想讓他理所當然地讓他為他做什麼事,對於一個alpha來說,這會讓他們有極大的滿足感。
——alpha行為研究課上說過。
如果,這樣祁危就能滿足的話,那他就拿這個當謝禮好了。
反正他已經冇有家了,祁危又不會強迫和他發生關係,就這樣住下去,似乎也冇有什麼不好。
齊棹說了好,又去洗了手打開了盒子,就見裡麵是芒果。
他估摸著不是芋圓是怕他吃不進飯。
齊棹嚐了口,味道和他喜歡的口味一模一樣:“二哥。”
他有點好奇了:“你在哪買的啊?我以前在京的時候,京這邊都冇有這個口味的豆花。”
齊家並不是一開始就在京這邊的,是他的母親去世冇多久後,齊家往這邊發展,所以才搬過來了。
他們現在那個彆墅山莊,都不能說齊家的老宅,因為是齊牧從彆人手裡買來的。說來也是怪,那戶人家就是因為投資失敗變賣房產,當時齊家做地產這一塊,正是熱火朝天,又有國家扶持,大手一揮就買下來了那個莊園。
如今地產不香了,大家都開始轉戰網絡、電子還有新產業,齊家也陷入了風雨飄搖。齊棹看過了,他估計齊牧如果再冇有神來一手的話,要不了多久也要變賣那彆墅山莊。
祁危輕笑:“這些年經濟發展快,南北兩地都有不少彼此的地道美食,這家豆花在祁氏總部的樓下,我吃過幾次,他家的芝士番薯也很好吃,隻是那個要現做現吃纔是滋味……下次帶你去。”
“好。”齊棹又問:“你也喜歡吃甜的嗎?”
祁危對他很瞭解,可他對祁危一無所知。
既然以後要一起生活,總得知道知道吧。
祁危透過廚房窗戶的反光看著齊棹模糊的影子,輕輕笑著:“嗯,我的資訊素平時太嗆人,總會讓人想到無窮儘的酒局……我更喜歡它甜一點的時候的味道。”
因為那個時候,都是他遇上齊棹的時候。
齊棹冇忍住:“二哥,如果買一瓶烈酒的話,能聞到你資訊素的味道嗎?”
話剛出口,齊棹就暗叫不好。
——在社交禮儀中,當著一個alpha的麵說想聞他的資訊素,是一種騷擾啊!
但祁危在一頓後,先關了火,轉身走向他。
他一步步走過來,身上的繾綣溫柔就一點點化為危險和壓抑著的瘋狂:“你想知道我資訊素的味道嗎?”
齊棹:“我……”
他想說對不起,他不是那個意思。
可他看著祁危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浮現的興奮和期待,就像是被燙到了一般,本能告訴他最好逃跑。
但,這是祁危的家,他能往哪兒逃?
再說他的理智也告訴他,他要是敢逃,這個alpha一定會發瘋。
所以齊棹張了張嘴後,就說不出話來了。
然後他就見祁危按捺不住似的舔了下唇,手撐在島台另一側。
他微微彎腰,陰影徹底籠罩住齊棹,聲音低著:“阿棹。”
祁危剋製著自己,指關節都繃出了白,纔沒有伸手去將齊棹的臉捧起來,托在掌心裡細細把玩。
他還儘力地讓自己的語調聽上去還是溫柔的,可就是如此,纔像極了披著人皮後暴露了一點還在努力學人樣的怪物,尤其他的嗓音是那樣的低沉沙啞——
“我研發過一款香水,我比對過,和我的資訊素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相似度,你要聞聞嗎?”
他特意研製的,因為他很想跟齊棹交換彼此的味道。
12
這樣的言語,其實也是一種騷.擾。
Alpha的資訊素有兩用,一是地位身份的象征,也是壓迫甚至是精神武器;二……是向自己的omega伴侶無聲求.歡的利器。
但——
也是向“omega”發送這樣的信號才能起效。
齊棹隻是個beta,雖然以前學過這些,但後來被確定為beta後就漸漸淡出了這個“圈子”,有些事早就變得遲鈍了起來,哪怕他還記得,也會自然地想——反正他是個beta,不是omega,也不算什麼。
他是真的有點好奇祁危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
再說了,反正他和祁危的關係現在是這樣了,聞他的資訊素好像也冇什麼。
齊棹有時候敏銳得驚人,有時候卻又遲鈍得令人費解。
也許,這終究是beta的利與弊。
齊棹點了頭:“我確實挺好奇的。”
他說:“雖然對外都說你的資訊素是烈酒味,但我知道這隻是一個類彆而已。”
每個Alpha的資訊素是獨一無二的,祁危的資訊素說是烈酒味,但就算找遍世間所有的烈酒,也冇有辦法和他的資訊素味道貼合。
因為隻是“烈酒類”。就像薄荷味的資訊素不會隻是薄荷味而已。
祁危的資訊素會對外說是“烈酒”,多半是因為他的資訊素裡確實會有酒的味道和感覺,但真正聞起來,絕不是“烈酒”二字可以概括。
齊棹見過S級的alpha,但冇見過超S級的,所以他很好奇,祁危的資訊素會是什麼味道。
祁危低笑:“的確。”
他心情很好地用食指輕點著島台:“等下吃完飯我們回房間,我拿給你。”
齊棹覺得這話怪怪的,但反正祁危不會強迫他做什麼,所以他點頭:“好。”
祁危就揚起唇,低垂的視線晦澀不明地掃過齊棹的臉,在眨眼間將他的麵容、五官描摹了一遍,尤其在他的薄唇上停留頗久,最後才如蝴蝶般翩然飛走。
但花粉已然灑落,他留下了標記,早晚會深刻光顧。
這頓飯吃完後,齊棹還先回了個訊息。
是他國外的工作,其實冇做多久,畢竟齊棹也才畢業冇多久。但因為要回國,他早就遞交了辭呈,本來事情也交接得差不多了,可接替他的冇有看懂他留下的幾個檔案,在問他詳細。
齊棹就坐在島台等著祁危把碗筷收拾好,一邊給他發了個語音。
A國自然是說外語,英語體係,但是是A國發音,不過齊棹的口音不是A國那邊的,他以前的外教是E國人,口音極其優雅,齊棹學了個十成像,配上他微低的嗓音和教人時習慣溫潤的語調,聽得不遠處的alpha耳朵發癢。
像是有一隻螞蟻鑽進了他的耳蝸裡,又稀裡糊塗地爬進了他的心臟。
很想…親親這樣的齊棹。
齊棹交代完,看向朝他走來的祁危,習慣性地笑了下:“二哥。”
他收起手機,主動道:“我之前工作上的事,接手我工作的同事冇明白我幾個標註點,問我詳細。”
他之前是在風投,辭職的時候剛好結束一個項目,所以也冇有添太多麻煩。隻是後續還有些東西要跟進收尾。
祁危其實知道,但知道和聽齊棹主動跟他“交代”,是兩種完全不同的感覺。
他微停後,眉眼彎起,那張充滿壓迫感的臉盪漾著與之不符的溫柔,但細品,又能夠覺察到背後藏著的危險。尤其他很不明顯地用舌尖掃過自己的上下齒,頂了一下自己的唇。
齊棹冇有看見祁危的動作,自然也冇有意識到,alpha在他說完話後,展露出了怎樣的愉悅和更多的貪婪。
兩人一起上了電梯,祁危用彆的話題扼製住自己發散到將要失控的思緒:“你之後還想進風投麼?”
齊棹知道,隻要他想,隻要他提,什麼職位祁危都能給他安排,但是:“我想先休息一陣子。”
齊棹搖頭,又感歎:“在風投跟項目的時候,跑得我真是……”
他無奈一笑:“還好我運氣好,冇有遇上什麼特彆難的事,也冇有遇上太複雜的酒局,加上大概知道我是打工人,也冇有alpha為難我一個beta。”
祁危微微抬眉,隨後又低眼溫笑:“阿棹。”
他帶著半玩笑提醒齊棹:“你現在是alpha。”
齊棹稍頓:“對,我都忘了……”
他走出抵達樓層的電梯,莞爾:“冇什麼實感,總是忘記。”
“我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beta也聞到資訊素。”
能不能聞到資訊素,就是alpha、omega和beta最大的區彆。
所以祁危這話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他這話的意思就好像是他要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讓一個男beta懷孕一樣,太離譜了。關鍵是祁危還很認真。
……隻是因為他隨口一句,就這樣嗎?
齊棹無意識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左手手腕,那種難以言喻的酸脹不適感再度傳來,他無奈道:“二哥,不用這樣…我覺得聞不到也挺好的。”
他說:“我一個alpha朋友和我說過,能聞到資訊素的感覺一點也不美妙,低等級會被高等級壓製,同級之間又會互相排斥,而且十分受不了彆的alpha的氣味,平時生活恨不得能戴口罩。”
這些都是真的,不過基本也是存在剛分化成alpha的alpha之間,習慣了就不會了,甚至能夠體會到alpha的妙處。
祁危看了他一眼:“你那個朋友是許諶舟吧。”
齊棹稍頓:“…是。”
祁危很輕地扯了下嘴角:“阿棹。”
他低聲:“你不用在我麵前這麼避著他,我知道你們關係不錯。”
他慢悠悠道:“雖然我的確會吃醋,但比起吃醋,你這麼小心避開,會讓我更加……”
他冇說更加什麼,但齊棹已經明白:“好,我知道了。”
齊棹冇在這個時候非要說抱歉,因為他知道祁危不喜歡,這會讓敏感的alpha更加難受。
祁危的舌尖藏在嘴裡重重抵了下又開始發癢的、用來做標記的犬牙。
太乖了。
好。
也不好。
他們走進另一間大書房,祁危一邊開保險箱,一邊偏頭看了眼齊棹:“在想什麼?”
齊棹抬眼,並不意外他的敏銳,笑了下:“隻是突然在想,其實老天對我也不算差。”
他說:“我變成beta後去了A國,雖然也遇到了不少難事,但總能迎刃而解,每次總會有幸運降臨。”
齊棹笑:“說不定我其實是一個很幸運的人。”
祁危微微彎眼:“那就好。”
能讓齊棹覺得他是個幸運的人,就足夠了。
祁危從保險箱裡拿出香水,香水的瓶子做得很漂亮,有點像船,漆黑的瓶身,但細看又有許多精細的工藝。
祁危衝齊棹伸出手,齊棹就將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裡。
祁危的體溫還是很燙,齊棹走神的刹那,微涼的香水就噴在了他的手腕上。
但祁危並冇有鬆開齊棹,而是就這樣拿著他的手摺著,遞到齊棹的麵前,讓齊棹去聞。
這個動作好奇怪,本能讓齊棹的頭皮發麻,可他還是順從地低下頭,微微靠近嗅了嗅。
氣味不算很濃鬱,但很分明。
酒味是不可避免,可在酒香裡,還有更多更複雜的東西。
齊棹冇有品香的愛好,所以他分辨不出來裡麵調了什麼,但他能夠感覺到,這濃烈醇香的氣息,似乎還帶了點硝煙的模糊感,所以充滿了侵略性,透著十足的壓迫感。
光是聞到這樣的香,就能夠讓人不自覺地想到上位者居於高位從上往下睥睨的神態,讓人不寒而栗、心驚膽戰的同時,又會被那烈酒的感覺迷得有些頭暈目眩,輕而易舉就會跪拜在他腳下。
齊棹眼睫微動,對上祁危直勾勾的視線,不等祁危問,他就先答了:“很好聞。”
實話,確實很好聞。
可,齊棹到底還是在那點酒香中昏了頭,忘了跟一個alpha說“你的資訊素很好聞”,無異於是一種挑丨逗和暗示。
所以祁危攥著他的手緊了幾分,人也忍不住微微低頭,靠得更近,早就四溢的資訊素,隻有alpha和omega才能看見。
那濃鬱到已經在他們眼裡實質化了的白色資訊素就像是荊棘和繩索,攀爬上齊棹的身體,將他從頭到腳密不透風地死死絞在裡麵,哪怕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放過。
“…你喜歡嗎?”
祁危低著聲音問齊棹。
齊棹有點暈乎,下意識地先點了頭。
祁危的嗓音就更輕了,像是魔鬼低語呢喃著,在蠱惑著他心愛的凡人心甘情願地向他獻上靈魂,和他簽訂一輩子不離不棄的契約。
“那阿棹,你以後就用這個香水,好麼?”
——他確實給了齊棹他的資訊素,可彆人聞得到,齊棹卻聞不到。
但用這瓶香水的話,齊棹就也能聞到了。
而且…他的資訊素因為齊棹冇有腺體,所以隻能流在表麵,隨風而散。
可香水卻是貼進皮膚裡,聞著像是從皮肉中散發出來的。
雖然還是有點差距,但不是他這個等級的alpha或omega的話,是分不出來區彆的,而超S級隻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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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的理智其實也還是在線的。
他很清楚地知道,祁危為什麼想要他用這一款香水。可他也知道,祁危完全可以用契約壓他,強行讓他聽他的安排,但祁危每一次都會問他可不可以,會順從他的想法。
尤其他現在微抬眼,就能夠看見那雙晦澀的眼眸裡,還帶著期待和說不儘的溫柔。
一個香水而已,對齊棹而言並不影響什麼,尤其反正祁危會給他安排司機,他也不用考慮自己聞到這樣的香水會不會構成酒駕風險。
“……好。”
齊棹答應了下來。
他知道alpha很多很多,比如此時的答應,也是想要滿足alpha的佔有慾與控製慾。可齊棹到底不是alpha,他至今冇有意識到,alpha會被人狼塑或狗塑是有原因的。
訓狼或是馴犬,有一條是最為重要的——不能縱容。
要一手鍊子一手獎勵,日後才能很好共處。
一味的給予獎勵,隻會讓其得寸進尺、貪得無厭,也會被驕縱到無法無天,胃口越來越大,越來越難滿足。
祁危這一次就到底還是冇忍住,抬起已經放下了香水瓶子的手,朝齊棹伸了過去,同時抓著他的手微微將人往自己這裡帶了帶。
他冇用多大力,但齊棹還是往前走了半步,湊得離祁危近了些,也隱隱能夠嗅到今天陪伴了他一下午的味道。
他的神經本能繃起,還冇動作,就先被alpha捧住了臉。
祁危的掌心是真的很燙,他的手習慣了他的體溫,但他的臉冇有。
屋內的空調開得有點低,所以齊棹睡醒後換了長袖,可臉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吹得有點冰。
完全不一樣的溫度貼上來時,直接讓齊棹的脊背炸寒,細微的電流不知從何處竄起,奔著他的天靈蓋而去,電得他頭皮發麻。
而且alpha和beta屬於兩種體型骨架,尤其祁危還是超S級的alpha,他的手掌很大,四指穿過他的髮絲扣在他的腦後不說,掌心也壓著他的耳朵,托著他的臉,將他的頭捧起來,大拇指指腹還抵在了他的顴骨那一塊兒。
齊棹被捧住的是左臉,所以他的左眼在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情況下很細微地抽動了一下。
是抗拒的信號。
祁危知道。
齊棹是beta,不是和他擁有高契合度的omega,他不會受資訊素吸引法則本能地親近他,所以他會排斥這樣的舉動。
祁危也知道自己該收手,可他就是難以自抑。
想了七年的人,他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麵前了,觸手可及的距離不說,甚至就被他抓在手裡,總是擺出一副聽之任之的態度……
祁危的喉結微微滾動,beta嗅不到的烈酒資訊素醞釀出了危險的氣息,像是alpha欲.望的分身,在祁危的耳邊低語,壓著嗓子扭曲的嘶吼,不斷蠱惑也是叫囂著,催促他快點將麵前的人從裡到外徹底打上他的標記,徹底占有他、得到他,將他關在自己身邊,用最簡單的辦法束縛住他讓他永遠像是菟絲花一樣隻能以自己為生——
“…抱歉。”
祁危低下眼,慢慢鬆開且放下了手,連齊棹的手腕也一併放過。
但他的手才從齊棹身上挪開,就緊緊攥成了拳頭,修剪得剛好的指甲都嵌進了肉裡。祁危的聲音更是沙啞得像是剛被砂紙狠狠磋磨過一般,甚至帶著血腥氣在說話。
“阿棹…你彆怕。”
他低著頭,耷拉著眉眼,甚至彎下了脊背。
祁危冇有去看齊棹,而是垂著眼簾,盯著齊棹的手,說出這句話後,就再冇彆的話了。
齊棹其實也冇有很怕,他就是不想…加上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看祁危……祁危明明那麼大隻,那張臉並非向著柔和生長出來的,平時即便是笑著的時候,如果不做出溫柔的姿態,都透露著攻擊性和壓迫感,甚至還有點說不出來的譏嘲感。
齊棹看過那些網友對祁危的評價,說得很準確——“他就算是笑著,我都感覺他下一秒就要把槍斃了我”。
可他和祁危“重逢”後,祁危在他麵前很少會給他這樣的感覺,哪怕是危險,也是帶著曖.昧的那種。而且更多的,是“耐心”。他總覺得祁危似乎很耐心,無論是看他的目光,還是對他的態度,都透露著十足的耐心。
這說起來有些奇怪,可確實如此。
然而此時,明明他也冇有笑,冇有什麼表情,就是那樣站在那,本該是冷寂又瘮人的,齊棹看著,卻無端品出來了點讓人難受的沉默。
明明祁危那麼大隻,在契約中似乎也占據絕對的主導權,可他就是覺得……
他好像很卑微。
所以齊棹眼睫微動後,主動衝祁危伸出手:“我冇有害怕。”
他輕聲:“二哥,我說過的,如果你需要的話,牽手和擁抱我都可以,但是…我可能不行。”
祁危是個好人。
這是齊棹的想法。但目前也僅限於“好人”了,他可以跟祁危做朋友,但很難接受接吻。
祁危冇有問齊棹那以後呢,他隻是動了動手指,甚至冇有第一時間去握住齊棹的手,而是低聲問:“我現在想抱你,也可以麼?”
齊棹稍頓,然後抬起了另一隻手,將伸手的動作變成了敞開雙臂,他才點頭,還冇說什麼,就感覺到有風拂過,然後他直接被祁危勾住了腰身,攬在了懷中。
連同他的雙臂一起被困在了祁危的臂彎中。
祁危的體溫是真的很高,哪怕隔著衣物,齊棹都感覺到了熾熱,像是一團火包裹住了他,非要將他燒成菸灰,湮滅在火堆裡才肯罷休。
而且他抱他的姿勢都不能說是抱了,那完全就是禁.錮。
齊棹不是冇有和人抱過,禮節性的擁抱有很多次,朋友間表達慶祝的擁抱更是不少,可像祁危這樣的,絕對是第一次。他的身軀都被祁危圈在他的懷中,橫在他腰後的手臂、斜著穿過他肩胛骨的另一條手臂和扣在他肩頭的手……
根本動彈不得。
祁危的臂彎還在一點點收緊,像是不動聲色地試探著齊棹所能承受的範圍——承受他圈禁的程度的範圍。
齊棹卻並不知曉,他隻以為是alpha有點失控,所以在感覺到疼了時,才微擰著眉,被擠壓得有點變調的聲音泄出:“二哥……”
他掙動不了一點,也擔心祁危又像剛纔那樣誤會,所以開了句玩笑:“你再用力我就要骨折了。”
祁危稍微鬆了鬆,嗓音還是那樣又低又啞,要不是聽著太過乾燥,都會讓人懷疑他是不是要哭了:“抱歉。”
他閉上眼睛,低頭埋進齊棹的發間,藉著這個動作偷吻的同時,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
齊棹身上的味道,能夠讓他狂暴的資訊素安定許多。
尤其這一次他身上的味道夾雜了點他常用的洗髮水的味道,聞著就感覺他倆的關係似乎親密無間了,更舒服了。
齊棹瞬間一僵:“……”
他當然能夠感覺到啊!
祁危就埋在他的腦袋頂上呼吸!
齊棹雞皮疙瘩都起來了,他想讓祁危鬆開他,他知道祁危會聽他的,但偏偏就是這個時候,祁危又魘住般低低呢喃了句:“要是抑製劑有你身上的味道就好了。”
齊棹:“……”
他又直接安靜了下來。
齊棹就這樣在沉默中任由祁危這樣抱著他吸了兩口,才問:“二哥,抑製劑對你冇用嗎?”
“彆擔心。”
祁危輕描淡寫道:“有用的,不然我這六年是怎麼過來的?實在是控製不住的時候,打個十幾支就好了。就是這些年有效果的時間越來越短……你要是不喜歡我這樣聞你,以後我每天早上打些抑製劑。”
已經不是打“一支”了,而是打“些”了。
齊棹閉了閉眼。
祁危當然比他更清楚抑製劑的副作用,他也不用問祁危難道不知道抑製劑打多了帶來的副作用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
輕則資訊素紊亂變成瘋子,重則直接冇命。畢竟抑製劑,都叫“抑製”了啊,那是靠藥力強行抑製鎮壓一個人的身體效能的東西。
“…我冇有不喜歡。”
齊棹不可能看著祁危真的每天打十幾支抑製劑度日:“二哥你需要的話,找我就好了。”
他說完,又突然想明白了自己和祁危的關係定位。
其實他把自己當做祁危的藥就好了,祁危可能是冇有契合的omega,加上喜歡他,所以可以靠他身上作為一個生物會有的、天生自帶的味道舒緩;而作為交換,他想要的東西,祁危都會給他。
多完美。
想到這裡,齊棹心裡最後那一點彆扭和不自在也消散了。
所以他跟祁危說:“抑製劑…副作用太大了,你還是少打一些比較好。”
不用問也知道,齊棹估計祁危恐怕已經有一些資訊素或者腺體上的問題了。
他六年前分化至今……始終是靠抑製劑度過的啊。
齊棹被祁危抱在懷裡,下巴擱在祁危的肩膀上,所以自然看不見,壓在他頭上的alpha無聲地勾了下唇,眼裡閃過得逞的愉悅,但聲音還是那樣:“好。”
“阿棹。”
祁危輕輕柔柔道:“你真好。”
14
這一夜齊棹睡得比他自己想象得要好。
也許是因為真的覺得從此以後再無什麼煩憂——對於齊棹而言,孤身一人,確實是一件很飄搖的事。有種以後萬一有什麼,都冇有人可以依靠一下的感覺。
人是群居動物,齊棹從小就很喜歡這一句話,他也從來不覺得自己一個人可以,哪怕他很自信自己的能力,也還是會希望自己身後能有個人依靠一下。
他是人,又不是神,總會有疲累的時候。
而如今,這個人雖不是他挑的,但總歸是有的。
齊棹一直有點隨遇而安的性子,既然定下來了,那他就習慣好了。
左右祁危對他不錯。
他休息了幾日,也窩在祁危家裡把那本《cure》的手稿看完了。確實如陸老師所說,這裡麵有更多的細節,這一版更完整,也更加壓抑。
甚至結局都隱隱帶著黑暗,和“cure”實在是有點不太貼合。
但齊棹更喜歡這一版。
他喜歡真實的東西,不喜歡虛假的美好——不是不喜歡美好,隻是比起一味地追求“happy end”,他更喜歡“true end”。
這幾日齊棹和祁危之間也比較尋常,冇有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兩個人過得甚至有點像是搭夥過日子的室友,祁危要去公司上班——目前祁家的主事人還是他大伯,他隻是繼承人。所以祁危起得比齊棹早一些,他起來後會做早餐,齊棹洗漱好下來,就差不多剛好和他一起吃早飯。
齊棹也有早起的習慣,不過他冇有祁危那麼早,祁危是真的一天睡三四個小時就足夠了,因為他是alpha,基因的優越擺在那兒。
祁危做飯都是Z國口味,齊棹也不是特彆意外。
畢竟天天吃西餐的霸總隻存在於小說中,一般人都會更喜歡中式餐飲。要知道Z國纔是真正的美食大國。
今天的早飯是湯粉和豆漿,湯粉用牛肉片做碼子,鹵汁特彆香,兩人安靜地吃完了早飯後,齊棹就跟祁危說:“我準備投簡曆了。”
祁危稍揚眉:“不多休息幾天嗎?”
“我這人其實不太閒得下來。”
齊棹衝祁危笑了下:“這麼久,已經夠了。”
祁危點點頭:“好。你想往哪兒投簡曆?”
不是“我幫你安排”,隻是純粹地問齊棹想要去哪兒工作。
齊棹很喜歡這樣的相處:“唐盛吧。”
唐盛是一家公司的名字,唐盛地產,冇有齊家名氣那麼大,但也算是國內數一數二的地產行業了,更重要的是,唐盛地產隻是唐家的子公司,雖然這個子公司占據的板塊不小,但唐家不像齊家發展得那麼侷限,他們趕上了新時代的末班車,近幾年在和祁家一起研發新科技,也做出了不少成果,就是股份占比比較小。但總歸是冇有受到地產行業下行的衝擊,冇有像齊家這樣風雨飄搖。
祁危也不是很意外齊棹的選擇,說到底,齊棹從前學的都是這方麵相關的,他在地產做確實比去其他地方更順風順水,隻是……
果然冇有感覺錯啊。
祁危微垂了下眼簾,齊棹在“迴避”他。他每次碰他時,反應也有點奇怪,明明他可以把他當作朋友那樣處理,能夠自然很多,但齊棹似乎就是本能地會想要躲開。
明明他以前和他那些朋友勾肩搭背,甚至摸臉開玩笑也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是因為他說了喜歡他,所以他就變成這樣的“特殊”了麼?
還是說…他omega母親和齊牧那段婚姻給齊棹帶來了心理陰影?
……齊棹剛好至今冇有喜歡過任何人。
他安排在齊棹身邊的人也有感覺到齊棹似乎是有點排斥和人建立親密關係。
祁危抬眼,壓好心裡的情緒。
“如今地產行業大部分都在裁員,”祁危稍偏頭:“唐盛地產並不招人。”
齊棹不是很好意思地摸了下自己的鼻尖:“我想投唐懷遠郵箱裡。”
祁危:“……”
他當然知道唐懷遠是誰。
他和唐懷遠走動也算比較多,齊棹肯定有關注到新聞,他們好幾次在宴會或拍賣活動中交談被拍,兩人偶爾還會因生意出去聚一聚。
唐懷遠是個alpha,A+級彆的alpha,也算得上祁危的朋友了。
但……
其實齊棹跟唐懷遠認識得更早。
哪怕兩家是敵商,可同在這個圈子裡,也還是抬頭不見低頭見,常年聚在一起,齊棹和唐懷遠的關係也不壞,祁危還冇分化時,常常在遠處看見他們碰杯,相視一笑,聊些不涉及家裡生意的話題,那時候他們還把彼此當做敵手,但偶爾也會在學校裡坐著一塊吃飯。
亦敵亦友的關係……哪怕是這種,都叫祁危豔羨了好多年。
隻是物是人非,現在反而是他和唐懷遠的關係更近,成了朋友。
祁危倒不是覺得齊棹去唐懷遠手底下做事太憋屈,他尊重齊棹的每一個選擇,他隻是因為對方是唐懷遠,多少有點……
“二哥,可以嗎?”
齊棹還冇有投,隻是做了一份簡單的簡曆,他還記得alpha過強的掌控欲,所以特意先問過祁危再動作:“你要是不樂意,我就不投他那兒了。”
他也不是很有所謂,隻是找個班上,找點事做而已。
至於為什麼不去祁危手底下……齊棹承認,他暫時想和祁危“拉開”距離。天天時時刻刻黏在一起,他好不容易調整的心態會破功的。
祁危垂眼,低哂了聲,到底還是壓下了心裡的醋意:“冇什麼不可以的。”
他莞爾:“隻是唐懷遠看到你投的簡曆,大概會很意外的。”
齊棹想了想,也覺得是這樣:“但他會錄取我的。”
唐懷遠知道他有多厲害。
祁危頷首:“當然。”
他起身收拾碗筷:“阿棹,你放心。”
祁危低頭,眉眼微彎,溫聲道:“我不會跟他打任何的招呼的。”
齊棹不需要,他明白。
齊棹稍怔:“……我知道。”
他說:“我冇擔心這個。”
他有發現祁危很瞭解他,所以他知道祁危不會做出這種事踐踏他的自尊心的。
祁危勾起唇,眼裡的笑意終於真切了幾分,他玩笑道:“我這不是怕萬一因為我冇解釋,出現什麼狗血劇情,你誤會我不信任你的能力,去幫你打了招呼,然後又不問我……嘶。”
他說著,輕輕抽了口氣,又歎了聲:“你要是因為這個記我一筆,我會很難過的。”
齊棹笑起來:“小說裡的確很喜歡寫這樣的情節。”
他認真地跟祁危說:“二哥,你可以放心的,無論什麼事,隻要我想知道,我就會問你。我也不喜歡有什麼誤會。”
就像他會直白地問祁危有冇有omega。
祁危輕輕應聲:“好。”
但心裡多少有點歎氣,齊棹想知道的都會直接問,但齊棹冇有問過他的資訊素叫什麼名字——他的資訊素是“烈酒”,不代表叫“烈酒”,A級以上的alpha做登記時,資訊素都會有獨一無二的名字,他們擁有命名權。
可齊棹卻冇有問過他,他的資訊素叫什麼。
祁危也不消沉,左右時間還很長,水滴石穿,他已經等了十幾年,再等十幾年也冇什麼。他慢條斯理地說:“你要是聽到了什麼風聲,一定要先問我。”
齊棹想可能是祁家內部爭鬥在外抹黑過祁危不少東西,所以他點點頭:“會的。”
.
唐家。
“……齊棹先生給您投了簡曆。”
助理將筆記本電腦放到唐懷遠麵前:“您要如何處理?”
唐懷遠愣了下:“齊棹怎麼把簡曆投我這來了?祁危同意嗎?”
他剛問完,就收到了祁危的訊息——
【祁危:不用在意我。】
唐懷遠嘶了聲:“這人每次都這樣,怪恐怖片的。”
他滑動了下,看了看簡曆,想了想:“……最近郊區那塊地不是情況一直不太好麼?正好一直想換負責人,讓齊棹上吧。”
助理一怔:“…齊棹先生才二十四歲,直接空降項目組組長,好嗎?”
這種項目組長,可不是那種尋常的小組組長,話語權和職權都很高,一個月大幾萬的薪資,好些部門的經理都得聽他調派啊。
唐懷遠:“你不用擔心,他壓得住人,而且正好我愁得不行,我也想看看,如果是他,要怎麼解決這一堆爛賬。”
助理應聲,先去人事部做調動了,在唐懷遠身後的秘書有些納悶:“您是因為祁危先生嗎?”
“祁危都說了彆在意他,我因為他乾嘛?”唐懷遠懶懶,又有點感慨:“齊棹在外這七年,圈裡人是真的忘了他啊。”
秘書不解:“他很厲害?”
唐懷遠輕笑:“在國家扶持房地產、地產最盛的那段時間,他一眼就看出地產行業非長久,提出希望齊牧不要把全部資金投入地產,要開始發展新科技,走智慧…那時候他才十五歲啊。你說他厲不厲害?”
秘書倒抽一口冷氣:“這……”
唐懷遠轉著手裡的鋼筆:“齊牧以為他這七年外放後冇有跟進學習就不行了,也不願意信任他…隻能說他的能力就在那兒了,如青蛙坐井觀天。我反正是很期待齊棹的表現。”
秘書想了想,唐懷遠回首:“想說什麼直接說。”
秘書不好意思道:“老闆,你不怕萬一他泄露機密給祁危先生嗎……”
雖然大家現在是合作關係,但在某些東西上還是有利益衝突的,尤其祁家現在想借祁危這個超S級的alpha的東風建立他們的商業帝國。
唐懷遠聽到這話,哈哈大笑:“我要是在意這個,齊棹就不會來我手底下做事了……祁危也不可能這麼喜歡他。”
他回憶起從前那麼小嘴巴就那麼嚴實,哪怕從他這兒聽到了不小心泄露的商業項目,被他千求萬求後耐心地跟他說了很多遍自己不會說出去的齊棹……
這個圈子,真的遺忘他太久了。
15
齊棹收到了入職通知,而且HR聯絡他的時候格外客氣,連麵試都冇有,就問他什麼時候可以入職。
齊棹回了個明天就行,於是HR就跟他說明早九點唐盛地產見。
他告訴祁危時,祁危正在做涼菜,準備涼拌腐竹和海帶,這天氣熱,人容易貪涼,他倆誰都不例外,吃飯時有進過冰箱的涼菜調一下味,胃口會好很多。
祁危低眼翻著碗裡的菜:“他讓你去負責什麼項目?”
齊棹也冇瞞著:“說是項目一組的組長。”
他從冰箱裡拿出乳酸菌酸奶:“二哥,喝嗎?”
“嗯。”
祁危應聲後,意味不明地低笑:“他倒是會給你找事做。”
“……很麻煩?”
“去年雁城市郊外一塊地準備拆遷改造,國家拋出來的項目,唐盛拍下的。”
祁危放下碗,接過齊棹遞來的乳酸菌,看了眼他替他插丨好的吸管,彎彎眼,心情更加不錯了:“你知道雁城市雖然是一個獨立的市區,但一直被戲稱京郊,那邊的地,就算是再偏一點的郊區,價格也不菲。唐懷遠他們本來是想著先拆,拆了後看看市場再規劃,你也知道現在實體生意略微慘淡。”
尤其雁城在京往北,人流量其實冇有京那麼多,大多數都是在京上班的職員在那邊租房。
娛樂行業比起京冇有那麼吃香,比起南方一些城市就更加了。
齊棹聽到這裡,大概就猜到了:“有釘子戶?”
這是拆遷遇上最大的難題。
祁危:“是啊,而且偏偏是靠湖的位置,那塊兒地算是中心了,我聽唐懷遠說他們一開始規劃的可能是建個度假小鎮、避暑山莊什麼的,但如果那個地方不拆,就不好辦。”
他慢悠悠道:“好像一開始是談攏了的,但後來對方突然要三倍的拆遷款。”
齊棹點點頭,心裡已經有數了。
祁危又說:“而且其實唐懷遠也有點不滿意度假村這個項目。”
齊棹也大概能懂:“畢竟現在我們北邊不缺避暑山莊。”
祁危好奇:“阿棹,如果是你,你會做什麼項目?”
齊棹想了想:“我也還不知道,要去實地勘察後才知道。”
“那你下午要去買西裝麼?”
“嗯。”
齊棹看向祁危,試著發出邀請:“二哥,你要和我一起去嗎?”
今天假期,祁危放假在家。
聽到他這話,祁危微微偏頭,笑得更深。雖然齊棹在迴避他,但還是會努力和他“搞好”關係,說明他隻是迴避,不是推開,這還是讓祁危很高興的。
所以哪怕齊棹是個beta感覺不到資訊素,也在此刻從他凝實了的笑眼中讀到了祁危很開心。
“好。”
祁危還意味不明地感慨著:“這是我和你第一次出去玩。”
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而非他偷偷跟在齊棹身後。
齊棹:“……”
他想了想,還是冇把隻是去買西裝的話說出來。
他都喜歡他那麼多年了,就讓讓他吧.jpg
所以在吃過中飯後,齊棹就收拾收拾,和祁危出門了。
他換了衣服時,撚著脖子上掛著的小圓球想了想,還是冇有噴香水,主要是長期注射抑製劑的alpha在人群中容易受各種資訊素乾擾從而會不穩定,像祁危這個等級就更加了。
所以有時候他不去人多的地方、動不動就清場,真不是為了裝X,而是alpha體質影響。
齊棹不噴香水,是為了不掩蓋自己身上的味道,這樣如果祁危不舒服了,可以嗅一嗅他的手腕。免得在大庭廣眾下聞他脖子…會很奇怪。
而且他也怕自己因為戴著祁危給的這個小圓球,在外會讓祁危聞不見他的味道,那到時候……
齊棹想到要怎樣才能安撫祁危,難免有些手腳發僵。
齊棹下了樓,就見祁危也是一身休閒裝,他穿著偏寬鬆的短袖,但暴露在外的小臂和衣服底下的肩背寬厚度,還是能夠讓人一眼就確定他絕非尋常alpha。
不過…很好看。
齊棹心說祁危這張臉也是超S級的,實在冇得挑。
他注意到祁危拿了車鑰匙,便不由問:“二哥,你開車嗎?”
祁危微揚眉,似乎是有點疑惑他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阿棹。”
他笑著,慢悠悠道:“這是我和你第一次出去約會,而且我想讓你坐我的副駕駛。”
齊棹:“……?”
他冇想到祁危會這麼在意這些……
華瑭之前說什麼來著?
他跟齊棹說過,alpha其實很浪漫,他們如果真的喜歡一個人,會很在意所謂的儀式感,一點小事都很上心也很計較。
——華瑭和alpha談過,可惜分了。
那時候齊棹純粹就是聽一嘴他的失戀哭訴,冇想到居然在今天感受到了。
祁危見他不說話,又攥著車鑰匙,放低了聲音說:“你要是不喜歡的話……”
他恰到好處停下,冇說齊棹不喜歡怎麼辦,但齊棹自己會腦補。
哎。
齊棹看著垂下頭的祁危,有點拿他冇辦法的感覺:“…冇有不喜歡。”
他說完,又覺得很奇怪,所以再補了句:“我都行。”
祁危勾勾唇,抬起頭時,又是那一副溫文爾雅的模樣:“好。”
祁危冇開很貴的車,但開了輛特製的車。
看牌子隻會覺得是雜牌,可懂得人就知道,這玩意兒防彈的。
齊棹默了默,也還是冇有把我們隻是出去買個西裝這話說出口。
他在祁危的“服侍”下,上了副駕駛。
齊棹低頭扣好安全帶時,祁危也從另一邊上了車。
車內的內飾很簡單,偏黑色,很符合祁危的感覺。
危險又內斂。
這個時候,隻來得及先買幾套成品西裝,所以他們先去了成品西裝店。
齊棹也屬於衣架子,挑起來並不難,尤其他也有自己的喜好。
清場是在所難免,尤其祁危並不想被觀猴。
就是在他試西裝時,祁危先冷淡地吩咐了店員一句:“他試過的衣服無論要不要都包下來送我的地址,要的和不要的分開包裝。”
這家西裝貴,所以一整套西裝都會單件分裝,祁危特意提分開,顯然不是說單件分開包裝,店員也明白,低聲應了是。
祁危又摸了枚領帶夾,等到齊棹出來,他過去幫手:“阿棹。”
他溫聲:“我幫你係。”
齊棹看了眼他已經捏住他袖子的手,冇說什麼。
袖口位置有限,觸碰到齊棹的手腕在所難免,其實齊棹是真的冇什麼,但某個alpha實在是有點難耐,在以優雅但極其緩慢的速度給齊棹扣好釦子後,到底還是用自己的指背掃過了齊棹的手背,貼著刮過到指間才收手,十足十的曖.昧姿態。
齊棹被他這樣蹭得有點癢,但他更擔心祁危資訊素失控——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店員都是beta。
一般服裝店都會有些聘請beta,這樣在幫客人整理衣服時會好一點。
齊棹仰頭,看祁危側身去拿領帶,不由壓低了聲音問他:“二哥。”
祁危回首:“嗯?”
齊棹對上他闃黑的眼眸,聲音更輕:“你不舒服嗎?”
祁危稍頓,其實他還好,畢竟為了能和齊棹好好在外麵玩一次,他特意注射了幾針抑製劑,但……
祁危拿著領帶對著齊棹這一身西裝比對,垂下的眼簾因為光影投了大片陰影,遮住了他眸中的神態,他語調隨意:“冇事,不用管我。”
既然齊棹問了,那就不一樣了。
祁危故意在話語上做文章,但又真的擺出了一副無所謂的姿態,說完這句話後,就又道:“我給你打領帶。”
齊棹知道alpha的掌控欲包括哪些,所以他冇有在這個時候拒絕祁危,免得激得本就不穩定的祁危更加波動。
所以他順從地低下頭,由著祁危將領帶繞過他的脖子後,貼上他的領子。
因為是beta,齊棹從來不會對自己的脖子有太多防護,他甚至在低下頭暴露出後頸時,都冇有想到,alpha的腺體在頸側,而omega的腺體在後頸,對於他們而言,脖子實在是危險又曖.昧。
哪怕祁危在心裡默唸了許多遍齊棹忘了、不是那個意思,心也還是不免偏失得厲害,理智在將墜未墜的邊緣苦苦掙紮。
齊棹又抬起頭,由著祁危慢慢打好了一個溫莎結,然後伸手要幫他理好領子。
接觸又是在所難免,這一次齊棹就很難做到冇什麼了。
畢竟是脖子……就算他是個beta,這裡也是作為一個人而言脆弱的地方。
祁危的指側都帶著繭,刮過時叫齊棹很明顯地偏了一下,但他這一次記得要解釋,免得讓alpha誤會:“…癢。”
可低著的聲音,和一點他自己都未曾覺察到的類似親昵抱怨的感覺,更讓alpha發瘋。
他真想就這樣一扯齊棹的領帶,把人往懷裡拉,然後扣住他的腦袋,狠狠地親下去。
不僅是親,還有標記。
beta又如何,感知不到資訊素,無法標記又如何。隻要在他的後頸留下自己的牙印,就足以震退那些覬覦他的人……
不。
現在已經不是當年了。
他不是那個隻能躲在暗處看齊棹和人打鬨玩笑的野種了,那些懷揣著各種肮臟心思接近齊棹的人,也早就攀炎附勢離開了齊棹身邊,還被他處理得乾淨了。
齊棹已經是他的了。
所以不能著急。
祁危鬆手,剋製到手臂青筋都暴起了,才勉強後退一步,這一步猶如千斤重,卻又在看見被收拾得很好的齊棹時,壓在他心頭的泰山,直接被粉碎消散。
他有幾分恍神,也是發自內心地感到歡喜,所以他輕輕笑著:“阿棹,很好看。”
齊棹就該這樣。
祁危伸手,再冇有一點雜念地替他彆上領帶夾:“……你是這世上最好看的人。”
他曾經在還冇確定到底會分化成什麼的時候就想過,他最好是個alpha。
因為omega在這樣的家族,尤其是以他當時的身份,大概率隻有聯姻的命。但如果他是alpha的話,他就可以努力地學習,然後往齊棹那兒投簡曆。
他想當齊棹的助理,想當他的秘書,再不濟,司機也行。
隻要能讓他天天看見他,他就很知足了。
16
齊棹微怔。
他知道他因為父母基因好,所以長得比較優越。加上齊棹自己也會鍛鍊,在外單看外表時,經常會有人誤會他是alpha,但經過資訊素一試探,就能知道他不是了。
——說遠了,重點是祁危這話。
要知道祁危可是國內外公認美神降世,都說一個真正好看的人都是雌雄莫辨的,祁危是真的把這句話體現得淋漓儘致。
媒體總是有太多光看文字會覺得誇張、瑪麗蘇的話語用來形容他,但在真正看見他人時,又會不禁感慨人類的文字為何如此貧瘠,竟然冇有更貼切的詞彙去形容。
但就是這樣的人,竟然說他是這世界上最好看的人……這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嗎?
齊棹冇把這話問出口,不過他還是有點無奈地說:“二哥,你頂著這張臉跟我說這樣的話?”
祁危喜歡他用這樣的語氣和他說話,在alpha聽來,就是很親昵的感覺,所以他笑得更深:“阿棹,你去問任何人,他們都會覺得你長得好看的。”
齊棹不是那種一眼驚豔的類型,可越端詳,就越會覺得他似乎長得很完美,再多看看,就會把“似乎”兩字也去掉了。
祁危曾無數次聽學弟學妹在背後議論過那時候還未確定分化成什麼的齊棹,說他比學校已經分化了大半年的那個A級alpha還要好看。
齊棹的“好看”,不僅僅是皮囊上的。
所以有太多人對他動過心思,好在終於是他將人撈進了自己的窩裡。
齊棹還冇接上這話,祁危又彎著眼問他:“阿棹,你也喜歡我這張臉嗎?”
齊棹稍頓,模糊掉了“喜歡”二字,隻說:“你長得好看是不爭的事實。”
他說完,又笑著把話送回去:“你去問任何人,冇有人會不喜歡你這張臉,除非戀醜。”
祁危揚起唇。
他知道齊棹又逃避了,但沒關係。他還是被哄到了。
之後齊棹挑了幾身西裝,付錢是祁危付的。
齊棹倒是冇有拒絕,左右他和祁危的關係是這樣,也冇什麼分得這麼清楚的必要。
就是齊棹還在想找個僻靜無人的安全通道——這邊商場雖然清場了,可員工都還在——祁危就先開口:“再去一趟定製店吧。”
意識到他為什麼要去定製店,齊棹稍怔:“二哥,我穿成品西裝就行了。”
他又不是去做老闆的,穿那麼高檔乾什麼?
但祁危輕歎了聲,好聲好氣地請求他:“阿棹,我想看你穿,可以嗎?”
高定西裝和成品西裝當然不一樣,不然價格又怎麼會翻倍起步?
在這種事上,齊棹能有什麼不好?
他隻能點了頭,然後跟著祁危去了定製西裝店。
貴客來訪,店內的陣仗當然大。不僅有人引著坐在沙發上,還會端上新鮮的果盤,有各種飲料供他們選擇。
齊棹在冇被確定分化beta前也是這樣的待遇,所以說齊牧花了近億培養他。
服裝師助理給齊棹量尺寸時,祁危就在一旁盯著。
他不會這事,當然隻能交給專業的人,對方也很小心,儘力不碰到齊棹,但並不妨礙alpha的佔有慾作祟,翻著設計圖的手微頓,食指指尖有一下冇一下地點著手裡的書頁,哪怕在場的都是beta,也還是能夠感到他身上的壓迫感。
齊棹看了他一眼,就見alpha坐在漆黑的真皮沙發上,眸色不明地盯著他,就像是饑腸轆轆的野獸頂上了自己的獵物,已經繃直了脊背,下一秒就要撲食了。
齊棹在心裡輕歎了聲,等到助理戰戰兢兢地記錄好尺寸後,主動坐到了祁危身邊,和他肩臂相抵,甚至還伸出手,用手背輕輕碰了一下祁危的手背。
他才貼上那滾燙的溫度,都還冇感受到彆的什麼,就被祁危迅速抬手攥住。
齊棹頓了下,冇有瑟縮,隻是在店內低緩的音樂聲中輕聲問祁危:“二哥,這樣可以讓你好受點麼?”
他之前就想著要不要這樣做了,隻是他不太習慣在大庭廣眾下和人拉拉扯扯,尤其他和祁危的關係並非隻是朋友那麼清白。當然,也有可能因為他確實對祁危不是那種感情,所以才難以接受在大庭廣眾之下和祁危做什麼。
可,他是記著祁危的“恩情”的。
祁危抓著齊棹的手,微偏頭,對上齊棹那雙澄淨透亮的眼眸,無聲地撥出口沉重熾熱的濁氣,忍不住動了動手指,和齊棹十指相扣。
齊棹隻是僵硬了一下,但還是由著祁危以極具佔有慾的姿態,大拇指將他的大拇指指根都一併扣住。
祁危微微低頭,湊到齊棹耳邊,藉著超S級alpha優越的五感,嗅著從齊棹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氣息:“阿棹。”
他嗓音不知道在何時喑啞下去:“我想抱你,想……嗅一下你。”
齊棹被他低沉的聲音弄得有點癢,但他還是說:“那你讓他們都出去。”
現在在服裝店的貴賓休息室,而且以祁危這個級彆,招待他的VIP休息室都是冇有監控的。
祁危勾勾唇,又抬眸冷冷地掃了眼守在不遠處的那些人。
beta聞不到資訊素,但能夠感覺到祁危愈發濃鬱的壓迫感,店主看了眼祁危,就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帶著人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休息室。
門關上時,祁危敏銳地聽見了聲反鎖,這讓他壓抑的小青穀欠更加翻湧,但他最後隻是盯著齊棹的頸側,溫柔地詢問著:“現在可以抱你了嗎?”
齊棹冇有意識到這就是“怪物”披的一張蠱惑人的皮,他還在想祁危是真的好有禮貌,然後點了頭,還冇說什麼,便被alpha一把從側麵抱住。
不得不說,祁危的手臂是真的很長,從側麵完全環住他的肩臂、鎖住他的腰身都不是問題。
隻是擁抱還好,可這一次,祁危剋製不住似的,鼻尖抵在了他的頸側,很明顯地嗅了一下,齊棹登時就感覺自己好像被他“傳染”了一眼,渾身都有點發火燒。
偏偏祁危還要在此時……明明隻是聞到他身上的味道而已,卻讓人頭皮發麻地、低低地喟歎了一聲。
彷彿在為自己咬住了獵物而愉悅,全身都因此放鬆了下來。
但如同粗壯的鏈子般鎖著他上半身的手臂,卻並冇有鬆懈半點,反而是更加用力地囚著他。
齊棹冇敢動,他雖然不是alpha或者omega,但他也有作為人趨利避害的本能。
此時他的本能告訴他,不能動。
動一下,可能真的會被陷入自我情緒中過於敏感的alpha撕碎。
17
齊棹也不知道自己這樣被祁危抱了多久。
他隻知他緊繃的身體都隨著時間一點點放鬆下來了,祁危還冇有鬆懈一點,灑落在他頸側的呼吸依舊熾熱滾燙,沉重非凡。
甚至齊棹腦子裡都已經開始在想唐盛那塊地的事兒了,祁危還冇有要鬆開他的意思。
因為祁危把上半身大半重量壓靠在了他身上,所以齊棹有些不確定地喊了聲:“二哥?”
他不知道祁危是不是睡著了——alpha行為學上有說過,alpha在資訊素失控後得到平緩會很容易睡著。尤其如果有和他們契合度極高的omega陪伴的話。
齊棹雖然不是omega,但既然祁危這個alpha可以靠聞他身上的味道舒緩下來,那他想可能不一定隻有omega有催眠魔咒的奇效。
隻是祁危並冇有睡著,聽到齊棹喊他,也不知道是因為太過放鬆還是alpha長期壓抑的資訊素導致他的錯亂……
祁危用自己的腦袋,蹭了一下齊棹的頸側。
他的髮絲很硬,擦過時不僅癢,這個舉動背後的深意也叫人頭皮發麻。
齊棹又在瞬間僵住。
祁危當然知道他的僵硬,但他就是忍不住。
而且在他看來,齊棹這些反應也可愛得讓他想要張嘴將人叼住,叼回窩裡,壓在身下……
“…阿棹。”
祁危低著頭,臉半埋在齊棹的肩膀上,隔著衣物緊緊貼著他,也藉機偷吻著人:“我再抱一會兒。”
齊棹這會兒隻能說嗯,彆的是真不敢開口了。
他怕祁危再蹭他。
這一會兒又是好久,祁危才戀戀不捨地鬆開了他:“…牽著你,可以麼?”
齊棹有幾分神思恍惚:“……嗯。”
祁危彎眼,他很清楚齊棹的迴避,所以他主動轉移了話題,問他:“待會兒想吃什麼?”
“……”齊棹很佩服他那麼快就調整好了狀態。他輕撥出口氣:“火鍋吧。”
齊棹低聲:“好久冇有吃過了。”
在齊棹看來,自家的火鍋就是冇有外頭的那些鍋底香。反正他在國外那些年跟朋友們一起打火鍋總是不夠滋味。
祁危說好,於是就這樣扣著他的手,牽著他起身,朝外頭走去。
齊棹跟著祁危往前走,他走路步調一直都比較慢,哪怕腿長也喜歡拖著走,讓人意外的是,祁危也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已經習慣了做上位者,所以漫不經心的,也冇有什麼需要他去著急的。
就他超S級alpha的身份,哪怕家世一般,國家也會供著他。
——alpha的等級,不僅僅是純粹的等級,更重要的是如果一旦有戰爭,越高等級的alpha在戰場上的作用就越大。縱觀曆史,每個超S級的alpha都是碾壓性的,一人敵一支軍隊都不成問題。
齊棹胡思亂想著,不知道怎麼就突然想到之前有一個omega朋友和他說過,據說等級越高的alpha越會儘量找同等級的omega,不然伴侶真的有可能在床上被他們弄死。
那時祁危超S級alpha的身份儘人皆知,他的那個omega朋友就看著新聞跟他開玩笑說,像祁危這樣的超S級,隻怕是要去掉那個“有可能”了。
齊棹:“……”
他原本隻是被祁危扣著,冇有給予祁危迴應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下,指尖點在祁危的手背時,也換來了祁危的停頓。
祁危偏首:“阿棹?”
他喊他的語調還是和那天在山崖上時一樣,不僅僅是那天,他每一次喊他“阿棹”,甚至是之前的那一聲“學弟”,都是這個語調。
溫柔得像海,但海也無比危險洶湧。
帶著無儘的包容寵溺,也似乎下一秒就要掀起波濤巨浪,將人掀翻溺斃在海底。
齊棹輕咳了聲,微微偏開視線,剪短了的頭髮藏不住微微泛紅的耳尖:“冇事。”
祁危不明所以,因為這回雖然和他有關,但真不是他挑起的事。他甚至在低眼掃了一下自己被齊棹輕輕抓住的手,以為齊棹是因為這個所以有些赧然。
他的舌尖不動聲色地狠狠碾過alpha用來標記的犬牙,牙根癢得他真想在齊棹身上留幾個印子,卻也隻能想想。
祁危將這隻手在掌心裡扣得更緊,冇再追問,而是慢慢牽著人往外走。
他想帶齊棹去的火鍋店不在這邊,在車上時祁危就給丘戢發了訊息讓他訂包廂。
隻是冇想到,到了地方後,意外地遇見了唐懷遠。
齊棹剛從副駕駛下來,就見唐懷遠也在不遠處下了車。
見到他,唐懷遠頓了下,還是打招呼:“齊棹。”
他笑:“好久不見。”
齊棹點點頭,但先回頭看了眼在他背後從駕駛座下來的祁危。
唐懷遠一眼知道他倆是“私人行程”,所以又跟祁危打了聲招呼:“祁哥。”
祁危瞥了他一眼。
唐懷遠明白,alpha不喜歡自己和心上人的約會被打擾,唐懷遠當然也不會煞風景地要在這個時候往他們之間湊。隻是他還是有話要說的:“祁哥,下週六孟家那個omega成人禮,你去麼?”
齊棹眼睫微動。
祁危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繞過來走到了齊棹身邊,垂眼問了句:“你想去嗎?”
齊棹知道唐懷遠說的那個“omega”是誰,就…差點和他有婚約。但這事祁危應該不知道,唐懷遠都不知道。
所以齊棹實話實說:“你要去的話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祁家怎麼都要給點麵子。”
祁危平靜道:“但我不是很想去,我讓祁元瑜去。”
祁元瑜是祁危的大哥,也是他大伯的兒子,是個alpha,已經有omega了。
齊棹敏銳地覺察到了alpha的心情有點不好,所以遲疑地應了聲:“好?”
祁危又衝他伸手,低著頭,停車場內不是很明亮的光線使得他那張臉看上去更具危險和壓迫感,彷彿一把將要往人脖子上抹的漂亮寶刀:“阿棹。”
他輕聲:“還可以牽你麼?”
齊棹覺得他總是要這樣問一句好奇怪,所以忍不住說:“…你可以直接牽的,不用問。”
祁危稍揚眉,心情總算是好點了:“好。”
他慢慢勾住齊棹的手,又一點點用五指穿過他的指縫,將那一隻手牢牢地扣在掌心裡,好像這樣,他就能夠徹底抓住齊棹,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又或者未來。
祁危這纔看向已經無聲嘖嘖搖頭完了的唐懷遠:“祁元瑜去,你找他。”
唐懷遠比了個ok的手勢:“行。”
祁危帶著齊棹離開了,唐懷遠的秘書纔敢下車。
唐懷遠糟心地看了他一眼:“老闆在外‘廝殺’你在車裡躲閒?”
“祁二少的氣場實在是太恐怖了啊。”
秘書連叫冤枉:“您去給齊棹先生打招呼的時候,我在車裡都感覺到了殺意。我要不躲躲,當場跪下了丟的是您的麵子啊。”
他是個alpha,他當然能夠感知到。
唐懷遠扯了下嘴角,想起毫無覺察的齊棹——等級高的alpha是可以控製自己的資訊素信號的,也就是他可以在人多的時候,單獨向誰施壓,又或者特意隔絕開誰。所以唐懷遠又輕歎了口氣:“可憐。”
秘書:“什麼?”
唐懷遠:“冇什麼。”
他不可能多嘴,如果是因為他不小心讓齊棹知道了祁危佈下了怎麼一個網就為了撈他這一條小魚……倒黴的隻會是唐家。
祁危可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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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跟著祁危進了電梯,電梯裡冇有人,所以齊棹看了祁危一眼,直接問了:“二哥,你是不是知道?”
祁危稍揚眉,偏頭看他:“什麼?”
“……我和孟善差點訂婚的事。”
“……”
祁危扣著齊棹的手,不受控製地緊了幾分。
於是齊棹就更加確定——他知道。
可是祁危到底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隻在齊、孟兩家之間聊過。
似乎是看出來了他在想什麼,祁危低聲道:“孟櫟,她是孟善的堂姐,也是我的學姐。我投資了她的實驗室。”
齊棹懂了:“是她跟你說的。”
這冇有什麼好奇怪的,祁危對他的感情似乎根本就冇有藏過,他身邊的人都知道。
更彆說現在他們這個圈子裡的,應該就冇有人不知道他和祁危的聯絡吧。
而且齊棹真正在意的不是祁危怎麼知道的,而是……
“二哥。”齊棹輕聲:“你不高興,是嗎?”
祁危稍停,低歎了口氣:“抱歉。”
他知道自己那一瞬的情緒泄露多少會被齊棹捕捉到,尤其他問齊棹的問題太奇怪。
他們說話間,電梯也抵達了樓層。
因為有其他人了,齊棹暫時冇有說話,而是等服務員默不作聲地帶他們走VIP通道,將他們引到了包廂裡後,齊棹纔開口:“二哥,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他按下點菜的電子菜單,先跟祁危說話。
齊棹認真道:“我知道你喜歡我,所以會不高興也很正常。”
祁危眼睫微動,定定地看著齊棹:“你不討厭?”
齊棹實話實說:“還好吧。”
主要是他知道alpha醋勁大,他學過alpha行為學,祁危有很多舉止他都能和書上的知識對上,在他知道的範圍裡,他就冇覺得有什麼。再說雖然暗示自己把自己當祁危的藥就好了,但不代表齊棹真能那麼厲害給自己洗腦成功,他始終記得他們簽的契約是什麼,也知道祁危在追他。
齊棹冇喜歡過人,但他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想拿下一個項目,和那個項目的負責人軟磨硬泡聊了那麼久,都稱兄道弟了,突然知道那個項目負責人還接洽過彆的競爭對手……他也會不爽的。
“那……”
祁危輕輕捏著齊棹的指尖,溫聲道:“阿棹,我再越界問一句。”
齊棹等了幾秒,冇等到他的問題,有些困惑:“嗯?”
祁危勾勾唇,他很喜歡齊棹發出這樣的聲音:“你喜歡過她嗎?”
但這個問題光是提及、想到,祁危攥著齊棹的手就忍不住收緊了幾分。
哪怕他告訴過自己,齊棹也二十四歲了,有喜歡過誰,哪怕隻一瞬的心動也很正常,可他還是……
“冇有。”齊棹聽到問題的刹那,立馬就回了,免得alpha陷在情緒裡折磨太久:“我們當時討論也隻是說如果我分化成alpha的話,等她分化成omega,就一起去測一下契合度,如果還算高的話,就考慮商業聯姻。我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齊棹回憶了一下:“我那會兒想的是如果和孟家聯姻了,要怎麼打破齊家隻在地產有點名頭的困局。”
他這些話,其實多少還是讓祁危心裡發酸的,可也有些好笑。
所以祁危用指腹慢慢摩挲著齊棹的指背,有點無奈地低笑了聲:“阿棹,你不當老闆真可惜。”
齊棹稍頓。
其實這樣的句式他聽過很多,隻是大多都是“你不是alpha真可惜”,但祁危……
齊棹低下頭,很淺地勾了下唇:“其實也還好吧,我離開齊家的那年,想得的確是爭家主之位,但在外麵這麼久,又感覺家主之位要或不要的,也無所謂。比起做個老闆,我更希望能跟個好老闆,每天上班打卡、做項目。老闆要煩的事太多了,我更想自己能有假期,偶爾休個年假什麼的,出去玩玩。”
這話是真的,要是他現在再重回到十七歲那年,說不定也就點頭同意了以後輔佐齊聞瀨的事。
“…所以你覺得唐懷遠是個好老闆?”
“不能說好,隻是至少我和他從前認識,他知道我的一點行事作風,能少點事。”
祁危說了聲“這樣啊”,又看著齊棹,冇有說話。
雖然隻是個beta,無法“聽”到alpha資訊素裡的信號,但齊棹能夠通過祁危的眼睛明白祁危想說什麼,所以他無意識地蜷縮了下還被祁危捏著的指尖。
尤其祁危在感覺到了他的動作,看他錯開了視線後,就開口問他:“我也很瞭解你。阿棹,如果你想要跳槽,能不能先考慮考慮我?”
齊棹總覺得他好像話裡有話,但他又有點不明白了。
反正他和祁危的關係都綁定成這樣了,祁危也不需要“話裡有話”了。
“……我還冇開始去工作。”
齊棹低聲,用玩笑化解突生的異樣:“你就開始想挖我了?”
祁危輕笑:“是啊,有能力的員工可是可以讓公司領號排著的,為了避免等到時候我的號碼牌已經很後麵了,我先預訂一個一號,好不好?”
齊棹有點受不了祁危用這樣的嗓子跟他用這樣的語氣說話,會讓他覺得血管裡好癢。他輕咳了聲後,還是說:“好。”
其實如果以後會離開唐盛,齊棹真的會第一時間考慮祁危的。
祁家現在做得很大,齊棹也有些意動。至於為什麼現在不去,一是因為他還想再摸索摸索工作,二是…他暫時不想工作的時候也和祁危抬頭不見低頭見。
有點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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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火鍋吃得很飽,而且齊棹真感覺自己更像是那個“二少”,因為祁危全程都在幫他涮肉下肉,手法熟練得不行。
除了喜歡清場,祁危平時也是真的冇有什麼少爺架子,做飯很好吃,火鍋燙肉也剛剛好。
齊棹真心覺得他實在是有點太完美了。
高等級的alpha都是這個畫風嗎?
怎麼感覺完美得有點不像人了。
因為明天兩個人都要上班,所以晚上也冇有去哪玩。
齊棹回家後就嫌身上火鍋味重,去洗澡了。
祁危則是趁這個時候接收了送過來的西裝。
這種高級成品西裝店,在外展出的和試穿的雖然款式相同,但不會是一套。
而且每一個試穿的顧客試穿過後的西裝都會送去進行消殺——因為alpha和omega會容易沾染上味道。
所以貴雖貴,但服務也是冇得說。
也是因此,送來的這些祁危特意要求不要消殺的西裝多少還帶著點齊棹的味道。
尤其是襯衫和褲子。
於是……
在齊棹不知道的情況下,和alpha互道了晚安,某個alpha就用殘留著淺淡的齊棹的味道的衣服築巢,明明冇到易感期,卻比一些alpha的易感期還恐怖,埋在衣堆裡,甚至悄悄從洗衣機裡拿出了齊棹換下來的衣服抱在懷裡,才進入睡眠中。
——他已經不是第一次乾這事了,隻是齊棹起得冇他早,所以每一次齊棹收到的都是被洗烘一體的洗衣機洗乾淨還烘乾了的“新衣”。
18
次日早。
齊棹拿到自己烘乾了的衣服時,還有點歉意地跟祁危說:“每次都讓你幫我摺好收好……”
“沒關係。”祁危彎眼,神色自若:“應該怪我每天那麼晚才睡。”
他倆的衣服除卻貼身衣物會用房間裡的內衣物專用洗衣機洗,剩下的都得拿到外麵的洗衣房,因為洗衣機是大容量洗烘一體的,齊棹這些年節儉習慣了,就洗他一套,他總覺得費水費電,在問過祁危後,就和祁危的衣物一起洗了。
——祁危也不是天天穿西裝的,他的西裝會有專人負責清洗,有時候下班就換了舒適的休閒裝,西裝就留在公司裡讓丘戢他們送去乾洗。
祁危以前顯然也是個節儉度日的,這麼些年富家生活也冇有讓他骨子裡隻剩奢靡,他很樂意他們的衣服一起洗,還笑著跟齊棹說天氣涼快點的時候他還會攢一攢,因為一個人的衣服實在是太浪費水電。
——至少在齊棹看來是這樣。
但祁危睡得晚,齊棹洗漱過後了,他還在書房裡處理公務,這就導致了晚上啟動洗衣機的隻能是祁危。
齊棹本來是想著祁危洗了後丟洗衣機裡不管就行了,冇想到祁危會幫他拿出來摺疊好。這就讓齊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了。哪怕他知道祁危是在追他,自然會想好好表現一番,齊棹還是有點“羞愧”。
齊棹:“二哥,你可以不用管的,丟裡麵我自己收拾就好了。”
祁危稍偏頭,看向還在跟他講客氣的齊棹,在心裡輕歎了口氣,麵上卻不容置疑道:“但我想幫你疊衣服。”
祁危發現齊棹現在有一個奇怪的毛病,那就是彆人跟他強勢,他會下意識地先避其鋒芒。
……而且這個“彆人”,祁危觀察到現在,發現隻有他在範圍內。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們簽訂的契約。
齊棹:“……”
算了。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拿捏得死死的齊棹無奈:“好吧。”
祁危彎彎眼:“阿棹,你真好。”
齊棹:“?”
他默了默,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句話:“你幫我疊衣服,然後說我真好?”
祁危笑:“因為你讓我幫你疊啊。”
齊棹:“……”
你們祁家知道你喜歡一個人就變成了這麼不值錢的樣子嗎。
齊棹看向祁危,想藉著這個機會問他到底為什麼會喜歡他。
因為在他的認知裡,他們第一次見麵就是他十七歲那年,突然被祁危攔住,然後跟他說了那些話……
不過在那之前,齊棹是聽過祁危的名字,而且不止一次,實在是祁危的身世……唉。
齊棹光是想想,心臟就不自覺地軟下一塌,也有幾分刺痛。
他不僅是私生子,還是他的alpha父親強.奸了他的omega母親生下來的私生子。
甚至他回到祁家的契機,都曾經是他們這個圈子裡最大的笑談。
是祁危在外麵做兼職,正好撞上了祁元瑢,那是祁危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個脾氣很差的alpha,他嫌祁危擋了他的路,直接和祁危起了衝突。齊棹聽說,當時祁元瑢差點把祁危打死,還是祁元瑢身邊一個跟班笑嘻嘻地說了句:“瑢哥你彆說,這小孩和你長得居然有點像。”
這句話剛好被趕來看看他們這兒鬨什麼的祁元瑜聽見了,攔了祁元瑢的動作,仔細看了看祁危的模樣,才覺得不對勁。
祁元瑜和祁元瑢有利益之爭,當時是祁危的alpha父親當家作主,祁元瑜自然想保下祁危。
他和他父親,也就為了靠著祁危將祁危的alpha父親送進了監獄,把祁危認了回來,可這並不代表祁危的生活就真的好了起來。
祁元瑜他們不怎麼管祁危,本來就是當做工具而已,自然不會太在意他有冇有受欺負,隻要人活著,看著還可以就行了。
甚至比起alpha,他們更高興他能分化成omega,這樣又可以作為聯姻的工具。
齊棹聽說,祁元瑜他們手段非凡,當時第一時間就控製住了祁危的omega母親,但詳細的、是不是真的……畢竟他家和祁家的交集不深,也不太清楚。
他隻知道還好祁危分化成了alpha。如果他是一個omega,現在真的…可能還不如beta。
齊棹還冇開口,祁危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於是齊棹便停了話,祁危看了看,示意了他一下,纔去接電話。
齊棹被他這個舉動又小小地戳了一下。
祁危……真的很在意他的感受。
他知道,他也感覺到了。
所以他纔會在自己能接受的範圍內去幫助祁危。
今天早餐祁危蒸的餃子,還特意給齊棹挑了酸辣醬蘸著餃子吃,吃飽喝足後,也冇了時機去問,齊棹就暫時冇有開口,而是坐上了車。
唐盛地產和祁氏總部剛好順路,齊棹可以和祁危一起去上班,就是他先下車。
他也不在意彆人會不會看見,搭順風車搭得很自然。
“阿棹。”
就是下車的時候,祁危輕輕喊住他:“下午見。”
齊棹點頭:“我如果要加班的話,會跟你說的。”
祁危彎眼,雖然他不想齊棹加班,可他喜歡齊棹這句話:“好。”
齊棹進入唐盛,和HR碰了麵,齊棹倒是冇有什麼緊張的,反而是HR有些緊繃。他跟他介紹過大概後,也把齊棹帶到了項目一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今天會空降一個年輕的組長,所以雖然還冇到點,但組裡的人都到得七七八八了。
齊棹和他們互相認識後,直接道:“我想去那邊看一下,你們誰跑那邊最多?”
一個女人舉起了手:“我。”
齊棹記得她剛剛報過的名字:“房星星。”①
房星星頷首:“我主要負責和那邊的村支部對接,平時跑那邊也最多,地形什麼的都摸透了,”
“那走吧。”
房星星忙應好,又帶了點資料。
剩下其他人麵麵相覷,齊棹轉了個身,纔想起什麼似的:“你們先隨意,該乾嘛乾嘛,我先去看了後再說。”
“…這麼雷厲風行的嗎?”
“看樣子不是簡單的關係戶,而是有本事的關係戶?”
“不是哥們你們都不關注一下財經新聞的嗎?他是齊茂地產的大公子啊!”
因為現在項目卡住了,他們也冇有什麼特彆的事能做,也就能聊聊八卦。
“不過好久都冇訊息了,說是因為確定是beta後就被送出國‘深造’了。”
“……?他資訊不是顯示alpha嗎?還是A級,看他長得也像alpha啊。”
“二次分化了唄,我記得當時那段時間的新聞也都是覺得他很大概率會分化成alpha的。隻能說齊茂那邊真冇眼光,把自己兒子都推到對手家來了。”
那人說著,搖搖頭,又有點期待起來了:“我可聽說他是個天才,說不定很快就能解決我們這邊的問題了。而且他之前和我們懷遠總關係就很不錯,可能是我們懷遠總特意請來的救兵呢。”
他甚至還陰謀論了一句:“說不定兩人要合作徹底搞垮齊茂!”
齊棹和房星星去看了那塊地。
高鐵過去,再轉出租車,也用不了很長時間。地方確實有點偏,說值不值的,還冇開發看到後續收益,也很難說。而且他在路上看了房星星給的表,唐盛地產拿下這塊地冇有花太多的錢。
現在實體難做,地產更是成了很多人觀望的項目。
光是這幾年,就不知道有多少地產作為大頭的企業出現金融危機,深陷負債新聞,甚至就此破產跑路了的都有不少。
齊棹知道唐盛為什麼在這個時候還要買地,因為能開發的都開發了,不能守著舊項目,舊項目生不了大錢。
因為他們看完地方後就到了中午,齊棹跟房星星說就在雁城這邊吃飯,拿個小票回頭報銷就好:“你有什麼忌口或者想吃的嗎?”
房星星哪敢跟上司提要求,尤其上司新上任,看著再好說話,也是個A級的alpha。
她是個劣質alpha,但還是能夠聞到資訊素,前不久他們走山路時,齊棹扶了一把,離得近了,房星星就自然聞到了齊棹身上很淺淡的資訊素。
有點像是烈酒那一類,和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很像。反正即便再淡,那裡頭的攻擊性還是讓人毛骨悚然,有那麼一霎那房星星都感覺自己被刀架在脖子上了。
——齊棹身上很淡的資訊素,就是來源於他脖子上掛著的這個小圓球。
要小圓球釋放出大量的資訊素壓迫是不太可能,但B級以上的alpha身上總是會帶著淡淡的資訊素的,這不是他們能夠控製收住的,不過這種資訊素就是類似香水一樣,不是離他近,和他挨著,基本上聞不到。房星星也是被齊棹扶了那一下才能夠聞到。
祁危給齊棹這個,也就是讓他能夠更好地偽裝成alpha,加上還有“防禦作用”。那就是彆的alpha故意用資訊素試探的時候,從小圓球裡釋放出來的資訊素能夠成為“護盾”。
祁危的資訊素是絕對強勢的,自然會將其全部隔絕。這樣也就能讓那些人更加相信且確定齊棹真的是alpha。
中飯由齊棹決定,齊棹就找了家平價但好吃的餐廳,坐下點完菜後,他也掏出了手機給祁危發訊息,告訴他自己在雁城,吃個飯就回京。
【祁危:好的】
【祁危:可以拍個照讓我看看你今天中午吃什麼嗎?】
【齊棹:點了些特色菜,上了後再給你拍。】
兩人隨意聊了些冇什麼營養的閒話,大概是因為齊棹表現得太好說話,坐在齊棹對麵的房星星有點憋不住:“組長,你是在解決拆遷的事嗎?”
“不是。”齊棹抬眼,順嘴就是:“我是在給……”
他頓了下,輕咳了聲,這個稱呼和關係對他來說到底是有點彆扭,但他也不介意被彆人知道,所以還是繼續道:“在給我對象發訊息。”
房星星一怔,眼睛又亮了亮,人都是八卦的,尤其在她看來,齊棹剛纔那一下停頓就是不好意思了,登時更覺稀奇。
因為這一路齊棹都是沉默又沉穩,看著一點也不像二十四歲才畢業冇兩年的人,無論是什麼處理起來都很快且熟手,問她的每一個和項目有關的問題都直擊要害到讓房星星感覺有一種大佬接手的恍惚。
“組長,我可以八卦一下嗎?你的對象也是圈裡人嗎?”
她所說的圈裡人,是指做地產的,齊棹知道。
齊棹也不是很介意,他想了下:“也勉強算吧。”
祁氏也有地產項目,不過不是主項目,隻是子公司,規模也冇有唐盛這麼大。
房星星:“那真好誒,我對象就不是做我們這行的,她是老師,平時雙休日、寒暑假…所以總是不明白為什麼我們那麼忙。”
她說著,又歎了口氣。
齊棹笑:“你們之前加班很多嗎?”
“是啊,也冇辦法嘛。”房星星說:“這塊地擱置了大半個月了,懷遠總還發過一次火。”
齊棹知道唐懷遠的性格,發火也隻是嚇嚇他們,表一下自己的態度,不是真的怪他們。但他也冇有多說:“這事拖著確實不太好。”
房星星:“那組長你想到辦法了嗎?”
齊棹:“有一個招,但也得試試。而且還得寫新的企劃案。”
之前的企劃案他在高鐵上抽空看了,雖然看似加了新東西進去,但也還是老一套,屬於是吸引人但又冇有完全吸引人,不是不能找到替代品的那種。
房星星這會兒是真的已經有點崇拜齊棹了:“組長,你行動力好快。”
齊棹莞爾:“左右你們之前的那些東西也冇能解決這釘子戶,還不如先過來看看。而且我上任前就聽了點風聲,所以有些想法了。”
他玩笑道:“我這叫預習好了有備而來。”
他們說著話時,也上了菜,齊棹拍了照發給祁危,房星星眨眨眼,心道那位好像還是個黏人的。
吃過飯後,他們就收拾好回京。
房星星路上還給“留守”員工們發了訊息說他們回京了,並且表示了一下對齊棹的崇拜之情。
都說新官上任三把火,哪怕房星星說齊棹好相處,他回來後幾人還是不免有些緊繃。
齊棹覺察到了,但不在意,他在工作上素來就是雷厲風行,在公言公,不喜歡拖拖拉拉搞形式主義,所以齊棹直接道:“離下班還有兩小時,大家動作快一點,儘量彆加班。負責和公關對接的是哪位?”
那個八卦訊息特彆靈通的眼鏡男立馬舉手起立。
齊棹:“我發你檔案,你去和公關談看看具體怎麼操作,也看看要不要請示一下懷遠總。”
他在路上簡略寫了個模板。
“負責企劃案的跟我去小會議室開個小會,帶記錄工具。”
齊棹開會時也很快,他說話簡略又清晰,會直接表明自己的想法和要求,也會聽他們的意思,不會出現“你覺得怎麼樣”“說說你的看法”這樣需要讓人猜的情況。
所以這場會不到一個小時就開完了,大家也被他帶動著迅速開始先做一個簡略初版。
等到下班時間了,齊棹也是拍拍手示意:“初版完成了麼?”
領頭做企劃案的點點頭:“完成了。”
“發我後就下班吧。”
幾人一愣。
大家都是習慣加班的,有時候奮戰到零點也是常有的事,所以聽到這話的第一反應都是——好小眾的話。
但齊棹已經開始收拾桌麵,也抽空看了眼負責和公關對接的員工:“你們那邊聊好了嗎?”
眼鏡男連連點頭:“公關那邊說明天出具體方案出來給您。”
“那都下班吧,今天的事已經完成了。”
眾人恍恍惚惚地下班了。
他們跟齊棹一起坐的電梯,又一起到的樓下。
唐盛地產地下車庫冇什麼位置了,加上祁危剛好過來,也不會停太久,所以就直接停在了路邊。
齊棹走過去時,祁危冇有下車,而是讓齊棹自己開了副駕駛的車門上車——待會冇有公事了,丘戢也下班了。
祁危想給齊棹開車。
齊棹上了副駕駛後,就說了聲:“謝謝。”
祁危一挑眉:“阿棹,你這是致力於要送我願望?”
齊棹彎眼。
但他真的很想感謝祁危,因為他知道祁危是刻意冇有下車,避免被認出來,他在公司會多很多議論。
——並不是所有人都關註上流社會的花邊新聞,齊棹和祁危的事也冇有被拍到上新聞,齊棹估計祁危還是壓了壓的,隻是讓圈內人都知道了而已。
至於為什麼要壓,又為什麼要藏…是為了齊棹好。
齊茂大公子的身份已經夠惹眼,要是再多一個超S級alpha身邊人的前綴,齊棹的光環容易被掩蓋。
19
祁危做飯時,齊棹就吃著他給他買的小甜品,用平板把新企劃案的初稿過了一遍。
他圈出來了幾個地方記住,明天還得再改改。
祁危抽神看了齊棹好幾眼,見人坐在島台,在他視線所能及的範圍裡處理著工作,難免心癢。
——讓齊棹在這兒處理工作,是祁危使用了“要求”的結果,不過他還很尊重地問了齊棹一句好嗎。
齊棹點了頭,還說:“二哥,既然是要求,也不用問可不可以吧?”
祁危就輕笑:“要求不是命令,當然要尊重你的意願。”
齊棹就不明白了,那合同上定的“要求”是為什麼?
祁危平時也可以隨時問他能不能啊。
齊棹不理解,但尊重,所以也並未多言。
隻是在吃晚飯時,齊棹正想著要問祁危為什麼喜歡他的事,就聽祁危輕輕地喊了他一聲:“阿棹。”
齊棹抬眸:“嗯?”
祁危微低頭,拿捏得剛剛好的姿態讓他看上去冇有半點鋒芒,明明冇有多麼小心,可說出來的話就是無端帶著一點示弱的感覺:“我易感期快到了。”
齊棹一頓,被這句話衝擊得當場忘了自己要問什麼。
他無意識地抿了下唇,抓著筷子的手也緊了幾分,嘴裡剛吃下的那塊麻辣涼拌雞本來還覺得剛剛好的,這會兒又突然開始覺得嗆且衝了。
祁危本來是想再說點什麼的,但看到齊棹這個反應,暫時冇有開口,而是等齊棹慢慢扒了口飯吃了吞下後,問他:“你…你易感期需要我,是嗎?”
祁危輕輕一笑:“如果你有空的話,冇有空也冇有關係,畢竟這麼多年易感期我也是一個人過來的。”
他這話倒不是故意賣茶,而是真心的。如果齊棹顧不上他,那他和往常一樣,把自己鎖在房間裡,多打幾針抑製劑,或者乾脆把自己關進實驗室裡鎖著就好了。反正這麼些年他一直是這麼過來的。
“……我。”齊棹腦子有點亂,做了個深呼吸平複,才找到一點思路。
他認真地看向祁危:“alpha易感期時也要靠和omega臨時標記才能度過吧?但我不是omega,甚至不是alpha。”
有些alpha腺體出了問題,反而排斥omega,喜歡alpha,甚至想要標記alpha,也不是冇有這樣的病症。
隻是他們都是有腺體、資訊素的,國家不支援alpha和beta在一起,婚姻無效,就是因為alpha和omega一樣,都需要資訊素,尤其是alpha,冇有彆的資訊素調節,就像是生病的人不吃藥,越病越重,是要命的,無異於自殺。
而且也有資訊素契合會導致alpha或omega失控,ab或bo結合的婚姻,總是要出現更多的出軌問題。
“但你是我喜歡的人。”祁危也很認真:“阿棹你應該也有感覺到,我的資訊素不太穩定,我的腺體的確因為長期注射抑製劑未能得到調和出了一點小問題,可我每次不舒服的時候和你有肢體接觸或者聞你的味道,都能舒緩很多。”
他那雙闃黑的眼眸直直地盯著齊棹,光是看他的眼睛,會覺得十分可怖,讓人瑟縮著奓毛,有一種被怪物盯上了,糾纏到了靈魂的詭異感。
可他整體的神態是溫和的,說話的語氣也是那些,細聲細氣地,儒雅翩翩,彷彿隻是在談論一個很尋常的學術話題:“你要是有興趣的話可以看看我大學時候做過的課題研究,我們認為,alpha和omega雖然受資訊素吸引,但情感是可以左右資訊素的,就類似於內分泌失調跟心情有關。”
還彆說,齊棹聽著是真的有點興趣。
不過當下的重點不是這份課題研究,而是……
“你易感期大概是什麼時候?”
祁危低歎一聲:“…我說不準。我的腺體出了點小問題,時間不是很準確,所以我一般會提前一段時間開始在家辦公。你不用陪我,隻是丘戢他們可能會打電話通知你,如果你在忙也可以不用理會。”
他輕描淡寫道:“冇有什麼大問題,隻不過如果你那段時間要是在忙,最好是暫時先彆回家,丘戢他們會給你安排好住處的。”
齊棹:“……”
但是他們的合約…祁危真的冇有一點甲方、金主的感覺啊。
齊棹在心裡歎了口氣,麵上也是道:“那到時候再說吧。”
祁危彎眼:“好。”
他在這個時候提,並不是想齊棹現在就點頭。當然,他要是點頭了肯定更好,隻是祁危知道,齊棹不會點頭說那我到時候陪你的。
至少現在不會。
祁危隨意道:“那我明天就開始在家辦公了,會比較清閒,你有事可以隨時找我。”
齊棹說好,又看了祁危一眼。
祁危今天一天都有覺察到他有話要說,所以直接問:“你是有什麼想跟我說的嗎?”
齊棹嗯了聲,斟酌了下用詞:“我隻是有點想問…你為什麼喜歡我?”
祁危稍頓,倒是有點意外了。
都說對不在意的人,是不會在意對方為什麼喜歡自己的,齊棹…是不是也有那麼一點點在意他了?
祁危勾起唇,笑容凝實了幾分,語氣中也帶著幾分輕快:“阿棹,在你的視角裡,我們第一次見麵大概就是你十七歲那年吧。”
齊棹敏銳地捕捉到資訊:“所以,我們在那之前真的還見過?”
不會是小說劇情那麼狗血的他在祁危還冇有被祁家認領的時候幫過祁危吧?
齊棹在那段時間,確實有幫過幾個臟兮兮的小孩,他也還有印象。
“嗯。”祁危點了頭,卻說:“算我單方麵見過你吧,你冇有見過我。”
他用最尋常的語調,說出他心中的那抹照進來後就一直被他追尋著直至今日也冇有在他心裡消減半分的光:“是一場晚宴,祁元瑜他們想讓我也見見世麵,免得太丟人,但又不讓我明麵上出來,我就在車裡。”
然後他就看見了好多和他年齡相仿的孩子在院中打鬨,齊棹也在其中。
那時候齊棹並冇有吸引到祁危的視線,祁危隻是覺得有點羨慕。
他也想出去玩,但他不能出去。
他得聽話。
但那群打鬨的孩子裡,不知道是誰起了頭,笑著議論祁家的笑柄。
那時候祁危的alpha父親已經入獄在走流程等待判刑,祁危當時十一歲,十一歲的孩子,看著好像已經大了,但真正進入這個上流圈子,就顯得格外侷促,周圍和他差不多年紀的孩子大多都會幾門語言,或深或淺,嘴裡冒出來的詞彙對於他而言都是極其陌生的。
他像是一塊灰撲撲的石頭被丟進了光彩流溢的珠寶展裡,自然會被珠寶們品頭論足,笑他漂泊、可憐的人生。
而齊棹,就是那個將他從珠寶堆裡撈出來的人。
.
祁危說的事,齊棹是記得的。
那時他才九歲,但是因為齊家做地產起家,雖然被人眼紅地說“暴發戶”,但上趕著想要和他家有聯絡得也不少。尤其那時候正好是Z國地產最盛的時候。
祁家的事鬨得不小,可以說得上儘人皆知,他們這些小輩當然也有聽到首尾,所以不可避免地會談論起來。
也不知道是誰先起的頭,齊棹冇參與進去,他甚至不想聽他們聊這些閒話,尤其話語裡的優越感讓他理十分不適。
他和幾個玩得好的朋友想要離開,卻倏地聽見了一句——
“那個小野種也真的是運氣好,就這樣一飛沖天,直接草雞變鳳凰。我聽人說他連刀叉都不會用呢。”
齊棹就猛地一停,實在是做不到裝作冇聽見了。
他朋友一看他停下就想要攔他:“哥,哥哥哥彆……”
但齊棹已經回頭出聲:“會用刀叉有什麼好顯擺的?我們Z國人用筷子纔是我們的飲食文化標誌,你那麼喜歡國外那一套怎麼不去讓國主給你改國籍從此彆踏入我Z國國土一步?”
罵祁危野種的那個男生張嘴:“你……!”
他無比羞惱,卻根本找不到詞反擊。
要知道那時候的齊棹雖然才九歲,可那張嘴真是在年紀相仿的孩子間冇有敵手。
隻是這個年紀的孩子,說不過,那就是擼起袖子打一架的。
不過這個年紀的孩子們也大多都還冇有分化,打起來基本上冇有什麼特殊的碾壓,這就讓齊棹更好發揮了。
他打起架來,在同年紀也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最後他雖然掛了點彩,可還是撂倒了十幾個小孩,大人們聽到動靜匆匆趕出來的時候都驚了。
好在因為都是孩子,也冇有受重傷,就當小孩子間的玩鬨處理了,尤其齊棹先一步告狀說他們說祁家壞話。
當時祁家再動盪,龐然大物隻要冇倒下,威懾力也是在的,自然不敢去說維護祁家麵子的齊棹有錯,一個個地都先跟祁元瑜他們道歉。
齊棹拍拍衣服瀟灑地走了,甚至冇怎麼把這事放心上,祁危不提,他都根本不記得。
所以他自然也不知道,他那一架直接打到了祁危的心裡去。
躲在車子裡的祁危看著齊棹快準狠的每一個動作,哭了最後一次,就站了起來。
他開始大口吃飯,努力鍛鍊,開始拚命學習,壓榨了自己所有的時間,唯一的休閒方式就是去關注齊棹。
那時因為他跟不上學習進度,所以甚至比齊棹還要低一級,就在一個學校。
他經常看齊棹和同學朋友們一起打球,看齊棹上台領獎,偷偷在食堂看齊棹吃飯……
他很想認識齊棹,可齊棹對於他來說,是寶石堆裡最昂貴也最耀眼,甚至那些寶石和他放在一起都是辱冇了他的存在,他就算是在喜歡亮晶晶的東西的烏鴉,也不敢去將其叼走,連靠近都不敢,隻能遠遠地看著。
一直看到祁危自己跳級,冇法和齊棹一個學校了,他就在假期回來看齊棹。
看到齊棹被確定為beta,被送出國外,他又在分化後迅速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時,一邊派人做他的眼睛讓他看到齊棹,一邊發狠清洗著祁家。
他知道祁家混亂,他不能讓齊棹在這個時候回來,他一定要讓祁元瑜他們徹底為他所用,讓祁家其他人都怕他、懼他,絕不敢對他起一點異心,他纔敢將齊棹綁到自己身邊。
他不想讓他的寶石被任何人留下一點劃痕。
但這些,是祁危不會告訴齊棹的。
因為他想捧給齊棹一顆至純的心,而不是陰暗的、充滿算計和血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的怪物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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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記得。”
祁危彎著眼,輕快地給齊棹盛了碗骨頭湯:“我很高興。”
當然高興,因為那是他們的初識,原來不隻他一個人記得。
齊棹是冇想到自己就是打了一架,維護了他一次,這份感情就濃烈到延續到了現在,讓祁危記了這麼久。
所以他輕咳了聲,有點不好意思了:“我也冇做什麼。”
他真的覺得自己冇有做什麼,如果那天被議論的不是祁危,而是彆的王危李危劉危什麼的,他一樣會出言甚至動手。
齊棹很清楚自己,他小時候就是那種天天嚷嚷著要做正義的夥伴的中二小屁孩。甚至…他以前還想考警察呢。
祁危猜到了他會說這句話,所以他輕笑:“阿棹,就是因為這樣,對我來說才格外的……”
他微頓,喉結滑動了一下,才斟酌著用詞,冇有流露出太多偏執和癲狂讓齊棹覺察到異樣:“特殊。”
齊棹是不是帶有目的的,他能夠感覺到。就像他當時一直都知道祁元瑜他們在利用他,可他冇有辦法。
正因為對於齊棹而言那不算什麼,甚至都不會在想到“祁危”時想到這件事,所以他纔是那麼的獨特。
對於祁危而言,齊棹就是給他另一條命的人,是讓他真正活著的人。
他現在所擁有的一切,都是齊棹給他的。所以齊棹要什麼,他都可以給他。
祁危知道齊棹會對這種事有幾分無措,他不擅長接受彆人的感激,越真摯他就越不知道要怎麼辦,所以祁危又簡單揭過:“明天早餐想吃什麼?”
齊棹就在這一句問話中,開始真心實意地覺得就這樣和祁危一輩子似乎也挺好,可能因為祁危的廚藝真的太好了。
“想吃餛飩…會不會太麻煩了?我們去買也可以。”
“我會包。”
祁危笑:“不麻煩,正好讓你嚐嚐看我包的餛飩合不合你胃口。”
這話說得,好像要是有一點不如意,就要調整一樣。
齊棹覺得怪怪的,但又想大概率是他多想了,因為他實在是很難想象一個人隻是因為喜歡就到這種地步:“那好…要我幫忙嗎?”
祁危搖頭:“不用。”
他隨意道:“其實我也是找事給自己做,alpha在做事的時候可以一定程度忽略自己腺體和資訊素帶來的影響,這也是種治療方法。”
齊棹似懂非懂:“就類似於乾預強迫症患者就是在他們犯病時插丨入一個指令,讓他們去做那個動作,以此緩解行為?”
alpha行為學冇有教這個啊,可能也是因alpha而異?
齊棹是覺得,雖然祁危是超S級,但並不像傳統的說法那樣越高等級的alpha越容易失控,他感覺祁危的自製力真的……太牛了。
“差不多。”祁危笑:“所以你不用覺得麻煩我,我很高興能有點事做,而且是為你做,我就更開心了。”
齊棹:“……”
祁危是真的,隨時隨地見縫插針。
但齊棹也得承認,祁危這話除了讓他有些彆扭外,也無端地有點說不出來的……愉悅?歡欣?不知道怎麼去形容,反正他好像是被逗笑了一樣,略帶無奈地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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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餐齊棹果然吃到了祁危包得餛飩,而且是兩種口味的。
豬肉餡的煮了湯,配著標準的紫菜蛋花湯,再放了些雞精調味;鮮蝦餡的餛飩則是做了乾拌,用的辣椒,這樣可以很好地蓋掉水產的腥味……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齊棹喜歡這樣吃。
也不知道是巧合,還是祁危真的瞭解他至此,齊棹小口喝著熱氣騰騰的紫菜蛋花湯,看了眼坐在他對麵的祁危。
祁危吃飯還是那樣,慢悠悠地,齊棹和他一起吃飯這麼多次,就冇見他哪次不是好像冇什麼太多的胃口一樣,但要說吃冇吃,也確實吃了不少,至少每一次東西那麼多,他們還是光盤了。
齊棹雖然自認自己吃得不算少,但那麼一大桌要全部吃完,還是不太行,但他估計祁危和他的食量差不多。
這就不正常了,因為一般來說alpha的食量是要大於beta和omega很多的,因為他們所需要的“能量”更多。
所以齊棹就問了祁危一句:“二哥,是不合你胃口麼?”
祁危終於等到了齊棹的關心,他勾唇一笑,這一次的笑冇有半分勉強和偽裝,是真正發自內心的如沐春風:“不是什麼大事。”
隻是某人茶藝不退,輕輕笑著說:“我不是說過我腺體有點小問題麼?所以我的資訊素總是不太穩定,因為這個,我經常會冇有胃口。”
他撥弄著自己碗裡的餛飩,其實這話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因為這個影響到不怎麼吃得下東西,甚至……
“和你在一起吃得還算多了。”
祁危彷彿根本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語調隨意而溫和:“看著你能讓我的腺體和資訊素都舒服許多。”
齊棹:“……”
祁危這話是真的……
齊棹的耳廓瞬間就紅了,他攥著瓷勺的手都緊了幾分,有一種自己好像被調戲了的感覺,但看祁危認認真真的模樣,又似乎是他的錯覺……?
應該是他多想了吧,祁危說的也是實話。
想是這麼想的,但齊棹也是冇了聲音。
祁危並不意外他的安靜,他低下頭,帶著些說不出的滋味扯了下嘴角。
又是這樣。齊棹其實感覺到了,但他又開始迴避。
沒關係。
還是那句話,反正他已經把人綁住了,他有的是時間慢慢將他的蚌殼撬開,奪得裡頭璀璨奪目的珍珠。
齊棹默默地吃完了這頓早餐後,纔在喝了口清水漱口時,慢聲道:“那二哥,你這個問題有辦法解決嗎?”
正要起身收碗筷的祁危起身,有點小意外了。他微揚眉後,抬手點了點自己頸側的腺體。
alpha的腺體都在頸側,有些在左邊,有些在右邊,這個冇什麼不同,就是位置不同。祁危的則是在右側。
他輕點脖子的動作隨意,但真的很像什麼戀愛遊戲的角色動畫,這個動作和造型凹得太好。
祁危點了下後就放下了手:“這裡好了就行了。”
說到底,還是冇有omega釋放資訊素紓解的原因嗎?
齊棹頓了下,還冇說什麼,又聽祁危輕笑著說:“不過也不急,不是什麼大事,慢性病而已。反正以後我們每天都會見麵,我就能慢慢得到調節,會好起來的。”
齊棹抬眸。
他想起祁危說的那套情緒治療法,說相信,是有一點,可他真的不認為完全可以。因為如果可以靠情緒緩解的話,alpha也不一定要omega不是嗎?但現在事實就是老祖宗摸索出來的,alpha一定需要omega,越高等級的越是如此。
隻是齊棹也冇有多言,畢竟祁危似乎是挺不喜歡他和他討論omega的,所以他點點頭:“好。”
祁危肯定會做年度體檢的,到時候他也肯定會一起去,問問醫生好了。
齊棹起身:“二哥,我先去換衣服了。”
“好。”祁危收起碗筷:“你去吧,我送你去上班。”
齊棹也冇拒絕:“好。”
他上了樓,心裡還惦記著祁危的事,想著要不要問問自己在國外認識的alpha醫生。
然而某個收了碗筷的alpha,在因為今天這一頓齊棹終於不是看著他把碗筷放進洗碗機裡開機器了,而感到愉悅。
他把自己的碗筷放進洗碗機裡,留下了齊棹的。
他還很清楚地記得剛纔齊棹捧著小碗喝湯時的模樣。
因為湯有點燙,所以將其淺色的薄唇都燙得紅了不少,微張的唇露出的牙齒和一點粉色的舌苔……
祁危的喉結微微滾動,發癢的犬齒咬了一下被齊棹含過的勺子。
上麵還帶著很淺淡的齊棹的氣息——
對於alpha而言,心愛的人的體.液的味道都是獨特的。
這使得他更加饑渴,失控的資訊素不斷肆意,像是無形的刀子在颳著他的骨頭,也淒厲地求著他快點占有齊棹。
他太需要他了,再不快點得到他,他真的會死掉的。
祁危無聲地撥出口濁氣,沉重滾燙。
他慢慢將勺子和碗筷放回去,又低頭看了眼不太爭氣,過於明顯的鼓包,輕歎了聲。
還好冰櫃裡凍著冰,祁危就這樣靠坐在廚房,嘎嘣咬了半盒冰,才勉強將自己渾身的熱血壓下去。
他的易感期…祁危其實真的很想借用易感期,借用齊棹的心軟,對人上下其手一番,可他也怕自己真的會失控。
他的自製力,真的冇有那麼好啊。
要是真的那麼好,他又怎麼會那麼多次悄無聲息地落在齊棹臥室的陽台上靜靜地描摹齊棹的睡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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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幾天的忙碌,在公關那邊配合著他們這邊把方案全部做出來後,齊棹發到唐懷遠的郵件裡讓他確認,也就讓唐懷遠忍不住出現在了項目一組。
眾人打了招呼,唐懷遠示意齊棹:“…你那個公關方案我看了。”
其他人的心都提了起來,齊棹卻很淡然:“您看有什麼需要修改的嗎?”
唐懷遠:“……雖然說在公言公,但你還是彆跟我用敬稱了,毛毛的。”
齊棹笑,唐懷遠又說:“也冇什麼彆的,就是你…”
他無奈歎氣:“還是那麼損啊。”
因為齊棹準備放訊息出去說那塊地要建公墓,而不是什麼度假村了。
他還準備乾脆不去和那個人聊拆遷,反正建公墓,圍繞著他家附近建就好了,連圖紙他都簡單畫了一個,好讓公關他們去宣揚。
齊棹隨意道:“管用就行。”
唐懷遠:“也是,那我就等著他主動找我們聊拆遷了。”
他說著,又看了一下四周,然後示意齊棹出來說話。
齊棹跟著他到茶水間裡,唐懷遠低聲:“祁二少快易感期了吧?”
齊棹一怔:“…你知道他易感期的時間?”
“他以前易感期還算穩定,半年一次。我知道是因為他每一次會提前不去公司,但現在易感期不穩定了後,都會提前一段時間‘休息’,我看他今天冇去公司。”
唐懷遠肯定道:“你在這兒,他不會出差的。”
齊棹:“……”
連唐懷遠都知道祁危有多喜歡他嗎?
“他易感期你應該要陪他吧?”
“他跟我說可以看我這邊忙不忙。”
唐懷遠:“……?”
他實在是冇繃住,表情有一瞬的複雜和一言難儘。
齊棹心裡就咯噔了下:“有什麼問題嗎?”
唐懷遠動動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說。
齊棹就看他,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溫潤的神色也壓得有幾分淩厲:“唐懷遠,雖然你現在和祁危的關係更好,但我們從前也說得上一聲朋友吧。”
“不是,我……”唐懷遠糾結了好久,說著絕對不會說的人,到底還是在齊棹的目光下歎了口氣:“那你彆說是我跟你說的。”
齊棹:“好,你放心,我的嘴是最嚴的。”
唐懷遠斟酌了下措辭:“…你應該知道alpha冇有omega的資訊素疏導很容易出事,越高等級越是如此。”
所以向唐懷遠雖然冇有伴侶,但他有固定的契合度達到80%以上的omega在易感期和發熱期時互相幫助做臨時標記以此“治病”。
“祁危是超S級的alpha,他這樣的存在需要的omega資訊素是更多的,但他從六年前分化到現在不僅不接受omega,甚至還排斥起來了omega。”
唐懷遠很複雜地看著齊棹:“他在三年前因為長期注射大量強效抑製劑,資訊素紊亂積壓爆發,命懸一線,祁家為了保下一個超S級的alpha,就費儘心力給他找來了一個和他契合度有99%的omega。”
“可在那個omega釋放資訊素的那一刻,他直接砸毀了實驗室的防爆門,要不是安保裝置起效,失控的他差點就要失手殺人……不是因為渴求,而是因為排斥,和他契合度越高的omega,他就越排斥,排斥到對方甚至不能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不然他會想要殺了他。”
“而在易感期裡,他隻找過你,隻唸叨過你的名字。最失控的那段時間,砸了整間屋子,也是在找你。”
唐懷遠知道這些,是因為他的等級也算是高了,和祁家也有很多往來,這麼多年,的確算是祁危身邊的好友之一。
齊棹在他的話語中不可思議地一點點睜大了眼睛,又聽唐懷遠說:“後麵等他好不容易好一點了,醫生來給他看過。”
不需要唐懷遠去解釋,齊棹已經知道了。
他喃喃:“心理學上的歸巢行為……”
祁危將他認定成了自己的“巢”,隻願意迴歸他的懷抱中,隻願意將他當作家。
甚至alpha的易感期會表現出衝動易怒,是因為他們那段時間會變得脆弱,冇有以前那麼強大,也就覺得自己身處危險。
按理來說,alpha在這種時候是能在和自己有契合度哪怕1%的omega身上找到一絲絲安全感的,契合度越高,能夠感覺到的安全感也就越多。
而祁危……隻覺得齊棹是安全的。
20
唐懷遠離開後, 齊棹獨自在茶水間待了會兒?。
他給自己倒了杯冰鮮牛奶,慢慢喝著,也?是?藉此消化著剛纔聽?到的一切。
今天的天氣還是?很好, 明媚的日光透過窗戶灑落進來,到了刺眼的地步。
因為大家?在公司裡都穿著西?裝, 所以空調開得很低,齊棹身上這身西?裝,還是?刷祁危卡買的,那價值不菲被同事八卦問?了句哪買的領帶夾, 也?是?祁危親手挑的。
這段時間其實他一直在迴避。
他很清楚。
從十七歲那年祁危站在他麵前攔著他跟他說?什麼把腺體挖出來的胡話時,他就已經知道了祁危是?喜歡他。
隻是?對於他來說?, 那一年兵荒馬亂,過去後,也?自認從此和祁危再無交集,就從冇想過……
但再度回國,坐在了祁危麵前時, 他應該是?要明白的。
祁危說?出那些話的時候, 他就該猜到且知道alpha對他的執念恐怕難以言清,但他還在迴避和逃開。
他不斷地想各種可能性去, 偏了思緒,不願正視和祁危之間的這些事……
齊棹捏了下眉心。
他想起?他的老師問?他為什麼到現在都冇有談過戀愛。
那時候齊棹笑?笑?, 說?:“我冇有喜歡的人。”
他的那位老師, 是?alpha行為學的老師, 也?是?一位很優秀的心理專家?,她聽?了這話, 就反問?了他一句:“齊,你確定?你不是?因為家?庭原因有了些心理陰影嗎?”
然後齊棹……又迴避了這個?話題。
他知道自己在迴避的。
他真的很清楚。
如果是?從前的他、冇有因為被確認為beta被送往國外的那個?他, 肯定?不會是?這樣“軟弱”的性格。
就算不太能接受建立一段親密關係,也?會直截了當地把原因說?明,而不是?含糊其辭地說?自己不能接受親密接觸。
他真的變了很多啊。
齊棹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想點支菸,又想起?祁危把他的煙和打?火機都給收了,不由有些無奈。
不是?不可以跟同事借煙,但既然alpha不喜歡的話,也?冇必要碰了。
齊棹輕撥出口氣,把最後一口牛奶喝了。
在喝牛奶時,他無端又想到了那天祁危讓他喊他二哥時,莫名流露出了點點難過的情?緒的事。
……祁危是?見過從前的他的啊。
而且是?因為那樣子?的他喜歡上他的,他是?不是?因為他現在的棱角都變成了這樣,所以才難過呢?
齊棹不知道為什麼,在腦海裡誕生這個?念頭的刹那,不僅心悸了一下,還無端胸悶到有幾分?憋悶難受,鼻頭都跟著發酸。
祁危真的很在意他,很喜歡他啊。
哪怕他現在變成了這個?樣子?,他也?不是?厭棄和失望,而是?為他難過……
齊棹偏頭。
二十四歲了,他已經很久很久冇有哭過了,可現在卻紅了眼眶,第一次有點失去理智,想要現在就站到祁危麵前,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他一直在因為自己的迴避去無視他啊。
齊棹定?了定?心神,又有點無奈地笑?了下。
他並不討厭這種失了冷靜的感覺,因為能夠讓他找到真正的他,就好像把他從麻木的泥沼中拉了一把。
“看樣子?還是?要多做好事啊。”
齊棹心想。
當年他那一架拉起?來了祁危,今天祁危得勢又撈起?了他。
真的是?兜兜轉轉,一個?輪迴,他們彼此成了彼此的稻草。
齊棹將手裡的一次性杯子?丟進垃圾箱裡,緩了緩,回去工作了。
早點完成今日目標,就可以按時下班,然後早點站在祁危麵前。齊棹想告訴他,易感期可以打?電話通知他,他會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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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到了下班的點後,齊棹收到的不是?祁危的訊息,而是?丘戢的,丘戢說?祁危安排他來接他。
齊棹稍頓,暫時冇說?什麼,和同事們禮貌地互相道彆後,就先上了車。
他坐在後座,冷靜道:“祁危易感期來了?”
丘戢稍頓,原本那句“我先送您去酒店”也?一併嚥了下去。
他安靜了幾秒後,齊棹就又問?他:“祁危不讓你說?,為什麼?”
丘戢想了想,老闆冇有叮囑不能說?為什麼:“……老闆每次易感期都比較恐怖,可能怕失控。”
他這裡說?的是?祁危可能怕自己傷到齊棹,畢竟有時候真的是?毀滅性的,猶如殺神臨世。
但齊棹想得卻是?祁危怕他失控對他做一個?成年了的alpha在易感期時最想對自己認定?的伴侶做的事。
那確實需要擔心。
所以齊棹也跟著沉默了數秒。
但他抬手輕輕撚著自己脖子?上的小圓球:“去找他吧。”
齊棹輕聲:“我相信他不會的。”
丘戢遲疑了一下,齊棹就說?:“你放心,如果他秋後算賬,我會幫你們說話的。”
丘戢想了想,到底還是發動了車子:“老闆,如果你要進入彆墅的話,最好帶點武器進去。”
齊棹:“……這麼嚴重?”
丘戢低聲,似乎隻是?一句冇忍住的囈語:“他一直是?靠抑製劑度過的…抑製劑對於alpha來說?,隻有壓抑,冇有舒緩的作用啊。”
作為一個?上過alpha行為學的人,齊棹當然是?知道的。
所以他第一時間冇有出聲,也?就冇有接上後麵的話。
車一直開到彆墅區裡,到了門口,齊棹就見到甚至拉了警戒線,還來了專門處理這些事的beta警察。
——alpha的壓迫資訊素的確對beta也?有用,但這種情?況alpha一般不會主動釋放壓迫資訊素,如果是?alpha或者omega站在這兒?,反而會被祁危誘發易感期和發熱期,所以beta在這個?時候的好處就體現了出來。
見到齊棹下車,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眼睛瞬間亮了一下:“齊棹是?吧?”
齊棹頷首:“吳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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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這位,國內著名的alpha研究學者,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算意外,畢竟祁危是?超S級的alpha。
吳老師:“祁危易感期提前爆發了,你想進去嗎?”
齊棹第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麼解釋他和祁危之間的關係,但他看吳老師顯然也?是?知道祁危對他的執著的,所以點了下頭。
吳老師就衝一個?警察招手:“來。”
那個?警察拿著箱子?過來打?開,吳老師從中取出一把迷你的小槍:“你想進去的話,必須帶上這個?進去。”
齊棹愣了下,吳老師就解釋:“你放心,不是?常規的子?彈,這是?麻醉槍,但你要小心,不要打?到自己身上,這裡麵的麻藥可以放倒一頭大象……你也?可以放心,對於祁危那種alpha來說?,這個?劑量的麻藥隻是?能夠讓他手腳發軟而已,甚至正常走路都冇有問?題,隻是?不能用力。如果他兩?天後冇有結束易感期,你還得再補一針。”
“其實你也?可以安心很多,他這一次易感期不知道為什麼意外地比較安分?……”
話是?這樣說?的,吳老師還是?看著齊棹:“可能是?因為你在他身邊了。”
不是?隔著大洋彼岸,不是?不確定?齊棹會不會願意和他綁定?…alpha就算在陷入易感期時會自我懷疑,但他心底始終已經有了一顆種子?讓他能夠安定?下來。
更重要的是?,彆墅裡肯定?有齊棹的東西?。
吳老師喃喃:“他的想法竟然是?真的……”
情?況緊急,閒話不能多聊,吳老師說?完這句話後,就回神說?回正事。
他盯著齊棹的眼睛,一字一頓道:“齊棹,你一定?要聽?我的安排,不要對他心軟,不然你會死在他手上的。”
齊棹不是?冇有開過槍。
他以前學過槍擊,現在時不時還會去射擊館練習。但是?……即便?是?麻醉槍,他也?從來冇有對人開過。
齊棹又本能地想要逃,逃開這“熱鬨喧囂”的地方,躲開這一雙雙注視著他的眼睛,可……
齊棹深吸了口氣,抓了抓自己微顫著的手腕,鎮定?下來一點,慢慢拿起?了槍:“他現在在哪?”
“通過熱成像檢測,他現在在這個?位置。”
一旁吳老師的助理遞了個?平板給齊棹,上頭有整個?彆墅的3D結構,還有一個?縮在一個?…櫃子?裡的熱成像?
齊棹瞬間就判斷出來了,這是?祁危以前的房間、他現在的房間,但這邊具體是?什麼櫃子?,他一時間冇能想起?來——他是?真的對這個?家?還冇有熟悉感。
齊棹說?好:“那我去找他。”
警察那邊又遞來一個?耳機:“你戴上這個?,有事就喊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衝進去的。”
他還真不是?助攻,而是?說?了實話:“祁先生有跟國主說?過,你的生命權在他之前。”
齊棹:“——”
他的心臟在這一句話中狠狠地被扯了下。
但現在情?況太過混亂,他來不及整理自己的思緒,就在幾人的注視下佩戴好了一切東西?,慢慢越過了警戒線。
如果齊棹是?個?alpha或者omega,甚至隻要第二性彆是?這一類,他就能夠感覺到,在他踏入警戒線範圍內時,被特殊儀器隔絕在這裡麵,猶如困獸迷茫飄散的資訊素,瞬間就像是?找到了獵物一般,瘋了似的朝他湧來,糾纏著他。
但不是?扼殺,而是?求歡。
所有的資訊素都貼上了齊棹,甚至是?圍繞著齊棹、陪伴著齊棹前行,一邊歡欣鼓舞地通知著它們的主人——
你的伴侶來了。
快標記他。
快占有他。
快得到他。
親他、摸他、擁抱他,還有……
把自己這麼大隻塞在櫃子?裡的祁危緊緊抱著懷裡齊棹的幾件貼身衣物,還有他睡過的枕頭,深埋在其中以此尋求安全感的人,就好像找到了更好的“替代品”,也?就是?“正主”,緩緩抬起?了頭。
那雙闃黑的眼眸在這一刻格外壓抑,乍一看會讓人感到十分?冰冷無情?,但細品卻能夠發現是?因為裡頭的穀欠望實在是?太過濃厚,翻滾著,就成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冷澀。
祁危冇有移動,冇了彆人的目光,齊棹又進到了彆墅內,這邊的寂靜讓他也?恢複了點思緒。
他想起?alpha在易感期時會有築巢行為,所以……
齊棹站定?在了房間門口,小心地打?開了門。
臥室果然空蕩蕩的,但也?冇有損壞什麼,唯一消失的就是?他的被子?和枕頭。
齊棹才動一步,alpha沙啞的嗓音就從櫃子?裡麵悶著傳了出來:“彆過來。”
他這簡短的三個?字完全是?咬著後槽牙說?出來的,帶著十足的血腥味和掙紮,足以窺見他推開齊棹有多折磨。
“……二哥。”
齊棹無聲地撥出口氣,反手關上了臥室門——他是?真的冇有意識到和alpha,尤其是?一個?將他當作伴侶的alpha獨處一室,甚至還是?封閉空間是?多麼危險。
因為齊棹是?beta,冇有人像告訴omega那樣告訴他要小心任何一個?在易感期的alpha,也?冇有alpha相同第二性彆間的危險預警。
甚至因為alpha散發的資訊素全部都是?歡好的意思,他甚至冇有感覺到壓迫,他隻是?因為知道alpha易感期危險,所以纔有些緊張。
beta的遲鈍在此時的壞處體現得淋漓儘致。
齊棹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將他自己置於了怎樣的險地,他還在想祁危的狀態怎麼樣,所以他輕聲問?:“你易感期到了,抑製劑冇起?作用,是?麼?”
聽?到齊棹的聲音,祁危強行存留的冷靜理智又漏了大半,隻剩最後一絲在苦苦支撐,就如同在暴風雨中於海麵上搖曳飄零的孤舟,隨時將要被打?翻。
而齊棹一步步朝著衣櫃這邊走來,將手搭在衣櫃門上的那一刻,也?掀翻了這一頁扁舟。
齊棹還冇說?什麼,門就被祁危打?開。
他甚至第一時間都冇有看到衣櫃裡是?什麼模樣,完全冇有反應過來,便?直接被祁危撲倒!
臥室裡墊了地毯,齊棹這一摔倒是?冇有摔疼,尤其alpha的雙臂如同蛇一般糾纏在他身上,也?鎖在了他的肩臂後,給他墊了下。
但也?是?因此,齊棹根本開不了槍給祁危打?麻醉。@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身上的溫度高得驚人,比平時還要燙好多,緊緊纏繞著他的雙臂、夾著他的蛻都瘋狂擠壓著齊棹的空間,讓齊棹根本冇有辦法動作,甚至就這樣在一個?擁抱中隱隱約約地感覺到呼吸困難。
而alpha低著頭,埋在他的頸側,像極了餓久的野狼,急哄哄地在亂嗅著尋找可以下嘴的地方。
齊棹被他熾熱的鼻息和亂嗅的動作弄得身體緊繃到極致,那種危險的窒息感也?愈發濃鬱,他勉強張了張嘴,還冇說?話,耳機裡就響起?了焦急的聲音:“齊先生?你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
那頭話還冇說?完,敏銳的alpha就動了動耳尖,支起?身來一點,然後側頭咬住了齊棹的耳朵——
齊棹:“!”
alpha有標記用的犬牙,所以很尖,哪怕祁危咬上來的力度不重,也?還是?讓齊棹清楚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耳朵被一整個?叼住。
更彆說?祁危現在的體溫是?真的很高,口腔裡的溫度就更加了。
濕熱的,含住了他的整隻耳朵。
他半邊身子?都被酉禾麻次級得軟了,尤其祁危用蛇劍將那小小的一枚微型耳機勾出來,咬在唇齒間。
齊棹對上他闃黑的眼眸,看他壓抑著眉眼,一口將其直接咬碎,然後朝旁側無聲地吐去。
在這一刻,齊棹才終於對他們每個?人說?的恐怖有了實感。
在絕對力量麵前,人真的很難不恐懼。那種好像要被怪物吃掉了的悚然感讓齊棹微顫了一下,但也?是?這一下抖和眼裡帶著水意的不安,讓急躁的alpha緩了緩。
祁危眼睫微動,喉結滑動的同時,也?是?用沙啞的嗓音,張了幾次嘴,才勉強找回聲音:“q、qi…a……阿、zhao……阿…棹。”
他在這一刻真的很像怪獸學語,讓人更加瑟縮。
但祁危低下頭,剋製著,緊緊擰著眉,抽動著麵部的肌肉,小心地用自己的眉心貼上齊棹的臉,嗅著他身上讓他陷入更多的瘋狂的同時也?有一種歸鄉了的安定?感的味道。
他輕咬著自己的舌尖,遏製著舔上去的衝動,含糊不清道:“槍…動手……”
齊棹知道他的意思,尤其祁危很努力地鬆了鬆他,給了他一點活動的空間。
齊棹的手都在抖,他茫然地握緊了自己手裡的麻醉槍,顫著抬起?手腕,抵上了祁危的肩膀。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衝祁危開出這一槍,因為……
他知道注射麻醉劑的感受並不好,知道麻醉對人的損傷,尤其是?一個?陷入易感期的alpha,這樣的麻醉劑對他的身體真的……
齊棹哽嚥了下,然後他就感覺到不知道為什麼恢複了一點理智的祁危抬起?手,握住了他顫抖著的那隻手,擠入扳機的那一刻,毫不猶豫地壓著他的手指,自己給自己來了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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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劑打?入的瞬間就起?效,祁危撥出口濁氣,望著齊棹,很輕地勾了勾唇,然後小心地低下頭,靠在他的頸窩裡:“阿…棹……”
他喃喃:“不是?…幻覺……”
齊棹不知道,因為這個?麻醉劑是?針對他研究的,打?進去的瞬間那種疼痛要是?換彆人來,可能根本承受不住,會當場暈厥,但是?對於祁危而言,卻能夠將他的理智拉回來一點。
以前是?能讓他自己剋製一下不要傷人,現在……則是?讓他確定?了被他抱在懷裡的beta不是?幻覺。
隻是?還在易感期的alpha到底還是?冇忍住,把妨礙他嗅齊棹味道的、他送給齊棹的那個?項鍊,那個?承載著他的資訊素的項鍊的小圓球扯斷丟開,然後徹底安心地埋靠在了齊棹的懷裡。
甚至一點也?不見剛纔的凶戾,還眷戀地輕蹭了一下齊棹的頸窩。
21(二更)
祁危總算是安分了?下來。
熱成像儀也能夠看見他們冇事, 所以?外?頭守著的警察也冇有過多打擾。
齊棹望著天花板的頂燈,安靜了?片刻後,聽著alpha很明顯地?呼吸聲, 才慢慢開?口:“…二哥。”
他輕聲:“你?感覺怎麼?樣?”
祁危冇有說話,雖然他的呼吸很沉重, 但頻率也很一致。
所以?齊棹意識到他可能睡著了?,便低頭看去,就見alpha靠在他懷裡,明明龐大的身軀將?他蓋得很徹底, 尤其是靠在他頸窩的頭顱,那張臉即便是睡著了?都?帶著殺神的感覺, 可卻又?無端會讓齊棹覺得他像小獸一般……
他一定是瘋了?。
齊棹微微動了?動。
他本意是想扶著祁危起來到床上的,但才動了?一下,箍著他的手臂又?瞬間收緊。
麻醉的藥效起得冇有那麼?快,祁危暫時還是能用力的。
齊棹頓了?下,輕輕喊了?聲:“二哥。”
祁危冇有說話, 齊棹略感頭疼, 又?想到什麼?似的:“…祁危。”
祁危終於有了?點反應,含混地?應了?聲。
齊棹低聲:“你?先?鬆開?我……”
他話還冇說完, alpha悶著的聲音就斬釘截鐵道:“不要。”
齊棹:“……”
他默了?默:“你?聽我把話說完。”
“你?先?鬆開?我,我扶你?起來, 彆躺在地?上。”
雖然鋪了?毛毯, 還是有點不舒服。
而且齊棹不知道祁危要這樣多久, 他怕祁危的手臂壓麻了?。
要知道這可是他的重量還要加上祁危的重量。
祁危冇動,也冇說話。
“…祁危。”齊棹輕聲:“你?在聽嗎?”
祁危想裝冇聽見, 因為他不想動,也不想鬆開?齊棹。但他又?不想不理齊棹, 他真?的想了?好久要和齊棹說話,喜歡齊棹和他說話…alpha在易感期時,各種情緒都?會放大,也因此纔會顯得格外?脆弱又?敏感。
祁危此時的矛盾,就拉扯著他一邊用力抱緊齊棹,一邊想說什麼?卻又?無法開?口,隻能“嗯”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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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扭的祁危,齊棹第一次見到。
他覺得新奇。雖然他們也冇相處多少時日,但要齊棹評價,除卻這是個瘋子的印象外?,真?正更?多的是祁危確實像個上位者?。
平日裡在他麵前更?多的是溫柔沉穩,卻並不謙卑,哪怕很多時候都?在詢問他的意見,語氣?裡卻還是會帶著一些高位者?的不容置疑與強勢。
還有他的幽默風趣,總是會讓人覺得親近,如?若齊棹是什麼?小白花,自然會決定祁危性格溫潤體貼又?有成年人的“俏皮”。但他不是,所以?他還是能從中窺見祁危藏在平靜海麵底下的洶湧危險。
不過這並不妨礙齊棹覺得他很好,是個很溫柔的人。
畢竟祁危完全可以?對他強取豪奪,他有太多手段讓齊棹順從屈服,偏偏他選擇了?最費力的路站在他麵前。
話說回來,齊棹望著易感期的alpha,難免感到好奇和有趣,他想知道祁危為什麼?不願意換個地?方。
對地?毯情有獨鐘麼??
不是冇有這樣的情況,有些alpha在易感期時會想要待在自己更?喜歡的環境裡,比如?很多alpha都?喜歡把自己關在狹小的空間內。
據說這樣是因為如?果有人攻擊他們的話,他們能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而現在,齊棹耐心地?問祁危:“你?不想換地?方嗎?為什麼??”
好溫柔的beta。
祁危忍不住將?自己的手臂收得更?緊,但麻醉的效果已經開?始起來,他漸漸用不上力了?,再如?何費勁,對於齊棹而言也隻是抱著,不會再有剛纔那樣彷彿骨頭都?要被捏碎了?的恐怖感。
祁危喃喃:“想抱著你?。”
他知道beta難以?容納、接受alpha,如?果齊棹不想的話,一輩子不到那一步也冇有關係。
隻要在每個易感期,他能這樣抱著齊棹,他就很知足了?。
祁危低著頭,將?自己的臉深深埋進齊棹的頸窩,又?狠狠地?嗅了?幾口,彷彿想要以?此填補那六年的空虛。
齊棹被他吸得有點頭皮發麻,實在是這樣的舉動有點太超出beta的認知。
尤其祁危還這樣貼著他說話,熾熱的吐息全部灑落在了?他的頸側和鎖骨那一塊兒,過高的溫度似乎是要燙進齊棹的血肉裡,還瘙癢得厲害,讓人十分難耐。
齊棹想要避開?,卻冇有辦法逃,隻能繃著身體,好聲好氣地與祁危說:“換個地?方,你?一樣可以?抱著我。”
他特意前來,自然是想要幫助祁危度過易感期的,祁危需要,他又?怎麼?會抽身?
隻是擁抱而已,暫時還在他所能接受的範圍內。
……就當是還祁危的。
祁危動了?動眼睫,沙啞的聲音即便不埋著,也有些混沌感,不知道alpha是想到了?什麼?,方纔的脆弱在此時一掃而空,冷澀的聲音都?帶著十足的危險,讓齊棹瞬間就炸起寒毛,更?彆說他話裡的內容還是:“去床上麼??”
齊棹:“……”
雖然,但是。
好吧,床上確實更?適合抱,睡起來也舒服些。他也不是冇有跟第一性彆是男性的朋友因為一些原因躺在一張床上過,就像他也不是冇有和朋友有過擁抱、掰手腕這種接觸,可是……可能因為祁危明確說過喜歡他吧。
所以齊棹在他麵前總會有幾分無措。
尤其他知道他逃不開?祁危,就更?加了?。
因此齊棹微微歎氣?,到底還是嗯了?聲,但快速地?提醒祁危:“隻能抱著。”
alpha很聽話,在聽到齊棹同意了?後,高興地?重重應聲:“嗯。”
於是齊棹就被祁危摟著腰身帶起來。
齊棹是真?佩服他那一針麻醉後還有力氣?,也不免有點擔心:“你?冇事吧?”
祁危直勾勾地?盯著他:“…什麼??”
齊棹下意識地?抬手,覆蓋上了?他的肩膀:“這裡,那麼?強效的麻醉打下去,你?這裡應該很不舒服。”
祁危的喉結滑動了?下:“嗯。”
他扣著齊棹腰身的手緊了?緊,已經感覺到了?麻醉的效果,思緒比之前還要混沌混亂起來,整個人處於既緊繃又?放鬆的狀態:“……疼。”
易感期的alpha會格外?脆弱,也會試圖向自己的伴侶示弱以?此來換取他們想要的東西。
祁危也不例外?。
“阿棹…”
他喃喃:“你?給我揉揉,好不好?”
齊棹動了?動掌心,真?的給祁危揉了?兩下。
他的順從,讓祁危更?加難以?自抑,將?人又?折在懷中,低下頭,埋在他的頸側,混亂且有些急躁地?深深吸了?兩口,才勉強安定下來。
齊棹僵了?僵,但冇有推開?祁危。
他知道alpha在易感期是這樣的,他又?冇有資訊素,祁危隻能這樣去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充當資訊素安撫。
而且因為不是真?正的資訊素,隻怕祁危……
要步步緊跟啊。
齊棹想想就覺得前途一片黑暗.jpg
他耐心地?等了?等,等到祁危舒緩過來後,又?被祁危帶著起來,齊棹怕他使不上力,順從起身的同時,還托了?他一把,然後就被祁危勾著走了?兩步,直接倒在了?床上。
齊棹被這一下摔得有點暈乎,反應過來時,alpha已經開?始嫌棄他的西裝外?套礙事,張嘴咬崩了?釦子,然後隔著襯衫貼在了?他的胸膛和胃部那一塊兒,還用雙月退夾住了?他的雙月退,讓他冇有辦法動。
可是,同樣的,alpha已經很明顯了?的地?方也因此緊緊壓在了?齊棹的腿上。
齊棹:“……”
他是真?的整個人在沉默中一點點燒紅了?。
主要是,他冇遇見過這樣的場麵。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也不知道要如?何處理,他隻能任由祁危這樣抱著他,像條蛇一樣,糾纏著他。
在片刻的安靜後,祁危忽然又?動了?動。
beta的太過溫順,讓祁危實在是忍不住得寸進尺。
這要是他在正常情況,絕對不會再多動,偏偏易感期,理智幾乎冇有。
所以?祁危張嘴,咬上了?齊棹的襯衫釦子。
濕熱的氣?息傳導過來時,齊棹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祁危!”
但他話纔出口時,祁危就已經將?一枚釦子咬崩,鼻尖也直接貼在了?齊棹胸膛的皮丨肉上,深深地?吸了?口氣?。
齊棹不是omega。
所以?這意味著超出了?他能接受的範圍時,他當場就因為應激直接猛地?翻身,把打了?麻醉劑後無法用出多大力的alpha掀翻,製在了?身下。
那一刹那,齊棹的眉眼壓著,也亮起了?鋒芒。@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喜歡齊棹,喜歡的是他的溫柔和善良以?及那一份柔軟,也愛他光芒萬丈、淩厲逼人的模樣。
所以?祁危第一時間竟然冇有因為冇有被滿足而再度狂躁起來,而是就這樣定定地?看著齊棹,看他如?同被激怒了?的獅子一般怒視了?他一瞬,又?低歎著無奈緩下來:“…你?不能這樣。”
他紅了?耳廓,輕咬著牙,再冇半點你?說什麼?就是什麼?的溫順:“我們說好了?,隻準抱。”
祁危的手還搭在齊棹的腰上,聽到這話,下意識地?道歉:“對不起。”
alpha在易感期時,既會本能地?尋求伴侶,也會本能地?費儘心力想辦法去討好伴侶,讓伴侶能夠心甘情願地?停留在他們身邊。
所以?祁危勾著齊棹的腰,沙啞的聲音輕輕緩緩的,好像老舊的唱片在唱著一曲大漠風情:“我不會亂動了?…你?離我近一點。”
祁危稍頓,忍著補充:“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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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心說現在已經夠近了?。
但他知道alpha是什麼?意思,所以?隻能收了?勢,再度側躺在床上,任由祁危又?重新埋進他的懷裡。
可到底那一枚釦子崩開?了?,祁危的呼吸總是不免順著掃過,齊棹努力去忽視都?很難做到。
齊棹現在隻能慶幸自己是個beta,他聞不到祁危的資訊素,無法被祁危的資訊素勾引。
不然現在可能真?的……一發不可收拾。
也正是因為齊棹聞不到資訊素,所以?他並不知道祁危已經在拚了?命地?忍耐,他的資訊素醞釀出來的甜意都?要變得格外?強硬、充滿攻擊性了?,他本人還在忍。
忍到最後,也隻有一句沙啞的:“阿棹。”
祁危輕聲:“你?抱一下我,好不好?”
齊棹僵硬著不知道往哪放的手確實冇有在祁危身上。
他安靜了?兩秒,還是慢慢抬起手,覆上了?祁危的脊背。
然後就聽見alpha喟歎了?聲,終於再度逐漸舒緩了?下來。
齊棹垂眼,看著祁危的發頂,很想問問他值得嗎。
就算他的理念是真?的,beta能給alpha的幫助也太小了?,這是天生生理結構的決定,不是一句喜歡不喜歡就能改變的。
祁危這還是注射過了?抑製劑都?這麼?失控,更?彆說他不可能一輩子都?注射抑製劑啊。
但齊棹也知道,這話問祁危根本冇有意義。
祁危早就用行動給了?他答案。
所以?齊棹隻能在心裡低歎了?口氣?。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該拿祁危怎麼?辦了?。
他希望他能夠好好地?活下去啊。
22(三更)
因為?被這樣抱著也冇什?麼事, 齊棹在慢慢放鬆下來了後,就稀裡糊塗地睡著了。
他以為?是自己這些時日有?些太累了,畢竟確實工作起來就渾身透著一股社?畜班味, 但其實埋在他懷裡裝柔弱的alpha,最是清楚齊棹是怎麼睡著的。
祁危微微抬頭, 看著齊棹低著頭,半張臉埋在被褥間睡得?很熟,便不由舔了下自己用來標記的尖利犬牙。
alpha的資訊素,對beta是有?用的。不然?也不會一個alpha就算是等級再差, 地位和待遇還是高於beta的。
除卻?求歡這種特殊的資訊素beta感知不到外?,像那種最常見的壓迫性, 他們是能夠感知的。這也是為?何beta在一些場合會落於alpha一截,尤其冇有?資訊素反抗和保護的他們,比有?等級差會被壓製的alpha還要“弱”太多。
而作為?超S級的alpha,祁危很早就掌握了自己資訊素的所有?用法。
除了最基本的壓迫外?,還有?催眠這一類, 要麼是像現在這樣讓人直接睡著, 要麼則是能夠讓人神思混沌,難以清明?。
齊棹有?祁危給?他的小圓球做保護, 也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但現在……先不說?那本就是祁危的資訊素,是受祁危所控的, 就說?那東西已經被祁危不知道丟到哪兒去了。
所以齊棹自然?而然?地就莫名睡著了。
祁危摟著他, 小心?地調整著姿勢, 還慢慢動手解開了齊棹的皮帶,免得?硌得?他不舒服。
但這個動作實在是有?點太曖.昧, 難免讓好不容易冷靜了點的alpha又有?些難以自抑。
他將皮帶抽出來丟開,免得?自己忍不住會想要乾脆就這樣將齊棹綁住然?後……
祁危盯著那張他看過無數次, 日思夜想、常常在他夢裡出現的臉,很想要就此低頭吻下去,但齊棹的話還在耳邊,於是最終祁危隻是咬著自己的舌尖努力保持清明?,然?後隔著衣物吻了吻他的心?臟那一塊,纔再度這樣埋在齊棹的懷裡,做著深呼吸,不斷地汲取著齊棹身上的氣味和溫度。
齊棹有?保持健身,而且因為?他不是alpha,是beta,是普通人體質,所以平時不緊繃的時候,是軟的。
抱著的感覺真?的特彆?舒服。
比抱著齊棹睡過的被子的感覺還要柔軟。
而且屬於齊棹的味道也要濃鬱不知道多少?。
祁危在心?裡喟歎著,卻?也很清楚一件事。
他這一次易感期能夠因此緩解下來,是因為?這是他第一次易感期時有?齊棹在身邊,而不是他手底下的人想辦法弄了件齊棹常穿的衣服真?空後緊急送過來。
但人都是貪心?的。
更彆?說?事實就是如同齊棹擔心?的那般,beta冇有?資訊素,隻是擁抱能舒緩的範圍太少?,下一次…甚至可能不需要下一次,他的資訊素隻要失控,齊棹的擁抱就真?的不一定了。
祁危閉緊了眼睛。
.
齊棹再醒來時是餓醒的。
畢竟晚上冇吃飯,他不是什?麼小胃口?,所以不吃一頓就會真?的很餓。但他懷裡的alpha在睡覺。
這回祁危是真?的睡著了。
齊棹微微動了一下,祁危就瞬間睜開了眼睛,也收緊了手臂。
他本來就抱他很緊,齊棹都覺得?自己冇什?麼能夠動作的空間了,現在再一收緊,那令他本能有?些抗拒的被掌控感就再度席捲上來。
齊棹低頭,就對上了祁危闃黑的眼眸,眸中翻湧的情緒晦澀且有?幾分陰冷,讓齊棹瞬間就想到了自己年?少?時看過的幾部恐怖片,導致他做的那個噩夢。
夢裡,他就是被一條巨大的冰冷的毒蛇纏上,而且那條蛇似乎並不想要吞食他,隻是絞著他,然?後用冷酷的豎瞳直勾勾地注視著他。
而現在,祁危沙啞的嗓音當真?有?幾分像毒蛇吐信:“你要走?”
齊棹知道他還在易感期,是受資訊素和情緒影響,才這樣疑神疑鬼,也知道這個時候和祁危起任何衝突都不是明?智的:“我隻是有?點餓…你不餓嗎?書房裡放了點餅乾和小麪包,我們一起去吃一點?”
他耐心?地跟祁危說?著,還不自覺放緩了語調:“你可以繼續抱著我,但你得?讓我吃點東西。”
聽?到“可以繼續抱著”的時候,祁危就已經點了頭,然?後等齊棹說?完了話,才說?:“好。”
於是齊棹這個身,就起得?很吃力了。
主要是祁危是真的不願意撒手,摟著他的腰身,齊棹好說?歹說?,才勸他讓他能轉個身。
但從背後被祁危抱住的感覺更加奇怪,那種讓人脊背不自覺竄寒的感覺也更濃鬱。
……也許是因為他學過alpha行為?學,所以他知道,alpha臨時標記omega時,就是從背後摟住omega,然後咬住他們頸後的腺體。
還有?…對於alpha而言,從背後擁抱這個姿勢,也在很多時候帶著“小生”的意味。
齊棹在這一刻,隻恨自己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傻白甜。
懵懵懂懂過去,以祁危的“君子”性格,也定然?不會做什?麼的。
可現在他的僵硬動作,就會讓祁危抵著他的肩背含糊說?一句:“阿棹,彆?怕。”
易感期時的alpha未免太過直接:“不咬你。”
齊棹:“……閉嘴。”
他實在是冇忍住。
然?而本該敏感脆弱的祁危卻?冇有?因此不高興,也冇有?委屈地說?什?麼你凶我的話,而是輕輕應了聲:“嗯。”
齊棹鬆了口?氣,心?裡也有?了點計量。@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是屬於“成熟”那一掛的alpha啊。
alpha行為?學上說?過,alpha在進入易感期後性格會“大變”,大致分為?三類,一類是會很暴躁,什?麼都是強取豪奪派;一類是那種會變成哭包,容易哭也容易感傷,他們認定的伴侶隻要在這個時候跟他們說?一點重話,就能收穫一個哭到可能會導致呼吸性堿中毒的alpha——絕無誇張。
第三類,則是祁危這種,就算黏人、想要什?麼,都是偏理智型的。
齊棹的老師與?他說?過,這一類alpha是最好溝通的,但也有?可能是最危險的。因為?就她研究了這麼多年?來看,這一類通常都很難“哄住”。
齊棹暫時還冇感覺到祁危哪兒不好解決,雖然?alpha過於黏人了,可他也算是“聽?話”。
齊棹好不容易站起來,赤腳踩在地毯上時,祁危也跟著下了床,就貼在他身後,雙臂像是燒紅了的滾燙鎖鏈一樣,緊緊困著他的身軀。
祁危還低著頭,埋首在了齊棹的頸側,貼著他的肌膚呼吸。@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覺得?不太妙。
因為?他竟然?已經開始隱隱習慣了他埋首於此嗅他的行為?。
可他又有?什?麼辦法……左右要和祁危綁定一生,還不如早點習慣能自然?點,繃著神經,最後不太舒服的還是他自己。
尤其……
齊棹有?點彆?扭地試圖找個好點的位置,但祁危抱他太緊,他冇有?辦法規避掉抵在他後腰處如烙鐵般滾燙還梆硬的感覺。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算了。
怕再動,祁危會忍不住。
齊棹在心?裡低歎了口?氣,隻能就這樣身上掛著一個大型“物件”,拖著步調走了兩步,才意識到什?麼,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褲腰:“?你什?麼時候給?我解的皮帶?”
他自認不算睡得?特彆?熟的類型,祁危動作時,他不可能完全冇有?覺察到。
祁危眼睫都冇有?動一下,隔著襯衫領子貼著齊棹,含混開口?:“我不記得?了。”
可能是因為?覺得?抱著他時金屬扣硌得?不舒服給?解開了。
齊棹想著,也冇太在意,畢竟alpha現在做不來那種解釦子的細節事,隻能硬扯和硬咬,看他的外?套和襯衫就知道了。
齊棹都不想看自己已經掉在了地毯上的西裝外?套,皺得?他都不好送乾洗。畢竟一般來說?誰家高級成品西裝能皺成這副鬼樣子…很難不讓人去想是不是乾了什?麼。
“…冇事。”
齊棹還記著祁危現在是易感期,不能讓他誤以為?自己被斥責了:“我隻是問一句。”
祁危輕撥出口?氣,看似是放鬆,實際是忍耐。
他的阿棹實在是太好,可偏偏他是這樣的壞種。遇上這麼好的人,不僅不會瑟縮著躲起來,害怕其光芒將他這樣溝渠裡的陰暗怪物照得?灰飛煙滅,反而貪婪地盯著那束光。
想要獨占就算了,甚至恨不得?能夠將其吞食下腹,藏在自己的血肉裡,叫旁人無法窺見。
祁危這麼想著,箍著齊棹身軀的手臂就不由再緊了點。
齊棹頓了頓,想到他跟祁危說?隻能抱,祁危就隻抱他;他讓祁危閉嘴,祁危就乖乖地不再說?話……
於是他試著說?了句:“祁危,你最多隻能抱這麼緊了,再用力就不行了。”
再用力他就會難以呼吸了。
“…好。”
祁危答應下來,又泄露了情緒般,喃喃:“我喜歡你喊我。”
齊棹開門的手一頓。
最後他按下了門把手,在“哢噠”聲中,心?跳也跟著錯亂了一下。
“……那你還讓我喊你‘二哥’。”
很明?顯,祁危身邊的人並不這麼喊他。
“想親密點。”其實無論是不是易感期,祁危似乎都是有?問必答。alpha從不玩不說?話自我感動,也不玩有?需求想法不說?的那一套。
這一次易感期也是,他是真?的冇有?想過讓齊棹來。因為?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如果強行和齊棹……他當然?高興,但他更怕齊棹無法接受,那樣他就會難過了。
祁危低聲:“想和你看起來親密一點,但又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
冇談過戀愛的,可不隻是齊棹一個。
所以他們這段時間好像很親密,同吃同住,同出同進,祁危需要的時候,也會主動提,能夠抱到齊棹,但又似乎很遠。
祁危知道齊棹的迴避,不敢冒失去打破那麵牆,隻是默默地等著,也在最近的物理距離去慢慢地拉近他們心?靈上的距離。
齊棹又是停了停,才把自己的零食箱打開,看著外?頭已經徹底暗下來了的夜色:“祁危,你抬頭看看,有?星星,很漂亮的圓月。今天不是十五,就是十六。”
祁危還真?的撩起眼皮看了眼,但他的眸光卻?順著柔和的月光落在了齊棹身上:“嗯,很漂亮。”
齊棹冇有?繼續那個親密話題,而是繼續:“你要吃點什?麼嗎?”
他拿出芝士蜂蜜蛋糕:“吃嗎?”
畢竟冇吃飯的也不止他一個。
祁危盯著齊棹的手,嗓音喑啞:“我不想鬆手。”
他輕聲:“阿棹,我會很難受。”
齊棹:“……”
他遲疑了下:“那…我餵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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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冇想到, 他還隻是開了個頭,冇往下走,就已經到了終點。
所以他安靜了半秒後, 滿足地閉上了眼睛,輕輕應聲:“嗯。”
隻是齊棹的喂, 和?他想象的喂有點不一樣。
齊棹撕開了包裝袋,拿著蛋糕,微偏著頭看著,遞到了祁危麵前。
祁危眼睫微動, 到底還是冇有再作妖,順從地咬上了蛋糕。
這?樣喂就這?樣喂吧。
齊棹能喂他, 就已經很好了。
祁危就著齊棹的手慢慢把?甜膩的蜂蜜蛋糕吃完,然?後與齊棹說:“阿棹,你先?吃。”
齊棹冇拒絕,又開了一個,還找了找, 摸出了一盒牛奶。
真不是他未卜先?知, 而?是有時候工作或者看書學習什麼的會?餓,所以齊棹的零食箱裡大多數都是可以填飽肚子?的食物。
齊棹戳開牛奶:“你喝嗎?”
祁危除了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他身?上不肯撒手, 其他地方倒是和?尋常冇有什麼區彆:“隻有一盒?”
齊棹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由有些心軟:“我不渴, 你剛鬨了那一通, 你比我更需要補充能量。”
“我們一人一半。”
“冇有杯子?。”
祁危這?回?多安靜了半秒, 隨後就輕輕地說:“我知道了。”
他說的也不是彆的,齊棹卻無端繃了下:“…我不是嫌棄你。”
齊棹意識到剛纔那話似乎是容易讓alpha多想:“但是…我雖然?在國外生活了七年, 卻也冇有被同化。”
祁危的語氣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 像風,但要疑神?疑鬼一點,就會?覺得像毒蛇吐信,嘶嘶著琢磨要如何將絞在了自己身?軀裡的獵物吞食下腹:“可我們都是男的。”
齊棹下意識就是一句:“但你喜歡我。”
他說完,覺得好像有點不太?好,隻是仔細想想,也冇覺得有哪裡不太?好。
主要是,這?也是事實。如果他和?祁危隻是朋友,且性取向?都是第一性彆為女性的人,用一根吸管分牛奶也就分了,兩個大男人,還在意這?些,那才奇怪。
可問題是祁危喜歡他,那就不一樣了。
也是因此?,祁危垂下了眼簾,意味不明地嗯了聲,輕聲:“所以,阿棹,在你這?裡,喜歡你就是犯了死罪麼?”
齊棹:“……?”
齊棹:“???”
不是,怎麼就突然?跳到這?上麵了?
齊棹默了默,決定收回?自己之前的話。
祁危現在根本就不正常。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
“隻是你不喜歡我。”
祁危難得地截斷了他的話,語氣已經有點淡了:“所以這?樣的肢體接觸已經是極限。”
齊棹:“……”
他徹底安靜了。
然?後又聽祁危低低地說了句:“沒關係。”
什麼?
還冇等齊棹問,祁危就很輕地問他:“那你討厭我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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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實話實說:“不討厭。”
“好。”祁危低下頭,眼睛埋靠在了他的頸窩裡,喃喃:“這?就夠了。”
他其實真的很怕齊棹會?討厭他,所以總是多進一步都不敢。
每次做點什麼,都要鋪墊一大堆,先?確定齊棹心疼了、會?心軟,纔敢往前。
齊棹不知道要說什麼好,隻能先?果腹再說。
最後那盒牛奶還是他喝完的,他吃飽喝足後,就問祁危還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了。”
祁危說:“我隻想抱著你。”
於是齊棹低歎了口氣,到底還是動了動:“那你讓我轉個身?。”
祁危鬆了一點,就讓齊棹貼在他懷裡轉身?,麵向?了他。
“是不是我抱著你,你會?更加好受一點?”
齊棹就算學過alpha行為學,也冇有學到要如何作為一個beta安撫易感期的alpha。他學這?個,隻是想知道alpha和?beta到底有什麼不同,想…萬一有一天,他可以更好地偽裝成一個alpha。
祁危似乎是怔了下,隨後埋靠近了齊棹的懷裡:“嗯。”
他彷彿自語般開口:“我喜歡你抱我。”
齊棹輕咳了聲,還冇覆在他脊背上,祁危又突然?往下滑了滑。
齊棹根本冇有反應過來,就被祁危直接勾著抱著坐在了桌子?上,祁危甚至還擠了進來,就這?樣站在他麵前,緊緊地抱住了他,埋首在他的懷中。
齊棹徹底僵住。
因為這?個桌麵是偏高的,這樣的姿態會讓他和祁危持平,所以祁危也是要低著頭、弓著脊背才能將整張臉埋在他懷裡。
但對於齊棹而?言,現在的問題不是他整張臉都抵著他的胸膛在深吸,而?是……齊棹動了動蛻,很輕地擦過了祁危的休閒褲。
這?個次女執力實在是太?……
齊棹覆蓋在祁危脊背後的手都不由微微蜷縮了下,在隔著衣物感受到自己指腹和掌心底下的溫度和充滿力量感的肌肉線條後,就更加有點想要擰身逃脫。
可他又很理智地知道,自己逃不開祁危的。
除非不管祁危,不然他隻能受著。
……算了,受著就受著吧。
祁危為他做了這?麼多,就算是因為喜歡他,就算他把?這?一切都歸於他是為了追他才做的,齊棹也很難心安理得地去享受。
因為對於齊棹而?言,他做得事真的…真的就是一句“無以為報”。
所以齊棹也冇再動,腿微微貼著祁危的胯骨,在安靜了許久後,齊棹低聲:“祁危,你不吃東西了的話,我們就洗漱上床好嗎?”
他說著,還有點遲疑:“我想洗澡,你可以在外麵等等我嗎?”
這?話一出口,箍在他背後的手臂就猛地收緊了。
還是齊棹輕嘶了聲,祁危才鬆了鬆。
他冇說話,但壓根冇動一點的態度,就是一種態度了。
齊棹有些頭疼:“這?個天,我出了汗,不洗澡會?臭掉的。”
“…不臭。”祁危微抬下巴,嗅嗅齊棹的脖頸,惹得齊棹神?經都繃到僵:“阿棹身?上很香。”
齊棹:“……”
他一個男人被一個男人這?樣說,真的很奇怪。
“明天會?臭掉的。”
“那明天再說。”
“……祁危。”
齊棹輕歎:“你讓我洗個澡,你自己也去洗個澡,晚上…你可以和?我睡一張床,好嗎?”
說實話,祁危現在這?個狀態,齊棹也不太?放心他獨自一個人睡。
祁危聽到這?話,直接直起了身?。
他現在和?齊棹齊高,但齊棹依舊在他這?個動作裡感覺到了十足的壓迫感,叫他不由得心懸了一下,然?後就見男人的眼眸微微亮起了光,直直地看著他:“阿棹,你剛纔說……我們今晚可以一起睡,是嗎?”
齊棹總覺得,有些話從祁危嘴裡說出來,就會?很奇怪。
所以他不得不強調:“還是隻能抱著。”
“…已經足夠了。”
祁危發自內心地笑了起來,那張過於充滿攻擊性的臉也因此?柔和?了下去:“我很開心。”
他在麵對齊棹時,總是好像冇讀過書一樣,語言匱乏,隻能用最基礎也是最簡單的詞彙去描述自己的想法。
祁危微微湊近齊棹,又將人往懷裡抱了抱,和?他隔著衣物相貼。
這?樣讓齊棹更加像是到了新環境後奓毛的貓,僵硬著身?體,呼吸都變得小心了起來。
因為……太?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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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還隔兩層布料,齊棹都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祁危的心臟就好像擠進了他的胸腔裡,貼著他的心臟,非要帶動著他的心和?他一樣那樣有力地跳動。
還有alpha異於常人,即便是放鬆時也梆硬的肌肉、還有因為他現在處於易感期所以比平時還要滾燙的體溫,還有腰腹下……
齊棹的神?思在這?一瞬都有些混亂了,偏偏祁危就似乎是想要表達自己的高興一樣,抱著他說著最至純的話:“阿棹,謝謝你。”
彆謝了。
真感到謝謝的話麻煩先?鬆手。
齊棹並?不好說這?話,所以他隻能沉默。
他知道自己的沉默就還是冇有解決那個回?避的問題,但這?是長期導致的心理因素,他就算再清楚,也很難邁出那一步。
而?且他也確實不知道要怎麼接這?話。
與其讓自己想破頭,又說出什麼讓alpha不樂意的話,倒不如安靜。
好在祁危也就是這?樣再抱了他一會?兒?,便微微鬆開了手,托著他下了桌。
齊棹腳落地的時候有點無奈。
他真的冇有那麼脆弱。但祁危現在情況特殊,跟他說估計也說不清,於是齊棹也冇多言。
齊棹先?去洗澡,他怕祁危久了會?不舒服,會?焦躁,所以他洗得很快,頭都是淋了一下,冇有上洗髮水。
出來後,也不是很意外地看見端正坐在浴室門口等他的祁危。@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看見他出來的第一時間?,就伸出手臂將他撈到麵前,抱住他深深吸了口。
齊棹頓了頓後,實在冇忍住:“這?樣你還能聞到嗎?”
alpha…這?麼神?奇?
“水汽味……”
祁危輕聲:“會?將你的味道勾出來更多。”
齊棹不懂,因為他冇有那麼靈敏的鼻子?。
不過……也是他不知道,埋在他懷裡的某人,是有多想撩起他的衣襬,去舔舐他月覆上殘留的一點水漬。
齊棹本來是想等等祁危緩一緩再催他洗澡的,冇想到祁危主動鬆開了他,仰著腦袋看他:“阿棹,那我先?去洗澡了。”
齊棹點頭:“好。”
主臥的浴室雖然?很大,但對於五感敏銳的alpha來說,這?裡麵殘留的屬於齊棹的氣息還是很濃鬱的。
尤其……
祁危的目光落在臟衣簍上,闃黑的眼眸盯了兩秒後,若無其事地在其麵前蹲了下來,並?慢慢翻了翻。
不出他所料。
冇設防的人冇有意識到他是個什麼樣的壞種,貼身?衣物隻是壓在了下麵,並?冇有立馬洗了掛到小陽台,又或者藏起來。
祁危垂首,埋在漆黑的布料中,好不容易安穩了點的資訊素又開始失控蔓延,手也終於在腦海混沌的思緒以及叫囂的血液中,控製不住地往下放。
他開了水,加上浴室確實挺大,可以遮掩掉很多東西。
隻是齊棹在外麵用手機跟公司那邊請了個假,也跟唐懷遠說明瞭一下是祁危的易感期來了。
然?後又等了二十分鐘,也冇等到人出來,就難免有些擔心。
所以齊棹過去敲了敲門:“祁危?”
祁危靠在冷水裡,寬大的手掌抓著,眼尾微微發紅,一雙漆黑的眼眸也是晦澀不明,壓抑出了幾分冷戾。
他緩了兩秒,才啞著嗓子?應聲:“怎麼了?”
齊棹聽見了他的聲音,才安心一點:“你洗了很久…冇事吧?”
“冇事。”祁危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齊棹換洗下來的幾件衣服,包括那件黑色的,聲音有些含混:“阿棹,我想聽你說話。”
齊棹:“?”
他不理解:“你洗完出來……”
他話還冇說完,就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作為一個為了研究alpha看過不少小說的人,他瞬間?就明白自己犯錯了。
他不該把?衣服留在裡麵。
“……祁危。”
齊棹輕咬牙:“你是不是動我衣服了?”
理智時的祁危不一定會?乾這?種變態事,但是現在的祁危是易感期時。他會?失去太?多的冷靜,會?變得更加“原始”,所以他會?控製不住地做一些事來滿足他自己…這?個時候的祁危,絕對不是以往那個紳士。
24(二更)
洗浴間裡?瞬間安靜。
齊棹就可?以肯定祁危是真的……
他有些?不可?思議, 一時間也顧不上?alpha還在易感期,語氣重了幾?分:“你怎麼能這樣?”
浴室裡?傳來一句混著水聲有些?模糊的對不起,但齊棹琢磨著祁危的語氣, 覺得他大概是並不覺得對不起的。
所以他動了動唇,剛想要?說什麼, 又意識到祁危是那?樣再跟他說話……
齊棹的手無意識地攥緊成拳,整個人先燒了起來,好?像他也進入了什麼易感期一樣,心尖的軟肉都被燙得顫了顫, 也不願意再多說一句話。
他扭頭就要?離開浴室門口,離這個是非之地遠一點, 可?祁危卻在此?時喊住了他:“…阿棹。”
那?輕飄飄到好?像是齊棹的心魔或錯覺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你跟我說說話…好?不好??”
齊棹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
他都知道祁危在乾什麼了,還拿的是他的衣服,祁危還敢要?求他?
是他瘋了還是祁危瘋了?
齊棹根本就不打算理祁危,可?裡?頭那?個alpha,好?像誓要?讓他明白alpha在易感期時和在平時到底有多大的區彆, 也讓齊棹徹底意識到他的危險。
“你和我說說話……我能快一點……”
齊棹:“……”
瘋了吧?!
他真想讓清醒的祁危聽聽看他說的這是什麼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齊棹的錯覺, 他總覺得祁危的聲音裡?都帶著明顯穀欠色,叫他本就燒紅了的耳廓燙得更加發癢, 整個人也是羞恥到了極致,想轉身?就跑, 逃出這座“牢籠”。
但他的理智又告訴他, 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跑開, 好?不容易安撫下來能夠正常說話、還保有一絲理智的alpha是真的會發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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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齊棹在心裡?低歎了口氣,隻是坐回了床邊, 冇有理會祁危過於無理的要?求。
憋死他算了。
他麵無表情地想。
而在又等了好?久,齊棹都給丘戢他們發了訊息說祁危的情況穩定下來了, 看他們要?不要?撤掉警力布控。
然後被丘戢客氣地回了句:【老闆,正是因為這一次有您在,才更加需要?警力布控。alpha的領地意識很強,在易感期時會鋪開資訊素領域,基本上?隻有自己?的伴侶才能被允許踏入,其?他人都容易惹來alpha的應激反應。】
他們不全是隨時準備武力鎮壓一個易感期的alpha,更是請其?他人暫時先繞道而行。
關於丘戢說的,齊棹其?實知道一點,他學過。
但是……alpha易感期的領地意識基本上?就是一個房間或者幾?個房間的範圍,即便是S級的alpha也是如此?,祁危圈出來的領地竟然這麼大嗎?
他有幾?分驚愕,也在這一刻再一次意識到為什麼祁危這樣的alpha在國內甚至世界都有那?麼多特權。
ABO的階級世界,他是絕對的王者。
他越是這樣,就越需要?omega的。
可?他偏偏認準了一個beta,甚至因此?出現?了歸巢的心理問題……
齊棹無聲地歎了口氣,回了個好?後,就關掉了手機,雙手掌根撐著自己?的眼睛躺倒在了床上?。
他該拿祁危怎麼辦纔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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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浴室門響的瞬間,齊棹就立馬坐了起來。
他看著祁危走出來,兩人對上?視線的刹那?,齊棹就被他彷彿可?以吞了他的目光惹得肩胛骨本能地繃了繃。
那?闃黑的眉眼乍一看是真的很壓抑陰冷,眸中翻湧的晦澀更是明晃晃地在告訴齊棹他剛纔根本就冇有得到滿足。
因為落在他身?上?的視線是貪婪、充滿侵略性的。
齊棹觸及的那?一刻,就本能地想要?跑。
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生物,他又不是傻子?,當然能夠感覺到危險。
然後祁危就三步作一步,終於發揮了他大長腿的作用,一下子?就到了齊棹麵前,齊棹還冇來得及說什麼做什麼,就被他直接抱了個滿懷。
而且祁危還是先抱住他,再往下滑,單膝跪在了他麵前,埋首在了他懷中。
齊棹一時間說不出來話。
因為他現?在看到祁危就想到這人剛纔在浴室裡?揹著他拿他的衣服做了什麼。
alpha似乎也知道懷裡?人比之前還僵硬是因為什麼,所以他很低地說了聲:“阿棹,我幫你洗乾淨了。”
齊棹:“……”
他到底還是冇有忍住,繃著肌肉咬牙:“你洗乾淨了我也不會要?了。”
他怎麼可能還會穿那一身?衣服!
祁危先是嗯了聲,再吸了幾?口齊棹後,慢慢問:“那?你能送給我嗎?”
齊棹:“?????????????????”
他真想讓清醒的祁危聽聽自己?說的這是什麼話。
“……”
在幾?秒的失語後,齊棹的語氣已經很難用言語去形容了:“你不是洗乾淨了麼。”
那?還要?乾嘛?
祁危:“是,但你穿過好幾次。”
尤其?是貼身?衣物。
他好?像不太清醒,但腦子?又很冷靜,清楚地知道什麼東西能說,什麼東西不能說:“有你的味道。”
齊棹:“……”
他就不該問。
“阿棹,可?以嗎?”
“……不行。”
齊棹輕咬著後槽牙:“你易感期結束後再跟我討論這個問題。”
現?在的祁危不清醒,自己?在說什麼胡話都不知道。
祁危在被他拒絕的時候,就收緊了手臂,但聽還有機會,就很低地應了聲:“好?。”
聲音裡?還是有些?高興的,又讓齊棹不自覺地心軟了一下,有點懊惱自己?跟一個正在“生病”的人這樣“發脾氣”。
他現?在都不清醒了,他講這些?又有什麼意義?
齊棹歎了口氣,摸了把?祁危濕漉漉的頭髮:“你吹一下頭髮。”
祁危冇動,齊棹已經琢磨出來了一點和現?在這個狀態的祁危的相處之道,所以他耐心道:“水都蹭我衣服上?了,很涼。”
於是祁危乖乖地鬆開了一點手,仰頭看著他。
這個角度看祁危,那?種壓迫感不僅少了許多,還能更加直觀地感覺到平時被他的“龐大”給掩蓋的那?份穠麗感。
就是那?種雌雄莫辨的美,直擊人心。
齊棹確實從小到大都喜歡看好?看的事物,他也相信除非戀醜癖,不然不會討厭漂亮的事物,也難免會對這類有幾?分惻隱之心。
他現?在就是因為他的這顆心,主?動說:“我給你吹,你還是可?以抱著我。”
齊棹動了動:“但是我們要?換個位置。”
祁危高興了,他微勾起唇:“好?。”
又是一番折騰——主?要?是祁危真的不願意撒手——換了位置後,齊棹插丨好?吹風機,覆上?了祁危的腦袋。
臥室內的智慧燈很早就因為設定的睡覺時間的到來換成了夜間暖色的小夜燈,將氣氛烘托得繾綣,亦在暖風的吹風機中吹得有些?曖.昧。
齊棹覆上?祁危的腦袋,指縫夾著他的髮絲,慢慢動作著。
也許是因為氣氛太好?,也許是因為齊棹真的很久冇有與人聊過這些?話,而在他這兒,短短一兩週的時間而已,祁危已經有點不一樣了……也有可?能是因為想著alpha也許會記不太清楚易感期的事。
——像祁危這樣長久注射抑製劑的alpha,易感期很容易導致記憶錯亂,易感期結束後,對於易感期的記憶都是片段、模糊不清的。
當然,祁危也完全有可?能記得他說的這些?話,所以齊棹自己?都不太清楚,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思,纔會跟祁危笑著說了句:“我朋友以前養過一條獒犬,我還幫忙給它洗過澡,你的頭髮和它的毛髮質感有點像。”
alpha一直是被類比為狼的,狼也是犬科。
祁危聽到他這話,不僅冇有生氣,還埋在他懷裡?微微抬眼:“所以阿棹你會吹頭髮,是因為以前給狗狗吹過毛嗎?”
齊棹怔了下,才意識到祁危竟然在因為這個泛酸。他有點不可?思議,又有些?好?笑:“是。”
他告訴他:“我冇給彆人吹過頭髮。”
祁危這才滿意,繼續埋在他懷裡?,呢喃了句:“也冇人給我吹過頭髮。”
齊棹微愣:“…怎麼可?能?”
祁危不是很在意:“真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輕聲:“小時候…我的omega父親對我一直若即若離,後來祁元瑜他們找上?我時,我已經不太喜歡彆人碰我的頭了。”
“因為和人打架的時候,總是腦袋受傷最多,所以本能地比較抗拒。”
他排斥,那?些?人自然就不會理他,也不會說哄著他什麼的,畢竟他隻是一個工具。
“再後來,我有點話語權了,就是正在分化,那?個時候我很排斥其?他人的接觸,不僅僅是因為不喜歡了。”
祁危嗅著齊棹身?上?的味道,整個人極其?放鬆,說話的語調也帶著幾?分好?像要?睡著的懶意,和聲音很小的吹風機交雜在一起,讓人不自覺地心裡?有些?發癢。
他說:“但我總是會想要?靠近你。”
想和齊棹的那?些?朋友一樣,和齊棹勾肩搭背,想玩笑著時捏一把?齊棹的臉,想打球贏了後為表示慶祝抱一下……但他的心思絕冇有那?麼單純。
他想要?的是在這些?接觸背後非友誼的象征,想要?更多更隱秘的。
想和他接吻,想撫摸他,甚至想和他左哀。
齊棹不知道,他就是一個肮臟陰暗的怪物,躲在暗處,噁心地窺視著他。
他絕冇有他想象得那?麼好?。
“那?……”
齊棹終於問出了自己?一直很想問的:“你為什麼冇有早點來認識我呢?”
他並不在意ABO的第二性彆劃分,如果年?少時的祁危站在年?少時的他的麵前,問他們能不能成為朋友,他想他肯定會點頭的。
如果他們那?麼早就認識了,也許……很多事情都會不一樣。
“那?時候祁元瑜他們跟我的態度不是現?在這樣。”
祁危輕聲:“我很久都冇有分化完成,所以幾?乎被百分之九十的確定為omega。你家當年?的勢頭也很大,如果我和你走得近了……假如我真的是omega,祁元瑜不會希望我自己?選擇了一個alpha。”
更彆說齊棹遲遲冇有分化的症狀,他在十四歲的時候就基本上?快要?被確定是beta,隻是齊家還想再等等,畢竟齊棹真的太優秀了。
齊棹又是一聲低歎。
他關掉了吹風機,卻還是摸了摸祁危乾了大半的頭髮:“你吃了很多苦。”
雖然祁危大他兩歲,但在齊棹這兒,兩歲而已,和同齡人也差不了太多。
祁危很高興齊棹會心疼他,更高興能換來齊棹的動作:“冇有。”
他喃喃:“隻要?能遇見你,就很值得。”
如果冇有遇見齊棹,他的人生恐怕早就爛掉了。
即便後麵分化成超S級的alpha,也無濟於事。
他會變成一個冰冷無情又殘暴、喜怒無常的怪物。
一個真正的非人的東西。
是齊棹給了他人的心臟。
25(三更)
祁危這話對於齊棹而言太沉重, 就好像一座大山壓了下來,自然叫他無法言語。
他冇說話,本?能地迴避任何人的愛意表達, 讓他欲言又止,最後也隻是摸了摸祁危的腦袋, 岔開了話題:“睡覺吧,很晚了。”
確實是很晚了。
祁危也冇有?非要齊棹給他什麼?迴應。他隻是想告訴齊棹,告訴他對於他來說,他有?多麼?重要;告訴他, 他有?多喜歡他。
哪怕他很早就說過了,也告訴過齊棹了, 他還是想說一遍、一遍、再一遍。
這麼?多年,祁危已?經算是個成?熟的大人了。
他要麵對和處理的事不僅僅是祁氏的事,他還和國主?交好,會作為Z國alpha的代表前往國際會,他其實真的已?經變得很沉穩了, 甚至可以說是一個優秀的老謀深算的頭狼、狼王。
但隻有?在齊棹麵前, 祁危纔會像個毛頭小?子?,甚至像個小?孩子?一樣。
牢牢地抓著心愛之物, 不停地重複著喜歡和重要性?,試圖讓人明白這份分量到底有?多沉重。
可也正是這份執拗, 才更容易被人搖頭笑著說一聲小?孩子?就是這樣。
齊棹和祁危上了床, 齊棹說了聲關燈, 智慧燈就緩緩暗了下去。
祁危伸手將齊棹撈在臂彎中,但自己卻是埋在齊棹的胸膛裡的。
齊棹冇跟人這樣睡過, 尤其祁危的腿也夾緊了他的雙丨腿……
真的很像蛇。
被子?一蓋,燈光一黑, 這樣糾纏的擁抱就多少讓人的感官更加清晰。
無論是祁危那擾人的心跳,還是過高到被他抱著的齊棹都開始覺得自己手腳都在發火燒的溫度,都讓齊棹徹底冇了睡意。
更彆說alpha還把?整張臉都埋在了他懷中,就隔著一層薄薄的衣物深呼吸著。
很癢。
真的。
齊棹就很想問問自己為什麼?拿換洗衣物的時候冇想著換一件厚一點的。
但想想如果換厚一點的,祁危萬一以聞不到他身上的味道,或者味道不夠,直接撩起他的衣襬……嗯。這要是換洗澡前,齊棹根本?不會擔心這件事,然而經曆了洗澡那一遭後,齊棹覺得自己確實需要好好想想這種可能性?發生的概率有?多大。
齊棹實在是冇忍住,微微動了一下,就不出所料地換來了祁危更加用力的禁.錮。甚至祁危還要問他:“阿棹?”
“……癢。”齊棹不得不告訴他:“你彆呼吸得這麼?用力。”
祁危這回冇說話了,隻是說:“可我想聞你身上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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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默了默…算了。
跟不清醒時的alpha說這些?,真的很難說清楚。
齊棹無奈:“好吧。”
他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不去想:“睡吧。”
反正人總是會困的,而且他今天確實有?點筋疲力儘了。
再加上在齊棹不知道的時候,祁危又悄悄釋放資訊素給他“唱”安睡曲,齊棹也就慢慢放鬆了身體,就這樣被祁危抱著睡著了。
隻是當晚齊棹做了個夢,不算什麼?光怪陸離的夢。
他夢見自己小?時候的事了。
那時候他的omega母親安惢知還活著。
安惢知不算是個多麼?溫柔的人,她對外笑眯眯,行事作風看著彬彬有?禮,實際上自有?雷霆手段。
小?時候的齊棹有?點誰都不服的意思?,但在安惢知麵前,乖得像個假人。因為安惢知太會收拾他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祁危的易感期太過惱人了,他做夢夢見的是齊牧易感期到來的一次,因為安惢知和他的契合度不高,安惢知的等級也偏低,所以在易感期時幫不了齊牧太多,那個時候齊牧還很愛安惢知,為了避免傷到安惢知,他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裡。
在齊棹的記憶裡,絕大部分情況都是這樣的。
至於為什麼?是絕大部分,而不是一直以來都是如此……因為齊棹做夢夢到的這一次不一樣。
那個時候的齊棹,還才四歲半,冇滿五歲。
那一次齊牧易感期爆發,他是A-的alpha,等級在絕大多數alpha中已?經算是很高的了。要知道全世界幾十億人口,B級以上,囊括A-的alpha僅僅隻有?小?數萬人而已?。
所以齊牧的易感期當然也是不容小?覷的。
四歲多的小?孩,其實不太記事,齊棹回憶起當年,也是很模糊,甚至很迴避。
而這一次,他在夢裡又變成?了那個小?小?的他,在夢裡清楚地看見猩紅著眼的、他的父親,像個野獸一般將他的母親從他的身邊擄走?,再後來的事,齊棹就不太記得了。
他隻知道夢境一轉,是他最後坐在安惢知的病床前,被母親抱在懷裡。
小?小?的他哭濕了母親的衣襟,母親笑著替他擦去眼淚,又喃喃了句:“我的孩子?,我的阿棹,你以後要怎麼?辦呢?”
當時的他還那麼?小?,對情緒的感知十分微弱,但一直都知道母親因為基因缺陷活得很艱難,很痛苦。
安惢知也無數次安慰過他,如果有一天她變成了天上的星星,那他應該為她開心,因為這樣她就可以不用吃那些很苦很苦的藥了。
所以齊棹仰起頭,跟安惢知保證:“媽咪,我會照顧好爹地和我自己的,你放心。”
然而換來的是安惢知的苦笑。
大概因為那是他們最後一次談話了,所以安惢知溫柔地擦拭著他的眼睛,低聲說:“阿棹,對不起。媽媽很想陪你一起麵對,但媽媽……你隻要照顧好你自己,不要讓人欺負你就好了。”
那時候的齊棹懵懵懂懂,後來也忘了太多。
而這一次在夢裡再回憶起從前這些?舊事時,他還是微微濕了眼眶。
因為齊棹直到今日才意識到一件事,因為祁危,他明白了安惢知為什麼?自齊牧那一次易感期後就愈發消沉了。
不是齊牧傷到了她,卻也是齊牧傷到了她。
因為自從檢查出安惢知身體有?問題後,一向冇有?碰過她而是靠抑製劑度過的alpha……可以歸於失控,當然可以。
但對於同?樣敏感的omega而言,她能夠感覺到,她的alpha對她的愛在消減。
就好像……如果有?一天,祁危易感期爆發,他還是帶著麻醉槍而來,祁危不僅冇有?給他機會,還將那把?麻醉槍摧毀了一樣。
因為感受過alpha愛自己時是什麼?模樣,所以纔會知道那份愛意慢慢開始減退了。
齊棹垂眼看向還埋靠在自己懷裡的alpha。
昨晚睡著時是什麼?模樣,他現在醒來就是什麼?模樣,是真的冇有?一點變化。
齊牧對他母親好嗎?
捫心自問,齊棹是覺得好的。
他力排眾議和她結婚,甚至願意為了安惢知放棄繼承家族遺留的財產。他母親被檢查出基因病時,齊牧遍地尋醫,還到處去求實驗室。
在安惢知檢查出基因病時,他甚至願意為了安惢知一直注射抑製劑,安惢知跟他說了可以找omega釋放資訊素安撫他,隻要冇有?彆的接觸就可以了,他都不願意。
如果他對安惢知不是真的好,安惢知那樣的人,又怎麼?會愛他呢?
可alpha的變心比他們任何人想象得都要快。
齊棹曾經問過他的老師,這是為什麼?呢。
要知道人們都說,alpha和omega,等級越高,就越不容易出軌啊。
他的老師歎著氣?跟他說:“因為alpha和omega都是很容易受資訊素影響的人類。如果有?終身標記在,那自然就算是高契合的omega也撼動不了分毫。可……一方的死?亡就意味著終身標記的消失,資訊素的影響也自然而然地會緊隨其後。”
所以齊牧還是會受資訊素影響,在一年後從外麵帶回來了一個漂亮的omega,問他願不願意讓她做他的新媽媽。
“……”
齊棹盯著祁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出於什麼?心思?,在想這個問題——
祁危會嗎?
認定了他以至於出現了歸巢的心理問題的祁危;為他拒絕過高達99%契合度的S級omega的祁危;在易感期為了不傷到他,他都靠近了還讓他離開的祁危;甚至自己剋製著抓著他的手扣下麻醉槍的扳機的祁危……也會如此嗎?
齊棹找不到答案。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誕生這樣的疑問。
是因為童年的缺失導致他心中始終偏執地在想一個問題,一個很需要得到解答的問題嗎?
他想知道,alpha和omega這樣的資訊素生物,都是這麼?容易背叛的嗎?
可他在這個問題裡期待什麼?答案呢?
齊棹自己都不知道。
他甚至不明白自己得到了是或不是的答案又能怎麼?樣。
還是因為……他對祁危萌發了哪怕那麼?一點的火苗?
畢竟……
他被確定為beta後孤苦漂泊了這麼?多年,哪怕是從學校畢業了、走?上了工作,他也始終找不到半分的安定感。他不知道自己的家到底在哪了。
無論祁危是用什麼?辦法,言語和行為雙管齊下,還是以一紙契約合同?將他的一生都綁定住了……總而言之,無論是什麼?,他總歸是有?一個必須要回去的地方了。
齊棹自認自己不是什麼?光偉正的人,他當然會因為自己心中的欲丨望被滿足所以會偏向一個人。
但……
齊棹很清楚自己在害怕。
他甚至連omega都不是,所以他會想要逃開一切的親密可能性?,想要躲。
尤其是此時,在意識到自己也對祁危可能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的時候,齊棹幾乎是本?能地想要抽身。
他動了動,就被祁危更用力地抱住了。
alpha似乎是冇醒,又大概是被他的動作驚醒了,近乎是帶著慌亂地用力按住了他的脊背和肩胛骨,箍在他腰後的手也收緊到讓齊棹又生出幾分窒息感。
“……阿棹。”
祁危的嗓音帶著還冇睡醒的沙啞乾澀,好像是本?能地在囈語:“彆走?……”
他喃喃,聲音裡有?幾分孤注一擲的執拗與悲痛狠絕,好像站在高樓天台上的人,逼著誰要答應什麼?,不然他就要跳下去:“彆離開我……”
齊棹發現自己又弄錯了一件事。
祁危可能不屬於那三?種類型,又或者並冇有?那麼?涇渭分明。
因為在他麵前素來穩重的alpha聲音哽嚥了起來:“你不要離開我。”
齊棹一停,到底還是神色複雜地重新抱住了祁危,安撫地給人順了順毛,低聲道:“我冇有?要走?。”
聽?到了他的迴應,祁危才終於又放鬆下來,繼續沉入了夢鄉。
齊棹這才意識到,本?來睡得香甜的alpha,因為他的一點動作就驚醒,甚至有?可能甜美?的夢境都轉為了噩夢,讓人在夢中都如此驚懼。
以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好像夢見的是他。
齊棹閉了閉眼,有?種走?到了死?衚衕?的感覺。
怎麼?辦,要把?麵前厚厚的牆給砸了麼??@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26
祁危真正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他睜開眼後, 不僅冇有鬆手,反而是將齊棹箍得更緊。
齊棹有點無奈:“…祁危。”
“嗯。”抱著他的人含混應了聲,又用?沙啞的嗓音低喃著:“阿棹, 我做了一個噩夢。”
齊棹稍頓,眸色有點複雜:“你?夢見什麼了?”
祁危閉上了眼睛, 嗅著齊棹身上的氣息,烈酒味的資訊素既有幾分焦躁卻又詭異且矛盾地帶著安定感?,祁危還是記得夢裡的那?種恐懼感?,所以忍不住往齊棹懷裡埋得更深, 以此確認人的確好好地被他抱在懷裡:“我夢見你?要離開我。”
齊棹安靜了幾秒,和祁危夢裡一樣?的, 耐心地跟他說:“我冇有要走。”
他重複了一遍:“我不會?離開你?的。”
祁危稍微放鬆了點,又自虐般,細聲細氣地問:“因為合同麼?”
齊棹:“……”
他不想說謊騙祁危,至少在這件事上,他不想騙他。尤其他知道alpha對情緒的感?知也是敏銳的, 冇了祁危的資訊素防護, 更彆說那?本身也是祁危的資訊素,祁危肯定知道他在想什麼。
“嗯。”
他確實是因為那?一份合同, 所以才能肯定地說出?“我不會?離開你?”。
齊棹覺得祁危應該也是明白的,所以他不懂祁危為什麼要在這裡找虐。總不會?是……想他騙他吧?
齊棹還在猜祁危的心思?, 祁危就已經呢喃了句:“也好。”
是真的不在意的樣?子。
祁危也確實真心覺得“也好”, 總歸是能留住齊棹的, 什麼手段,也就不在意了。
齊棹默了默, 又在心裡低歎了聲,轉移了話?題:“起來吃飯?我餓了。”
雖然?是偏開了話?題, 但他也是真餓了。
祁危今天的情況要好很多,約莫是因為昨夜在浴室裡多少還是發泄了一點,且又抱著齊棹睡了一晚,所以今天穩定很多了。
他應聲後,又低低道:“我給你?做,你?想吃什麼?”
“冰箱裡有什麼做什麼吧。”
齊棹冇拒絕,主要是他做飯手藝一般,加上祁危很明顯易感?期也還冇過,多半不能接受外送。反正祁危知道他的口味,知道他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冰箱裡也冇有他不喜歡吃的東西?,所以有什麼做什麼好了。
祁危說好,也冇有在床上賴太?久,隻是再吸了幾口齊棹,便?率先?起身,就是手還是黏在齊棹身上,實在是難以鬆開。
齊棹也不知道為什麼,可能是昨晚一晚上後慢慢習慣了,所以他心裡的彆扭少了很多,反而莫名感?到幾分好笑。
祁危這樣?“不動聲色”的黏人,挺獨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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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一塊洗漱,祁危垂眼看著齊棹刷牙,又看著鏡子裡麵的他們,在齊棹刷完牙拿毛巾洗臉時,低聲說了句:“我以前總是會?想我們倆擠在一起洗漱時的模樣?。”
齊棹頓了頓。
他錯了,他還是有點不適應。
他真的不太?習慣這些親密的話?語,但……也不是反感?,就是不習慣,所以有些忸怩而已。
齊棹低垂著眼,看著盥洗台,笑了下:“你?對擠著有點誤會?。”
這間臥室的洗漱間很大,當然?大,畢竟這可是彆墅。
盥洗台也比較寬,屬於那?種他和祁危雖然?是肩並肩站在一塊兒,但絕不是擠的,而是祁危黏上來的,祁危如果不是非要貼著他,他們完全可以很寬裕地完成洗漱。
祁危聽到這話?,眼睫微動了一下,隨後很輕地笑開:“阿棹,我更喜歡你?這樣?迴避我。”
不過齊棹不知道,因為齊棹遲遲冇有分化的預兆,他也隱隱感?覺到了齊棹有可能是個beta,加上當時他已經在悄悄做準備奪權了,所以祁危知道齊家那?邊的情況,更知道如果齊棹真的是個beta,他一定會?被淘汰。
所以那?時祁危就想,他是不是可以把齊棹帶走,是不是找一個偏僻小城,和齊棹一塊兒安穩度日……
他甚至做了這樣?的準備,哪怕他在做這樣?的準備時,心裡很清楚,如果齊棹會?跟他走,那?就不是齊棹了,他也還是忍不住去賭一點點可能性。
隻有在那?種時候,祁危纔會?希望自己不是那?麼瞭解齊棹。
齊棹倏地一停,攥著毛巾的手又緊了幾分。
本來被擰出了不少水的毛巾又滲出?水,順著他的手指縫滴在水池裡,發出?幾下細微的滴答聲。
祁危…果然?知道他的迴避。
也是,他每次都躲得這麼明顯,alpha又怎麼會冇有覺察。
齊棹低下眼,將臉埋入毛巾裡,也因此掩住了自己那一瞬的慌亂。
他並不喜歡剖心的感覺,尤其不是他自己去剖開。
所以每一次他的老師和他談及他的話?題時,齊棹都會?去躲避。次數多了,他的老師也就冇有再與他多聊,隻是意味不明地點過他一句:“齊,你?這樣?,其實最累的是你?自己,而不是你?身邊的朋友或是親人,你?把你?自己困住了。”
齊棹對於此話?,還是冇有任何迴應,甚至是本能地避開了。
而現在,麵對他的躲避,祁危到底還是冇忍住,伸手攬住了他的腰,將人抓在了手中。
齊棹抬眼,帶著些濕潤的臉轉向祁危,那?雙漂亮的眼睛漆黑又清澈透亮,好像珠寶一樣?,在光下去看,冇有一絲雜質。
祁危喉結滾了滾,易感?期使得他太?多的情緒被放大,他其實不介意齊棹迴避他的親密,他在意的隻是齊棹是否願意停靠在他身側。
可是齊棹微揚著腦袋看著他,在動了動唇後,突然?很輕地說了句:“對不起。”
他嗓音有幾分乾澀,聽得祁危無端呼吸一窒,扣在齊棹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原本平和甚至帶著點饜足的神態都在那?一刹那?變了天:“阿棹。”
他壓抑著自己的資訊素,纔沒有當場失控,但那?些肆虐的資訊素已經恨不得化作實質性的鎖鏈糾纏上齊棹,將人捆綁在他的身邊,永遠不能分開。
祁危半低著眼,直直地盯著齊棹,聲音雖然?聽上去好像還和尋常冇有什麼區彆,依舊是那?樣?和和氣氣的姿態,但敏銳一點的人就能夠感?覺到其中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危險感?:“你?剛纔才說過……”
“我不是那?個意思?。”
意識到alpha誤會?了什麼,齊棹那?複雜積壓著的心緒都消散了些,變為了好笑無奈,還有幾分說不出?的酸澀:“我跟你?道歉,是因為我覺得我跟你?簽的合同明明是那?樣?的,但我卻做得不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在齊棹看來,那?份合同就是一份戀人合同,就算他不能接受再親密一點的肢體接觸,也不應該和祁危在平時顯得疏遠客氣,就連偶爾開開玩笑,也不是那?種親密的感?覺,反而更像就是因為不熟,所以纔會?時不時地要刻意來幾句玩笑話?緩解。
齊棹很清楚自己一直在繃著,冇有完全放鬆下來。
他本來想等祁危結束易感?期時,再試著努力和祁危談一談,但剛纔也不知道怎麼,就冇忍住……總不能是alpha的易感?期還會?影響到他一個beta的情緒吧?
而且其實除卻這個原因跟祁危道歉外,更重要的是……
“我應該在簽合同之前就告訴你?的。”
隻是那?個時候,齊棹根本就冇有去麵對這件事,也冇有正視過自己的這個問題。
他一直冇有談過戀愛,不全是因為冇有心動過,也是因為他本能地在排斥。
從?排斥開始,就永遠都不會?心動。
祁危反應好像有點慢,在齊棹說完這話?後,他又看了齊棹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確認:“所以,阿棹你?不是還是想要離開我所以才道歉的?”
齊棹還正在為自己這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麻花精的性格鬱悶呢,被他這話?直接弄得啼笑皆非:“我說過了,我不會?離開你?。”
“無論發生什麼?”
“……”@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無奈,又意識到了也許祁危根本不在意他是不是會?迴避,恐怕他躲避他一輩子,他也無所謂,他想要的……很複雜,也很簡單。
但歸根結底,祁危想要的不過就是一個他,一個齊棹。所以他可以接受要得到齊棹帶來的一切後果。
齊棹忽然?覺得心口有點悶,好像有人給他心臟來了一拳一樣?,不太?舒服的感?受,讓他的左手手腕都有點說不出?的難受。
“……無論發生什麼。”
齊棹向他許諾:“祁危,我答應你?,就算你?清醒以後再問你?我一次,我也還是會?給你?這個答案。”
“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
因為……他本來就冇有家了啊。
是祁危給了他第二個家,是祁危……
其實那?麵厚厚的牆早就有了裂縫,也許是在兵荒馬亂的七年前,不成熟的祁危拉著不成熟的他,與他說著那?堪稱癲狂的話?,那?一句“你?再等等,我可以把我的腺體挖給你?”,所帶來的震撼不僅僅是被齊棹記了七年,每次看見祁危都會?想到這一句話?,還有齊棹後續忍不住多關注一點。
哪怕心一點點在國?外消磨、死寂,他的目光,還是會?在祁危身上多停留一瞬,會?希望那?個不知道為什麼跟他說出?那?樣?的話?的可憐人,能活得好一點。至少比他好。
也許冇有那?麼早,隻是因為現在回國?,聽祁危用?總是能讓他想到他媽媽安惢知的語氣喊他“阿棹”,就不自覺地讓他如同飛蛾一般,想要靠近,想要聽到更多……
“阿棹。”
祁危又喊了一聲,齊棹的心尖的那?一小簇火苗就又狠狠地搖曳了一下。
他看著祁危低頭彎腰抱住他,聽著祁危用?滿足且愉悅的聲音喟歎:“好。”
祁危還喃喃:“阿棹,你?真好。”
他是那?麼明亮的人,竟然?願意從?此和他這樣?的怪物綁定一生。
當然?好。
齊棹被他這一抱,這幾聲,弄得心底不由得發軟,一時間也想不了彆的那?些,隻遲疑著抬手,慢慢覆蓋在了祁危的脊背上,想該是他說祁危好。
隻是那?麼一點連恩情都算不上的事,祁危卻記了這麼多年,記到現在成為了alpha中的異類。
“……謝謝。”
齊棹很輕地說了聲。
五感?敏銳的alpha動了動耳朵,低聲道:“阿棹,你?又說謝謝了,你?又欠我一個要求了。”
感?動的氣氛登時在這一句話?中煙消雲散。
齊棹:“……”
他實在是無奈,冇忍住:“你?是什麼計數器成精麼。”
怎麼易感?期時還記著這事?
“就是不喜歡你?跟我客氣。”祁危低著眼,慢聲:“阿棹,是我在追你?。”
他說著話?,也把齊棹之前道歉的事推了回去:“不是你?在追我,你?排斥、不喜歡,你?都可以跟我說,甚至就是你?討厭我做什麼,要讓我做什麼,也都可以跟我說。小心翼翼,怕惹你?生氣,道歉的那?一方應該是我。你?說對不起的時候,隻能是拒絕我的時候,不能是彆的時候。”
他微微支起身,單手捧起齊棹的臉,闃黑的眼眸盯著齊棹的眼睛,齊棹冇有躲開他,因為第一時間已經被alpha眼中熾熱到幾乎要將他燒燬的愛意震住了。
“……我更希望你?就連拒絕我的時候,也不要說對不起。”
不要對他客氣。
儘情地使用?他。
“……那?你?呢,”
也許是祁危的這些話?給了齊棹勇氣,拉著齊棹往前走了幾步,所以齊棹順著這個話?題追著問他:“你?想要什麼,想做什麼…可不可以也告訴我?”
祁危幾乎是冇有停頓地:“阿棹,我說過的。我隻想要你?。”
至於那?些想做的,都是齊棹現在不能接受的。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棹輕聲,又有點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在商場、項目上總是能一矢中的(di)的他,在此時卻要思?考斟酌,才能把自己的意思?更好地傳達出?去,好在祁危有足夠的耐心聽他說話?。
“我是指在平時,我……”
齊棹腦袋思?緒亂了一瞬,最後說出?來的不是打好的腹稿,不是那?些長篇大論,而是最簡單的一句,他自己都冇有意識到,因為他在小心地開始剖心了,所以把尾音都帶得顫抖了的一句——
“我不知道該怎麼主動,你?能不能…推我一把?”
祁危眼睫抖了下,箍在齊棹腰後的手也緊了幾分。
他冇有說好不好,隻是用?很輕且低啞的嗓音說:“阿棹,我想抱著你?下樓。”
這一次冇有“好嗎”“可以嗎”這一類帶著明顯希望齊棹點頭的客氣補充了。
齊棹也就更加能夠感?受到他的強勢,他心尖的軟肉都像是被震到了一樣?,顫巍巍瑟縮了下,卻最終讓他點了頭。
……他其實,隻是有點不適應祁危的擁抱,但並不排斥。
相反,他好像漸漸地有點喜歡祁危抱著他的感?覺了。
可能是因為祁危身上太?溫暖,會?讓他有腳踏實地的感?覺;也有可能是因為祁危需要他,這種被需要且是唯一的感?覺,填補了齊棹心裡好大的一塊空洞。
27(二更)
隻?是齊棹以為, 是像昨天那樣祁危從?背後?抱著他走,冇想到祁危在他點頭過後?,就直接一彎腰, 將他打橫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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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一驚,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先勾住了祁危的?脖子:“你……”
祁危不完全是讓他橫躺在懷中的?, 畢竟齊棹的?身高也擺在這兒了,所以他是一手勾著他的?腿,另一隻?手托扶住了他的?腰,全靠自己的?臂力, 輕鬆地將齊棹困在了懷裡。
隻?是這樣,也讓齊棹瞬間?拔高了好多, 感受了一下兩米多的?視角。
還是怪新奇的?。
但這並非重點,重點是……
這個姿勢,特彆方便?易感期的?alpha吸人?。
一偏頭,就埋在了齊棹的?懷裡,然?後?能狠狠地吸上幾口。
齊棹就像是被擒住了雙手雙腳的?貓, 根本動不了一點, 還要被迫敞開肚皮被人?吸……過分了。真的?。
“放我下來。”
齊棹輕咬起後?槽牙,雙手緊緊攥成拳頭搭在祁危的?肩膀上, 臂彎勾住了祁危的?脖子。他知道祁危不會摔了他,但就是有點怕。
然?而祁危拒絕了他:“不要。”
是齊棹親口跟忍耐了許久的?祁危下達了“可以”的?指令, 他的?alpha又怎麼可能隻?前進一步就縮回去?
祁危就這樣將齊棹抱出洗手間?, 還走兩步就要偏頭深埋在齊棹懷裡吸一口, 惹得齊棹是真的?奓了毛:“祁危!”
因為心情?足夠好,尤其心心念唸的?人?就在懷裡, 祁危愉悅至極,易感期所帶來的?影響和混沌感都減少太多, 讓他能夠以很清晰的?思路跟現在不太清醒的?齊棹辯論。
“阿棹。”
祁危勾著嘴角,仰著頭對上齊棹有些慌亂的?眼睛:“你討厭我這樣抱你麼?”
齊棹怔了下,被那張實在是有點長在他審美上了的?臉勾了下,下意識地先回了句:“不……”
也確實不能說?討厭,他就是……
於是祁危笑得更深:“那我不放你下來。”
齊棹:“?”
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祁危,就見祁危又愉悅地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深深吸了口氣後?,與他說?:“阿棹,你不討厭,就是喜歡了。你喜歡我抱你。”
連“是嗎”都冇有了。
齊棹:“???”
他被祁危弄得實在是赧然?至極:“誰喜歡了……”
“可你親口說?了你不討厭。”
“……”
見齊棹被他噎得啞語,祁危不僅冇有收斂,還得寸進尺,下半張臉埋在齊棹的?懷裡,微抬著上半張臉,可以說?是貪婪到了極致。
又想看著齊棹,又想嗅他身上的?味道,以此撫慰自己躁動的?資訊素,撫慰那極度渴求齊棹的?心、骨血,甚至是靈魂。
祁危聲音悶著,輕輕地,微微耷拉的?眼簾還把遮蓋的?角度把控得剛剛好,冇了笑意的?話?,配上這樣的?生態和好似並冇有故意拿捏出委屈可憐的?姿態,卻?恰到好處地讓齊棹狠狠心軟:“還是說?,阿棹你要收回,要說?討厭我嗎?”
明明在討論這樣抱行不行的?問題,卻?被alpha故意歪到了人?身上。
齊棹頓了一下:“……祁危。”
他是發?自內心的?,並不是有意歪曲話?題:“你大學是不是參加了國際級的?辯論隊?”
也冇見新聞上說?啊。
祁危被他這話?逗笑,也收了自己的?茶藝,埋首在齊棹懷裡,又悶笑了幾聲,震得齊棹的?心都開始有點麻癢:“…笑什麼。”
祁危卻?不說?:“你會不高興。”
他們說?話?間?,也出了電梯。
祁危還特意屈膝,免得齊棹磕到腦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不是彎腰,是屈膝。
這個動作進電梯的?時候齊棹就注意到了,隻?是再來一次,也依舊很戳他的?心臟。
“…你,”所以導致他頓了一下,纔想起自己要說?什麼:“故意吊人?胃口。”
如果真的?怕他不高興,就不會說?那句“你會不高興”了。
齊棹知道冇到廚房自己是不可能被祁危放下來的?,所以乾脆放棄掙紮,隻?輕輕晃了一下祁危的?脖子——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這個動作看起來有多像是撒嬌,又有多親昵——齊棹示意他:“我哪有那麼容易不高興。”
他冇有意識到,但祁危肯定注意到了。
所以祁危笑得更深,發?自內心的?滿足蔓延、填充著他的?空虛,此刻的?愉悅,比昨夜偷摸用齊棹的?衣服時,不知道要多多少,那份饜足溢位到讓他感覺自己的?胃都被填飽了,再冇一絲餓意,就連腺體都是前所未有的?安分柔和。
這就導致到了廚房後?,祁危把齊棹放在灶台對麵的島台上時,撒手得心甘情?願,隻?是多少還是用雙手撐在齊棹身後,虛虛圈著人?。
島台比書桌還要高,所以祁危是仰著頭看齊棹的?,他眉眼溫柔,裡麵的?笑意凝實:“你很可愛。”
祁危告訴齊棹自己吞下去但真的?很想說?的?話?:“阿棹,你好可愛。”
齊棹:“……”
他,一米八、六塊腹肌的?一個大男人?,可愛?
齊棹默了默,祁危就又微微垂下眼簾,用那種輕輕的聲音說:“你看,我就說?……”
“我冇有生氣。”齊棹怕alpha本來隻?是玩笑逗弄,真的?說?完後?,又自己惹得自己情?緒失控,所以打斷了他的話:“我隻是感到費解。”
他抬起了自己的?手臂,撈起短袖,手一握拳,都不用太用力,肌肉線條就繃了出來:“你竟然?管這個叫可愛。”
祁危是不是對可愛有什麼誤解?
還是他們超S級的?alpha腦迴路就是有點不太一樣?
可祁危被他這樣的?動作再次可愛到,悶笑了兩聲冇憋住,低頭抵靠在了齊棹的?肩膀上,啞然?失笑的?同時,又忍不住喟歎了聲:“阿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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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好可愛。
不是單說?性?格又或是外貌,就是齊棹這個人?,他這個人?,一整個,都特彆可愛。
可愛到讓他的?心都化了,恨不得能抱著揉搓進自己的?骨血裡,想牢牢地綁在手邊,在觸手可及的?範圍…又想要將他關起來,不讓彆人?看見,不想給彆人?分享一絲一毫。
可愛到讓他瘋魔。
齊棹:“……”
要不是知道祁危不會,或者換個人?來,他都會懷疑對方是因為自己是個alpha所以在嘲笑他一個beta了。
他低頭看著抖著肩的?祁危,雖然?不理解,卻?也莫名被他感染,神情?多少帶了點輕鬆的?笑:“你笑一笑就差不多收起來吧。”
祁危攬住他的?腰,鼻尖又貼上了他的?心口處:“你真的?很可愛。”
齊棹這輩子隻?在小時候被人?誇過可愛,甚至還是幾歲的?時候。
祁危這話?說?第一次,他隻?有滿腦門?的?問號,說?第二?次,他就無端有點赧然?了。
所以齊棹輕咳了聲,大概是因為他和祁危的?氛圍太好,所以他第一次不是直接躲開,而是先說?了一句:“你彆說?了。”
齊棹甚至還上手輕推了祁危一把,冇有再那麼踟躕小心了:“去做飯。”
祁危笑起來,好想親他一口,尤其是抬起頭時,對上齊棹有點惱,但又並非真的?生氣的?目光,就更想捏著人?狠狠親幾下。
因為易感期,他的?理智下線了大半,幾乎是在想的?那一刻,就本能地湊近了齊棹一點。
可是齊棹的?反應太快了。
他幾乎是在瞬間?就抬起了手,擋在了祁危麵前,用掌心抵住了祁危的?下半張臉那一塊,攔住了人?,還有些驚懼:“祁危!”
祁危微微回神,主動認錯:“抱歉。”
他拉住齊棹的?手腕,卻?冇有將他的?手拉開,反而有點像把齊棹的?手困著定在那,不讓齊棹退開,這樣他就可以藉著說?話?的?功夫,偷偷親他的?掌心兩下。
“我失控了……”
齊棹也猜到了是alpha的?易感期作祟,讓祁危一時間?忘了他們之間?的?“規矩”。
所以他並冇有生氣,隻?是……
“鬆手。”齊棹輕輕咬牙,耳廓已經?紅透了:“你到底是不是真心道歉?”
真當他什麼都不知道是吧?
再說?祁危這樣貼著他的?掌心說?話?,弄得他的?手心特彆癢,撥出來的?熱氣也是格外燙…他怎麼可能感覺不到?
這是什麼新型掩耳盜鈴?
這下輪到祁危輕咳一聲了。
他默默放下齊棹的?手,卻?冇鬆開,隻?是這樣再道了聲歉:“是因為易感期……對不起。”
齊棹到底還是防線太低,輕而易舉就信了alpha:“我知道。”
他昨晚就有意識到祁危很喜歡他摸他的?頭,所以他抬起手,揉了一把祁危的?腦袋:“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得了誇獎的?祁危抬眼,alpha臉上綻放出笑容,彎起的?眼睛掩住了眸中得逞的?愉悅:“嗯。”
拉拉扯扯了好一會兒,祁危終於去做飯。
齊棹本來是想要從?島台上下來的?,但祁危抱著他的?時候,把他的?鞋子弄掉了,現在下腳,踩在大理石的?瓷磚上會很冰——屋內開的?空調有點低。
所以他就乾脆這樣坐著看祁危熟練地動起手來。
等到祁危燜鍋時,他纔開口:“祁危。”
他確實是很怕冰的?:“幫我拿一下鞋子?”
“…不要。”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祁危拒絕了他:“你就坐在這,彆去彆的?地方。”
齊棹:“……”
他在心裡默唸了一句alpha現在在易感期,冇有要抱著他炒菜就已經?是很好的?結果了:“那我總要下來吃飯吧。”
“我待會抱你下來。”
“……”
“祁危。”齊棹不太確定:“你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把他鞋子弄掉。
alpha稍偏頭,明明也冇有刻意拿捏出無辜的?神態,卻?無端讓人?有種他人?畜無害的?感覺——甚至他那張臉本來應該和這四個字搭不上一點邊的?:“什麼?”
齊棹:“…冇什麼。”
算了。
抱都抱了這麼多次,也不差那一下了。
28(三更)
祁危這很折騰齊棹的易感期持續了整整一週, 時間長到要?不是外?麵警察確實一直冇有撤,他都要?懷疑祁危是不是已經好?了但?故意在這裡裝自己還冇好?。
至於為什麼……
齊棹低頭看了眼埋在他懷裡,戴著耳機聽工作上的事的祁危。
這就是懷疑的原因。
祁危的情況是一天比一天好?, 如果?不是他還是很明顯地不能撒開齊棹,時時刻刻都要?把齊棹放在自己旁邊, 不能超過一定的時間冇有吸到齊棹,齊棹是真的懷疑他是故意的。
當然,就算是這樣,齊棹也?還是抱有一絲絲疑慮, 因為以祁危的視角來說,他隻?要?裝易感期還冇結束, 就可以時時抱著他不撒手了。
不過在一週後?,齊棹睜開眼時,發現不是祁危埋在他懷裡,而是他靠在了祁危的肩膀那一塊。
他怔了一下,身體也?還是因為祁危過於明顯的……而有些僵硬。
祁危覺察到, 抱著他的手臂鬆了鬆, 低低地喊了聲:“阿棹。”
齊棹就知道,alpha的易感期是結束了:“……嗯。”
齊棹動了動, 想讓祁危將他徹底鬆開,可祁危隻?是給了他一點活動的空間, 箍在他腰後?的手還是如同鎖鏈般屹然不動, 覆蓋在他腦後?的手, 還抵著他的髮根和?頭皮,很輕地摩挲了下。
粗糲的指腹觸感實在是明顯, 更彆說祁危就算是結束了易感期,受烈酒類資訊素的影響, 他的體溫始終是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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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一下直接讓齊棹變得更加僵直。
他冇了動作,也?不敢再動作,主要?是alpha和?beta的力量懸殊,祁危晨起時又很明顯……雖然齊棹知道祁危肯定不會強行和?他有什麼,但?他就是本能地畏懼。
畢竟他現在已經很清楚祁危對他抱有怎樣的穀欠望,濃到甚至會偷摸著用他的衣服,還說什麼要?聽他的聲音……
想到那件事,齊棹的耳朵尖就紅透了。
注意到齊棹的反應,祁危低笑了一聲。
齊棹被他笑得就更加頭皮發麻了:“你既然結束了…就鬆開。”
祁危應該是要?聽話的。
按照他們易感期前的相處,應該是要?這樣的。
可現在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祁危不僅冇有鬆手,還慢悠悠地來了句:“阿棹,你好?無情啊。”
齊棹:“……?”
他要?是無情他就不會在祁危易感期的時候踏入這裡,而是住酒店去了。
祁危:“好?了就走,當真無情。”
他語氣裡有幾分幽幽的感覺,於是這句話就怎麼聽怎麼像控訴齊棹“拔x無情”。
齊棹這就忍不了了:“你把話說清楚,是你好?了,我才走的。不是我利用了你。”
“但?我也?冇有利用你。”
祁危低下頭,人也?微微往下滑了滑,額頭抵在了齊棹的肩膀上,輕聲:“再抱一會兒都不行嗎?”
齊棹:“……你知道你在這‘短短’七天裡抱了我多久麼?”
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隻?怕隻?有四個小時冇有抱他。
“阿棹,你也?知道,短短七天而已。”祁危好?像根本冇明白?齊棹嘴裡的“短短”是在陰陽怪氣,呢喃著:“我想了你十幾年。”
從那一場宴會開始,他就很想觸碰到齊棹。
然後?感情慢慢發酵,糾纏著他長大,早就和?他的骨血融為了一體,甚至變成了他新生的靈魂。
齊棹默了默,安靜了幾秒後?,試著逼自己開口:“你……”
“阿棹。”但?祁危打斷了他的話:“你才二十四歲,我也?才二十六歲。你也?說了永遠都不會離開我。”
他輕輕撫著齊棹的腦袋,這個時候那長了兩歲的一點成熟感就顯露了出來:“我們的時間還很長,慢慢來,你彆逼自己。”
短短幾句話,齊棹就能夠感受到祁危對他的珍重。
他心底一軟,也?就無所謂祁危是不是還抱著他不撒手了。他本來是想說點什麼的,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點什麼,多少給祁危一些迴應。
但?又實在不知道要?說什麼纔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祁危再一次問他:“所以,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你都不會離開我嗎?阿棹。”
齊棹瞬間想起自己在他易感期時保證的那一句“等你清醒了你還可以問我一遍”。
……明明他們簽了契約,甚至因為他超S級的alpha身份,那份合同是具有法?律效益的,祁危還是這麼患得患失嗎。
還…還因為知道他喜歡聽他喊他,所以特意喊了他一句。
齊棹心裡有點說不出的複雜在醞釀,他也?再一次給出了祁危肯定的回答:“嗯。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的。”
祁危勾了下唇,好?像放鬆了一點,可下一句話,又把原本曖.昧又繾綣,還帶著點零碎的劈裡啪啦電流火星感的氣氛直接拉到不太正常的地方——
“阿棹,我現在易感期結束了。所以…我們可以繼續討論那個問題了嗎?”
祁危抬起頭,黑黢黢的眼睛對上齊棹的眼睛,看著既有幾分明亮,卻?也?深邃到如同黑洞,要?將他吞噬:“你那套衣服,可以送給我嗎?”
齊棹:“……”
請問六天前的齊棹,你為什麼冇有直接把那一套衣服丟了?
而且齊棹發現自己又想當然了。
他以為,結束了易感期的祁危乾不出這樣的變態事……但?到這個時候,他纔想起來,alpha的易感期不是第?二人格復甦,而是放大穀欠望和?情緒。
也?就是說,alpha平時一閃而過的念頭,或者因為世俗道德枷鎖等等束縛著的那些想法?,都會在易感期被釋放出來。
所以……
齊棹輕輕咬住了後?槽牙:“鬆手。”
他話裡還是冇什麼警告的意思,就是有點羞惱。
畢竟他對這事…不是那種厭惡的反應,就是現在想想對他來說衝擊還是太大,所以他實在是有點……
而這一次,祁危聽話地鬆開了他,也?讓齊棹得以從配合著祁危將他封印住的被子掀開,坐了起來。
祁危微微支起身來一點,伸手慢慢圈住齊棹的手腕。齊棹隻?是頓了一下,冇有甩開他。
他確實不算排斥和?祁危的肢體接觸。
祁危輕聲:“阿棹,你不願意拒絕我就可以了,彆生氣。我以後?都不提了。”
是“以後?都不提了”,而不是“以後?都不想了”。
齊棹回首看他,就見?長相實在是太過優越的alpha靜靜地望著他,明明也?冇有流露出什麼可憐委屈的姿態,齊棹就是不知道自己這腦子為什麼覺得祁危好?像很小心,弄得他也?發不了火,隻?能問一句:“你到底為什麼……?”
“因為有你的氣味。”
祁危低下眼簾,掩住了眸中的神態,也?因此看上去好?像更加卑微了,尤其?配上他說出來的話:“阿棹,我不是說過我的腺丨體有一點小問題嗎,有時候雖然不是易感期,但?資訊素也?常常會失控,尤其?是需要?睡覺的時候……如果?能抱著你的衣服,我睡覺會安穩一些。資訊素也?能安分一點,不給我添亂。”
就像這一次易感期爆發,他本能地想要?築巢、尋找齊棹。
最後?循著味把自己塞進了衣櫃裡,也?就讓局麵得到了控製。
“說起來都有些不好?意思。”祁危輕輕一笑:“我以前易感期的時候比較……嗯,不斯文。”
那何止是不斯文。
要?是去問丘戢他們,都會說祁危易感期時,就像是失控發狂的野獸。
要?不是因為祁家本身就足夠有錢,加上他等級擺在那,國家也?願意為他買單,不然現在隻?怕身負十幾億債務。
他可是打砸了好?幾個實驗室,最後?弄得不得不用儘所有手段去提前控製他。
這一次屬於意外?。
祁危的易感期爆發的時間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提前了太多。
可能是因為齊棹在身邊,所以他的資訊素太急躁也?太活躍了。
齊棹安靜了兩秒:“……”
他看著祁危,祁危也?撩起眼皮,大大方方地看著他。
“…你的腺丨體。”
齊棹終於問了:“真的隻?是小問題嗎?”
“可能小的有一點大?”祁危笑,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你彆擔心,冇事的。”
齊棹微抿唇。
他不知道祁危是為什麼,有時候挺會裝、賣茶藝讓他心疼心軟,這種時候反而不說實話……是因為真的太嚴重了麼?
因為太嚴重了,自己也?不確定還能不能好?,所以反而會藏起來,免得給他帶來心理負擔。
畢竟,祁危是因為他在抗拒排斥omega,甚至他們連標記都冇有,一個臨時標記都不會誕生在他們中間——他們可是beta和?alpha的關?係,但?就算是這樣,祁危還是認定了他的伴侶就是齊棹。
就好?像……不是身體上的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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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靈魂上的。
那個烙印打下的瞬間,除非alpha死去,那麼就算齊棹隻?是個beta,就算他們的身體永遠無法?留下對方的記號、資訊素,他的靈魂也?已經刻下了齊棹的標記。
這和?他父母,和?alpha與omega的關?係是不一樣的。
齊棹說不出來自己這一刻心裡到底是什麼感受,他垂下眼簾,望著祁危攥著他不鬆的手,alpha行為學上說過,alpha會對陪伴他度過易感期的omega產生一定的依賴……是雙方的資訊素作祟。
可他冇有資訊素,祁危對他的依賴不是因為資訊素作祟。
而是因為他這真的很喜歡他,所以他的資訊素纔會隨著他的心而動。
齊棹低歎了口氣。
然後?他就感覺到祁危摩挲了一下他的手腕內側,弄得他有點癢。
原本半支著身的男人也?坐了起來,和?他拉近距離:“阿棹,真的冇事的。”
他的語調還是那麼溫柔:“你彆歎氣。”
“……不是,我不是因為這個歎氣的。”
雖然很擔心祁危,但?他想他現在都已經在祁危身邊了,祁危應該不會再拿他自己的身體開玩笑了。
所以齊棹看向祁危,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不僅冇有再迴避,甚至主動往前邁出了一大步:“我隻?是覺得你冇有必要?捨近求遠。”
祁危是何等聰明的人,聽到這話的一瞬間,就意識到了齊棹的意思。
他眉眼微動,本能地攥緊了齊棹的手腕,眼眸裡有星光攢動:“阿棹,你的意思是,我以後?都可以抱著你睡覺?”
齊棹被他欣喜的眉眼燙到,低下頭移開了視線,但?還是應聲:“嗯…反正這幾天也?是這麼過來的。”
這對於祁危來說,就真的是意外?之?喜了。
畢竟他最初真的隻?是想要?齊棹那一套衣服而已。
所以祁危高?興地一把抱住了齊棹,有些意味不明地喟歎:“阿棹,你真的太好?了。”
比他預估的還要?心軟。
但?他對齊家,對他的一些朋友並冇有這麼好?欺啊。
難道……
祁危控製不住地去想一點可能性。
哪怕一點點…細微到不可計也?可以。
齊棹是不是……對他也?有那麼一點點的心動呢?
29
齊棹的假冇有請得很具體, 按理來?說,祁危今天冇事了,他?今天下午就可?以回公司了。
但他?還是?決定明天再走, 陪著alpha多待了一天,也是?安撫祁危。
畢竟祁危可?是?暗示過覺得他?拔x無情的。
警方?那?邊對於輪番在這邊站崗了七日也冇什麼?太大的意見, 畢竟丘戢把他?的吃喝負責得很好,而?且這也是?他?們的職責之一。
祁危慢慢收了資訊素領域後,又拉著齊棹的手出來?跟他?們說了謝。@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還把麻醉槍還給了他?們,客客氣?氣?地說:“我損壞的那?個耳機, 勞煩幾?位報個賬給我助理,我們會賠償的。”
祁危一直都是?這樣, 冇有太多alpha的架子,所以他?們也都覺得祁危很好相處。
——至少他?們跟他?冇有利益衝突,當然就好相處了。
祁危對敵手和對他?們的態度是?不?一樣的,他?們也知道。
看新聞就知道。
而?聽到祁危平穩地度過了易感期,第一個著急忙慌趕來?的就是?吳老師。
祁危在前院接待他?:“老師。”
今天太陽有點大, 齊棹嫌刺眼, 就背靠中央空調,在廊下靠著門看著吳老師不?知道拿了個什麼?儀器, 一邊唸叨著我看看我看看,一邊在祁危身上隔空亂掃。
再然後他?們說話的聲音就小了很多, 齊棹聽不?見了。
他?也不?是?很在意, 隻是?走了神在想自己要不?要也聯絡一下他?的老師。
他?已經有點想要去?解決他?的心理問題了。
不?過……alpha的佔有慾和掌控欲啊。
齊棹琢磨著, 可?能要先?問過祁危。
就祁危在他?麵前新展露出來?的爪牙來?看,他?估計祁危更希望自己能做這個幫他?走出來?的人。
就是?那?種, 要搶占他?人生所有重要位置的心態。
而?那?一頭,吳老師低著聲音跟祁危說:“……你為什麼?不?藉著易感期直接和他?滾丨床單?我看他?也是?個心軟的, 你求的話他?肯定能同意。”
祁危有點無奈似的:“老師。”
“乾嘛?你們年輕人現在怎麼?比我們這些老東西還保守?”吳老師恨鐵不?成?鋼:“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
祁危自己也是?學過醫的,做的研究課題也是?這一方?向,怎麼?可?能不?知道:“冇事的。”
他?隨意道:“你不?也說了麼?,好一點了。”
“……你那?個好一點是?一個摔得粉碎的花瓶隻拚起了一點指甲蓋的好一點!你的腺體再這樣下去?會撐不?住的!”
吳老師壓著聲音訓他?:“他?不?是?omega,你就算是?再喜歡他?,資訊素隻渴求他?,他?也不?是?omega,能夠給你帶來?的效果極其有限……”
“老師。”祁危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已經有點輕了:“你也知道我是?喜歡他?。他?不?是?我治病的工具。”
雖然alpha收著資訊素,但那?股威壓還是?縈繞在了吳老師的心頭,讓吳老師冇有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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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又說:“我知道你怕我死?了,實驗就繼續不?下去?了,你放心,我生命力還很頑強。”
他?微微偏頭,看向站在不?遠處廊下走神的齊棹,低聲呢喃了句:“我不?可?能把他?身邊的位置讓出來?。”
吳老師被他?身上那?一刹那?展現出來?的危險嚇到,本能後退了一步,最後丟了句,你最好是?,再丟給了祁危一瓶藥:“副作用寫在說明書裡了,自己看。”
如?果不?是?因為祁危是?實驗對象,他?是?不?想和他?有過多接觸的。
祁危說好,又喊了他?一聲:“吳老師。”
他?漫不?經心道:“我是?實驗體這件事,你應該冇有告訴他?吧?”
“……這項研究絕對保密。”
吳老師冇好氣?:“我妻子我都不?能說,我還告訴他??你放一百個心吧,隻要你自己不?說,我們冇人敢告訴他?。”
“再說了,你就算讓他?知道了又能怎麼?樣。”
又不?是?什麼?慘無人道的實驗。
祁危收起藥瓶,已經轉身朝齊棹走去?了。
這意思就是?終止聊天,他?不?會多說。
——他?一貫就是?這個態度,看著和和氣?氣?很好說話,其實敷衍又“不?禮貌”。@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吳老師也不?在意,自己離開了這棟彆墅的範圍。
祁危站定在齊棹麵前:“談完了。”
齊棹回神:“……你冇事吧?”
“冇事,他?就是?確認一下我的資訊素情況。”祁危輕笑:“老師他?說,我現在資訊素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就算是?不?在易感期,情況也比以前不?在易感期的時?候要好。”
所以……祁危和他的接觸對祁危確實是?有用的。
齊棹鬆了口氣?,也真心實意地笑了起來?:“那?就好。”
他是真的很擔心祁危。
他?跟著祁危進去?,想了想,還是?主動?問了祁危:“吳老師剛纔給你的東西是?什麼??”
“我不?是?說我腺體有點小問題麼?”祁危大大方?方?:“是?治療的藥物,不?過能不?能有效,起效需要多久,也不?知道。”
齊棹懂了:“是?專門為你研製出來?的新藥。”
那?就代表…祁危口裡的這個“小問題”,不?是?現在世麵上有的問題啊。
齊棹想到唐懷遠說的話,不?由微微低下了眼。
祁危從冰箱裡取出兩個小碗,晃了晃:“成?功了。”
齊棹回神,走到他?身邊去?:“你真厲害。”
發自內心的。
“做個雙皮奶而?已。”
祁危莞爾:“你想學的話我教你。”
齊棹抬眼,看他?去?拿勺子,不?由問:“你真的願意教我?”
“這有什麼?不?願意的?”祁危知道他?在問什麼?:“我總會有一天要出差,到時?候你想吃,可?以自己做。這邊外賣點不?到你喜歡吃的雙皮奶,跑腿送來?的話,口感也不?夠好了。”
齊棹又被他?戳了一下,但又聽祁危慢慢來?了句:“不?過……如?果你願意之後跟著我一起,就不?需要學這種瑣事了。”
齊棹:“……”
嗯,還是?那?個見縫插針的祁危。
他?這一次不?是?想迴避,而?是?冇忍住想笑。
祁危就看著他?,眸色深了幾?分。
齊棹會被很多人誤會是?alpha是?有原因的,因為他?真的長得太出色了。
那?張臉,雖然並不?是?第一眼就抓住人眼球的類型,可?越看,就越會發現他?是?完美的。不?特定偏向什麼?,卻也絕對不?會讓人忘記的一張臉。
無論是?任何人,隻要沉下心來?仔細端詳他?後,再被問起覺得誰最好看,第一反應都會是?齊棹。
所以他?真的很招人。
齊棹不?會知道的。
祁危暗中處理了多少他?的桃花,趕走了多少對他?或多或少有點心思的人。
他?真的像個惡龍一樣,堵著洞口守著裡麵本不?屬於自己的珠寶,連一點光輝都不?願意讓旁人窺見。
都是?他?的。
也隻能是?他?的。
祁危也還是?笑著:“所以…你願意之後到我身邊做事麼??”
他?補充:“我想你來?。”
齊棹當然知道祁危想他?去?他?身邊:“…可?以。”
祁危微揚眉梢,把勺子遞給他?的同時?,還抓了一下他?的手腕。
齊棹:“?”
祁危:“你答應得好快,我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確認一下。”
齊棹:“……”
他?無奈:“因為我之前也在想這個…我本來?想告訴你,做完手裡這個項目,我就跟唐懷遠遞辭呈的。”
他?們坐下來?說話,祁危說:“可?你當時?離開我很堅決。”
齊棹被他?的措辭弄得又打了六個點,實在是?無奈:“祁危,你一定要這樣說話嗎。”
祁危點頭:“因為我其實很難受,但那?個時?候又不?得不?放你去?。因為我擔心我對你限製太多,會讓你不?高興。”
他?跟齊棹說自己的感受,齊棹就會被他?帶著,不?知不?覺地把自己的想法也說給了祁危聽。
齊棹拿勺子在雙皮奶上畫格子,慢慢道:“我前段時?間確實有點想躲你,但更多的…是?心裡還堵著一口氣?吧。”
對於齊家。
他?冇有在這個領域做過一次完整的項目,他?想做一次。不?僅僅是?為了讓齊牧看到他?的天賦就是?齊聞瀨一個A級的alpha都比不?過的,也是?想全了自己的遺憾。
齊棹微微轉身看向祁危,他?剛想說什麼?,就突然被坐在他?旁側的祁危傾身抱住。
齊棹一愣,一時?間忘了自己要說什麼?。
祁危也冇有多說太多的話,隻是?這樣抱著他?,說了句:“我很想安慰你,但我知道,阿棹,你很強大。”
齊棹不?需要那?些東西。
他?素來?的性?格就是?想要的會自己努力去?爭取,而?不?是?求著彆人給他?,期盼著誰對他?心軟同情。
齊棹放下勺子,抬起手,反手抱住了祁危,低下頭的同時?,也閉上了眼睛。
“……這就夠了。”
說句不?好意思的,因為祁危的懷抱很溫暖,尤其是?此時?。
這總會讓他?想到安惢知還在世時?,他?冇做好什麼?事,或者不?小心失誤犯了什麼?錯,又或者是?不?高興的時?候都會得到的東西。
安惢知的一個擁抱。
他?的媽媽也是?這樣,什麼?都不?說,隻抱一下他?,輕輕拍拍他?的背。
而?這對於齊棹來?說,就足夠了,甚至是?他?真正想要的。
好奇怪。
為什麼?他?總是?會因為祁危想到安惢知呢?
祁危不?僅是?個alpha,甚至第一性?彆也不?是?女性?,他?也不?是?把祁危當“媽媽”看待啊。
齊棹想不?明白。
30(二更)
次日一早, 齊棹就?恢複了上班。
因為?祁危這兩天暫時?還是在家辦公——為?了確保不會“複發”。他的腺體有?問?題,易感?期反反覆覆也很正常。alpha中也有?不少這樣的病例。
所以祁危送齊棹到公司門?口時?,齊棹下車前, 先跟祁危說了句:“你不舒服就?給我?打電話。”
祁危勾唇,笑容凝實了幾分:“好。”
齊棹這個組長雖然請假了, 但項目不是就?此停擺。
本身也是在過渡期,所以他暫時?不在也冇什?麼。更彆說一回來就?聽到了好訊息,那釘子戶願意拆遷了,而且是主動聯絡村委那邊找上他們說願意拆的, 也冇再提彆的要求。@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房星星衝他豎拇指:“齊組,你這一招雖然損, 但真?的管用啊。”
他們組內是有?新人來學習也是來打雜的,所以忍不住多?問?了句:“那萬一之?後他發現?我?們不是建公墓,不會鬨嗎?”
有?同事正好路過他身後,拿檔案輕拍了一下他的腦袋:“我?們有?說我?們要建公墓嗎?不是他自己瞎打聽得到的訊息嗎?再說了就?算他知道是我?們說要建公墓又冇建又怎麼樣?他又不是皇帝老兒,合同上清清楚楚寫著的東西, 錢貨兩訖, 他還要鬨,那就?是報警的事了。”
他說著, 又笑那個新人:“孩子,成?年人的社會就?是如此。”
新人確實是纔出校園冇多?久的, 但……他看了已經笑著搖了搖頭後, 低頭完善項目書的齊棹。
齊棹和他一個年紀啊。
真?是人比人, 氣死人。
也難怪人家就?是能空降。
實力擺在這了啊。
完整的項目書遞交上去後,就?等唐懷遠點頭然後開大會了。
唐懷遠收到郵件時?, 輕嘶了聲:“他今天來上班了?”
秘書查了一下打卡記錄:“是。”
“……他竟然還能來上班?”
唐懷遠轉了一下手?裡的筆,坐不住了:“不行我?去看看。祁危難道憋太久了不行了?”
秘書:“……”
祁二少知道您在背後這樣腹誹他嗎。
唐懷遠出現?在項目一組時?, 不少人都繃了繃。
齊棹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來:“懷遠總?”
唐懷遠示意:“出來一下。”
齊棹就?先儲存了檔案,合上電腦蓋,再走出去:“怎麼了?”
他們還是到了附近茶水間,唐懷遠端詳了他一下,不像做過的模樣:“祁危易感?期結束了?”
“嗯。”齊棹第一時?間冇反應過來:“你找他有?事?他這兩天暫時?還是先在家處理工作,可能非特?彆緊急的都會先往後推。”
唐懷遠:“我?倒是找他冇什?麼事,我?和他又冇什?麼太多?生意往來要聊……我?是問?你。”
齊棹稍頓,終於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有?點無奈:“你什?麼時?候這麼八卦了。”
“這不是我?八卦。”
唐懷遠理直氣壯:“我?以為?你起碼也得請一個月吧,還準備接手?一下你寫的項目書,把後續完善一下。”
“……”
齊棹第一時?間根本聽不見他後麵說的是什?麼了。
起碼、也得、請一個月???
這是不是有?點太離譜了?
見他沉默,唐懷遠就?笑:“棹啊,你是不是有?點太小瞧我?們alpha了。”
他冇有?覺得跟齊棹聊這些有?什?麼問?題,齊棹第一性彆是男的,他第一性彆也是男的,齊棹又不是omega,alpha跟omega說這些…非教學情況下,確實算得上性騷擾。
但齊棹不滿足任何條件,更重要的是,他們是朋友啊。
唐懷遠:“其實主要也是因為?你不是omega,不能釋放安撫資訊素。契合度高的AO,就?不會那麼長……我?預估祁危需要那麼久的時?間,是因為?他是超S級。”
他跟齊棹說:“你們很多?人都感?覺不到超S級是個什?麼概念,但我?們A以上的alpha基本上都能夠感?覺到。”
所以齊棹那個弟弟,根本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不過我?也不是很意外吧。”
“什?麼?”
“他冇跟你做什?麼啊。”唐懷遠攤手?:“你不喜歡他,他很喜歡你,所以他不會違揹你的意願。”
齊棹微頓:“……雖然我?們是朋友,你知道我?和祁危之?間的事比較複雜,也很正常。但,我?看起來就?一點也不喜歡祁危麼?”
唐懷遠有點不知道怎麼跟他說,他一個alpha,素來都是靠資訊素感?知一切,居然有幫人做情感疏導的一天,怪。
“你還記得我?們讀書那會兒,高中選課吧?”
他們高中就?可以選課外課,那時?候齊棹很喜歡新科技那一塊,還常被他們玩笑地產叛徒。但學校聘請的那個教新科技的老師背後的家族和齊家有些利益衝突,一般以他們的情況來說,都會避開,然而齊棹還是選了她的課。
唐懷遠:“你是那種,如果你喜歡,就?算有?再多?阻力,你也會去靠近你喜歡的事物的人。可你現在在我這做事,冇去祁危身邊,就?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齊棹低下眼,笑了下:“但他們很多人都說我?變了很多?。”
唐懷遠啊了聲:“有?嗎?冇有?吧。”
他真?心實意道:“我?感?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啊。”
他抬抬下巴:“你看祁危,他那麼早就?喜歡上了你,現?在的你,他也還是喜歡,那就?說明你冇變什?麼啊。”
這倒是齊棹冇有?想過的路了。
不過他不願意和人多?聊他和祁危的事,所以他轉移了話題:“你找我?就?是說這個?”
他揶揄:“懷遠總,上班摸魚,還帶著員工摸魚,你這公司還乾不乾了。”
唐懷遠找齊棹,還真?不隻是八卦兩句:“也有?彆的事。”
“我?下週要去國外出差,還是很重要的合作,和那邊談了一下,冇辦法,推不了。”唐懷遠拿出手?機:“但有?一個競標定了時?間就?在下週,本來是想讓我?助理去的,你回來上班了,交給你我?更放心。”
他把資料發給齊棹,齊棹接收後看了眼,視線在齊聞瀨那停了半秒。
唐懷遠隨意道:“你家那邊也會參與這一次競標。對於他們而言,這可能是最後的希望。”
齊棹慢慢過下去:“國家的項目,已經定了那麼多?合作方,後頭不說大賺,但也是隻賺不賠的。他們要是拿到了,那就?盤活了。”
可要是冇有?…齊家很難再尋到新的出路了。
唐懷遠看他,齊棹表情很平靜,讓人看不出所以然來,所以他說:“你要是不想去也沒關係。”
他相信齊棹能夠拿下,所以如果齊棹去,就?是他給齊家最後一擊。
“老闆吩咐,怎麼能不去呢。”
齊棹收起手?機,輕笑了下:“放心,我?儘全力不讓這個項目脫手?。”
唐懷遠好想拍拍他的肩說一聲兄弟,但他怕自己碰了這一下,回頭齊棹回家祁危就?能聞到。
alpha越高等級,狗鼻子就?越厲害,他身為?alpha當然知道。
所以他隻能摸摸自己的鼻尖,說:“拿下給你發獎金。”
“不用了。”
齊棹笑:“正好我?也有?事跟你說。”
“我?想完成?這個項目後,就?去祁危身邊做事。”
唐懷遠一愣:“啊?”
他倒不是不放齊棹走,就?是他覺得有?點小突然。
而且……@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想到他前不久說的那句“如果你喜歡,就?算有?再多?阻力,你也會去靠近你喜歡的事物的人”。
啊?
啊???
啊??????
唐懷遠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他看著齊棹:“你……”
知道他在想什?麼,齊棹稍稍偏頭,眉眼笑意不減:“我?也說不準吧,隻是突然想好好認識一下他。”
其實也不能說是突然,似乎從?七年前,他就?悄然誕生了想要認識祁危的念頭。
隻是這麼多?年,他從?未察覺,直至今日,在多?次被刺激後,他很清楚地感?覺到,雖然有?點慢,也希望能慢慢來,但他確確實實想靠近祁危。
齊棹起身,看了看自己手?腕上佩戴的表:“時?間不早了,我?先繼續去工作了。”
唐懷遠人還有?點懵,他讓開路:“哦、好……”
齊棹站到門?口,又想起什?麼似的,回頭跟他說:“那已經不是我?的家了。”
他有?新家了。
他的新家裡,有?一個很愛他、滿心滿眼都是他的alpha。
.
今天一天的忙碌結束後,齊棹還是遲了會兒才結束手?頭的工作然後下班的。
他上了副駕駛,扣完安全帶,祁危就?遞了糯米麻薯給他。
齊棹伸手?接過,冇有?客氣地先吃。
豆沙餡的,是他喜歡的味道。
“你今天有?不舒服嗎?”
“冇有?。”
祁危發動車子,鼻尖微動:“你和唐懷遠待在一間屋了?”
齊棹:“……”
狗鼻子啊。
“他找我?聊了聊,我?順便跟他說了我?到時?候辭職的事。”齊棹說:“我?下週要出差。”
祁危不動聲色地釋放資訊素覆蓋掉齊棹身上沾染到的一點微弱的氣味,又微微垂眼:“你要去幾天?”
齊棹算了算時?間:“怎麼說也要三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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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棹。”
前麵路口就?是漫長的紅燈和等紅燈的車隊,祁危放慢車速,排在車流之?中:“我?想和你一起去。”
這一次依舊是連帶著希望他能答應的“好嗎”“可以嗎”這種詢問?都冇有?了。
可對於齊棹來說,他覺得這樣更舒服。
主要是之?前祁危每一次補上“好嗎”“可以嗎”“能嗎”這一類詞的時?候,總會讓他有?一種毛毛的感?覺。
“唐懷遠會把他的助理借給我?。”
齊棹提前說明:“而且我?是去工作的。”
意思是他不可能和祁危待在一塊。
祁危看著齊棹,彎起眼:“嗯。”
他慢悠悠道:“我?也是去工作的。正好那邊子公司今年我?還冇去突襲過,就?定下週吧。”
齊棹無奈失笑,又想起唐懷遠的話。
他對上祁危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稍頓後,還是問?:“……你覺得我?和以前比起來,變化大嗎?”
祁危微揚眉,有?點意外,但冇有?猶豫地就?回答了:“你冇有?變化。”
齊棹一怔。
祁危輕聲:“阿棹,人都會陷入困境,你隻是陷入了困境,但你從?來冇有?變過。”
冇有?變得糟糕,始終是那麼優秀明亮。
以至於哪怕祁危現?在是alpha了,哪怕他大權在握,他也依舊要很努力地去追趕他。
31(三更)
齊棹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這些?年, 他也不是冇?見過昔日舊人。
哪怕在國外一直未歸,他也在國外遇到過一些?舊時好友。畢竟這個圈內的人,都是有錢人, 常常出國也很正常。
有時候恰好在他所在的地方,就約出來一起?玩, 齊棹也願意前往。
而他聽到他們?說的最多?的話?,無非就是什麼感覺他和從前不太一樣了、他好像變化很大……許諶舟也這麼說過。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他變了好多?,變得他都不敢正視自己了。
“……其實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
齊棹擺正腦袋, 看著眼前的車流:“成為alpha就變成了我的目標。”
不是夢想,而是目標。
因為齊棹自身是冇?有第二性?彆?歧視的, 他覺得A也好B也好O也可?以?,他很小的時候就這樣覺得了。
如果他和安惢知一樣成為一個omega,那他也會成為安惢知那樣強大的omega;如果他分?化成alpha,那他就會成為父親那樣的alpha,愛著自己的omega;如果他分?化成了一個平平無奇的beta, 他也可?以?靠自身的努力去博得自己想要的東西。
祁危知道齊棹很迴避自己的心理問題, 所以?他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用溫柔的聲音慢慢問, 以?此不讓齊棹覺得冒犯和被觸及隱私:“是因為江青月麼?”
江青月,齊棹的繼母omega。
齊棹有些?恍神:“……應該是吧。”
他低聲:“齊牧帶著她出現在我麵前的那一刻, 那時候的我可?能都冇?有意識到其實我當時已經感覺到了。”
齊牧不會成為他未來的後盾了。
他會和那個和他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四的omega有一個新的孩子?, 新的孩子?會因為他們?的高契合度有更完美的基因, 更重要的是還?會有江青月的終身標記綁定著,讓齊牧不自覺地就會偏向那個未來的孩子?、現在的齊聞瀨。
其實江青月對齊棹也冇?有不好, 可?她不是他的母親。
她亦有自己的孩子?。
他們?之間的那種好……是陌生的。
是在齊牧點頭下的好。
齊牧放棄他了,她就也從他的世界裡消失了。
“現在想想, 我當初根本冇?必要那麼聽話?,齊牧讓我出國我就出國。”
齊茂當年的確如日中天,可?那又如何?
Z國並非他一家獨大,齊棹隻要想,他總有辦法暫時先在國內站住腳。
隻是……
那個時候的他才十七歲,麵對心裡一直憧憬的父親的捨棄,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直接將他所有的心性?擊碎。
他逃離這片土地的這七年,又何嘗不是在逃避一個事實——
那個屬於他的家,其實早在安惢知被易感期失控的齊牧從他身邊擄走時的那一刻,就不是他的家了。
因為他後來的一切地位,都是他用自己的優秀去換來的,而不是齊牧給一個兒子?該有的愛。
大概是因為祁危以?聽為主,不會過多?發問,就連詢問也並不是往他心頭紮刀子?,所以?齊棹慢慢說著說著,不知不覺就把自己現在的感受都說了出來:“我以?為我會很高興的。”
他以?為自己得到了alpha的身份會很高興,可?實際上那一份欣喜隻是持續了短短幾天,如潮水般退去後,他發現他其實還?是那樣。
不是說因為是假的alpha所以?冇?有實感,而是……
其實真?正的他,並不在意自己到底是不是alpha,又是不是beta。
齊棹回頭,看向祁危,眉眼終於綻放開了笑意:“祁危,你說得對。”
他冇?有變的,他真?的冇?有變得糟糕,他隻是被困住了。
從因為他是beta就被逐出家門、被宣佈繼承人身份解除的那一刻起?,他就被困住了。
這座山、這個牢籠,這些?束縛在他身上的鎖鏈讓他渾渾噩噩了七年,直到他這一次回國……祁危輕輕鬆鬆地就將他拉了出來。
冇?由來地,齊棹忽然?很想抱一下他。
也許是感激,也許是萌生了一些?彆?的依賴……
總而言之,在到家停好車後,齊棹鬆開了安全帶,主動側過身去抱了一下祁危。
祁危一怔。
回過神時,齊棹已經坐好要去開車門下車,如果不是alpha敏銳的五感可?以?捕捉到那一瞬靠近時濃鬱了的來自齊棹身上、獨屬於齊棹的,對於祁危而言的香甜氣息,剛纔就彷彿隻是他的錯覺而已。
但祁危還?是要確認。
他跟著齊棹下車,牽住了齊棹的手,指腹冇?忍住撚著他的手背摩挲。
他這點小動作,齊棹當然無法忽視。
尤其alpha的手帶著不薄的繭,蹭過時多?少有點癢。
齊棹偏頭看祁危,就見祁危微低著頭,闃黑的眼眸直勾勾地看著他,輕聲道:“阿棹,你剛纔抱我了。”
像問,也像確認。
齊棹抱的時候還冇覺得有什麼,不過是那樣想就那樣做了,但現在被祁危點出來,感覺就怪異了。
但他輕咳了聲,還?是說了嗯,甚至反問了句:“不能抱麼?”
怎麼可?能不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朝他伸出另一隻手臂攤開,緩著聲音慢慢問:“要再抱一下嗎?”
齊棹:“……”
明明是你想抱我,為什麼說得像是我想抱你。
而且祁危這樣說話?的語調…齊棹的肩膀冇?由來地繃緊了一點。
齊棹看了祁危兩秒,到底還?是冇?有說出那句話?來,而是主動上前了一步。
隻是他的肩膀才微微貼到祁危,祁危的手臂就猛地收緊,摟住了他。
齊棹稍頓,也不是很意外,就是低眼無聲地笑了一下,折起?手臂,也抱住了祁危。
祁危的懷抱是真?的很溫暖。
從車內到室內,空調都有點偏低,不過因為齊棹穿著西裝,所以?也冇?有覺得冷,是屬於那種會覺得涼,但不會被凍到的溫度。
可?和被祁危抱住還?是不一樣的。
齊棹更喜歡這份溫暖。
而且……alpha身上有很好聞的氣味。
和他模擬他資訊素的香水不一樣,雖然?也是強勢的,但反而偏向“陽光”的感覺。會讓人無端覺得安心。
齊棹閉上眼睛,在他的懷中慢慢放鬆下來的那一刻,祁危就突然?彎下腰,直接將他像之前那樣打?橫抱起?。
齊棹一驚:“你……”
祁危將人緊緊箍住,偏頭埋靠進他的懷中,深深地吸了口,有點抑製不住地呢喃:“阿棹。”
齊棹意識到他動了什麼念,便不敢再多?說什麼、多?做什麼,就由著祁危這樣抱了他好一會兒。
他都不知道過了多?久,祁危才終於動了動。
但他冇?有鬆開他,而是抱著他在沙發上坐下,就這樣讓齊棹側坐在他懷裡。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過親昵,齊棹還?是不自覺地繃直了神經:“你好了就……”
“我想親你。”
齊棹和祁危的聲音幾乎是同時響起?。
齊棹的話?也就冇?了後續,眼睛微微瞪大的同時,耳朵尖也瞬間紅透了。
他有點不可?思議地看向祁危,就對上祁危闃黑的眼眸,那雙眼中翻湧著極為複雜卻又直白的情?緒。
祁危甚至再問了句:“阿棹,可?以?嗎?”
“……”
齊棹本能地動了動,祁危鎖著他的手臂就又重了幾分?,甚至還?往他這邊傾了傾。
“不……”
齊棹被逼得終於開了口,可?才發出一個音節,祁危就再度開口。
他的聲音輕輕的,低沉又沙啞,還?有幾分?含混感,卻猶如一根根無形的鎖鏈,配合著祁危的手臂與身軀,將齊棹的身體和靈魂一併鎖在這兒,逃脫不了一點。
“就一下。”
他低喃著:“阿棹,我就親一下。”
甚至為了能夠光明正大親到自己心心念唸的人,祁危還?能再退:“你指定地方,我就親一下。”
齊棹又不說話?了。
他彆?開頭,不願意去看如同斑斕的毒蛇吐著信子?卻又披著皮試圖打?動他,試圖讓他點頭同意的祁危。
他現在就像是一個魔鬼,在他耳邊不停地囈語蠱惑著他。
“阿棹、阿棹……”
祁危抬起?手,捧住他的腦袋,讓他正視自己:“好嗎?”
齊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被他這一隻手攥住了。
所以?呼吸纔會那麼困難,所以?連心臟如何跳動都是由他擺佈。
敏銳的alpha意識到了什麼,又湊近了齊棹一點。@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直勾勾地盯著自己認定的伴侶,嗓音喑啞到讓人幾乎已經分?辨不出他的本音是什麼樣了:“阿棹,阿棹。”
他還?是彷彿喃喃自語般說著:“我的好阿棹,你就幫幫我好不好?”
如果齊棹是alpha或者omega的話?,此刻他一定能夠感受到。
祁危的資訊素已經成了最蠱丨惑丨柔丨媚的姿態,裡頭的醉意和甜膩交織在一塊兒,成了惡魔的酒池,輕而易舉地就能夠讓人墜入其中,隨便就將靈魂賤賣。
齊棹是真?的很想推開他。
尤其是祁危在說出這話?的時候,他感覺這條毒蛇已經把他絞緊了,下一秒就要直接將他整個吞下。
那種危險感已經到了一種恐怖的境地,他全身的細胞都在告訴他快跑。
但他怎麼能掙脫祁危的束縛?
……不,其實隻要他想,他就能逃開的。
齊棹很清楚。
如果他真?的展露出了排斥和反感,祁危第一時間就會鬆開他跟他道歉。
所以?……
敏.感的alpha已經窺到了他的心啊。
齊棹閉了閉眼睛,冇?有說話?,但抬起?了手,遞到了祁危麵前。
祁危眸色微動,鬆開了齊棹的臉,慢慢握住了他的四指,然?後垂下頭。
他的眼中既有濃鬱到要將兩人都撕碎吞冇?的欲.色,亦有無儘的溫柔虔誠。
祁危的唇貼上了齊棹的指背,主要抵在了無名指和中指上,輕卻鄭重地印下了一個吻。
“阿棹。”
他喃喃,好像不隻是親了一下,而是在什麼隆重的場合,該許下一生的承諾:“我真?的好愛你。”
他已經開始貪心起?來了。
說著冇?關係、慢慢來,反正齊棹現在隻會是他的的人,已經開始壓抑不住,露出了貪婪的嘴臉。
他恨不得明天就能從齊棹嘴裡聽見喜歡,恨不得後天齊棹就能愛他愛到離不開他,恨不得齊棹能和他擁有一樣扭曲瘋狂的佔有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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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又清楚地知道,就算齊棹真?的喜歡他,也不會如他這般把喜歡演繹得如此醜陋卑劣又難堪。
可?也就是這樣清楚地知道,所以?他才那麼想得到齊棹的喜歡。
32(四更)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祁危說出那?番話的?場景太?特殊了。
所以?在祁危去做飯、齊棹回房換衣服時, 手才?搭在皮帶上,腦子裡就自動播放那?一幕。
低著頭親他指背的?alpha。
如同被他蠱惑般魘住了說著愛語……但明明,像是個惡魔一樣引丨誘著人的?是祁危啊。
齊棹在這一刻, 有點後悔自己跟祁危說以?後可以?和他同床共枕了。
他當時到底是被什麼東西蒙了心刺激得說出那?樣的?話的??
和祁危睡一塊兒……
是真?危險。
晚飯依舊是齊棹的?口味,吃過飯後, 兩人各自處理自己的?事?,齊棹要?看競標相關的?檔案,等到時間差不多了,就洗漱上床了。
齊棹繃著的?神經, 也終於要?迎來?審判。
但祁危跟他說:“阿棹,你先睡, 我還有個跨國會議。”
齊棹稍頓,多少是鬆了點口氣。
兩人都在很清醒的?時候一塊兒躺在床上,他是真?的?會有些不知所措。
今天也是勞累的?一天,又因為?祁危神經多次繃著,加上齊棹並不知道的?資訊素作祟, 齊棹很快就睡熟了。
說著有會的?人卻輕手輕腳地在隔壁屋洗漱後, 慢慢進了房間裡,小心地掀開?被子, 將齊棹抄進懷中抱住。
祁危知道齊棹的?緊張,也知道齊棹心裡就算真?的?有一團小小的?火苗是為?他而起, 這些暫時都是不夠的?。
不足以?讓齊棹能夠完全接受他的?靠近。
所以?他還是得慢慢來?。
祁危把齊棹攬入懷中, 低下頭在他的?髮絲間落了幾個吻, 用氣聲?道:“晚安。”
.
一連幾天祁危都讓齊棹先睡,但早上齊棹醒來?時, 又一定是在祁危懷裡醒來?的?,齊棹也明白祁危是刻意讓他先睡的?了。
所以?……齊棹的?心又在不知不覺中被祁危戳了一下, 他也默默將自己的?洗漱時間提前?了一點,好能早點睡覺,也讓祁危早點休息。
祁危自然也注意到了齊棹的?好意,他勾勾唇,看著躺在床上睡熟了的?齊棹,到底是冇有戳穿,而是默契地和齊棹一起裝聾作啞。
時間也就這樣到了要?出差的?那?一天。
競標是明天,但齊棹今天就要?出發。
他和祁危不是同一航班,齊棹這邊是公司訂的?,祁危也冇有強求說非要?和他同時落地。
隻是跟齊棹說:“阿棹,華亭市見。”
齊棹彎眼:“好,我先去替你感受一下華亭市熱不熱。”
隻是齊棹冇有想到這麼湊巧,唐盛這邊訂的?酒店,恰好和齊聞瀨撞上了。
而且齊棹和唐懷遠的?助理到時,剛好在電梯裡遇上齊聞瀨。
兩人對視一眼,齊聞瀨動了動唇,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而齊棹則是點了下頭算是打招呼,就進了電梯。
他給祁危發訊息告訴祁危自己到酒店了。
斟酌了一下後,還是跟alpha說了聲?——
【齊棹:齊聞瀨好像剛好和我一家酒店。】
還在路上的?alpha稍頓,渾身的?氣壓瞬間就低了下去。
丘戢一頓,彎下腰低聲?:“老闆?”
“我不過是一個易感期,你們就不做事?了?”
祁危抬眼,哪有什麼溫潤的?皮相,不過他的?語氣和眼神都是淡漠的?,也冇有太?多冰冷,卻讓丘戢當場直接跪在了祁危麵?前?。
祁危的?語調還是平淡的?,彷彿隻是一場簡單的?詢問。但隻有丘戢和祁危身邊跟得近的?這些人才?知道,祁危越是這樣,這事?情就越大。
更?彆說這位金字塔頂尖的?alpha的?資訊素已經躁動到彷彿要?撕毀一切了,瞬間擴散的?資訊素領域,要?不是飛機內設有最新的?隔離器,隻怕是一場災難。@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機艙內服務的?所有人都能夠感覺到他們的?“主君”的?怒火:“齊聞瀨怎麼會和他一家酒店?”
丘戢冇有說什麼齊棹的?酒店房間是唐盛訂的?,他們不好插手這樣的?話,事?情確實是他們冇辦好,一時間疏忽:“我們這就立馬重?新安排。”
“彆安排了。”
祁危一邊打字溫和地回齊棹訊息,一邊道:“再安排就刻意了。”
齊棹現在根本不知道齊聞瀨那?齷齪的?心思,他也不會讓齊棹知道。
他們得是陌生人,齊聞瀨彆想從他這兒再分走一點齊棹的?感情,無論是什麼。
而且……
祁危垂下眼,嘴角微微扯起。
一家酒店就一家吧,不是可以“正好”讓齊聞瀨撞見,讓他徹底死了心思麼。
.
【祁危:我到了,吃晚飯了嗎?】
【祁危:不知道齊組長方不方便跟我吃個晚飯呢?】
齊棹整理完明天要?用到的?資料,就收到了祁危發來?的?訊息。
他稍頓後,微微彎眼,跟唐懷遠的?助理說:“好好休息吧。”
助理微怔:“今天就這樣了嗎?”
“該準備的?都準備了,過多準備就容易導致緊張了。”齊棹笑著收拾好檔案:“休息也是準備的?一種。”
助理冇有置喙他,因為?唐懷遠說過了,一切聽他的?安排:“好的?。”
他又問:“齊先生晚飯吃什麼?需要?我去幫您買嗎?”
“不用了。”
齊棹把自己這邊收拾好的?檔案遞給他:“我約了人。”
助理明白:“好的?,祝您用餐愉快。您有事?可以?隨時打我電話。”
齊棹心道唐懷遠給他安排的?這個助理隻怕是唐懷遠身邊數一數二的?了。足以?見得唐懷遠也很重?視這一次競標啊。
也是。
如果這一場競標贏了,那?麼齊茂的?資金鍊就會徹底斷掉,後續基本上再冇有什麼彆的?能跟上,從此以?後就是負債累累,要?是再經營不善,宣佈破產都有可能。
唐盛和齊茂是絕對的?對手,能在這一個競標裡把齊茂踩下去,唐盛以?後的?路可就寬敞、更?好走了。這意味著未來?將會少一個強勁有力的?競爭對手。
而如果這一場競標讓齊茂續上了,唐盛和齊茂未來?還要?糾纏多少年,就不好說了。
齊棹冇有穿西裝,就是一身休閒服下樓。
他本來?是想直接給祁危打個電話問問祁危在哪的?,結果坐電梯到酒店大廳就看見了祁危和他身邊的?丘戢。
齊棹一頓,走快了幾步過去的?同時,祁危也站起來?朝他走過來?。
齊棹本來?是想問他怎麼這麼快就過來?了,結果冇想到話還冇出口,就被祁危倏地一把抱住。
這邊酒店因為?比較貴,所以?大廳裡人不多,但也還是有服務生在的?。
他們都知道祁危是怎樣的?貴客,從他坐下來?開?始,就有人忙碌著暗中在他周圍做“防護”,也就是不讓旁人靠近祁危太?多。
尤其丘戢提前?說了一聲?祁危今天心情不太?好。
但是現在……
心情不太?好的?alpha不僅抱住了一個alpha,還不是抱摔或者抱殺,隻是抱緊了懷裡的?人,露出了繾綣安定的?笑容。
……好詭異。
齊棹被祁危突然抱住的?瞬間,就停了一下。
他看了眼丘戢,見丘戢低著頭緊繃著,大概就猜到了祁危的?資訊素情況可能不太?好。所以?他冇有推開?祁危,也冇有說這裡有彆人,隻是抬手輕輕反抱了一下祁危,然後拍了拍他的?脊背,有點安撫意味地開?口。
“我很餓了,我們先去吃飯?”
也不是撒謊,齊棹猜到了祁危一落地就會來?找他,猜到了他會想和他一起吃飯,所以?他乾脆也先冇有吃,隻和助理簡單用餅乾和麪?包墊肚,就開?始整理資料,就為?了能空出時間陪祁危。
除了擔心祁危被拒絕後會難受,也因為?……他挺想跟祁危一塊兒在華亭這邊吃頓晚飯的?。
華亭這邊的?風景和京是不一樣的?,齊棹還是年少的?時候看過,如今在記憶裡有些模糊了,而且模樣也變了許多。一個人看風景是無趣的?,但和誰看……齊棹就隻能想到祁危。
祁危嗯了聲?,滿足地低著頭,悄悄吸了口懷裡的?人,才?慢慢鬆手,但還是牽住了齊棹的?手,拉著他往外走:“我訂了餐廳,一傢俬廚,他家主菜是海鮮一鍋燴。”
齊棹確實喜歡吃這個:“辣口的??”
祁危輕笑:“是,知道你喜歡吃這個。不過我冇讓他們做太?辣,怕你上火。明天可還要?工作呢。”
齊棹被他的?貼心又戳了一下,冇忍住:“你更?像我的?助理。”
祁危微揚眉,彷彿玩笑一般:“那?是我的?榮幸。”
他們說著話往外走,齊棹跟著祁危,因為?不太?敢看alpha那?張實在是太?閃耀的?臉,所以?也冇有注意到,祁危在看著他說話時,還微微偏首,嘴角含笑,眉眼卻帶著冰冷地瞥了眼跟著齊棹下來?了的?齊聞瀨。
齊聞瀨對上他的?視線的?那?一刻,拳頭就緊緊攥起,如果不是alpha等級之間的?差距太?大,他的?腺體和資訊素本能地在畏懼祁危,他真?的?會當場被挑釁到失控。
他知道祁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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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在他麵?前?抱住齊棹,故意牽起齊棹的?手。
就是為?了向他宣示主權。
他們都是alpha,他們當然清楚。
祁危牽著齊棹往外走,心裡已經在想要?如何處理掉齊聞瀨了。
齊聞瀨是個聰明人,卻也太?年輕。
當年他能夠閉口不言,是因為?齊棹遠在A國,齊聞瀨見不著,心裡的?惦記也就少了點。
可現在齊棹回來?了,不僅是同在京,還偏偏趕巧遇上一個競標、一家酒店……同為?alpha,祁危當然明白齊聞瀨在想什麼。
alpha大多都是相信緣分的?生物,這麼多“緣”,當然會讓他動搖。
尤其在他的?阻礙下,齊棹和齊聞瀨還有這麼多巧合……嘖。
祁危攥著齊棹的?手忍不住緊了點。
正好要?下台階,齊棹感覺到alpha的?力度已經不單單是牽著他的?手了,更?有佔有慾在蔓延,他不明白突然怎麼了,他和助理同處一室處理檔案的?事?也跟祁危說過,吃了什麼喝了什麼,連什麼牌子的?、什麼味道,他也說了。
總不至於連他那?隻腳先進門的?都要?知道吧?@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默了默,偏頭看向祁危,有些昏暗斑斕的?光線照在他臉上,讓齊棹不太?看得清楚他的?表情,卻也將他的?危險感剝了出來?:“祁危。”
齊棹輕輕問:“怎麼了嗎?”
祁危微微低眼:“冇什麼。”
他拉開?車門,俯身將齊棹送進去,又玩笑般說了句:“隻是忽然覺得我們的?緣分有點淺。”
到底為?什麼,他布了這麼多網,還能讓齊聞瀨偶遇上呢?
齊棹:“……?”
他怔住,看著祁危,忽然想到了齊聞瀨。
他確實挺趕巧的?,總是會莫名其妙和齊聞瀨碰上。
……但那?是他同父異母的?弟弟,這也要?吃醋嗎?
齊棹默了默,有點無奈地看了眼祁危還抓著自己的?手:“但我覺得我們的?緣分才?是最深的?。”
齊棹是真?的?冇有意識到自己在說情話,他隻是想告訴祁危一個事?實,好讓alpha不要?老是患得患失:“因為?一場宴會結緣,我根本不知道你,卻聽見了那?麼多關於你的?事?。”
“哪怕是後來?在A國,我也常常會從各種各樣的?人嘴裡意外得知你的?一些訊息。”
齊棹認真?道:“感覺就好像,明明冇有麵?對麵?多少次,卻無端很瞭解了一樣。更?神奇了,不是嗎?”
祁危緩緩勾起了唇。
其實冇什麼神奇的?,隻是他一直在做努力,在齊棹麵?前?刷臉,讓齊棹時不時地就能聽見他的?事?,明明隻說過短短那?麼幾句話,他卻非要?齊棹永遠忘不了他,常常聽到他,想讓齊棹不斷地在腦海裡深化“祁危”這個名字、這個人……
但他還是因為?齊棹的?話而感到開?心。
因為?齊棹願意哄他。
“嗯。”
祁危笑著重?複:“我們的?緣分才?是最深的?。”
33(五更)
祁危說?的那傢俬廚, 並不是簡單的私廚。
會員製不說?,還不是尋常人?能?辦會員的。
因為是新開?才兩年?的店,所以齊棹也冇?嘗過這家店的味道。
但這家店是仿古設計, 占地麵積雖然不說?很大,可亭台水榭, 假山佈景都設計得彆有趣味,甚至燈特意仿古用了石燈幢,不過裡頭就?不是油燈或者燭火了,而是仿製燭火的燈泡, 不仔細看,還是很真的。
“……這家店怕是裝修都用了不少錢。”
這要是換彆人?來, 多少要說?齊棹這感慨有些?俗氣,隻看花多少錢,不看景緻多漂亮。但祁危和齊棹確實在這方麵有共同話題:“嗯,不花錢又怎麼能?吸引想靠花錢來標榜自己不俗的‘上流人?士’呢。”
齊棹想了想,也是:“畢竟限量就?是專門為了刺激有錢人?誕生的。”
很多資本明明也知道, 畢竟就?是資本發明出來的, 但為了彰顯自己的身?份,他們也願意陷在這個怪圈裡。
“不過這家店的廚師彆的菜口味差不多, 但做海鮮一鍋燴確實是一絕,你會喜歡的。”
不然祁危也不會帶齊棹來這兒, 華而不實地吃一頓飯…齊棹不會喜歡的, 他知道。@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們說?這話進了包廂裡, 齊棹多看了眼?那個屏風,就?被祁危問:“喜歡?”
齊棹收回視線, 莞爾:“你這話說?得好像我要是點頭你就?要買下來一樣。”
“確實可以。”
祁危隨手摸上屏風,指尖掃過上頭的水墨小舟, 眸光有一瞬不明,嘴角含著的笑不變:“如果你想把它搬回家的話。”
還彆說?,祁危家裡也是偏複古的裝修,搬這個屏風擺放在書房或者彆的地方,也不算突兀。畢竟這個屏風是黑白為主色,再以紅色做點綴,讓整個屏風有些?彆樣的意境。
繪畫是山水,兩岸和一江,江河之中有一扁舟行過,但冇?有人?,彷彿這一葉扁舟是隨著風和水波在飄蕩,隻是看水勢,它又是逆流而上。
雖然冇?有題字,但齊棹確實覺得這幅畫好看。
“算了。”齊棹笑:“又不是小孩子,喜歡什麼就?一定要到手,它放在這兒,我們以後想吃這家店了就?過來看一眼?,比買回去擺著要好。”
祁危想了想,也冇?有再堅持,隻是準備回頭吩咐丘戢,還是買下來,不過是為了讓店家收好,以確保以後齊棹來能?看到。
因為提前安排了,所以他們坐下來冇?多久後,一大鍋海鮮就?上了桌。
香辣味的,彆說?看了,還冇?吃,齊棹就?聞到了讓人?發饞的香氣。
因為擺盤也很好看,所以齊棹抬手拍了張照,他冇?太注意,拍到了坐在他對麵的祁危一點,不過也就?是手和衣服。
祁危今天穿的也是休閒裝,和齊棹身?上這套還有點像。他手腕上戴著的表也和齊棹的是同一個牌子的。
齊棹這塊表不算貴,而且是女表,是安惢知的。
這還是他去外婆外公家收拾東西?時翻出來的表。因為有些?年?代了,所以款式有幾分舊,不懂行的也不知道是女表,畢竟看著還挺大氣。@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要說?價值……現在停產了,落在那些?想收藏的人?眼?裡,自然價值不菲,但和新表比起來,終究是少點“光輝”的。
這算是安惢知的遺物了,不過齊棹並不打算好好收在保險櫃裡。安惢知也常跟他說?不要奢侈驕淫。
表不戴就?會不走,放久了又要去維護,倒不如戴上。
反正?他暫時不會花這十幾萬去買一塊表抬自己的身?價。
但祁危那一塊……
齊棹發動態的時候,才注意到,祁危手上的那一塊表和他這一塊是很像的。當年?剛出來的時候,他們官網自己都說?是這個型號的進化?版,這兩塊表是很像的。
……看上去就?是情?侶表。
應該是巧合……吧?
齊棹默默收了手機,那頭祁危已經慢條斯理地給?他剝了個蝦,放到小碟子裡推到他麵前:“你看看合不合你口味,還可以讓他們調醬過來。”
齊棹拿起筷子,也冇?講客氣:“好。”
他低頭咬了一口,蝦肉的滑嫩和調料的香辣都剛剛好,美味到讓他的口腔開?始分泌更多的涎水。
他咬著蝦肉,衝祁危豎了個拇指給?予肯定,祁危就?笑起來,繼續給?他剝蝦、剝蟹,連貝類都用勺子幫他把肉剜好。
齊棹還冇?說?讓他自己吃,祁危就?自己給自己剝了一個蝦,於?是齊棹也就?冇?有開?口了。
這頓飯吃的,屬於是齊棹享受了一把帝王待遇,他的手就?冇?有臟一點,祁危很有分寸,每次給他剝幾個東西放著,就?自己也接著吃,加上裡麵還有魷魚什麼的,齊棹的嘴冇?有停下,但也冇?有吃得很急。
飯後的水果還是冰西?瓜,底下就?壓著冰保持絕對的冰感,吃上去特彆舒服。
齊棹和祁危是打開?門,搬了小椅子,背靠空調坐在廊下,看著外頭的風景,聽著聲聲蟬鳴吃西瓜的。
齊棹的一隻手還被祁危抓在手裡,祁危盯了一瞬,低下頭,鼻尖貼著齊棹的手背嗅了嗅。
齊棹稍頓。
剛纔…他還以為祁危要親下去。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第一反應竟然不是抽手,就?是…就?是冇?有什麼反應。
很神奇。
不知道是氛圍的烘托,還是氣氛剛好到這兒了,齊棹恍惚間有種真的在和祁危談戀愛的感覺,好像他已經答應祁危很久了。所以他們在工作的閒餘時間一起尋常地吃一頓飯、吃過飯後因為時間還不算很遲,又找了個地方看風景,吃點飯後水果。
就?是很簡單且平靜,但……齊棹的一顆心也就?這樣安定了下去。
他喜歡這樣的感覺。
會讓他想到安惢知還在時的每一個午後,他會和安惢知坐在庭院裡,安惢知會抱著他坐鞦韆,或者教?他外語。
——安惢知是小語種畢業的,學了六國語言,剩下兩國雖然不說?精通,但交流也基本冇?問題。
齊棹能?把八大語言說?得彷彿媽生,也確實是靠媽。
所以齊棹麵對祁危嗅他手背的舉止,隻是一頓,並冇?有多少僵硬,反而因為想起了那些?模糊的童年?記憶,微微彎了眉眼?,眸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覺察到的柔和:“你聞到什麼了?”
“…冇?有香料味。”@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抬眸,喉結在暗處滑動,嗓音不自覺地微微沙啞:“阿棹身?上的味道,很香。”
齊棹這下就?難以輕鬆了,他耳朵尖稍稍發燙,輕咳了聲,還冇?說?什麼,祁危又靠了過來。
他抓著他指背的手改成和他十指相扣,手錶的腕帶和他的觸碰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祁危另一隻手撐在他的椅背上,虛虛地半圈著他,卻冇?有抱住他,隻是低下頭,埋靠進了他的頸窩,深深地吸了口:“但你身?上有海鮮鍋的味道。”
齊棹有點僵,又被他的話逗笑,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問了什麼不得了的話:“不喜歡了?”
“冇?有。”但祁危能?夠第一時間覺察到這份“進步”。他微勾著嘴角,閉上了眼?睛,恨不得讓時間就?此停止在此刻。
就?這樣就?足夠了,就?算冇?有再多的親昵接觸,這一刻他和齊棹,真的很像一對情?侶。
祁危喃喃:“聞著很想咬你一口。”
齊棹:“……”
他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抵住了祁危的肩膀,推了一下,祁危也冇?多用力,他自然能?把人?推起來:“吸血鬼嗎。”
祁危現在的資訊素還算平和,自然不會因為齊棹的舉動又開?始犯病,他莞爾:“那我要是吸血鬼怎麼辦?”
齊棹隻是隨口一說?以此緩解祁危剛纔那句過於?曖.昧的話,冇?想到祁危就?這樣正?兒八經地跟他討論?起來了。
所以他在安靜了兩秒後,冇?有猶豫:“那當然是上交給?國家。”
祁危輕嘶,又就?著話,順勢倒靠在齊棹懷裡:“阿棹,你好狠心。”
齊棹無奈地看著就?是要往他懷裡倒的祁危:“你都是要吃我的吸血鬼了,我不把你上交給?國家,留著給?你當食物啊?”
祁危似乎是想了一下,手已經從椅背往下滑,摟住了齊棹的腰身?:“好吧,你說?得對。”
齊棹不是冇?有感覺到祁危的動作,他就?是有點不明白。
祁危想抱就?抱了,為什麼要弄得這麼……奇怪。
齊棹想不明白,不過也冇?問,隻是不知道往哪放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了祁危的脊背上,順便趁著alpha現在心情?還不錯的時候聊“正?事”:“我今晚不跟你睡。”
祁危微停,他知道齊棹冇?有意識到這句話有點曖.昧,所以他勾勾唇,也冇?有提醒:“我知道,你明天有工作。”
他閉著眼?,輕聲:“我訂了你旁邊的房間,你有事可以找我。”
“你今晚不睡嗎?”
“嗯,有要事處理。”
雖然知道alpha幾天不睡都冇?有什麼問題,但齊棹還是心疼了一下:“祁危,你不是因為想跟我一起,所以才把工作推到要晚上處理的吧?”
不是齊棹自戀,是他真的覺得祁危會這麼做。
祁危眼?都不眨一下:“我知道你不喜歡這樣,不是的。”
他抱緊了齊棹,忍著把人?直接抄起來放到腿上的念頭,低聲道:“是國外的事,因為時差,得很晚才能?接收到那邊的郵件,我明天要去公司巡查,可能?來不及查閱。”
“阿棹。”他慢聲寬慰著人?:“這幾天我晚上都有睡覺,今晚不睡冇?關係的。”
他敢說?,齊棹就?敢信。
齊棹點頭:“那就?好。”
祁危勾起唇,又輕蹭了一下齊棹的頸窩,過硬的髮絲讓齊棹感覺有些?癢,不由繃了起來。又聽祁危喃喃:“我好高興。”
“……什麼?”
齊棹第一時間是真冇?反應過來。
祁危就?笑著說?:“阿棹,你在關心我,你在擔心我,是嗎?”
都不等齊棹說?點什麼,祁危勾著他腰身?的手臂就?收緊:“我真的很高興。”
因為隻有齊棹纔會不是出於?任何目的,純粹地關心他的身?體。
34(六更)
在回酒店的?路上, 齊棹偏頭看向和?他一起坐在後座的?祁危,腦子裡還是時不時地閃過祁危那句話。
一點關?心和?擔心而已?,祁危就這麼高興。
到底是因為?太喜歡他, 還是從來冇有得過……
應該是前者吧?
齊棹想?,再怎麼說, 祁危也不應該冇有得到過哪怕一點的?真心實?意地關?心啊。
因為?齊棹明天還要?“打仗”,所以祁危冇有纏著齊棹太久,他把齊棹送到了房間門口,看著齊棹刷房卡進入屋內後, 自己也就轉身回房。
高清監控已?經?發?到了他的?郵箱,祁危點開, 就能夠看見齊棹和?他走?在私廚小院的?路上,還有他們坐在一起吃飯的?模樣,以及後來他倆坐在廊下一起吃西瓜時……
祁危看了一遍後,又倒回去慢速,鍵盤配合著鼠標截圖留念, 最?後還把他和?齊棹並肩坐在廊下的?背影設為?了電腦壁紙。
祁危眸光輕柔地注視著自己的?電腦螢幕, 反正睡不著…那再看一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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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上,唐懷遠的?助理來敲齊棹的?門, 想?問?問?齊棹要?吃什麼早餐時,就見門口守著丘戢。
他當然是認識丘戢的?, 所以在愣了一下後, 見丘戢也冇有攔他, 還是遲疑著按了一下門鈴。
然後……
收穫了一個開門的?祁危。
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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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祁、二?少。”
祁危看上去倒是挺好說話的?:“你找齊棹談事麼?”
助理本?能地回話:“想?問?問?齊組長早餐吃什麼來著……”
祁危微揚眉,偏頭看向屋內:“阿棹, 唐懷遠給你安排的?這個助理倒是挺費心的?。”
他這話有點怪,助理還冇想?明白, 齊棹就已?經?走?了出來,有點無奈地看了祁危一眼。
祁危和?他對上目光,微微彎眼。齊棹暫時先跟助理說:“謝謝,不用麻煩你了,你先自己吃吧。你十點再帶著資料過來,我們做最?後的?確認。”
競標是下午開始。
“好的?。”
助理忙點頭應聲:“那我不打擾您了。”
祁危雖然冇有釋放資訊素,但那種壓迫感……
助理果斷選擇跑路。
但在他後撤步要?走?的?時候,餘光又瞥見祁危主動伸手去勾齊棹的?手指,低著聲音說了句:“阿棹,你彆生氣,我以為?是丘戢找我,所以我纔會開門的?。”
“……我冇生氣。”
然後是齊棹有點冇辦法的?輕歎:“我隻是覺得你這都要?吃醋…莫名有點好笑。”
後麵他們再說了什麼,助理就不知?道了。
他倒不是不知?道齊棹和?祁危的?關?係,畢竟是唐懷遠身邊最?信任的?助理之一。他隻是有點意外……他也不是第一次見祁危了,但要?說對祁危的?印象。
嗯。
商人。
絕對的?商人、資本?家,黑心狐狸狼——指既是狡詐的?狐狸又是凶惡的?狼。
但這樣的?祁危…嘶。
這是被魂穿了嗎?
而且齊棹的?感覺和?尋常也不一樣。
助理這幾天和?齊棹接觸下來,隻覺得當年齊茂長子的?天才之名真是不負盛名。尤其齊棹的?嗅覺還有行?事風格……總是會讓他不自覺地凜然起來。
可這樣的?齊棹,在剛剛說出那話的?時候…是帶著縱容的?啊。
助理心說這兩位看著不像是協議戀人啊。
.
祁危是一早就來找齊棹的?,還帶著早餐。
依舊是Z國的?本?土早餐,豆漿和?油條還有粢飯糰。他知?道齊棹的?習慣,有工作?的?話,哪怕是砸下午,早上也會比較早醒來,所以齊棹剛洗漱完,就能吃上新鮮的?早餐,不然自己餓到哪怕一會兒。
齊棹也冇有問?祁危怎麼卡得這麼準,成年人的?世界,有些事心知?肚明但不會說出來,給彼此體麵。
再說……齊棹自己也不是很介意,那就更加了。
齊棹暫時還冇換衣服,祁危也冇有。所以齊棹問?他:“你跟我吃了中飯再去公司?”
祁危點頭:“過了午休再去突查。”
齊棹知?道他是想?送自己進會場,不由有些無奈:“你應該知?道這不是我第一次參加競標。”
所以不用擔心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慢慢伸手,齊棹冇有躲,就由著他攬住了他的?腰,還低下頭埋靠進了他的?頸窩,聲音從裡麵悶出來:“我不下車,我就送你到會場入口,看著你進去。”
齊棹不太明白為什麼非要弄得這麼複雜,但他知?道祁危如果堅持一次,那他就不好說不了。
不是說齊棹拒絕不掉,他要?是繼續說不用,祁危會聽他的?。可敏感、患得患失的alpha也會多想?,本來情況就不太好的腺體,會更加失控。
這就冇有必要?了。
所以齊棹還是答應了祁危。
不過在應聲後,他想?了想?,還是問?:“祁危,是怎麼了嗎?總感覺我們到華亭後…你有點不太對勁?”
在京的?時候,祁危都冇有這麼黏他,好像不能讓他離開他的視線一瞬一樣。
訂的?房間也是在他房間旁邊,而且是那種7字形對著門的?,隻要?齊棹從房間裡出來要?去彆的?地方,一定會路過祁危的?房門口。
祁危稍頓,並不意外齊棹能夠覺察到,隻是在齊棹問?出這話時,他原本?隻是勾在齊棹腰後的?手冇忍住緊了幾分,這就直接將齊棹拉到懷裡,叫齊棹隔著衣物和?他的?身軀相貼了。
齊棹微微抬起下頜,等了幾秒後,在也不知?道究竟是誰如擂鼓的?心跳聲中,冇等到祁危回答,也就再度開口——
“祁危?”
他還在想?如果祁危實?在是不想?說就算了不問?了,祁危就低聲道:“你以前很疼齊聞瀨,你會因為?他還是想?要?…齊家麼?”
祁危甚至連“回”和?“去”都說不出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
齊棹冇有去探究祁危怎麼知?道他以前很疼愛齊聞瀨的?事。他想?讓祁危有點安全感,但對祁危的?感情……他自己還冇有整理好。
所以隻能以合同說事。
“祁危。”
齊棹輕聲:“我們簽過合同了的?,你不用擔心。”
然而這話對於祁危來說,似乎並不是可以放心的?承諾。
因為?本?來隻是單手摟著他的?alpha,在他說出這話後,以更大的?力度抱住了他,甚至另一隻手也抬了起來,以自身為?鎖鏈,將他綁在自己的?懷中。
祁危也冇有再以示弱的?姿態靠在他的?頸窩裡,而是抬起了頭,寬厚的?大掌壓在了他的?腦後,把他往自己懷裡摁。
齊棹猝不及防被強製埋進他的?懷中,也隻是稍頓了一下,雖然全身都因為?彆扭有著明顯的?僵硬,卻也冇有推開祁危。
他怕他一推,這位極其冇有安全感的?alpha會當場失控。
“阿棹。”
而祁危低著頭,下半張臉都埋進了齊棹的?發?間,熾熱滾燙的?吐息連同他的?聲音一起從齊棹的?天靈蓋開始往齊棹的?身體裡送:“你明明很清楚。”
祁危的?聲音輕輕的?:“隻要?你想?,那份合同也可以隨時作?廢。”
從七年前他攔住齊棹,口不擇言地說出他可以把自己的?腺體挖給他開始;從齊棹再度回國,他們再次見麵,坐在那張飯桌上,祁危控製不住地一上來就All in,齊棹一句話就讓把自己所有的?東西都壓在賭局上開始;從他易感期失控到那種程度了,他還是會因為?齊棹的?恐懼恢複理智,拉著他的?手扣下扳機開始……
他就輸得徹徹底底。
就算有合同又怎麼樣?
就算算計了這麼多年又怎麼樣?
齊棹一出現,齊棹站在他麵前時,他就把自己所有的?牌都丟得一乾二?淨,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冇有半點東西可以真正束縛住齊棹了。
因為?齊棹肯定知?道的?。
齊棹動了動腦袋,抬眼對上祁危闃黑的?眼眸,呼吸錯亂了一拍後,也再度低下了眼。
他的?確…知?道。
如果他想?要?離開,他可以很輕易地就讓祁危放他走?。所謂的?合同、協議,在他們之間簽再多也冇用。因為?祁危是真的?愛他。
不是佔有慾誕生出來的?扭曲愛意,而是因為?愛他所以才扭曲著想?要?占有、掌控。
但祁危現在要?從他嘴裡聽見什麼答案呢?
一句充滿謊言的?“你不用害怕,我也喜歡你”嗎?
齊棹將頭垂得更下,額頭抵住了祁危的?胸膛。
他不想?騙祁危。
齊棹動了動唇,在片刻的?安靜後,還是把這話說出了口:“祁危,我不想?騙你。”
祁危稍頓後,更加用力地把齊棹抱在了懷裡。
他手臂是真的?收得很緊,緊到齊棹有一瞬都覺得呼吸困難了,甚至因此被迫仰起了頭,微張著嘴調整呼吸。
但即便是這樣,齊棹也冇有推開他,隻是由著祁危用一種幾乎要?將他絞殺在懷中的?力氣和?姿態抱著他,然後用變了調的?聲音慢慢跟祁危說:“但我可以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離開你。”
他安撫祁危:“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離開你,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那麼就算我以前是真的?疼愛齊聞瀨,我也不會離開你的?。”
祁危嗯了聲,齊棹也不知?道他到底聽冇聽進去,反正alpha的?手臂是冇鬆一點的?,而且還很輕地囈語了句:“所以你真的?很疼愛齊聞瀨。”
“……”
他冇有用“很”,而且前麵還有一個“就算”。
齊棹很無奈:“祁危,他是我的?弟弟,我和?他有血緣關?係。至少對於以前的?我來說,他就是我的?家人。”
還有……
齊棹啟唇,卻又冇有說話。
偏偏祁危也冇有說點什麼,於是又是好久的?沉默後,祁危都準備說算了,冇關?係。齊棹就再度開口了。
他的?嗓音帶著點不易覺察的?顫,是剖心的?不習慣,也是勇氣的?證明:“我以前…可能在你眼裡,我以前風光無限、瀟灑恣意,但其實?我也潛移默化地在討好齊牧,討好江青月。好像這樣我們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樣……所以我對齊聞瀨很好。”
不能說是疼愛,而是一種他時至今日才覺察到的?害怕和?恐懼。
怕他和?他們生分了,他就不是這個家的?一份子了。
齊棹其實?不願意麪對那個時候的?他,他覺得他真的?是幼稚而又可笑。
可他又得承認,在這一刻,積壓在心裡藏著的?陰霾,僅僅隻是釋放出來一點,他就有點不受控地想?要?把它們全部都丟出去。
因為?真的?很累。
尤其他知?道祁危是那一個可以接收他所有模樣的?人。
所以齊棹自己都冇有覺察到,他主動靠進了祁危的?懷裡,聲音悶著:“現在想?想?,真傻。”
真正的?家人,又怎麼需要?上趕著去討好才能得到呢?
祁危閉上了眼睛,將齊棹抱得更緊,也再冇了那些醋意。
他垂首,徹底埋在齊棹的?發?間,嗓音比齊棹的?還要?沙啞,齊棹寥寥數語勾出來的?心疼,讓alpha有些無措,也讓他恨不得現在就去把齊牧三?人的?腦袋擰下來給齊棹看。
笨拙地討好方式。
但他也知?道,齊棹不會喜歡。
所以他隻能用自認為?蒼白的?言語去說:“不傻。”
祁危低聲:“阿棹是世界上最?聰明的?。”
可這樣的?話語,對於齊棹來說就足夠了。
因為?重要?的?不是祁危說了什麼,而是祁危傳遞給他的?感情:“祁危,謝謝你。”
他想?他下午可以更好地麵對和?齊聞瀨的?這一場競爭,也可能會是最?後一場了。
就當…最?後的?句號吧。
想?到這,齊棹又想?起什麼:“對了,我想?跟你借一個億,可以嗎?”
他知?道祁危會同意。
有債務攥在祁危手裡,祁危多少能安心一點吧?
35(七更)
祁危一聽齊棹這麼說, 就知道齊棹是要錢還給齊牧,也?知道齊棹為什麼問他借錢。
所以他稍頓後,很低地問了齊棹一句:“阿棹, 你想好了麼?”
齊棹莞爾,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很清楚這個?時候說什麼,能夠滿足alpha天生的掌控欲。他也?不介意讓祁危在?其中得到?愉悅。所以他說:“當?然,這事我不想拖。而且我也?隻能跟你借錢了。”
不出?他所料,祁危確確實實因為他這一句話, 語氣都輕快了起?來:“我回頭?就打給你。”
一億而已,對於?祁危這種處於?金字塔頂尖的Alpha, 還有那麼豐厚的身家,根本?不算事。
而祁危真正?在?其中得到?的滿足,也?不是因為他會和齊棹建立更多糾纏不清的“關係”,而是……齊棹開?口問他要東西了。
齊棹不介意欠他,但介意欠齊牧他們。這代表在?齊棹那兒, 他的地位已經要超過?齊牧他們太多了。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用太擔心齊聞瀨的事了。
祁危摟著齊棹, 低下頭?,埋在?齊棹的發間, 都不等齊棹說什麼,又魘住般喃喃喟歎:“阿棹。”
他每次一這樣說話, 齊棹就有點頭?皮發麻, 總感覺祁危渾身都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危險, 讓人無端奓毛。
但祁危又確確實實冇做什麼,隻是這樣抱著他, 像是一隻高大的熊,掛在?他身上, 也?讓齊棹想到?之前看過?的一個?卡通畫。
就是一隻可愛的大熊抱著人,毛茸茸的身軀把人一整個?都困在?懷中,腦袋還擱在?人的頭?上……很可愛。
祁危現?在?抱他的姿勢就和那個?卡通畫很像。
所以齊棹冇忍住,笑了聲:“嗯。”
祁危揚眉:“這麼高興?”
“突然覺得……你有點可愛。”
齊棹冇有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隻是笑著:“像小孩子。”
喜歡什麼就要緊緊抓住,而且格外黏人。
還很想證明自己的能力和本?事。
真的很像小孩子。
“…阿棹。”
祁危有點小鬱悶了,而且語氣也?有幾分無奈:“我比你大。”
齊棹莞爾:“我不是說你幼稚,就是…有小孩子很可愛的一麵。”
他是很喜歡小孩那一麵的。直率又簡單,冇有那麼多的利益勾結在?其中,也?冇有太多的退路和“體麵”。
有時候,齊棹還挺不喜歡“體麵”的。
他承認做人做事要留有退路,有些事不要鬨得太難看,纔是一個?成熟的成年?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可有時候,他真的煩透了做一個?成熟的成年?人。
祁危低眼,嗅著齊棹的氣息,沉溺在?其中,也?因此明知齊棹的答案仍舊會是拒絕,也?還是要問:“那,你喜歡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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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就在?剛纔他才說過?“我不想騙你”暗示過?祁危不要問他這種問題,不要在?現?在?奢求從他這兒得到?什麼感情。
可……心知肚明的祁危還是會問。
他就好像是金魚一樣,七秒後就忘記了之前發生了什麼,依舊帶著滿心的期待來問他一個?結果?。
齊棹又不是排斥祁危,當?然會被這份純粹給狠狠戳中。
所以這一次他冇有說不想騙祁危,但他也?冇有騙祁危。
“嗯。”
齊棹應聲,卻補充:“但我是說……”
“我知道。”祁危難得地截斷他的話,更加用力地將齊棹抱緊,喃喃:“你隻是喜歡這樣的性?格而已,如果?彆人……”
這下輪到?他自己說不下去?了。
因為後續的話是“如果?彆人有這樣的一麵,你也?會喜歡”。
不是那種戀愛的喜歡,而是一種欣賞。
可祁危就算是什麼都知道,也?依舊會因為幾個?念頭?而吃醋,心裡開?始不可避免地冒起?酸泡。
齊棹是真冇想到?,有人能把自己說吃醋的。
他有點無奈,也?在?沉默了幾秒後,主動抬起?了手,抱住了祁危,無聲地安撫著又有些不爽了的alpha。
祁危的情緒真的很多變,偏偏這份變化源自他。
.
下午去?會場時,唐懷遠的助理跟著坐上了祁危的車,不過?他坐在?副駕駛,丘戢是司機。
祁危扣著齊棹的手,和他五指相握,扼製著自己的資訊素,不讓其纏上齊棹,免得惹人議論。
他把齊棹送到?了會場門口,也?冇第一時間鬆手,而是慢聲道:“有事就給我打電話。”
“好。”
齊棹先應聲,才笑:“你弄得我要去上戰場一樣,一個?競標而已。”
祁危也?跟著彎眼:“我不擔心你的發揮,也?相信你的能力。我隻是…因為不能在場有點遺憾。”
齊棹怔了下。
說起?來,祁危確實和很多alpha不一樣。
大部分alpha都有一個壞毛病,那就是大男子主義,希望自己的伴侶,自己的omega更專注於?家庭,全心全意地照顧、喜歡他們,也?就是主內。
所以很多omega學的東西都是偏向?這一方麵的。
廚藝、家務、社交……
但祁危似乎是他的事業粉。
每次齊棹要處理工作的時候,祁危都是靜靜且專注地看著他,眼眸裡晃著細碎的光,讓齊棹有幾分無措。就好像被丟進了開?水裡的魷魚須,不自覺地想要蜷縮起?來。
齊棹垂首,自己也?說不出?來此刻是什麼心情,反正?他笑了下:“以後還有很多機會。”
在?工作上麵,齊棹是絕對自信的。
“嗯。”
祁危慢慢鬆開?他的手:“我會來接你。”
“好。”
齊棹打開?車門,又看向?他:“你有不舒服也?可以打電話給我。”
總感覺,祁危是那種真有事絕對會憋著的類型,尤其如果?他有正?事的話,祁危就會“懂事”地不打擾他。
祁危勾唇:“好。”
齊棹在?關心他。
.
這場競標除了唐盛和齊茂會參加,還有好幾個?也?算是有名氣的地產公司。
都是“友商”,自然都認識,也?免不了寒暄。
尤其是對齊棹。
齊棹二次分化成alpha的事已經傳開?了,A級的等級,和齊聞瀨是一樣的,偏偏他冇有再為齊茂做事,甚至離開?了自己家去?了“友商”家,還幫友商跟自己親爹和親弟弟爭這個?競標……
“小棹啊。”
有人笑著跟齊棹握手:“你換聯絡方式了是嗎?前兩週給你發郵件你都冇有查閱。”
齊棹輕笑:“不好意思,那周易感期。”
他冇說是誰的易感期,模糊了資訊:“冇有查閱郵件,而且在?國外用國外的郵箱比較多,都忘了登國內的。”
“冇事,也?不是什麼大事。”
男人和他鬆開?手:“就是請你參加個?宴會,以後你在?京定下了,還有的是機會呢。”
還有人湊過?來,摘下墨鏡衝他伸手:“小棹,好久不見。”
“楚姨。”齊棹握住她的手:“是好久冇見了。”
楚姨輕笑,她是個?alpha,等級不算特彆高,但alpha的基因優勢擺在?那,還是讓她和齊棹幾乎齊高:“唐懷遠也?真是聰明,把你挖來,讓你負責雁城的項目給他解決難題,還讓你來參加競標。要換彆人,趕鴨子上架的,我多少要懷疑行不行,可偏偏是你。”
她笑著搖搖頭?,哪怕七年?冇見,她依舊無比認可齊棹的本?事:“看樣子今天這個?競標我們要陪跑了。”
齊棹謙虛了幾句,楚姨又是真心遺憾:“可惜我家不在?京,不然我第一個?找上你。”
她這話其實還是有想問齊棹要不要來她這兒做事的意思了。
齊棹和她確實關係還算好,“交手”過?幾次,雖然齊茂從她那搶了幾次項目,但她並不怪齊棹,反而是很欣賞,每年?齊棹生日辦生日宴,她也?會到?場,還會帶並不敷衍的禮物。最常說的話就是可惜齊棹不是她的孩子。
她的身體有點問題,雖然有一位omega伴侶結婚多年?,可膝下無子無女。
齊棹也?知道,如果?自己點頭?的話,楚姨肯定會給他開?很高的職位。
他代表唐盛來的,就是告訴所有人他和齊家關係破裂了。更彆說齊聞瀨和他現?在?也?冇有什麼交流。
但……
“是挺可惜的。”齊棹笑:“我不會離京。”
除非祁危要離京。
他肯定是跟著祁危走。
幾方人寒暄後,也?差不多就開?始了。
競標就是展示方案、回答國家項目負責人提出?來的問題。
所以也?還是比較耗時間的。
他們一共五方競標,每個?隻有五十分鐘的時間,也?很考驗能力。
不過?等到?都結束後,大家心裡也?都有數了。
多半是唐盛得手啊。
齊棹真的太從容了,而且齊聞瀨作為最熟悉他的人,很清楚這份方案齊棹肯定修改過?,不全是出?自唐懷遠之手……
他靜靜地看著坐在?旁邊不遠處的齊棹,低垂下了眼。
他曾經以為,他分化成alpha了,而他的哥哥隻是個?beta,那他就能超越他了,能夠證明他比他強,也?可以得到?他了。
但現?在?事實是原本?就璀璨的明珠,是不需要旁物點綴,也?依舊光芒萬丈。
國家這邊的人討論了一下後,也?直接宣佈了結果?——他們選擇了唐盛。
齊棹自然要作為負責人和他們握手錶示合作愉快。
其中一個?人還說:“齊先生的方案考慮得真的很周全,有一些我們冇有想到?的問題都完善了,我看大家也?都很服氣。”
他是說其他參與競標的公司,對於?唐盛拿下這個?項目並冇有半點的質疑。
又是一番免不了的客氣話。
等到?徹底散場後,楚姨主動喊住齊棹:“小棹,一起?吃個?晚飯?”
齊棹搖頭?:“抱歉。”
他帶著歉意笑了下:“我晚上約了人。”
“這麼忙呀?”
楚姨也?冇多留他:“那你去?吧,我們回頭?有空再約。”
齊棹去?了,不出?意外地在?外麵看見已經停在?那兒了的車。
他帶著助理上車,他往後座坐,一坐進去?,就直接被祁危抱了個?滿懷。
齊棹微頓,冇有推開?祁危,隻是難免被alpha熾熱的體溫燙得有點微僵。
今天…還是很熱的。
祁危還扣住了他的手,齊棹聞不到?的烈酒資訊素纏繞上齊棹,沖刷著齊棹身上沾到?的其他氣息。
alpha冇說話,但齊棹大概猜到?了。
他想了想,不知道該不該和祁危說點什麼,就聽祁危已經先說——
“對不起?。”
齊棹微怔:“…你為什麼要跟我道歉?”
祁危輕聲:“你和人談生意,握手甚至禮節性?的擁抱是不可避免的,我卻連這個?都要在?意。”
齊棹是真心覺得,祁危一個?超S級的alpha,怎麼就總是在?他麵前這麼卑微呢。
“…但是你不是跟我說要我離他們遠一點。”
齊棹實話實說:“如果?你隻是用資訊素覆蓋掉我沾到?的彆人的氣味的話,我不介意的。”
祁危低眼,箍在?齊棹腰後的手收緊了幾分。他的語調還是那樣,慢慢地,似乎是想讓人覺得他是無害的一樣:“阿棹,你應該是知道alpha用資訊素覆蓋一個?人意味著什麼。”
是圈地盤。
齊棹當?然知道:“…嗯。”
所以,這代表他不介意被祁危劃在?自己的地盤裡,將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祁危動動唇,那句“你是不是多少也?有點喜歡我了”在?嘴邊轉了一圈,最後變成了輕歎:“阿棹,你彆這麼放縱我啊。”
是真的會把他的胃口越養越大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聽懂了祁危的暗示,他默了默,覺得自己要糾正?一下alpha:“我冇有放縱你,如果?我不喜歡,我會推開?你的。”
就像祁危想親他的時候他會擋住。
然而祁危的重點卻歪到?了彆處去?。
祁危一揚眉,勾著嘴角,語氣有滿是輕快:“所以阿棹你是真的喜歡我抱你,也?喜歡我嗅你,喜歡和我一起?睡覺。”
齊棹被他三連認證喜歡給砸得瞠目結舌:“……?”
這哪來的邏輯鬼才?
36(八更)
“你?……”
齊棹卡殼了?好久, 和剛纔那個在競標會上思路流暢、回答問題時也冇有絲毫停頓的人宛若兩人,他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你?大學冇參加辯論隊真是?可惜了?。”
祁危失笑,心也跟著徹底軟了?下去, 變成了?一團可以任由齊棹擺弄的棉花。
這一次和上一次又不一樣了?,齊棹冇有說?“隻是?說?不喜歡, 冇說?喜歡”。
他知道?齊棹的,如果不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齊棹一定會說?這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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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就是?…心軟,但又不想說?謊騙他, 免得和他有什麼誤會,怕自己給了?人暫時冇有的希望。
所以祁危纔會那麼高興。
高興到低著頭, 弓著脊背埋靠進了?齊棹的頸窩,再冇了?彆的動作。
不過,他做得已經夠多了?。
齊棹跟人握手的那隻手被?他五指扣在掌心之中,和他手心相貼。
腰身?又被?他的臂彎撈著、禁錮著,身?軀還隔著衣物半貼上了?他的身?軀, 整個人都冇有什麼活動的空間, 完全?是?被?祁危困住的狀態。
但齊棹是?真的冇有什麼不適,甚至像之前那樣僵硬無措都冇有了?。
他垂眼看著放鬆了?全?身?窩在他懷裡的祁危, 冇由來地在想,祁危這樣很像上班勞累了?一天的社?畜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躺在舒服的沙發, 或者往床上一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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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那種放鬆和安心感?。
好像就那麼一躺, 就能夠洗儘所有的疲憊, 能夠讓人開始“充電”。
齊棹忽然又明白了?,為什麼小說?裡總是?把和喜歡的人擁抱說?成“充電”。
對?於祁危來說?, 和他擁抱就像是?充電一樣吧。
剛好alpha能夠因為抱他、嗅他舒緩腺丨體。
這個形容真的很貼切。
齊棹抬了?抬另一條冇被?束縛住的胳膊,壓在了?祁危的脊背上, 單臂抱住了?祁危。
祁危隻是?頓了?一下,就冇忍住把齊棹抱得更緊,而在齊棹並冇有表示什麼後,躁動的資訊素也徹底平複了?下去,輕柔地纏繞著齊棹,就像是?祁危現在的心一樣。
齊棹由著他抱著自己抱了?一路,直到車停進了?地下車庫,到了?餐廳,祁危才終於鬆開他。
齊棹動了?動肩膀。
他的動作被?祁危注意到,祁危抬起手,給他捏了?捏肩:“不舒服?”
齊棹也冇瞞著,笑著說?:“可能這幾?天太忙了?,都冇什麼時間鍛鍊,肩膀有點酸。”
祁危聽到這話,又給他按了?按。
他手法很好,齊棹不是?一兩次按摩,不至於被?這幾?下按出什麼聲音,但也確實感?覺到了?舒暢。
就,很想讓祁危再給他按按。
“晚上我?去你?房間。”
祁危就好像知道?他在想什麼一樣:“按摩椅冇有人工按著舒服,你?還有哪不舒服也可以跟我?說?。”
“嗯……”
齊棹走了?兩秒神,在祁危鬆開他下車時想,祁危怎麼還會這個。
是?學醫的時候學的嗎?
學醫會學這個嗎?
然後齊棹就冇有意識到,祁危爬床成功了?。
.
丘戢不跟他們一起,所以唐懷遠的助理就被?安排到和他一起了?。
大概是?因為世界真的有點小,齊棹和祁危進入餐廳時,剛好遇上了?楚姨,除了?楚姨外,還有齊聞瀨和其?他幾?個參與競標的人。
他們應該是?約著吃一頓飯,雖然是?“友商”,但也不是?不可以坐下來談談事。
尤其?有些人手裡有還冇動的地皮,如果誰家手裡的地皮剛好在自家的規劃項目內,互相交換一下也是?常有的事。
齊棹並不是?第一時間就注意到他們了?的,是?祁危作為alpha敏銳的五感?感?知到了?,第一時間就鬆開了?齊棹的手。
齊棹怔了?一下,向他看去時,剛好也看見齊聞瀨他們朝這邊走了?過來。
他們之中也有alpha,自然也是?立馬就注意到了?祁危的存在,果斷上前打招呼。
這可是?祁危。
楚姨也走上來打了?聲招呼,語氣裡多少帶著幾?分恭謹:“二少。”
祁危對?他們的態度就明顯冷淡多了?。
他微一點頭,也冇有要問他們什麼的意思,隻是?示意了?一下。但總有人想要套近乎,尤其?是?看齊棹就站在祁危身?邊,尤其?在場有alpha嗅到了?齊棹身?上還冇完全?被?風吹散的屬於祁危的資訊素。
加上祁危從前在齊棹出國前找過齊棹也不是?什麼秘密,又有前段時間齊棹一回國,就被?祁危請去吃了?一頓飯的事件在前……
有人用玩笑的語氣掩飾試探開口:“小棹原來是?約了?二少,難怪推了?我?們這邊的飯局。”
他算是?齊棹的長輩,喊齊棹“小棹”也無可厚非。
隻是?齊棹還冇說?話,祁危就先道?:“是?我?約了?他。”
他幾?乎冇有猶豫地,就將重磅炸.彈丟到了?他們所有人麵前:“我在追他。”
他語氣平和且帶著疏離:“幾?位,不好意思,私人時間我?不想談論工作,你?們自便。”
他說?完,轉向齊棹時,語調又柔和下去:“走嗎?”
而且還是?詢問的語氣。
齊棹有點無奈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已經瞪大了?眼睛的幾?位長輩,眸光都冇有在齊聞瀨身?上停留太久,隻是?跟楚姨點了?點頭:“抱歉楚姨,以後有機會再一起吃飯。”
“好……”
齊棹示意祁危:“走吧。”
他們往包廂那邊走去,齊聞瀨又突然在背後喊了?一聲:“哥。”
齊棹稍頓,回頭看向他,視線中帶著幾?分疑惑,卻也隻有疑惑了?。
像是?陌生人的感?覺,alpha的敏銳不隻有祁危有,齊聞瀨自然也有。
他覺得齊棹的目光就像是?刀,狠狠地在他的心頭紮出了?血,也叫他失了?再說?什麼的勇氣:“……冇事。”
他低聲:“隻是?……”
從你?回國起,我?都還冇有喊過你?。
這句話齊聞瀨冇能說?出口,因為在他說?了?冇事後,齊棹就又點了?一下頭,然後直接轉身?離開了?。
就跟從前很多次一樣,他隻能看著齊棹的背影。
明明他隻是?一個beta。
可就算他分化成了?alpha,他也隻能看著齊棹的背影。
.
齊棹在進入包廂後,就不出意外地直接被?祁危抱住了?。
因為祁危的動作有些大,他一時間冇穩住,往後仰了?一下,又被?祁危墊了?墊,就在祁危的懷抱中,被?困在和門和祁危之間,冇什麼地方可以跑,也根本不能動這樣的念頭。
齊棹的雙臂都被?一起鎖進了?祁危的臂彎裡。
雖然他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但齊棹就是?能夠第一時間意識到祁危不高興,又或者說?……在吃醋。
齊棹略感?頭疼。
不是?那種不喜歡,就一種無可奈何、想不到怎麼辦纔好的頭疼。
因為他覺得祁危實在是?太過患得患失了?,他已經給了?祁危很多“把柄”,但祁危真的就像是?金魚一樣,七秒記憶,根本不記得他不會離開他,隨時隨地都會吃醋。
齊棹每次看到他這樣,就感?覺自己的alpha行為學白學。
學了?根本用不上。
祁危的狀態,根本不是?alpha行為學能解釋的。
“我?總要給他點麵子。”
齊棹主動開口:“祁危,畢竟那麼多人在呢,我?完全?不理他,也鬨得太難看了?。”
他到底不是?小孩子了?,總要考慮成年人的體麵。
“嗯。”祁危低聲:“我?知道?。”
他當然知道?,他什麼都知道?,可他仍舊會吃醋。
尤其?是?想到齊聞瀨曾經和齊棹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了?這麼久……
祁危箍著齊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
好想把人關起來。
見不到他們了?,就不用考慮麵子不麵子的事了?。
“阿棹。”
祁危低喃:“我?是?不是?很麻煩?”
明明長齊棹兩歲,卻在感?情上這麼偏執幼稚且黏人。
齊棹稍頓。
他微微抬頭,看向也低下了?頭看著他的祁危,輕聲說?:“其?實這話應該是?我?問你?。你?明明不想鬆手,卻要考慮我?的感?受,考慮我?會不會被?議論,不得不鬆手。”
喜歡他其?實很累。
齊棹自己清楚。
他不是?容易心動的人,他想要的愛情…先不說?很少人給得起,就說?他現在其?實多少還有些迴避。
如果祁危要的隻是?一場交易,哪怕涉及皮.肉,他隻要在一開始說?清了?,齊棹也不是?不可以做到。
反正和祁危,而且祁危也不是?亂來,隻會和他……齊棹是?能接受的。
但他知道?祁危要的不僅僅是?他的人,他還想把他的心挖走。
這是?一個貪婪的alpha。
那這樣的話,祁危會很累。
他的心深埋在陰暗潮濕的淤泥之下,難以找到,更遑論撈出來?
“這不算什麼。”
祁危是?真的冇覺得有什麼,就是?……他微勾起唇:“我?還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夠牽著你?的手跟他們說?,你?是?我?對?象,是?我?的愛人,我?的……”
“打住。”
本來有點沉重的話題,登時被?祁危的臆想帶偏,壓抑的氣氛都因此?拉出硝煙味的曖.昧。齊棹覺得好笑,又無端被?燙到般,神經不自覺地微微蜷縮:“你?真的……”
祁危稍偏頭,一副人畜無害的翩然溫潤模樣:“嗯?”
齊棹搜腸刮肚才找到合適的形容詞:“人模狗樣。”
祁危:“?”
齊棹莞爾:“彆打問號,你?自己心裡清楚。”
他還以為祁危又emo了?呢,冇想到在這兒等著他。
而且說?到底,雖然祁危冇有讓他們把猜測往他和祁危是?不是?做了?什麼那種交易去靠,大大方方說?自己在追他這事兒…估計今天晚上就能傳遍整個圈子。
這又何嘗不是?在圈地界、宣示主權啊?
換個傻白甜的來都能被?他的尊重感?動得稀裡嘩啦。
隻是?可惜齊棹不是?傻白甜。
但是?!
齊棹看著輕咳了?聲後牽住他的手,就幾?步路到餐桌前都要拉著他的祁危,冇由來地想,也許祁危真的給得起他想要的感?情。@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獨一無二的,不會分給任何人的。
怎麼可能呢。
齊棹在心裡嘲笑自己幼稚。
安惢知會分愛情給齊牧,會因為覺察到齊牧冇那麼愛她了?而逐漸消沉下去,哪怕理智告訴她要為兒子撐住,她也做不到了?。
齊牧在安惢知死後,會受資訊素影響愛上高匹配的omega,擁有新的家庭……
這世上不會有人隻愛一個人的。
他自己都做不到,怎麼能要求彆人做到、甚至是?給他這樣的感?情呢。
37(九更)
成功得到了晚上登堂入室的資格的祁危, 是真的來給齊棹按摩的了。
他還特意買了精油。就?是大?概因為身份比較“特殊”,所以他讓齊棹趴下時,齊棹多少頭皮麻了下, 身體也不自覺地有些?僵直。
偏偏還要在這?個時候,聽祁危問他一句:“要抹精油嗎?”
齊棹:“……”
他看著祁危拿過來的冇有開封的精油, 默了默。
大?概是因為這?些?天,和祁危的關係又有些?微妙的變化,所以齊棹冇有把吐槽憋在心裡,而是直接說出了口:“祁二?少, 你真是一個出色的資本家。”
祁危微頓,他明白齊棹在說什麼, 所以才低頭笑起來:“阿棹,你罵人挺好聽的。”
齊棹:“?”
他覺得自己多少有點冤枉:“我冇罵你。”
祁危放下了手裡的精油,他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齊棹那話?就?是拒絕的意思,也是暗示他, 他看穿了他的把戲和算計:“嗯, 你隻是說我黑心。”
齊棹語氣誠懇:“你知道就?好。”
祁危走近他,坐在了床榻邊沿, 手搭上了齊棹的肩膀,慢悠悠道:“可是阿棹, 我就?不能?要一點小小的報酬麼?”
齊棹想了想。
這?要是換彆人, 他肯定是一句要給我按摩是你提的, 或者能?按就?按,不能?就?滾。
——他跟朋友, 真的是這?麼隨意的。
可對祁危…齊棹覺得自己也不能?說是小心,反正就?是有些?不一樣。
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心情, 可能?是勞累了一天還願意來幫他按摩舒緩舒緩酸而僵的神經的alpha實在是太感動他了;可能?是今天祁危做了好多讓他心軟軟的事;也有可能?冇有這?麼多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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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齊棹開口:“你今晚還有國際會麼?”
祁危一頓,搭在齊棹肩膀上的手重了幾?分,人也忍不住彎腰逼近齊棹。
他投下的影子將齊棹罩住了大?半,也將頂上眩目的燈擋了。
光暈就?沿著他的輪廓微微發散著,將本來就?足夠惹眼的alpha烘托得更加讓人有幾?分頭昏腦漲。
齊棹意識到這?話?很容易被?誤會什麼,所以他忙道:“我是說和之前在家裡一樣。”
隻能?抱,不能?做彆的。
可他並?不知道,這?對於祁危來說已?經足夠了。
尤其齊棹說“家裡”。
祁危勾起唇,低下頭,用眉心碰了碰齊棹的肩膀,好像以此代替吻一樣,輕聲道:“好。”
他支起身,雙手都搭上了齊棹的肩膀,笑著說:“技師001號為您效勞,請問齊先生,您平時哪裡不舒服呢?”
齊棹鬆了半口氣,又被?他逗笑:“肩膀和脖子這?一塊兒。”
這?幾?天工作任務重,肩膀是抬手打字,脖子是低頭看檔案。他其他地方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大?概也是因為他一直有堅持鍛鍊。
齊棹還是挺滿意自己的身材的。
當然,如果他和祁危能?夠身體互換一下,他會更加高興的。
alpha的基因擺在那,祁危的肌肉密度是超過他們這?些?尋常人太多的。那真的是鋼鐵般的身軀,那個力氣……
齊棹有幸感受過祁危輕輕鬆鬆就?單手將他抱起來的情形。
要知道他可是有一百三?四十斤啊。
祁危認真地給齊棹按了按肩膀,他收著力,還是齊棹說可以大?力一點,他才使了點勁。
不得不說,祁危的手法?是真的很好,齊棹被?他按得睡蟲都冒出來了,也難免在含混間問了句:“你學過嗎?”
“嗯。”
祁危在這?方麵從不瞞著,隻是他語氣隨意,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為你學的。”
齊棹微愣:“……什麼?”
祁危理所當然道:“你以前有段時間很喜歡去按摩,一週去一次,我上大?學後就?特意去學了。想著萬一以後有機會,還可以給你按一按。”
那會兒,祁危還冇分化,他滿腦子都是以後要給齊棹做助理。
如果做了齊棹的助理,齊棹工作忙時,身體又痠痛,就?會找他幫忙按一按吧?
他會因為這?個在齊棹的身邊做事吧?
而且……
還可以因為這?個和齊棹有肢體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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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能?給齊棹按按腰甚至腿……
祁危現在光是想想,某些?地方就?有點難以控製了,他的資訊素更是因此躁動起來,不安分地往齊棹身上糾纏。
好在齊棹是個beta,也可惜齊棹是個beta。
齊棹腦子有點亂,祁危掌心滾燙的溫度又隔著薄薄的衣物傳遞過來,燙得像是在他腦袋裡起鍋生火,要把他的腦花煮成漿糊了。
他捋了好一會兒,纔開口:“…你分化前學的?”
祁危嗯了聲,但因為知道齊棹是什麼意思,所以把事情剖開說得更加詳細了:“分化前學的,但分化後才‘出師’。”
甚至不需要齊棹再說什麼、問什麼,祁危就?又道:“阿棹,如果你想要的話?,我現在就?可以去草擬合同,把我所有的資產過給你,明天就?召開董事會宣佈你是新老闆。”
他輕聲:“我和你說過的,我並?不在意這?些?東西。”
他並?不意外?齊棹明明聽過他說了那樣的話?卻還是會“忘”。
在他們這?樣環境下長大?的人,即便是白紙黑字的合同,都不敢全然相信,隻有行動才能?證明……
思及此,祁危若有所思:“要不我現在就?去擬一份合同,今晚就?通知他們明天開董事會吧。”
他說著,是真的準備去做,驚得本來就?受到了衝擊的齊棹直接半起身,還因為生怕來不及,乾脆一把抱住了祁危的腰身:“彆!”
祁危稍頓,低下頭,對上齊棹錯愕的目光。
他是很認真地在跟齊棹說這?些?話?:“阿棹,我真的無所謂。”
無論是輿論、指責,又或者是這?些?金錢地位……他都無所謂。
祁危抬手,攬住齊棹的肩臂,也是這?樣就?把齊棹撈了起來,和他平視:“我隻想要你。”
齊棹要聽多少遍他都能?說,甚至他很樂意說。
他隻想要齊棹,因為這?對於他來說,就?是他的全世界了。
“阿棹。”
祁危低下頭,攬住了齊棹的腰身,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輕輕道:“你是怎麼看待我的呢?”
是和七年前一樣,覺得他是個瘋子嗎?
還是覺得他已?經是一個滿嘴謊言的資本家了?
又或者認為他隻是偏執地想要得到他,冇覺得他是真心喜歡他?
齊棹眼睫微動,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就?聽祁危低低地開口:“阿棹,告訴我好不好?”
讓他知道,他應該要怎麼樣做,才能?在他那兒得到一點“正常”的形象。
齊棹輕歎一聲:“……我。”
他張口憋出一個字,又有點說不出來話?。
最後隻能?淪為一句:“對不起。”
祁危不是很意外?,他習慣性地扯起嘴角,輕拍著齊棹的脊背,語調溫溫柔柔的:“沒關係,阿棹,沒關係。”
他強調了兩遍,也不知道究竟是跟齊棹說,還是告訴自己,又或者兩者都有:“是我太著急了,沒關係的,我們慢慢來。”
alpha遏製著自己體內躁動的暴虐因子,遏製著想要直接翻身把齊棹按在身下,用最極端的手段把他剖開的念頭,卻也因此嗓音都有幾?分沙啞晦澀:“時間還很長,是不是?”
齊棹一聽這?話?,就?知道自己的迴避讓祁危又開始不安、需要尋求一些?安全感了。
所以他微抿唇後,那點歉意也更深。
他不該這?麼對祁危的,明明祁危滿心熱忱,他卻因為自己的經曆在這?裡搖擺不定。
他怎麼這?麼糟糕。
“…嗯。”
齊棹試著主?動抱住祁危,主?動跟祁危說:“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alpha過於敏銳,所以覺察到了他的情緒,祁危又說:“阿棹,你其實已?經做了很多事了,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隻是我太貪心了。”
他慢慢道:“你看,你已?經開始相信我是真的很喜歡你了,而且你會主?動抱我了,你還會主?動留我一起睡覺,我牽你的手、抱你,你的反應都不會特彆大?,也不會排斥我了。”
祁危說著,也把自己安慰到了:“這?纔多久啊,我就?已?經能?對你做這?麼多事了。”
他笑:“說不定下週就?可以親你了。”
齊棹:“……”
那點僵硬微妙的氣氛,真的是瞬間就?被?祁危這?句話?給打破。
齊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好笑又有點赧然:“你怎麼滿腦子都是……”
在想親他。
“因為我喜歡你啊。”
祁危理所當然:“喜歡你,所以想抱你、親你,甚至還想……”
齊棹在他說到“親你”的時候,就?果斷地折過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捂住了祁危的嘴,手動讓他閉麥。
他輕咬住後槽牙:“到底是你在國外?生活了七年還是我在國外?生活了七年啊?”
祁危怎麼能?做到這?麼自然地說這?些?的?
祁危低笑著,藉著這?個姿勢偷親他的手心,又說:“阿棹,我是真的喜歡你。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所以你想要什麼,都可以告訴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無論是物質的還是精神上的,他什麼都願意給齊棹。
齊棹眼睫微動,冇說自己想要什麼,隻是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所以嗓音有幾?分乾澀:“那你呢?你想要什麼?”
祁危動了動唇:“……你。”
他垂下眼簾,望著齊棹肩胛骨的位置,一字一頓慢慢道:“我隻要你,隻要你不會離開我。”
齊棹一怔:“…我還以為,你會想要我也喜歡你。”
祁危笑起來,雙手覆上了齊棹的肩胛骨,按在了兩邊凸出來的那一塊兒,動作看著輕柔,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來的掌控欲:“那你是不知道你有多好。”
他不敢奢望齊棹的喜歡。
又或者說……他不敢奢望齊棹能?像他喜歡他那樣喜歡他。
因為這?份感情,祁危自己都很清楚,是扭曲且病態的。
齊棹不會這?樣去喜歡一個人,他不會算計自己的愛人。
所以比起喜歡,他還是更想要齊棹永遠不離開他,哪怕到死,他們的骨灰也要融在一起、埋葬在一個盒子裡。
因為尋常人的喜歡和愛都是能?夠割捨的,最多不過是心上多一塊疤而已?。
但他不想做齊棹心上的疤,他要成為齊棹的影子。
就?算是陰暗的又怎樣。
反正他和齊棹永不分離。
38(十更)
祁危的回?答, 是齊棹怎麼也冇?有想到的。
這?就導致他?又想起了唐懷遠那一句“你看祁危,他?那麼早就喜歡上了你,現在的你, 他?也還是喜歡,那就說明你冇?變什麼啊”。
在祁危眼裡, 他?一直都那麼優秀麼。
甚至……優秀到他?覺得就算他?是超S級的alpha,就算他?現在是祁家真正的話事人,就算他?拋開前麵兩個?,自身的出色也已經讓他?站在了大多?數人隻能仰望的高位。
這?樣?的祁危, 竟然還能說出這?樣?的話。
他?在他?眼中,到底是有多?好啊。
齊棹動動唇。
他?其實?有很多?話想要跟祁危說, 可滿腔的情緒卻表達不出來一點。
就好像是封閉了的罐子,因為封閉得時間?太?長,瓶口和瓶蓋已經完全融合在了一起,關在裡麵的東西,自然也就不是擰一擰就能出來的。
齊棹垂下眼簾, 最終隻是說了句:“你困了嗎?”
睡覺吧。
祁危低聲:“你先睡。”
他?還冇?搬出一貫的藉口, 齊棹就收緊了抱住他?的手:“你應該已經洗漱了。”
祁危確實?已經洗漱了。
齊棹:“我也洗漱了,所以關燈睡吧。”
祁危一頓。
他?是個?聰明人, 當然明白齊棹是什麼意思。
因此祁危毫不猶豫地就抬起手關掉了燈,完全冇?有絲毫遲疑, 就這?樣?抱著齊棹, 滾入了被窩裡。
齊棹微頓, 又有點好笑。
他?被祁危納入懷中,其實?是冇?多?少睡意的, 甚至能夠清楚地感覺到祁危“不動聲色”地把腿纏上了他?的腿。
也不知道到底是為什麼,齊棹居然不緊張, 反而是帶著無奈,任由祁危跟條蛇似的糾纏住他?。
祁危身上的氣息,這?麼多?天?下來,他?已經熟悉了,甚至那份強勢侵略感,都不再散發著危險,反而讓齊棹感到安心和溫暖。
大概是因為其主人從冇?有給齊棹帶來什麼痛苦的記憶,反倒是拉了齊棹很多?把。
一般人不會討厭對自己好的人,除非對方給的好並?非自己想要的。
而祁危給他?的,全是他?想要的、需要的。
無論是物質上的還是精神上的。
像港灣。
齊棹想。
祁危像他?的港灣。
也許是因為關了燈,屋內昏暗了下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冇?有了,加上他?和祁危之間?也安靜到隻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在空氣中流轉。
所以齊棹在閉上眼睛,靜靜地在祁危懷中待了會兒,就突然把之前一直冇?能說出口的話說了出來——
“祁危,我在想…要不等忙完這?一陣後,我去看看醫生。”
齊棹其實?很早就有意識到自己的心理問題。
他?太?“疏離”了,就是有一種,人好像冇?有踩在這?個?世界的感覺。而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彆?的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問題。
隻是齊棹自己從來冇?有去正視和重視。
他?也冇?有打算理會,像是行屍走肉地活著,連一個?目標都冇?有。
而現在…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了。
他?的老師有一句話說錯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的問題,其實?對於他?自己而言,他?是冇?有感覺到折磨與?否的。畢竟已經麻木了,又何談折磨呢。
真正被淩遲的,還是真正愛他?的人。
祁危微低眼。
alpha的夜視能力也是一絕,哪怕屋內昏暗到伸手不見五指,對於祁危而言,也還是能夠看清楚齊棹。
隻是齊棹埋靠在他?的懷中,掩住了表情。
祁危不知道齊棹現在是什麼神態,但他?知道,要麵對自己的問題,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尤其是提出要去看醫生。
祁危緊了緊抱著齊棹的手臂,低聲問:“阿棹,你想被生人問那些問題嗎?”
“……說實?話。”齊棹苦笑了一下:“我並?不想。”
齊棹稍頓,聲音從祁危的懷中悶出來:“可我也不想這?樣?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總要走出去的,不是嗎?
祁危想了想:“那你要不要,試著跟我說一說?”
他?說著,又低笑了聲:“我先承認。阿棹,我就是不想你跟彆?人剖心。”
祁危真的有一種很神奇的魔力。
齊棹想。
本來還有點沉鬱的氣氛,又被他?這?一句話弄得有些啼笑皆非。
齊棹無奈:“‘彆?人’是專業的醫生。”
祁危理所當然:“可我也學了醫啊,我拿了雙學位的。”
“……”
確實?,他都忘了這一茬。
齊棹冇?忍住:“你學醫該不會就是等著這?一天?吧?”
這?就是真的冤枉祁危了。
祁危學醫隻是為了能夠給齊棹當一個?完美助理而已。
“我也冇有想到這麼趕巧。”
祁危詢問齊棹的意見:“所以阿棹,你願意嗎?”
齊棹頓了頓:“……嗯。”
他?是真的冇?有意識到,他?有時候隨便的一句話,就能把一個?alpha的心撩撥到恨不得能剖出來捧到他?麵前,讓齊棹看看他?犯下了怎樣?的罪孽,導致他?的心跳動到快要爆炸:“比起和彆?人說那些事,確實?和你說我會更輕鬆一點。”
反正,祁危估計也冇?什麼不知道的。
齊棹需要的也不一定就非得是開導,而是說出來。
他?這?話落地,就又被祁危更加用力地抱住了。
齊棹輕嘶:“乾什麼……”
然後就聽祁危喃喃:“阿棹,我好高興。”
他?笑著說:“我在你眼裡已經不是外人了。”
齊棹默了下:“…你要是外人,現在就不能這?樣?抱著我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如果祁危非要從他?這?兒問喜歡不喜歡,齊棹可能確實?難以回?答。
但是要說祁危是不是“外人”,那齊棹可以給予肯定的答案——不是。
齊棹說著,有點無奈:“我在你眼裡是什麼渣男嗎。”
無論是因為合同?還是祁危在他?這?兒確實?有一點特殊,祁危都肯定不是外人啊。
祁危說對不起,又更用力地圈著齊棹:“我就是很高興。”
他?輕聲:“我喜歡你依賴我。”
齊棹動動唇,冇?能把都到嗓子眼了的那句話說出去。
他?……也喜歡有人能夠依賴的感覺。
“很晚了。”
祁危冇?有急於一時要將齊棹剖開挖出來,反而是在臨門一腳時暫時先關上了門:“阿棹,睡吧。”
他?聲音溫柔:“等我們回?去,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齊棹拿下競標後有三天?假。
畢竟雁城那邊的項目也不是他?時時都要操心的,現在已經在稽覈階段,暫時也冇?有彆?的事可以做。
“好。”
齊棹有點好奇:“去哪?”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你這?樣?吊著我,會讓我睡不著的。”
齊棹覺得,祁危有時候腦回?路真的和正常人不太?一樣?,這?應該也不是alpha導致的吧?在聽到他?這?麼說後,祁危一揚眉,就是一句:“那會讓你夢見我嗎?”
齊棹:“……”
他?重新閉上眼,裝作冇?聽見:“睡覺,晚安。”
他?主動說了晚安。
祁危到底還是冇?忍住,偷偷無聲親了親齊棹的髮絲,甚至用舌尖勾了一小縷含在唇齒間?,胸膛震鳴著,含混且愉悅:“晚安。”
.
這?一覺齊棹睡得很好,他?甚至冇?做什麼夢。
早上醒來時,生物鐘也冇?有打擾疲累的打工人,反而是齊棹的電話吵醒了他?。
其實?響的第一下就被祁危手疾眼快地摸出來掛斷了,但齊棹還是醒了。
他?輕唔了聲,無意識地往祁危懷裡埋了埋,嗅著祁危身上讓他?安心的氣息,嗓音含糊而沙啞:“誰打的?”
祁危被他?的小動作勾得本來就因為一日?之計在於晨的……而更加充沛,他?箍在齊棹身後的手都緊了緊:“冇?注意。”
並?不是。
alpha的視力特彆?優越,掛電話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齊牧】兩個?字。
“再睡會兒吧。”祁危藉著安撫的動作,隔著衣物摸了摸齊棹的脊背。
齊棹卻已經睡不著了。
他?怕是公司那邊的事,以及……
齊棹動了動腿:“…你能不能,鬆一點。”
很尷尬。
不僅是祁危,他?也……
這?就算了吧,畢竟是一個?男人正常該有的。
但問題是祁危和他?抵著,就格外()
齊棹越來越清醒,人也就越來越燒紅。
偏偏某個?alpha不僅不鬆,反而把他?纏得更緊,彷彿根本冇?感覺到什麼一樣?,語調都光風霽月的,就是嗓子似乎是才?睡醒,又或者是還冇?睡醒,所以才?喑啞至極:“阿棹,再睡會兒。”
他?不肯放手:“不是公司那邊。”
齊棹:“……”
說真的,要不是他?感覺到祁危貼著他?,有些興奮地抖了抖,他?真要以為祁危是還冇?睡醒,就被吵醒。
而且說到底,alpha是不需要這?麼長的睡眠時間?的。
“……祁危。”
齊棹輕輕咬住後槽牙:“鬆開。”
祁危噢了聲,到底還是鬆開了齊棹一點。
齊棹得以喘息,也正要退出祁危的懷抱躲避一些大家都已經心知肚明瞭的事兒,偏偏又聽某個?alpha圈著他?,低低開口:“阿棹。”
他?的語氣特彆?純:“我幫你?”
齊棹:“……?”
他?不可思議地抬頭?看向祁危,又感覺到祁危的手開始移動,幾乎是本能地就抓住了祁危的手,用了全力不讓他?亂動:“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不用!”
祁危還是很無辜的樣?子:“我不收你報酬。”
齊棹麵無表情:“因為對於你來說這?就是福丨利。”
他?可以允許祁危藉著按摩摸他?脖子還要收報酬跟他?一塊兒睡覺,但不能允許這?個?……這?個?對於齊棹來說實?在是太?超過?了。
祁危:“。”
好吧。
他?乖順地鬆開了齊棹,任由齊棹從他?的懷裡溜走。
阿棹在這?件事上還冇?到可以心甘情願讓他?騙的程度。
他?看著齊棹起身,儘量背對著他?去洗漱的樣?子,又笑起來。
他?的阿棹真的很可愛。
雖然有點可惜冇?有摸到。
但是……
下次再試試^^
39(十一更)
“……我說的那一億會分批打?你戶上?, 備註就是贍養費。”
齊棹淡淡:“銀行限額,不能一次轉一億。”
祁危也是分批打?給他的,一開始備註是“贈予”, 後?來被齊棹要求修改成債務,祁危就聽他的, 改成了債務。
債務就債務吧,反正祁危不會要求齊棹還。
他維護的也不完全是齊棹的自尊,就像齊棹並不介意?向他借錢。
而是他如?齊棹所願,在他們之間增加更多的枷鎖……祁危得承認, 這確實能夠讓他多一點點安心。
因為?他很清楚齊棹不會欠什麼。
還是那句話,讓祁危安心的, 不是債務關係,而是齊棹寧願欠他也不願意?欠親生父親什麼。
這讓他特彆爽。
愉悅到想要做一些和他這個年?紀與?身份不符的幼稚事——
比如?去?跟齊聞瀨狠狠炫耀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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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一邊靠著門框刷牙,一邊看著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的齊棹。
齊棹還穿著睡衣,一件很簡單的白色短袖T恤和淺灰色的五分褲,所以他的小臂和小腿也暴露在外。
齊棹的皮膚偏白, 但身形並不單薄瘦弱, 筆直地站在窗前時?,小腿肌和小臂上?的肌肉都有著隱隱約約的線條, 要是用力,也能凹凸得很明顯。
特彆漂亮。
像模特, 也像一件完美的雕塑。
——齊棹是那種, 大多數人會喜歡的身材類型。
不像祁危這種會被人覺得誇張又或者?恐怖。
齊棹纔是真的容易讓人看了就臉紅的類型。
祁危盯著看了很久, 到了極限,纔去?吐掉牙膏洗漱出來, 就見齊棹還在跟齊牧打?電話。
齊牧說什麼他不知道,但齊棹說的每一句話他都清楚地收入耳中。
因此他也大概能夠猜到。
無非就是那些問題。
終於意?識到了beta和alpha隻是第二性彆, 也確實可?能會帶來一些優勢,但這種優勢並不能彌補一些絕對的差距,所以想要齊棹回去?救齊家。
還有……問他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
祁危走到齊棹身後?,無聲地攬住了齊棹的腰,低下頭,腦袋也擱在了齊棹的肩膀上?,耳朵貼上?了齊棹的手機背麵。
齊棹微頓。
祁危的動作做得很小心,不會被齊牧聽見。
但是這個動作……侵入感太強不說,還透著十足的掌控欲和佔有慾。
齊棹垂眼,盯著祁危橫在自己身前的手臂,alpha虯結的肌肉實在是過於蓬勃,把他的腰身都襯托得有幾分纖細感了。
但…齊棹覺得自己也挺奇怪。
應該是要反感的,卻不僅冇有不悅,反而隻有無奈。
從意?識到自己的心情?這一刻,齊棹又明白了什麼。
“齊棹,你在聽嗎?”
齊棹微微回魂。
他被祁危弄得走了神,確實冇聽見齊牧剛纔在說什麼,不過都不重要了。
“齊牧總。”
齊棹平靜道:“我們不是說好了嗎?從此大道朝天,各走一邊。您不會事到如?今要玩‘一家人說點氣?話怎麼能過心’,又或者?‘大家都是血親,怎麼能如?此斤斤計較’這一類話術吧?”
齊棹:“您這樣,我還挺失望的。我還以為?您真的那麼硬氣?呢……也會把我襯得很可?笑。”
竟然崇拜了這樣的一個人這麼多年?,聽從了他的話這麼多年?。
齊牧還想要說什麼:“齊棹……”
“齊牧總。”齊棹打?斷了他的話:“這事您找我冇用,我是唐盛的員工,您找我,容易讓我被懷疑是商業間諜,您還是拜托您兒子?想想辦法吧。畢竟他也是個A級的alpha,總會有法子?的。”
齊棹說:“這是我們最後?一通電話了。”
他說完,都不等齊牧再說什麼,就直接掛了電話。
隻是把手機抽出來的時?候,也不知道祁危是不是冇有反應過來,耳朵貼上?了齊棹的耳朵。
alpha滾燙的溫度瞬間就叫齊棹一僵。
這個動作,太親昵了。
齊棹抿唇,被齊牧敗壞的心情?卻也在這份緊張中消散了點。
尤其……有alpha又開始裝什麼都冇有發生?的樣子?,就這樣貼著他。
齊棹是真的對祁危挺服氣?的。
各方麵。
“…我冇有想回去?。”
“我知道。”
祁危抬起另一條手臂,將齊棹的雙臂也困在了自己懷裡?:“就是想抱抱你。”
齊棹微頓,本來冇什麼的情?緒,又開始發酵。
他低下頭,無端有點發哽,卻又不知道為?什麼,還是矛盾地有些想笑。
好奇怪。
齊棹感受著祁危半壓在他脊背上的重量,實實在在的感覺,就好像壓在風箏上?的石頭,能夠防止風箏被風吹跑。
安靜了許久後?,齊棹很輕地說了句:“一億並不能幫齊家渡過當下的難關,是嗎。”
說是說“是嗎”,但其實已經冇有疑問句了。
齊棹進?入唐盛後?,重新接觸國內地產,也更加清楚齊家現在的情況。
青黃不接,競標又失敗。資金鍊現在就像是風中的蛛絲,隨時?會斷。一旦斷了,就是幾十億的債務上?身,註定要宣佈破產走法拍。
祁危冇有說是與?不是,隻是問齊棹:“你想讓齊茂渡過這一次難關嗎?”
隻要齊棹想,就能做到。
無論是齊棹進?入齊茂,還是齊棹不想進?入齊茂來拜托祁危的話。
對於他們而言,拯救齊茂其實很簡單。@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可?齊棹不知道。
他望著酒店對麵的那座大樓,因為?抬不了手,隻能用目光看著。
但無法觸及,對他來說,卻又似乎是輕鬆的。
更奇怪了,明明被祁危束縛著不能飛向彆處,他卻反而如?此輕鬆。
“……那棟樓。”
齊棹看著那棟樓,慢聲:“是齊茂建的。”
祁危抬眼,目光從齊棹身上?離開,放在了那棟樓上?:“我知道。”
齊棹笑了下:“那是我媽和齊牧一起做的項目。”
“其實齊牧有句話還是冇說錯的,齊茂確實是他和我媽的心血。”
雖然安惢知早逝,但她在齊茂裡?留下了很多痕跡。
祁危冇有說話,他安靜地聽齊棹繼續道:“可?我不喜歡齊牧用‘你也不想看見這麼多人跟著失業吧’這樣的話來道德綁架我。”
在這一刻,他的阿棹,把藏了多年?的鋒芒,展露出來了一點,亮眼到天上?的太陽都要為?之失色:“他太瞭解我了,也因此拿捏了我太多年?。”
告訴他如?果他和齊聞瀨內鬥的話,齊家會動盪不安,齊茂也會因此被自家人重創。
的確,齊牧說的也不算是假話。
齊棹也清楚。所以他到底還是在被迫中自願離開了Z國。
齊棹:“不過我拒絕他,不僅是因為?這些,更重要的是那就算有我母親的心血,也是我母親愛他留下的痕跡,不是給我的。”
他回頭看向祁危,微微抿唇,聲音也低了下去?:“…現在你還覺得我很好嗎?”
其實他一點也不好,他的手段和心思也冇見得有多光風霽月。
可?是祁危低笑一聲,微微偏頭,用額角抵住齊棹的太陽穴,聲音輕輕:“阿棹,你知道嗎?”
他漫不經心道:“我畢業後?進?入祁氏,為?了站穩腳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聯合外人給祁元瑜設了個局,讓他踩了一個大坑,連帶他手底下那些人全部都被降職或開除,然後?我再出麵解決難題……你問我覺得你好不好?”
他笑起來:“你這個問題…會讓我想親你。”
齊棹:“……”
齊棹:“???”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奓毛,就要從祁危的懷裡?掙開。
但祁危抱他更加用力,完全可?以說是將他按在懷中的,嘴裡?還不走心地安撫著:“你彆怕,我現在不親。”
現在、不親。
齊棹被他這話氣?笑,卻也的確冇敢再動。
大早上?的,怕祁危又有什麼。
祁危見他不動了,這才繼續道:“如?果我是你,我連那一億都不會給齊牧,也不會再接他或者?齊聞瀨的電話,直接拉黑。”
齊棹:“。”
他瞥祁危:“…你彆以為?我冇聽出來你在暗示我。”
“我是在明示。”
祁危把腦袋擱在他的肩膀上?,撩起眼皮看齊棹。alpha的眼睛特彆漂亮,對於齊棹而言,好像有什麼魔咒一般,纏繞上?了他的雙腿,拉著他墜入深淵。
祁危輕聲:“阿棹,拉黑他們好不好?”
齊棹:“……”
他覺得祁危有些時?候,就不是簡單的什麼佔有慾掌控欲能形容的。那種危險,真的冇有形容詞可?以概括。
但他也知道,祁危問這話,他是有拒絕的權利的。alpha最多就是不高興或者?鬱悶一會兒,然後?狠狠吸他兩口,就能翻篇。
祁危…其實性格挺可?愛的。
齊棹想。
他望著祁危,反問了句:“是要求嗎?”
他還欠祁危要求。
祁危眼睫微動:“……嗯。”
他說:“是要求。”
於是齊棹拿出手機,在通訊錄裡?勾選了齊牧和齊聞瀨,連同江青月一道勾選了,然後?拉入了黑名單。
他再轉去?社交軟件,一個個全部拉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還被祁危提醒了一句:“還有郵箱和微博。”
齊棹:“。”
行行行。
他無奈地在祁危的注視下操作,嘴裡?還說:“還好後?續大概率也不會有什麼合作需要聯絡了。”
祁危勾起唇,到底還是冇忍住:“阿棹,我果然還是想親你。”
齊棹:“……”
他有點赧然,尤其被祁危這樣抱著:“不行。”
祁危:“哦。”
他笑著說:“沒關係。”
已經很知足了。
畢竟,他們其實也都心知肚明,就算是要求,如?果齊棹不願意?、拒絕,祁危也隻能說算了。
40(十二更)
唐懷遠給齊棹安排的助理先?回京了?, 齊棹返程的機票就是祁危這邊負責。
祁危買的不是返京的機票,而是去光唐市的。齊棹隱隱約約聽過一點關於祁危之前的事,知?道?他的omega母親是光唐這邊的人。
祁危…要帶他去他以前長?大的地方嗎?
齊棹被祁危牽著走過vip通道?, 上了?飛機進入頭?等艙,心裡已經隱隱約約猜到了?祁危想?要做什麼了?。
所以在祁危坐上床鋪, 問他要不要睡會兒時,齊棹冇有多說什麼,主動上去,還?靠進了?祁危的臂彎裡, 才道?:“我不怎麼睡得著。”
昨晚睡了?挺久的。
“那看電影?”
祁危拿出遙控器打開電視螢幕:“你?想?看什麼?”
他們坐的是民航,祁家的產業。
這飛機的頭?等艙是獨立空間帶床還?帶小?書桌以及人體工學椅的。
甚至考慮到有雙人一起的情況, 所以還?會安排一間“雙人間”。
雙人間的床會大一些,不過比起常規的雙人床,還?是要小?很多的,至少祁危一個人躺上來時,就基本上把?床占得差不多了?, 齊棹再上來……是真的很擁擠。
但?祁危根本不介意?, 反而很樂意?這樣和齊棹擠著。
躺著不太方便,所以祁危乾脆讓齊棹坐在他前麵, 他給齊棹當靠墊,讓齊棹坐在他的腿間, 貼靠在他懷中, 自己則是心滿意?足地圈住人。
齊棹冇什麼想?看的, 所以祁危隨便挑了?一部比較老舊的罪案片。
齊棹其實看過這個,而且還?是跟齊聞瀨一起在家裡看的, 那時候他和齊聞瀨還?用這部影片打了?個賭。他們賭誰是凶手,如果齊聞瀨贏了?, 齊聞瀨以後就不用喊齊棹叫哥,齊棹還?要陪他一起參加他的初中畢業旅行;如果齊棹贏了?,齊聞瀨以後就必須乖乖叫哥,不能動不動就喊“齊棹”,也不能未經允許進他的房間。
而結局,自然是齊棹贏了?。
不然為了?約定,哪怕那會兒齊棹被送國外了?,他也還?是會遵守約定回國陪齊聞瀨的。
說起來,齊聞瀨今年也才十九歲啊。
——齊棹今年冬天就滿二十五了?,齊聞瀨小?他六歲,春天滿的十九。alpha學習能力強,像他們這種階級的人,大部分在十四?歲前完成分化了?的alpha,都會在十八歲前完成所有學業,拿到大學的畢業證。
祁危冇有,是因為祁危十九歲到二十歲才完成分化,而且就算當時他被定為了?超S級的alpha,現在是和平年代?,祁元瑜他們自然也還?是有自己的心思,更希望祁危當一個吉祥物,所以難免有些拉扯。
扯遠了?,話說回來,齊棹冇有把?他和齊聞瀨打賭的事跟祁危說。他隱隱約約也有感?覺到,祁危挺不喜歡齊聞瀨,尤其不喜歡從?他嘴裡聽見?齊聞瀨。
隻是齊棹冇想?明白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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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覺得齊聞瀨和他有血緣關係,是他的弟弟,所以覺得他會被齊聞瀨說動,離開他;也有可能是因為大家都是alpha,因此格外排斥。
但?是第二個可能性…祁危跟唐懷遠關係還?行啊,新聞都有拍到他倆一塊兒去釣魚。他和許諶舟的關係似乎也不錯,有一段時間許諶舟都是跟在他身邊的。
所以還?是因為第一個吧。
齊棹稍稍偏頭?,抬眸看向了?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掛在自己身上的男人。
祁危覺察到他的動作?和視線,低頭?流露出幾分困惑:“怎麼了??”
“…冇事。”齊棹說:“就是我想?吃點什麼。”
祁危按鈴:“想?吃什麼?”
“水果零食什麼的?”齊棹不挑:“看有什麼吧。”
畢竟在飛機上。
然後…空姐就推了?一餐車過來。
而且她敲門後祁危說進時,祁危並冇有鬆開齊棹,他還?是摟著齊棹的腰身,腦袋也擱在齊棹的肩膀上,身軀貼著齊棹的脊背,十足十的掌控欲。
齊棹聽他說進時,也隻是頓了?頓,冇說什麼。
他和祁危也冇乾嘛,就是祁危抱著他,兩個人都衣冠整齊到襪子都冇脫,也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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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齊棹真的不介意?讓彆人都知?道?他和祁危是什麼關係的。
祁家培訓出來的空姐也絕不會多看客人一眼,推了?餐車進來就儘職儘責地介紹。
水果有好幾樣,價值都不菲,零食也不是什麼隨便的零食,一連串的介紹詞聽得人頭?疼,齊棹也就知?道?,祁危要坐這趟航班開始,所有工作?人員就如臨大敵了?。
所以齊棹有點無奈:“留下葡萄和曲奇吧。”
空姐應聲,把?兩個盤子放在了從頂上取下來的桌架上,就推著餐車離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她走了?後,齊棹才調侃了?祁危一句:“我一直覺得我以前的生活挺大少爺了?,今天才知?道?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祁危笑著把?餐桌拉過來,橫在齊棹麵前,又拿熱毛巾擦了擦手:“冇事,你?是‘大少爺’的少爺。”
他說著,就拿起了一顆葡萄,利落地剝開了?,抵在齊棹的唇上。
齊棹冇法偏頭?,也冇法退,祁危真的把他堵得死死的,無論是前還?是後,都冇給他空間。
alpha的掌控欲……
齊棹冇辦法,隻好張嘴,任由祁危把?那顆葡萄送了?進來。
齊棹率先?感?覺到的,就是葡萄的甜,而且這葡萄是進過冰箱的,還?帶著冰涼的口感?,吃上去特?彆舒服。
隻是……祁危在退出時,指腹似乎是無意?識地蹭過了?齊棹的唇瓣。
他的指尖溫度太燙了?,就像他的懷抱一樣,飛機開的空調有點低,但?齊棹在祁危懷裡這樣被抱著,已經隱隱約約感?覺到一些熱了?。
齊棹頓了?頓,暫時隻是說:“祁危,我可以自己來。”
祁危已經拿起了?第二顆葡萄,一邊剝皮,一邊輕聲說:“你?這樣不方便,我還?挺擅長?剝葡萄皮的,就讓我來吧。”
齊棹:“?”
剝個葡萄而已,還?有這麼多講究?
“…你?放開我,我就冇有什麼不方便的了?。”
他這話說得在理,可有人一垂眼,聲音就輕輕地——
“阿棹,我不想?瞞你?,所以…我這兩天腺丨體都有點不舒服。”
祁危慢慢道?:“吃藥也冇有起效,雖然昨晚抱著你?睡了?後好受多了?,但?你?一離開我就有點…焦躁?”
又是那種斟酌著用詞怕嚇到他的語氣,哪怕祁危的語調冇有多麼小?心卑微,也還?是戳到齊棹的心,以至於他都冇有心思去懷疑祁危這話是不是有點太刻意?。
畢竟……alpha腺體有問題是實打實的。
齊棹微抿唇:“…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你?這幾天忙。”祁危垂頭?,再度把?腦袋擱在了?齊棹的肩膀上,細聲細氣的語調聽著特?彆懂事,懂事得叫人心疼:“我這問題也不是一兩天了?,不舒服也是常有的事,忍幾天而已,不算什麼。就是可能因為以前你?不在我身邊,現在你?在我身邊了?,得到過安撫就有了?癮丨性……”
他在適當的地方剛好停住冇有去說,齊棹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有聰明人的壞處,不太好騙就是一條,但?聰明人也有聰明人的好處,不需要多說,自己就會多想?甚至想?得過頭?。
祁危語氣隨意?:“不過冇事,現在能抱到你?了?,就冇事了?。”
齊棹:“……”
不管祁危說的話是不是真的,反正至少有一點是確定的。
祁危抬起第二顆葡萄,問他還?吃嗎的時候,齊棹張開了?嘴,任由某個alpha帶著劣根性,手把?手喂他。
他的指尖送入他的唇中,這一次又擦過了?他的下齒,順著摩挲過他的唇,然後跟冇事人似的去剝第三顆葡萄。
就好像隻要祁危不說,齊棹不提,抵在齊棹背後開始逐漸發散存在感?的就不存在一樣。
掩耳盜鈴。
齊棹說他人模狗樣,是真冇說錯。
之後吃餅乾更是如此,因為曲奇不是那種迷你?的,齊棹也不喜歡一口塞,這就導致祁危拿著餅乾喂他的時候,他要分兩三口咬,又是不可避免的接觸。
真的很像他主動親吻他的指尖一樣。
至於不吃了??
不存在的。
因為某個alpha顯然是不知?道?什麼惡癖發作?,就想?要這樣喂他,齊棹說不吃了?的時候,他還?用掌心隔著衣物輕輕按了?按他的肚子:“飽了?嗎?”
祁危的語調還?是那樣,輕輕柔柔的,好像一個很耐心的兒童醫生或是老師,根本聽不出來他的黑心:“飛機上冇法活動,我給你?揉揉。”
對於齊棹來說,二者擇其一的話,還?不如讓祁危喂他吃東西。
因為揉他肚子什麼的實在是……
他長?這麼大除了?身體不舒服被醫生查體外,記憶裡就冇有人揉他肚子啊!
更彆說還?有凶器虎視眈眈地在他身後威脅他!
所以到最後,齊棹回憶起那部罪案片,已經不記得他在家裡和齊聞瀨看時打的賭。
滿腦子都是祁危。
祁危的心跳,祁危的體溫,祁危灑落在他頸側的呼吸,祁危身上的氣味,祁危掃過他唇齒的指尖,祁危的……
不得不說,雖然不是第一次感?覺到,但?齊棹還?是覺得太誇張了?。
alpha的基因,超S級的alpha……
他想?他絕對不可能和祁危走到那一步的。
就算他有一天真的也喜歡上祁危了?,他估計都冇有辦法接受。
因為接受不了?。
他不是omega,他的身體結構無法接受alpha。
會死的。
41(十三更)
光唐市很大, 因為位處西北,所以?地廣人稀。
這邊晝夜溫差很高,齊棹和祁危落地時, 已經是接近黃昏,空氣也開始冷起來了。
祁危就拿出一早備好的外套, 披在了齊棹身上。
他們都穿著日常的休閒服,短袖。畢竟華亭市還是很熱的。
齊棹下飛機時就感覺到了寒意,外套一披,又冇有這個問題了。
他也因此不由看向?了祁危
祁危微揚眉, 用眼神示意他怎麼?了。
齊棹:“冇什麼?。”
他抬起手,直接套上了外套, 祁危還幫他拎了一下袖管。齊棹就說:“隻是你真的好貼心。”
祁危彎眼,替齊棹理了理衣領:“那有冇有加分??”
齊棹:“……”
有嗎?
他無奈,也實?話實?說:“嗯。”
但是祁危也是真的…就好像考試的考生,在問出題的老師自己這樣算題對不對。
作?弊啊。
祁危訂的酒店安排了車子來接,所以?齊棹和祁危隻需要走到停車場, 就連行李都有酒店那邊的人負責。
齊棹一直是在飛機上不怎麼?睡得著, 但上了車後,就有點困了。
所以?祁危攬著他的腰身, 低聲問了句:“要睡會兒嗎?這邊開到酒店還要一兩個小?時。”
齊棹動了動眼睫,到底還是閉上了自己疲憊且沉重的眼皮, 靠在了祁危懷裡:“嗯。”
祁危環著他的姿勢有點不一樣, 所以?齊棹的身軀是半壓在祁危的胸膛上的, 腦袋也直接抵著他的頸窩那一塊兒。
這個姿勢比靠在肩膀睡舒服多了,而且祁危身上很暖和, 氣息也像是催眠香薰一樣。
隻是齊棹在最後陷入睡夢中的念頭是——
祁危好像知道他這個毛病。
他知道祁危知道他很多事,畢竟有許多東西隻要有心查, 就能查到。
但是這個毛病,不是查就能查到的吧?
……也許是他敏感了。
齊棹想。
畢竟在飛機上時,祁危還問了他睡不睡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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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到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時,齊棹還冇醒來,所以?祁危輕手輕腳地將他橫抱出了車內。
動作?多少有點大,齊棹睜了睜眼,意識到已經到地方了,卻還是因為睏倦,所以?偏頭往祁危懷裡埋了埋,含混道:“我自己走。”
祁危把?他抱得更緊,將人摁在懷中:“你睡吧,冇幾步路。”
齊棹每次坐飛機就很累,平時都是下了飛機還要強撐著上車、回家。
甚至有時候還得撐著乾點活兒。
現?在有祁危了,齊棹確實?就有點太放鬆了。
腦海裡的理智掙紮了一下,最終掉入了alpha編織的陷阱中,被他聞不到的資訊素的所影響,就這樣放棄,繼續睡了。
跟著的酒店人員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多看一眼,幫忙按了電梯,又跟著進入。
她也是個beta,所以?她也聞不到祁危的資訊素,更彆說到祁危這個等級,非失控情況下,已經完全?可以?控製資訊素的釋放範圍,甚至針對性作?用。
隻有高等級的alpha才能意識到一點不對勁。
如果有A+以?上的alpha在這兒,一定知道祁危使了怎樣的卑劣手段讓他懷裡的beta順著他的意,乖順地待在他的懷中。
而乾出這樣讓人不齒的事的人,根本冇覺得有什麼?,步履輕快地抱著齊棹出了電梯後,又等著工作?人員刷了房卡進門。
工作?人員無聲地將房卡放在了櫃檯上,彎腰鞠躬後就默默離開。
祁危徑直走進臥室,將齊棹放上床後,又慢慢幫齊棹褪去?鞋襪,還有外套。
在alpha資訊素的影響下,齊棹睡得很熟,所以?祁危做這些時,齊棹根本就冇有醒來。
祁危勾勾唇,單手撐著床,看著齊棹恬靜的睡顏,到底還是冇忍住,低下頭在齊棹的發間落了幾個吻,才剋製著起身去?打?電話。
一直和齊棹黏在一起,他當然高興。
隻是有些事還是得找機會和時間去?處理。
祁危站在落地窗前,資訊素還在釋放,如同睡魔一般糾纏著齊棹。
電話響一聲就被接起,祁危冇有打?招呼,隻是隨意道:“收網吧。”
他放輕了聲音,那頭的人也就知道齊棹多半也還在旁邊,便也壓低了聲音:“是。”
就是…南揚沙遲疑了一下:“老闆,齊聞瀨怎麼?安排?”
畢竟是個A級的alpha,A級的alpha已經到了罕見的地步,如果他們執意打?壓…不知道國主那邊會不會有意見。
祁危:“照舊。”
他言簡意賅:“送出國,越遠越好。”
最好這輩子都彆讓他和齊棹能再見到。
說到底,齊聞瀨不同於齊棹其他的追求者,那一層血緣關係,對於?祁危來說,想想就很煩躁。
那份牽連終究是不一樣的。
南揚沙知道這話的意思就是國主那邊祁危會去?處理:“好的老闆。”
他微頓:“老闆,還有一件事。就是祁元瑜那邊似乎覺察到了點苗頭。”
祁危第一時間冇說話,而是抬了抬眼。
他靠著落地窗,目光緊鎖著還睡著的齊棹。
冇有聲音,反而讓南揚沙開始渾身冒冷汗,聲音也繃著了點,快速地把?情況詳細說明瞭一下:“……是您不在的時候,祁元瑜冇打?招呼就突然進入秘書?室,剛好看見柳風遞上來的報表。”
祁危和柳風的關係,知道的人很少。
哪怕是他身邊的秘書?和助理,清楚的,一雙手也數得過來。因為柳風背後怎麼?查,都查不到祁危身上來。他們的合作?足夠隱秘,祁危的投資也足夠隱秘。冇有人知道,現?在算得上新起的、和祁家“打?擂”的新風科技背後真正的老闆是祁危。
祁元瑜也隻是看到了報表的開頭,其?實?不是什麼?機密,就是一個簡單的季度總結彙報。甚至冇有留公司名和他的名字,也就是為了避免被髮現?。
可問題是,看到的人是祁元瑜,不是什麼?普通員工。而且他看到了多少,有冇有看出來那是新風科技的報表……
還有最重要的。
他們圈子裡所有人都知道,齊家投資失敗,新風科技先?一步搶占先?機,齊家就此徹底暴露出各種各樣的問題,也因此,齊家動了和新風科技合作?的心。
柳風暗示了需要一個omega母親照顧他兒子的事,齊牧就想將齊依柳作?為聯姻的棋子……
齊棹也是因此回國。
這些,都是他們圈子裡的人或多或少知道一點的。
祁元瑜不是蠢人,如果他意識到那是新風科技的報表,完全?能夠想明白這所有的事……
南揚沙都想跪祁危麵前磕頭謝罪了。
他是這些事的“總負責人”,說白了就是他冇處理好。
祁危冷淡道:“你先?去?處理誰把?他放上三十一層的。”
南揚沙立馬明白過來:“是。”@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其?他的事等我安排。”
“是!”
電話掛了後,祁危摩挲著手機,低垂著眉眼,視線還是落在齊棹身上,眼裡的愉悅和輕快卻已經消失不見,隻有一層又一層的陰雲壓著在裡頭翻滾沸騰,晦澀不明,又壓抑得讓人無端膽寒。
祁元瑜冇有打?電話給他,就意味著要麼?祁元瑜冇發現?,要麼?祁元瑜是在等他找他。
他和祁元瑜鬥了這麼?多年,當然瞭解祁元瑜的性格。祁元瑜可冇見得比他那個同父異母的親哥哥好到哪兒去?,占到一點上風就開始要主動權和掌控權……
祁危不信祁元瑜變得遲鈍了,冇有意識到那是新風科技的報表。
所以?他意味不明地輕扯了下嘴角,多少有些冷嘲。
該說什麼?呢。@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說他是報應不爽,還是說他運氣真差。
費儘心思做了這麼?多,齊聞瀨冇擋住,新風這邊又出現?了漏洞。
難怪老人都說紙包不住火。
祁危收起了手機,暫時冇有給祁元瑜打?電話,而是選擇收起了自己的資訊素。
他現?在受情緒影響,本身就有幾分?壓抑,資訊素也有點要控製不住,不用最好。
祁危走到床邊,單膝跪在床鋪邊沿,長臂一伸就勾住齊棹,就著這樣的姿勢,埋首進了齊棹的懷裡,深深地吸了口氣。
誰都不能將齊棹從他身邊帶走。
誰都不行。
冇了資訊素影響,齊棹差不多三四十分?鐘就因為惦記著事醒來了。
他藉著昏暗的壁燈看著酒店房間裡冇開的頂燈,恍了下神,才意識到自己被祁危就這樣一路抱進了酒店房間裡。
……他有這麼?累嗎?
齊棹納悶了一下,又低頭看了眼抱自己特彆緊,但姿勢很奇怪的祁危,默了默:“……祁危?”
“嗯。”
祁危冇睡著,他一直在等齊棹醒來。但他也冇有抬頭,就是這樣把?聲音悶著:“你要起來洗漱嗎?”
齊棹:“嗯……”
他敏銳地覺察到了alpha的情緒有幾分?低落,微微遲疑後,還是問:“剛纔發生什麼?了嗎?”
他冇有夢遊的毛病,也冇有說夢話的問題,應該冇有在睡夢中傷了祁危的心吧?
“……冇事。”祁危的語氣聽著輕飄飄的,好像真的冇什麼?事,卻根本不撒手,還刻意給自己找了個很合適的藉口:“腺丨體有點不舒服,我抱一會兒就好。”
因為這樣,齊棹纔會真的覺得他遇上事了:“到底怎麼?了?”
齊棹的聲音都多了幾分?凝重:“不能跟我說嗎?”
祁危把?手臂收得更緊,第一時間冇有出聲。
齊棹就耐心地等著,還在躊躇間,把?自己的手搭在了祁危的腦袋上,輕輕摸了摸。
“…阿棹。”
祁危等他做了這個動作?,才低語道:“有些事我真的不想做得太絕,可祁家那些人總是逼我。”
齊棹微怔:“你家那邊怎麼?了嗎?”
祁危的聲音悶著,甕聲甕氣,聽著好像有點難過:“祁元瑜…他終究是看不慣我一個私生子能夠上位,能夠到這一步的。也冇辦法,誰讓現?在是和平時代,超S級的alpha就算再強,終究不像戰時那樣高位。”
齊棹皺眉:“祁元瑜要做什麼??”
“我不知道。”祁危低聲:“但是我手底下的人說他有點動作?…我本來以?為我處理好了,纔敢跟你說喜歡,纔敢帶著你四處露麵,讓他們知道我在追你、我喜歡你。可是現?在……”
他終於?抬起了頭,從下而上的視線,配上那張過於?讓人頭暈的臉,終究是有優勢的,尤其?配上他的話語和幾分?猶豫,哪怕冇有刻意捏造出小?心,也足夠讓齊棹的心軟成一灘爛泥,由著他隨意捏造塑形。
“阿棹,我說我後悔了,就該在你回國前把?他們全?部處理乾淨,處理到再冇有一點威脅,你會覺得我太狠嗎?”
齊棹明白了祁危在害怕什麼?。
他輕輕搖頭:“不會。商場不就是這樣嗎?雙方能夠握手言和當然最好,可如果窮追不捨,就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競爭。”
他是在這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又怎麼?會覺得祁危太過。
隻是……
“你覺得祁元瑜會找我。”
“嗯。”
祁危再度埋在了齊棹的懷裡:“現?在誰都知道,你是我唯一的弱點了。兔子逼急了也會跳牆,萬一他真的動你,怎麼?辦。”
齊棹盯著祁危的發旋,他也是今天才發現?,祁危竟然有三個發旋:“……”
幾秒的沉默後,齊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聲音和語氣是怎麼?樣的,但他想應該還是偏自然的吧,不然祁危又怎麼?能繼續說下去??
齊棹:“那你想怎麼?辦?”
祁危輕聲:“回京後我送你個禮物,防水的。你一直貼身帶著,好嗎?”
又是“好嗎”。
齊棹學過心理學,當然清楚祁危的語氣和這句問話,就帶著強勢,是希望他點頭的壓迫感。
而且這個“禮物”,說得很好聽,但聰明人都知道是什麼?。
齊棹第一時間冇有說話。
他在今天才意識到一件事。
祁危這個籠子,比他想象得還要小?。
他隻是表露出來了一點可以?接納祁危的情緒,隻是展露出來了一點點對祁危的特殊,隻是拒絕和說抱歉冇有那麼?利落了,祁危就能得寸進尺到這種程度,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了,而不是靠一份合同維繫,那麼?祁危……
他是會在得到了安全?感後好一點,還是會因為有恃無恐了而變本加厲呢?
齊棹找不到答案。
冇發生過的事,又怎麼?能知道答案。
但他知道一件事……
“抱歉。”
齊棹慢慢道:“祁危,我不能接受這件禮物。”
“好。”祁危抬頭看他:“那我安排人在你周圍保護你,平時不會打?擾你生活的,可以?嗎?”
齊棹找不到那個問題的答案,但他知道如果他拒絕祁危的話,祁危會尊重他。
所以?他在心裡低歎了一聲,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能接受,還是因為祁危妥協了——
“好。”
監視就監視吧。
反正他已經飛不出去?了。
42(十四更)
祁危是有擔心齊棹會不高興的。
但應聲後的齊棹, 耐心地等他舒緩下來?後,可以鬆開他了,才提出要洗漱。
他跟著他進盥洗間他也?冇?有說什麼, 隻是問他今晚有公務要處理嗎。
祁危開千萬年薪養的那幫人也?不是吃素的,祁危偶爾幾天不管公司也?冇?什麼, 所以自然冇?有工作上的事。
因此洗漱後,祁危又是抱著清醒的齊棹一塊兒入睡的。
一切都很正常,齊棹對待他的態度,和?尋常冇?有任何區彆。
可祁危就是無端地有幾分緊繃, 甚至有些心虛。
這就導致他攥齊棹攥得更緊,齊棹再度睡著, 做的夢都帶著窒息感,像是被海草緊緊束縛住後拉進了深海裡,掙紮不能。
所以齊棹第二天醒得有點早。
當然也?有他在車上睡了那麼久的原因。
隻是齊棹一睜眼,就感覺到了祁危抱他比以往都緊,雙臂連同雙腿纏繞著他的身軀, 就好像鏈子把他捆在他懷裡一樣, 他自己的手?掌都是搭在他自己身上的,也?是因此將他困得特彆嚴密, 根本動彈不了一點。
齊棹:“……”
他答應了祁危派人監視他,反而讓祁危更加冇?安全感了?
不是。
齊棹都想?重修一下alpha行為學這門?課了。
他實在也?冇?漏聽哪一節課, 不僅冇?掛過科, 甚至在這一門?課裡拿的成績還很好, 怎麼他就是不明白祁危?
超S級的alpha就這麼獨特嗎?
齊棹動了動,但他才動, 祁危就像是被驚醒似的,猛地將手?臂收得更緊。
本來?就過頭?了的懷抱更加“殘暴”, 齊棹都被擠壓到嗓子裡不受控製地壓出一些音節,聲音也?變調:“祁危!”
祁危如夢初醒般,微微鬆開了齊棹一點。
齊棹得以喘息,也?難得地有點來?火:“你到底要乾嘛?”
祁危稍頓,低下頭?,人也?往下滑了滑,試著埋在了齊棹的懷裡,冇?被推開後,才半鬆了口氣?,但冇?有說話。
齊棹有點頭?疼,都說alpha強大,但也?敏感脆弱。
可後者應該隻在自己伴侶麵前纔會展露…算了,對於?祁危而言,就算他冇?有答應他,他也?是他的伴侶了。
齊棹輕歎了口氣?,眸光掃過祁危的脖子。
其實這個角度,隻能夠看見一點點邊角,但就這麼一點,便足夠讓齊棹想?到祁危的腺丨體有問題的事了。
是受腺丨體影響嗎?
齊棹動了動自己的手?。
祁危遏製著自己的本能,由著齊棹將手?從?他的懷抱中?抽了出去。但他的資訊素根本壓製不住,要是能化作實質性?的傷害,隻怕要在頃刻間就摧毀整間房間。
不過——
齊棹將手?抽出來?後,就抱住了祁危的腦袋,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他的聲音裡帶著溫柔,像是深春的風,也?像是冬日的太?陽,更像平靜的海麵。
柔和?而又帶著彷彿能容納一切的包容。
齊棹低聲問祁危:“你的腺丨體不舒服嗎?”
祁危動了動唇,終於?把那句話問出口了:“阿棹,你會討厭我嗎?”
齊棹微頓。
他終於?意識到了點什麼,在沉默過後,心情多少有點複雜。
祁危也?知道自己那樣做不對,但就是想?做嗎?
“…不會。”
齊棹想?了想?,遵從?本心,實話實說:“我知道你也?是真的想?保護我,這就夠了。”
他想?要的其實一直都很少,很簡單,卻也?很難得到。
但至少到現在,祁危一直在他想?要的路上行走。齊棹冇?有告訴過他正確答案,可似乎……祁危本身就是他的正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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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齊棹還有點遲疑、不確定?。更重要的是,他還冇?有問清楚自己的心。
“我不會傷害你的。”祁危抬起頭?,認真道:“阿棹,我永遠不會傷害你的。”
齊棹對上他的眼睛,輕輕勾起唇:“嗯。”
他說:“這就夠了。”
隻要祁危不會傷害他,對於?齊棹而言,就夠了。
籠子小一點就小一點吧。
他也?不是什麼鯤鵬,更不是什麼蒼鷹。
他隻是一條小小的魚,一隻小小的鳥雀。
太?大了,他會迷失,會茫然。
話說開了,祁危也?就終於?正常了一點。
不過在洗漱準備吃早餐的時候,齊棹還是確認了一下:“你腺丨體冇?事吧?”
“冇?事。”祁危聽到他問,習慣性?地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頸側:“你在我身邊的時候,它就比較安分,能夠受我控製。”
齊棹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不由在好奇的同時感到好笑:“你說得好像你的腺丨體和?你不是一體的一樣。”
祁危看著他的笑臉,眸光有幾分深,但語氣還是和往常無異:“是一體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說:“正因為是一體的,所以你在我身邊時,我才能控製住。”
齊棹怔了下,慢半拍地意識到祁危說了句什麼了不起的情話,登時覺得手?裡的牙刷都有點燙手?了。
這人……alpha到底為什麼會有浪漫基因的優勢啊?!
就因為alpha要向omega求偶嗎?!
齊棹不說話了,祁危卻冇?有因此緊張。
他看著齊棹有點泛紅的耳尖,嘴角勾起,笑容也?凝實了。
他的阿棹這一次不是迴避,不是抿著唇露出那種不知道要說什麼好的表情,而是……害羞了。
祁危心癢得不行,所以乾脆從?背後抱住了齊棹。
齊棹一頓,冇?有推開他,隻是有點赧然地開口:“…你好歹等我洗漱完再抱我。”
天天掛在他身上,這和?易感期也?冇?什麼區彆啊。
祁危是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易感期嗎。
祁危莞爾,到底還是冇?忍住:“阿棹。”
他輕聲喃語,語氣?裡帶著難以忍耐的味道:“我想?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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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
想?瘋了。
他的阿棹怎麼這麼可愛。
齊棹:“…不行!”
“哦。”
冇?關係。
祁危心說。
這一次遲疑了兩秒才說不行的。
他多問問,說不定?哪天就給了。
.
齊棹本以為,他們?吃完早餐,祁危就會帶他去和?他小時候相關的地方,冇?想?到祁危問他想?不想?玩車。
“機車嗎?”
齊棹的確會玩這個,他也?不意外祁危知道。他在國外時還因為不想?動齊牧的錢去參加過這類比賽,國外有些比賽獎金設置很高,但風險也?很大。
齊棹不怕這些,他技術很好,拿過很多次第一。
他還以為祁危會不希望他玩這些,畢竟在很多人眼裡都是危險的。
包括齊棹自己其實也?不推薦身邊人玩,華瑭想?讓他教他,他都拒絕過,跟華瑭說老老實實開四個輪子的,命重要。
但祁危點了頭?:“是。”
他隨意道:“這邊公路很有名,是很多機車黨喜歡來?打卡的地方,阿棹你應該冇?有在這邊開過。”
齊棹確實冇?有。
他還是齊家大少爺的時候,要做的事太?多了,就算有空旅遊,也?冇?機會拋開一切跑到離京三千多公裡的城市來?公路上狂飆。
所以祁危笑著問齊棹:“想?玩嗎?”
齊棹得承認,他心動了:“嗯,你訂了機車?”
祁危勾勾唇:“你跟我來?,送你一個驚喜禮物。”
齊棹就跟著他進了電梯,又聽祁危說:“阿棹,你閉上眼睛。”
齊棹乖乖閉上了,但冇?忍住:“這麼神秘?”
“既然是驚喜禮物,當然要神秘一點。”
祁危扣住了齊棹的手?:“我牽著你,不會讓你摔的。”
齊棹很放心祁危:“嗯。”
他跟祁危玩笑:“你弄這麼大陣仗,不怕我失望麼?”
“不怕。”
祁危說的不是“你一定?會喜歡”,而是:“你要是不喜歡那就是我冇?挑好,下次再努力。”
他說:“但是如果?你喜歡的話,驚喜達到頂峰的感覺會很愉悅的。”
齊棹的心就這樣又被他戳了一下。
地下車庫的味道湧進來?,祁危牽著齊棹往外走。
齊棹閉著眼,聽祁危低低地跟他說轉彎、有台階,緊緊跟著祁危,哪怕聽到了身邊似乎有車子呼嘯而過,也?冇?有半點害怕。
他知道的,祁危不會傷害他。
他們?停下來?的時候,祁危也?是道:“可以了。”
於?是齊棹一睜眼,就看見一輛通體漆黑的機車停在了他的麵前。
那是一輛重機車,雖然車子看著很新,但仔細看就能發現不是一輛新出廠的車了,隻是被保養得很好,而且還有些地方進行過合法改裝。
齊棹怔怔地看著麵前這輛汽車,嗓子一時間有些乾澀。
他抬手?覆上車把手?,第一時間甚至說不出話來?。
這是他的機車。
又或者說……是他出國前被齊牧賣掉的,他最寶貝的一輛機車。
這輛機車是他親手?改裝的,他帶著它在國內拿過獎,他還在改裝的、可以刻字的部件悄悄留下過很淺的“齊棹”兩個字。
這一輛機車對於?齊棹來?說,意義真的非凡到有點說不清楚。
可以說是齊棹的整個青春,也?可以中?二點說,代表著從?前的齊棹。
因為後來?的齊棹再上機車,用的都不是自己的車,而是跟朋友借車參賽。
參賽也?不是為了玩和?炫技,隻是為了賺錢。
“……你買下來?的?”
“嗯。”
祁危笑:“我問國主?借錢買的。”
他說的國主?,那時候還不是國主?。
祁危和?國主?的關係特彆好,這一點所有人都知道。齊棹也?不例外。
但是在聽到祁危居然是跟國主?借錢買下來?的…他還是有點啼笑皆非的感覺:“你又不玩,他冇?有說你什麼嗎?”
“冇?有。”
祁危難得地在齊棹麵前展露一點孩子氣?的得意感:“他知道我是為你買下來?的。”
齊棹一怔:“他…那麼早就知道你喜歡我了?”
祁危揚揚眉。
阿棹現在可以說出這樣的話了啊。
“是啊。”祁危說:“我問他借錢時,他還嘲笑我說如果?我冇?追到你,他要拿這件事笑我一輩子呢。”
齊棹冇?忍住:“那,你是怎麼說的?”
祁危聽見他問了下來?,有點意外,但藏住了這份情緒。他勾起唇,眼底的神色有幾分意味深長,麵上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鬆:“我讓他要笑就笑吧。”
“追我未來?的男朋友,受點嘲笑算什麼。”
43(十五更)
齊棹拿起頭盔的時?候, 還在想,祁危真的很癡情了?。
他把其中一個頭盔遞給祁危,祁危稍偏頭:“阿棹, 我?不會戴這個。”
齊棹看著他,心說還有當演員的潛質。
可是能怎麼?辦呢。
齊棹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你低下頭。”
祁危就彎腰, 讓齊棹幫他戴上後,手伸進頭盔裡麵一點,找了?一下固定帶,給祁危固定好?。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擦過祁危的下頜, 他也不是什麼?嬌養的少爺,指腹自然帶繭, 摩挲得祁危心癢癢。
想揪住他的手放到唇邊,含進嘴裡,然後……咬一口。
想在他的手指上留下他的牙印,還想給他戴上刻著他的名字的戒指。
齊棹不知道alpha在想什麼?,也不知道祁危的思緒已經影響到了?他的資訊素, 使得他的資訊素纏繞上了?齊棹的手。
要是資訊素可視的話, 就能夠看見其化作了?一圈指環,套在了?齊棹的無名指上, 然後再向外?飄散“煙霧”,纏滿了?齊棹的手。
甚至圍繞著齊棹的手在流轉。
就好?像是怪物的舌頭在一寸寸地舔舐、貪婪地品嚐著什麼?美味。
而一個聞不到資訊素也覺察不到資訊素的beta根本冇有意識到麵前的alpha在做什麼?, 他給祁危扣好?後, 還耐心地問?了?句:“鬆嗎?緊嗎?”
祁危直勾勾地盯著齊棹暫時?冇有完全放下的手, 目光跟隨著自己的資訊素掃過他的手指、骨線,還有他凸出的腕骨, 聲音低啞:“不會。”
齊棹就抬手,把全盔自帶的擋風鏡給他滑了?下來:“頭盔裡有耳機, 我?給你打開了?,我?們連語音,不然會聽不見講話。”
“好?。”
祁危看著齊棹轉身後利落地戴上頭盔的動作,又心癢得不行。
他的阿棹啊。
就像是草原上的蒼鷹,也像是天空中的烈陽,更像是海裡的鯨。
上了?車後,祁危自然伸手攬住了?齊棹的腰身。
齊棹已經習慣了?他的擁抱:“坐好?了?嗎?”
祁危應了?一聲,齊棹就擰動油門。
光唐市這邊不禁摩,哪兒都能去。
但在城市裡開機車不爽快,所以齊棹開了?導航,奔著那條出名的公路就去了?。
這輛機車是他親手改裝過的,嗡鳴聲對於齊棹而言都像是老夥計在跟他打招呼,熟悉到讓他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感。
就好?像站在無人的山頂上,想要放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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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有說什麼?話,到了?公路上後在限速內的提速狂飆更是透著一股彷彿要衝破什麼?的架勢,無端讓人能在其中品出一種狠戾感。
換了?彆人在齊棹的後座上,多少要心驚,害怕齊棹自己帶著自己奔向死?亡。
可祁危卻很高興。
他也很喜歡齊棹的這一麵。
而且他們還在路上遇見了?一個機車隊。
有男有女,也有alpha和beta,還有兩個omega。
他們鳴笛和齊棹打招呼,齊棹就也鳴笛示意了?一下,對方做了?個手勢,他們就在一處風景優美的地方停在了?可以停的坪裡。
因為大家基本上都是戴著全盔,摘戴不方便,所以都隻是把擋風鏡打了?上去。
他們熱情地問?齊棹:“兄弟,從哪兒開過來的啊?”
“就從光唐市市區內開過來的。”
齊棹笑:“你們從很遠的地方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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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幾?個搞機車旅遊呢。”
“瘸子最遠,從很南的城市開過來的,我?們路上彙合。再往上走還有彆的機車朋友一起。”
也有人邀請他們:“一起嗎?”
“不了?。”齊棹歎氣?:“要上班的人,過兩天要繼續去當社畜。”
“哈哈哈!我?們這些?人裡也就瘸子自由一些?,他自己創業。”
說這話的人招呼了?一下去給其他人的機車檢查說是有點不對勁的那個男人:“瘸子!”
對方抬了?一下手,示意自己聽見了?。
那人就繼續道:“我?們剩下的都是要麼?請假要麼?用了?年假。那個,小火。”@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抬抬下巴,示意往這邊走過來的女人:“她最絕,直接一封辭呈遞上去。”
“人生?苦短。”被喊作小火的女人走過來,把擋風鏡打上去,笑得張揚:“我?的快樂第一位。”
她這話出口,好?幾?個人啪啪給她鼓掌:“說得好?!”
“不愧是火姐!帥氣!”
“去他大爺的資本家!”
在場的兩個資本家:“。”
齊棹不是很在意,祁危就更加不介意了。
因為齊棹和他都冇有下車,所以他的手還搭在齊棹的腰上,就連腦袋也擱在齊棹的肩膀上。
他看著齊棹的眼睛,看他笑,看他眼裡的光在攢動,看他如同七年前和朋友湊在一塊談天說地扯東扯西,也有幾?分無憂無慮的感覺。
買下這個機車,真是太好?了?。
祁危想。
就算被楊綬嘲笑這麼?久也很值得。
他們說這話,那個被喊“瘸子”的人也過來了?,他不是真瘸子,走路很正?常。
過來後,聊著聊著,自然就聊到了?車。尤其瘸子一眼就看出來了?齊棹這輛車不簡單。
“你要看看嗎?”
齊棹示意了?一下祁危,祁危就順從地鬆開他下了?車。
齊棹跟著下車:“我?自己改的。”
瘸子哇了?聲,多看了?齊棹一眼,大概是意識到了?這位和他們這些?稍微有點錢玩機車的不一樣,甚至和人們普遍認識的富二?代不一樣,而是真少爺。
所以他也冇有多說,隻是摸了?摸,看了?看。
齊棹對機車雖然確實很喜歡,但也冇有到那種彆人不可以碰自己的車的地步。
他還把鑰匙遞給了?瘸子:“你想開的話也可以試一下。”
瘸子是真的心動:“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瘸子去試車了?,就有人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們是情侶吧?”
他主要是好?奇祁危:“看他應該alpha,那你是?”
“……”
齊棹頓了?下,隨後笑:“我?是beta。”
他們冇有摘下頭盔,冇有人認識他和祁危,未來在新聞上看見,也不會小說劇情般地憑藉一雙眼睛認出來他們,所以齊棹大大方方道:“他確實是alpha。”
“哇。”
有個omega瞪大了?眼睛:“好?酷!”
因為他是omega,所以他最清楚資訊素影響:“我?看你對象這個身高和給我?的壓迫感,他等級估計不低,你們竟然能拋開資訊素影響在一起,太酷了?!!!”
齊棹偏頭看了?祁危一眼。
從見到他們開始,祁危就冇有說話。無論是他們聊車還是聊來的路,祁危就像是一個掛件一樣,掛在他身上,冇有聲響。
而現在也是。
祁危冇說他們是不是對象,也冇說他們之間的關係。
彷彿齊棹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棹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這讓他又想到了?遇上楚姨他們的那天,祁危提前鬆開他的手,隻說是在追他。
其實以他們的合同內容來看,祁危完全可以說他們在一起了?的。
齊棹一時?間冇說話,場子卻冇有冷下來。
人多就是這點好?,有時?候想說話的人都插不上話。
齊棹其實也是個愛玩的性格,他曾經因為貪玩不知道乾過多少翻牆跑出校門的事。
甚至在今天之前,他還有些?懷念過去讀書時?候的那段日子。他覺得那會兒雖然也不是冇有糟心事,可不像現在這樣,他猶如走在鋼絲上,也彷彿走在迷霧中。
但今天放縱了?這一把後,他又在喧囂中對上祁危專注溫柔的眼眸。
冇有醋意。
冇有不悅。
冇有祁危往日總是帶著的若有若無的危險。
那雙眼睛就隻是一雙眼睛,一雙始終看著他的眼睛。
看他浮浮沉沉,也始終如舊。
齊棹的心就忽然定了?。
就好?像飄搖了?許久,哪怕回國後好?像得到了?很多東西,也解決了?很多心結,他也總是有幾?分在雲端上的感覺。
……有時?候不是無所謂,而是他也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那就無所謂了?。
但現在,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
他們再度啟程後,祁危主動動了?一下齊棹的導航:“阿棹。”
他說:“我?們去這兒。”
齊棹掃了?一眼,是公路旁的一個小鎮,也算是半個旅遊景點,會有不少旅人在那兒停留一晚。
“好?。”
齊棹翻身上車。
機車滑出去一段路,齊棹就聽見祁危輕聲說:“我?還以為你不會讓他們碰你車。”
齊棹笑:“要是換我?以前,十幾?歲那個時?候,確實會討厭。說實話那個時?候齊聞瀨老愛摸我?車,我?都想給他兩巴掌,但是不行。”
因為他那個時?候就知道了?,齊聞瀨、齊牧、江青月,他們纔是一家人。
哪怕當時?他還冇有被確定就是beta,他也隻是一個外?人了?。
他一個客人,怎麼?能給主人的孩子兩巴掌。
祁危難得聽到齊棹在他麵前說這樣任性且帶著脾氣?的話,箍著齊棹腰身的手就更緊了?。
他知道齊棹已經放下了?,正?因為放下,所以才能這樣跟他談起。他也冇有必要去再替齊棹難受,這樣反而會讓齊棹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因此祁危的低笑聲透過耳機傳入齊棹的耳朵裡,悶悶的,像是手機貼著齊棹的耳膜震動,弄得很癢。
祁危:“阿棹,你已經給過他兩巴掌了?。”
齊聞瀨自以為自己追上了?齊棹。
但齊棹用事實證明瞭?,他就算是個A級的alpha,第二?性彆帶來的優勢還是不足以讓他觸摸到他的光環哪怕一點。
齊棹也知道祁危在說什麼?,所以跟著笑了?起來:“確實,這兩巴掌更爽。”
44(十六更)
祁危指的這個小?鎮亦有它的風情。
齊棹把車停好後, 就摘下了頭盔。
他頭髮?有點亂,祁危便很自然地?抬手給他理了理。
齊棹等他動作完,才伸手幫祁危摘下頭盔。
alpha到底會不會, 他已經懶得計較了。左右抬個手的事,祁危喜歡他跟他做這些?, 那就做好了。
就是……
祁危微微低頭,把腦袋遞到了齊棹麵前?,冇?說什麼,但要乾嘛, 聰明人?當然知道。
齊棹有點無奈,不得不在大庭廣眾下跟祁危拉拉扯扯卿卿我我。
他抬手也幫祁危理了下頭髮?, 腦海裡閃過剛纔的畫麵,又忍不住說:“你不理也挺好看的。”
有一種淩亂的美感,要是祁危的目光冇?有那麼有攻擊性,可能還有點那種破碎感。
齊棹也是有保護欲的。
有時?候祁危在他麵前?流露出?來的脆弱,的確能夠激起?他的保護欲。就是很想把祁危拉在自己身後, 護在自己的羽翼下。
哪怕他知道麵前?的alpha是超S級的alpha, 是目前?世界上最?強的人?,也依舊會誕生出?這樣的念頭。
祁危保持著姿勢冇?有動, 隻?是撩起?眼皮看著齊棹。
他畢竟也隻?是大齊棹兩歲而已,不刻意壓著眉眼時?, 做這個動作隻?有明媚的神態, 也將那張實在是過於出?色的臉勾勒得更加叫人?怦然心動。
“阿棹。”祁危輕笑著問:“你喜歡我這張臉, 是嗎?”
不喜歡的話,不會說頭髮?亂亂的也好看。
齊棹:“……”
他像是被燙到似的收回手, 也彆過頭不去看祁危,而是拿著頭盔轉身:“你怎麼什麼都能扯到喜歡?”@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看著他的小?動作, 笑得更深,伸手去勾住齊棹的手指:“我知道答案了。”
齊棹:“。”
知道就知道了,還非要說出?來?
煩不煩人?啊。
祁危心情很好地?將齊棹的手扣在掌心裡,就連再度看這個小?鎮的風景心情都很不一樣了:“我出?生在這兒?。”
齊棹一頓,偏頭看向祁危。
就見祁危眉眼還帶著淡淡的笑意,彷彿在說彆人?的故事一樣:“祁知璋就是在這兒?遇見我母親的。”
他說到這兒?時?,頓了下,看了眼天,又看了看手錶上顯示的時?間:“我訂了餐廳,邊吃邊說吧。”
才十幾年光陰,這兒?其實很多東西?都冇?有變。
祁危走過街道,看過這些?店麵還有不遠處的風景,對於他來說,都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不過這邊也有很多新?的東西?,比如一個金碧輝煌的大酒店。
祁危訂的餐廳就在裡麵,空中半開放餐廳,早就清了場。
他牽著齊棹的手進入時?,都不需要換正裝。因為——
“二少。”
早就得到通知的工作人?員們齊齊彎腰,冇?有多看也冇?有多言,就帶著他們往上走。
祁危暫時?也冇?講自己家族裡那不算秘辛的秘辛詳細,隻?是用輕鬆的語氣跟齊棹說:“不知道阿棹你有冇?有吃過這邊的火鍋,味道和其他地?方的都不一樣。”
齊棹來過光唐,但確實冇?有吃過這邊的火鍋,所?以很有興趣。
他們到餐廳的時?候,工作人?員已經擺好了鍋子和肉,從彆的通道悄然退去。
吃飯時?,祁危也冇?有繼續之前?的話題,而是和他聊了些?輕鬆的,還有齊棹之前?玩機車的事。
這種不涉及剖心,齊棹不會迴避。又或者…現在就算是祁危和他玩剖心,齊棹可能也不會逃避了。
等到吃飽喝足後,祁危起?身,衝齊棹伸手,齊棹就很自然地?把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掌心裡。
他跟著祁危起?身,本來以為祁危要帶他去哪兒?,結果祁危隻?是拉著他在護欄前?站定。
這個位置比較高,可以俯瞰小?鎮大半。夜景很美,吹過來的夜風涼涼的,但就像是開機車一樣讓人?感到舒爽。
然後就聽祁危說:“祁知璋就是在這裡和我母親遇見的。”
齊棹一頓。
祁危的omega母親是誰,他並?不知道。
他聽說了關於這段往事的太多流言。有說祁危的母親完全無辜的,也有說他的母親一點也不無辜,是她蓄意的。還有說祁知璋是先被人?害了,剛好撞上祁危的母親,她的契合度和祁知璋太高了,導致祁知璋冇?有把持住……
眾說紛紜,齊棹聽過,卻冇?有上心過。
因為這些?都不是當事人?複述出?來的,都有可能是假的。
而且其實最?重要的是,祁危的身份哪怕直至今日,即便冇有人再敢當著他的麵提了,甚至很多人?在背後都避諱了起?來,可依舊冇有改變。
他是個私生子。
他和他的omega母親,連同祁知璋,破壞了原本的一個家庭。
也害死?了肖白。
那是祁知璋正兒?八經領過紅本本的一個omega。
祁知璋被爆出?在外有私生子時?,祁危見過他。
是肖白親自請他到他家的。
“……我還記得他的模樣。”祁危輕聲:“他不是很喜歡我,不過這是自然。但他也不像祁元瑜他們那樣,要麼利用我,要麼厭惡我,要麼反感我。他隻?是問我母親怎麼樣了,然後問我這些?年是不是很辛苦。”
一個單身omega帶著一個孩子,確實會很辛苦。
尤其omega在懷孕時?非常需要alpha的資訊素安撫。
齊棹回憶了一下:“我也見過肖先生。”
他當然也見過,畢竟都在一個圈子裡:“印象中,他是一個很溫柔但也很堅毅的人?。隻?是他和祁知璋是商業聯姻,冇?什麼感情。他生下祁元瑢後冇?多久就自己搬出?去住了,圈裡基本上都知道他和祁知璋貌合神離,祁元瑢的教育他也從未插手。”
祁危嗯了聲,低垂下眼簾:“我不知道他是做了什麼考慮,但……”
這個“但……”後續是什麼,齊棹當然知道。
肖白在見了祁危的第二天後,就用刀捅穿了自己的腺體,不治而亡。
祁危也是因此直接被架起?來,要不是當時?祁元瑜他們要利用他,隻?怕他早就被肖家的怒火淹死?了。
齊棹感覺到祁危抓著他的手好像有點無力,於是他用力地?反扣住祁危的手,抬眸看向祁危。
他冇?有說這不是你的錯,而是說:“我一直都覺得肖家挺可笑的。”
祁危偏頭,眼中倒映出?齊棹的模樣。
齊棹站在柔和的光暈中,平靜卻溫和的語調,也像極了神明垂首俯瞰世間,評價這人?世百態:“肖先生和祁知璋不合的事大家都知道,也這麼多年了,他們卻從來冇?有提出?過離婚,也冇?有發?問過祁家,人?死?了再來哭嚎,又有什麼用呢?如果當年他們有一個人?真的在意肖先生的話,我想以他的性格,也走不到那一步吧。”
“人?們總喜歡把自己的錯誤推到彆人?身上。”
祁危輕聲:“這是人?之醜陋,很難避免。”
他說起?這段往事,情緒不是冇?有,隻?是已經不像當年那樣了:“其實他最?後跟我說了一句話,他說我是好孩子,比祁元瑢好。”
齊棹微怔,瞬間就明白了過來:“……他想要用自己的死?亡結束這一場‘戰爭’,希望祁知璋能再娶你母親,給你一個家。”
但是,肖白那個時?候已經冇?有辦法去思考太多,忘了這不僅僅是他和祁知璋的事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應了一聲。
齊棹看著祁危,心裡是說不出?來的難受。
他動了動唇,主動問了一句:“那你母親和祁知璋……”
“本來就是一場意外。”
祁危低聲:“我母親發?熱期到了,打了抑製劑。但是她用抑製劑太多次,效果冇?有那麼好了。祁知璋那天也確確實實是被人?下藥了…到底是誰下的,我還在查。”
不是為了祁知璋,隻?是為了當年的一個真相?。
齊棹微抿唇。
他知道祁危的母親在早兩年就去世了,因病去世,最?終還是冇?有治好。
他其實很會安慰人?的,不然他的朋友們也不會一有什麼難過就跑來找他哭訴。
但是麵對祁危……齊棹感覺自己的嗓子眼就糊了一層膠。
齊棹還在想他該說點什麼好,祁危突然輕笑了聲:“阿棹,你不用擔心。其實我跟我母親的關係也不是很好,對於她來說,我也是她的汙點。我其實小?時?候就有分化的症狀了,可能因為她是我的母親,她早就感覺到了我會分化成alpha,所?以她特彆排斥我,精神狀態不好的時?候,經常會把我往外麵趕,不許我回家。”@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至於為什麼這樣的關係,祁危還是願意打黑.工去賺錢給她賺醫藥費……因為那是他的母親。
是他當時?認知裡唯一的親人?了。
齊棹看著祁危,聲音放得很輕:“你不難過嗎?”
回憶起?那時?候幼小?無力、被當作工具利用的自己,不會難過憤怒嗎。
祁危稍頓,低下頭,眼簾垂著,叫人?看不清他眸中的神色:“……其實還是會有的。”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但聲音有幾分澀意,說到最?後也越來越輕:“我是超S級的alpha不假,可我也是人?啊。”
齊棹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拳,尤其他想起?那個時?候祁危被祁家帶進家門後,那段時?間針對祁危的各種流言蜚語……
偏偏祁危在此時?還呢喃了句:“我一直…我隻?是想要一個家而已。”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如同利箭一般,直接紮中了齊棹心臟最?深處。
齊棹抬起?手,主動抱住了祁危。
祁危低垂著眼簾,在齊棹貼上來的瞬間就反手抱住了他。
他還用輕鬆的語氣調節沉重壓抑的氣氛:“阿棹,我喜歡你這樣的安慰。”
一步步、一句句,全是算計。
故事是真的,但難過是虛假的。難過什麼,他早就冇?有那種感情了。
但流露出?這麼多情緒,為的隻?是——
“不過你這樣,總是會給我一種我們在談的錯覺。會讓我想親你。”
也許是今天開了一下午的機車,爽到了極點,腎上腺激素到現在都高亢著;也許是因為祁危那句“我隻?是想要一個家而已”直接觸動了齊棹的最?深處,讓他的靈魂都在共鳴中顫抖著尖叫、在沙啞中嘶吼……
所?以齊棹受到了影響。
他在這一刻從所?有的繭絲中掙紮而出?,振翅欲飛,被關在昏暗的翅羽冇?有失了光彩,斬斷所?有繭絲的那一霎那,流光也晃眼到令人?窒息。
他還是他。
還是那個骨子裡帶著一股拗勁的齊棹。
beta又怎麼樣。
就算他是beta,他依舊可以耀眼到讓alpha都忍不住為他垂首。
齊棹微微抬起?下巴,展翅飛翔的蝴蝶就翩翩然落在了祁危的臉上——
他閉著眼,很輕地?貼了一下祁危的唇角,輕聲說:“我們可以試試。”
祁危一怔。
他隻?是想騙個吻,騙不到也冇?關係,但是……
他看著齊棹睜開眼,眉宇間的神采就如同當年一般,飛揚又鮮活:“和我談戀愛會很累…但我還是想問,你願意試試嗎?”
alpha的資訊素在這一刻是真的徹底失控。
它們肆虐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要發?出?什麼樣的信號。
雀躍?
歡欣?
亢奮?
炫耀?
不知道。
就像是癲狂了一樣,但所?有迸發?出?來的資訊素都爭先恐後地?繞著齊棹,像是恨不得攥緊齊棹的皮膚裡,要是它們能夠擁有聲音,齊棹一定能聽見神經質的尖叫和瘋癲的噪音。
但它們的擁有者卻攥緊了齊棹的手,也摟緊了齊棹的腰身,那雙漆黑的眼眸注視著齊棹,一字一頓,溫柔又無比認真:“阿棹,‘和我談戀愛會很累’這句話,應該是我的台詞。”
他輕聲:“如果隻?是保持著現在這樣的關係,你可以拒絕很多事,但是如果……我不是聖人?,我有人?擁有的所?有醜陋。”
貪婪,罪惡之源。
“所?以應該是我再一次問你。”祁危說是說著這樣的話,可手卻忍不住收得更緊:“你願意跟我試試嗎?”
齊棹當然有覺察到。
可他不會因為這個而清醒,他不就是因為祁危這樣,所?以才沉淪在其中了嗎?
“嗯。”
齊棹勾起?唇:“我願意。”
45(十七更)
祁危眸色微動。
他望著齊棹, 動了動唇,似乎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有說, 而是鬆開了齊棹的手,彎下腰一把將齊棹抱住。
祁危說不出話?來, 他甚至很難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
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開心二字能夠描繪。
他隻知道……
“阿棹。”
祁危低著眼,嗅著齊棹身上獨一無?二,無?論?是什麼東西都不可?以取代,甚至無?論?在什麼東西身上都找不到一點相似性的味道。他的腺丨體因?此滿足, 也因?此戰栗,更在這兩種, 甚至是更複雜的情緒交織拉扯折磨中反而在這一刻誕生?了恐慌。
祁危的聲?音輕輕的,還?帶著恍惚感。
這一次他不是演的,而是發自內心地在問——
“這不是我的幻覺,是嗎?”
還?是這樣的疑問句。
希望答案是“是”的疑問句。
但這次卻?和之前讓齊棹感到無?奈和覺察到他的那種強勢、不容置疑但又在竭力剋製的矛盾危險感不一樣。
這一次是會讓齊棹心臟一縮,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的難受感。
他早就知道祁危很喜歡他了。
可?在這一刻, 他還?是忍不住想, 祁危到底是有多喜歡他啊。
“嗯。”齊棹靠在他懷裡,因?為雙臂都被祁危一併困住了, 所?以無?法抬手,隻能偏偏腦袋, 靠在了祁危的頸側——得虧這邊不是祁危的腺丨體——他跟祁危說:“是真?實的。”
他不是陷入易感期時出現的幻覺, 也不是祁危腺丨體犯病失控時, 資訊素為了保護他,他的大腦為了保護自己, 而本?能編織出來的幻境。
祁危抱著齊棹的手臂又緊了幾分,呼吸也重了很多:“阿棹。”
他低喃著, 渴望了許久的珍寶到手,已經不能用滿足二字去形容了,那是更為複雜的情緒:“你真?的願意跟我在一起嗎?”
哪怕隻是試試。
齊棹很確定?祁危現在不在易感期,他才?結束易感期冇多久呢。
可?不在易感期的alpha,在這一刻竟然會展露出這麼多的不自信和怯懦忐忑,也足以說明很多問題。
祁危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齊棹再一次點頭:“嗯。”
他微微偏頭靠著祁危,輕聲?道:“祁危,你是個很讓人心動的人啊。”
其實無?論?是七年前還?是現在,他都有心動過。
雖然七年前他罵祁危神經病,可?在飛往A國的飛機上,齊棹不是冇有心動過啊。
——對祁危所?說的話?。
把一個人的腺丨體安在另一個人身上聽上去真?的很不可?思議,甚至可?以說是天方夜譚。因?為beta和alpha與omega就是不一樣。
beta冇有生?丨殖丨腔,也冇有資訊素,更冇有腺丨體,從身體結構上來說就是不一樣的。
alpha和omega都有安放腺丨體的“地方”,但beta冇有。
alpha雖然不能懷孕,但是alpha也有在身體分化過程中出現的封閉的生?丨殖丨腔,就是有,但是不能受孕也不管怎麼樣都不會打開,除非得了什麼特殊的疾病轉化為omega了。
所?以祁危說的話?幾乎就是不可?能實現的。
齊棹也知道,可?他還?是會因?為那一刻而對祁危心動。
說白了,就是在他被他努力想要?留住的家徹底當作外人一腳踢開的時候,真?正的外人卻?朝他伸出手,願意把命都給他,就隻是為了把他捧回高位。
怎麼能不對祁危動心。
“你不會覺得我很煩嗎?”
祁危低聲?:“我總是纏著你,還?總是黏黏糊糊地想抱你,想挨著你……”
齊棹當然知道祁危這個“毛病”,但是知道和祁危說出來是兩種感受。
他有點耳熱,神經也不自覺地蜷縮,牽動著他的指尖也跟著微動。
齊棹頓了頓,大概是因?為祁危現在聽上去太需要?“破碎”了,太需要?什麼東西去將他拚湊黏好,而恰好他的黏合劑握在齊棹手裡,而又恰好,現在的齊棹已經不是那個剛回國,即便有目標,也隻是一個小?目標。那時候的齊棹就像是個浮萍,不知道自己要?飄往何處。
也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祁危把他撈進了自己的池子裡關著。
挺好的。
齊棹是真?心覺得很好。
他微微仰著頭,隔著衣物和胸腔都能夠感覺到alpha強烈的心跳貼著他的心臟,彷彿塞進了他的胸腔裡在跳動一樣。
震到叫他也跟著共鳴。
“祁危。”
綜上的種種原因?,讓齊棹開口的嗓音雖然艱澀,但嗓子眼裡的漿糊卻破開了個口子,風從裡麵?漏了出來,聲?音和話語也就跟著飄出。
“我媽去世後,就冇有人這樣抱過我了。”
安惢知雖然看著是個強勢的omega,但她很喜歡擁抱。
齊棹所?有關於她的記憶,就是常常被她抱在懷裡。
“再冇人抱著我睡覺,冇人和我有這樣的親昵。”
看著江青月抱著齊聞瀨哄,悄悄替他們關上冇關緊的門時,齊棹甚至還?冇有滿十歲。
他羨慕嗎?當然。
可?他在安惢知去世的那一刻,就長大了第一次;在齊牧帶著江青月回家讓他喊江青月媽媽的時候,他便長大了第二次;在江青月生?下齊聞瀨,所?有人圍著他們三個的時候;他長大了第三次。
拔苗助長似的成長,很痛。
齊棹覺得自己忘了、不在意、沒關係,可?此時在alpha溫暖有力,甚至他知道alpha絕不會鬆手的強勢擁抱中,卻?無?端鼻酸。
他曾經……無?數次渴望過齊牧能夠回頭牽起他的手啊。
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情緒,祁危動了動,把齊棹的腦袋摁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輕輕撫弄著他的後腦勺,摩挲著他的頭髮。他冇有再聊那些話?題,反而是輕笑了聲?,跟齊棹說:“阿棹,你這樣會讓我得寸進尺的。”
齊棹的思緒就被他從往日埋藏在心裡的痛挖出來了一點:“……你現在已經幾乎時時刻刻掛我身上了。”
隻是他的聲?音還?有點悶悶的:“你還?要?怎麼得寸進尺。”
祁危一本?正經道:“找把鎖把我倆鎖一起,乾什麼都在一塊兒。”
齊棹:“……”
很離譜。
但他破涕為笑,實在是無?奈:“你想上社會新聞嗎?”@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反正我出來吃個飯被拍了就是上新聞的,也不差這一次了。”
“……”
彆?說,竟然挺有道理的。
不過這話?顯然也就是說說而已,不可?能真?的這麼做。
齊棹也知道。
所?以齊棹冇再糾結這個話?題,而是跟祁危說:“這邊夜風很涼,回房間嗎?”
祁危肯定?安排好了住宿問題的。
祁危嗯了聲?,但冇有第一時間鬆開齊棹,而是問:“我可?以抱著你回房間嗎?”
齊棹:“……?”
祁危理直氣壯:“反正你都知道我黏人了,那我就貫徹一下我的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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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
是他低估祁危了。
“不可?以。”
“我讓他們低頭麵?壁。”
“我說不可?以。”
“…噢。”
祁危遺憾鬆手,但第一時間就牽住了齊棹的手,把齊棹的五指扣在了自己的掌心。
他低頭看著齊棹眼尾一抹不易覺察的濕潤,心臟脹痛到恨不得能穿越時空去給齊牧兩拳,然後牽起他在齊家受儘了委屈的寶貝就走。
祁危動了動手指,到底還?是抬起手捧住齊棹的臉。
齊棹一怔,就感覺到祁危滾燙乾燥的掌心托著他的臉,指腹蹭過了他的眼尾。
他有些不適應,還?有點赧然。
說實話?,作為一個第一性彆?是男性的beta,齊棹多少還?是有點那種“男孩子不能哭”的思想,所?以被祁危發現他掉了兩滴眼淚,難免有些赧然,更想要?偏開頭避開祁危的視線。
可?祁危低下頭,無?比珍重地吻了吻他的眉心,呢喃著說:“阿棹,明天起來,你還?會是我的男朋友,是嗎?”
齊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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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的吻很燙,吐出來的氣息和聲?音都是。
可?說出來的話?卻?真?的讓人哭笑不得。
“是。”齊棹無?奈:“你要?不直說到底要?怎麼樣你才?能安心吧。”
他不是omega,如果他是的話?,祁危現在就能給他做一個臨時標記。
超S級的alpha留下來的臨時標記,不是一兩天、一兩週就能散去的,甚至可?以讓alpha“定?位”到人。
祁危搖頭:“我不知道。”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幾乎讓他有幾分暈眩,有種要?進入易感期了的錯覺。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聽見齊棹說什麼,又或者七年的妄想對於他來說還?需要?很長的時間去填補確認,他真?的得到了他心心念唸的人。
“我可?以發動態嗎?”
祁危低聲?:“可?以跟楊綬他們說嗎?”
楊綬就是國主,齊棹知道他和國主的關係好,冇想到好到直呼其名的地步了。
那可?是國主!
齊棹在恍恍惚惚間應聲?:“…可?以。”
他對上祁危明亮的眼眸,隻覺他背後那輪圓月都不及他眉眼半分:“你不用問我,不用這麼小?心。”
於是乎,祁危掏出了手機,拍了一張他牽著齊棹的手的照片,不僅發了動態,還?把照片發到了小?群裡。
齊棹在旁邊看著,覺得有點好笑,可?心也是真?的因?為祁危這樣的舉動發燙。
平時看新聞,甚至很多時候相處起來,總覺得祁危缺少一點“人感”,現在他發現不是的。
祁危談起戀愛來也冇什麼區彆?。
之前齊棹看他身邊的朋友談戀愛的時候就是,從在一起開始炫耀,一天恨不得發個百十條。那種喜歡的情緒是溢位來的,就算是在這方麵?再一竅不通的人,看一眼也知道他有多喜歡。
就如同祁危現在一樣。
祁危已經很認真?地在想了:“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在祁氏內網裡把你的照片掛上去?”
齊棹:“……”
讓你不用那麼小?心,冇讓你那麼狂野。
齊棹誠懇:“你應該是還?想我到你身邊做事的吧?”
他要?臉的。
祁危知道,這就是不行的意思。所?以他有點遺憾:“好吧。”
他家阿棹臉皮多少有點薄,隻好忍一忍了。
46(十八更)
齊棹在浴室裡泡澡的時候, 到底還是冇忍住看了眼手機。
看看祁危發的動態。
叮咚是可以看見好友動態下非自己好友的點讚和評論的,不過他和祁危的圈子重合度很高。
齊棹除了冇有國主楊綬的好友外,祁危身邊算得上?朋友的那幾個, 齊棹也都認識且見過。不過以前是好友的,也就隻有唐懷遠了。
——許諶舟不是祁危的朋友, 那是祁危的下屬。
不過點讚祁危朋友圈的,還是有齊棹好友列表裡冇有的ID,但祁危的評論區乾乾淨淨的,一條評論也冇有。
齊棹估摸著?是因為祁危的身份擺在這兒?, 所以一般也冇人敢跟他說笑。有也是那些朋友…在小群裡說了。
所以齊棹想了想,點了個讚後, 在自己的表情包裡找了一圈,最終找了個小黑貓比心的手繪表情包留了評論。
他還挺喜歡這一套表情包的,因為很可愛。
隻是他才?評論了,祁危就立馬回了他,而?且就是在評論區回的。
【[回覆]祁危:[貓貓貼貼.jpg]】
他回的那個表情包和齊棹這個表情包是一套的, 是兩隻小煤球貼在一起的模樣, 軟軟的,特彆可愛。
齊棹有點意外祁危會有這一套表情包,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奇怪了。
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祁危看了他發過這樣的表情包後, 去找了一下然後自己也用上?了。
不是齊棹自戀, 而?是這就是祁危的人設。
齊棹彎眼, 冇有在評論區繼續回祁危,而?是心情不錯地收起了手機。
說句不好意思的, 他挺喜歡祁危這樣的。
所以齊棹在浴缸裡泡了會兒?後,又想起什麼似的, 再度拿起了手機,儲存了祁危發的動態,也發了一個動態出去。
他想了會兒?,還是冇有配什麼文字,就是發了這麼一張照片出去。
和祁危不同,齊棹一發真的是直接炸了。
最先闖進?評論區的就是因為時差正好在白天的華瑭。
【華瑭:??????????】
然後他就收到了華瑭的小窗訊息。
【華瑭:哇,是不是朋友了?談戀愛了還要我刷動態才?知道?】
齊棹跟他道歉:【我的,在一起的比較突然…我自己也還冇緩過勁來】
這話是真的。
其實不僅是祁危,齊棹也有幾分虛幻的感覺。
他就這樣和祁危在一起了?
【華瑭:你等會兒?,你上?頭和人談戀愛?你不會是被人騙了吧】
【齊棹:不是,是我去A國前就認識了的人,也是他幫忙解決了齊依柳的事】
【華瑭:?】
【華瑭:你這樣很容易讓我誤會你跟人做了什麼交易】
【華瑭:尤其你長得如此吸引人】
【齊棹:……】
該說不說,華瑭其實真相了一半。
【我是真心】
齊棹在輸入框裡打?下這四個字後,微頓了一下,手指懸在“X”上?了幾秒,腦海裡閃過了很多關?於祁危的畫麵。
祁危的笑,祁危的體溫,祁危的擁抱……還有祁危望向他時,那雙闃黑的眼眸會亮起光,星星點點的,彷彿在一片漆黑的夜幕中找到了零碎的星星,很吸引人。
還有祁危易感期時朝自己開槍,就是為了避免他會傷害到他……
其實齊棹很清楚的。
他冇有拒絕祁危的“合同”,不僅僅是因為齊依柳,還因為他並不抗拒祁危。
如果換了彆人,齊棹肯定會提彆的方式去達成協議,而?不是出賣自己。他始終記得七年前祁危說的話,那就像是一顆小小的種子,埋在他的心裡,在重新見到祁危後,尤其在發現祁危對他還有那些想法後,就當場生根發芽。
可他也在害怕。
齊牧以前也很愛安惢知,也會為了安惢知把自己關?起來度過易感期。但是最後……
他害怕自己會變成第?二個安惢知。
但是,感情不是迴避就不存在、不會誕生。
他才?二十四歲,他也不是安惢知。
齊棹回憶起今天白天的感受,將?那一瞬如風一般穿梭在世間的感覺牢牢抓在手中,也是打?下了那兩個一直被他迴避的字眼,放了出去。
【齊棹:我是真心喜歡他的】
.
齊棹洗完澡出來後就換祁危來洗。
祁危冇想到浴室裡能收穫驚喜。
大概是太鬆懈了,又或者?齊棹覺得非易感期時的他乾不出來那種事,所以齊棹換洗下來的衣物?還在臟衣簍裡,而且和上一次一樣。
貼身衣物隻是往下壓了壓。
祁危蹲在衣簍麵前,因為個頭高大,所以他這個姿勢把也不算小的衣簍襯得小巧很多。
尤其他的指尖勾著?黑色的布料,意味不明地垂眼看著?這個在他的視野裡就是小小的衣簍,嘴角噙著?的笑都帶著?幾分說不出的愉悅。@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家阿棹,在他麵前的警惕心真的太低了。
祁危刻意等自己洗完澡出來後,才?跟齊棹說:“我把衣服放洗衣機了。”
齊棹說好,又想起什麼似的,直接從沙發上?拔了起來:“等下,我有東西要手洗……”
是什麼要手洗,自然不用多說,祁危也知道。
但齊棹就是有點不好意思在他麵前說那兩個字。
可祁危攔了他一下,還乾脆就這樣半圈住他:“不用。”
他語氣十分自然:“我幫你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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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祁危,耳廓已?然悄悄爬上?一抹紅:“你乾嘛了???”
祁危輕眨了下眼,那張臉在橙黃色的昏暗光暈中被烘托渲染得更加讓人迷醉,像是褶皺杯子裡的一口色彩漂亮絢爛的酒,光是看著?就叫人暈眩。
他動動唇,剛要說什麼,齊棹就率先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唇:“我聽見了,我不是讓你重複。”
祁危低笑,攥住了他的手腕,卻冇有將?他的手拉開:“這邊冇有單獨的洗衣機。”
是說冇有單獨洗貼身衣物?的洗衣機。
“我反正也要洗自己的,順便就幫你一起洗了。”
很正常的語氣,冇有半點問題。
但祁危是真的在欺負齊棹是個beta。
還是那句話,如果齊棹是個alpha甚至哪怕是omega,這會兒?也能從祁危的資訊素裡意識到這alpha就是故意的。
祁危就是一個惡劣至極的alpha。
他不僅故意做出這樣的事,甚至他的資訊素還要極其下.流地糾纏著?齊棹,蹭著?齊棹,將?齊棹牢牢地束縛在其中。
可惜齊棹真的隻是個beta。
他無知無覺,還因為祁危的語氣而?多少?有一點點愧疚——對自己質問祁危愧疚——不過鑒於這人有些前科,所以齊棹還是持疑地多問了句:“你隻是幫我洗了,冇做什麼吧?”
“冇有。”祁危發誓:“我上?次是因為易感期,腦子有點不清醒。”
他真冇做上?次那種事,隻是多聞了幾下而?已?。
齊棹盯了祁危兩秒,還冇說相信你一次,祁危就被他看得嗓子發癢:“阿棹。”
他輕聲:“我現在可以親你了吧。”
齊棹稍停,本?來就旖旎的氣氛瞬間被這句話拉爆,他其實本?能地還是有點想逃。可祁危的手就壓在他的腰後,看似隻是虛虛地摟住了他,但作為當事人,齊棹最清楚,祁危的掌控有多強勢又不容置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更重要的是……
齊棹的本?能和他的情感又開始打?架,拉扯著?他的神?經。
他無意識地乾嚥了下,視線不知道是什麼時候被祁危燙得偏離的,最後聲音帶著?點飄忽的感覺說——
“我們現在的關?係……你應該不用問了吧。”
祁危稍頓。
隨後他很低地笑了聲,哪怕很輕,但這一聲笑裡有多少?愉悅炸開,隻有齊棹和他自己最清楚。
“也是。”祁危說:“是我的失誤。”
這算什麼失誤……
齊棹這話還冇出口,祁危就又喊了他一聲:“阿棹。”
齊棹下意識地看向他。
但冇等他看清楚祁危,下一秒祁危就直接低頭吻了下來。
他含住他的唇瓣,又急不可耐地掃過他的牙關?。
才?開頭,就叫齊棹戰栗了一下,整個人也本?能地後退。
他撤步的刹那,祁危就毫不意外地緊緊折起了手臂,將?齊棹死死地鎖在自己懷裡。
alpha的資訊素幾乎是在刹那間就迸發而?出,濃烈且充滿攻擊性?的烈酒味多了幾分甜膩,整個屋子都被他的資訊素侵占,像是絢爛的蛇在模擬嬌豔的花朵,試圖言秀惑誰放鬆戒心跌入陷阱。
隻可惜被誘.惑的當事人並不能感知到資訊素的存在。
祁危的吻毫無章法,撬開了城門後就像是蠻夷之兵一般,把燒殺搶掠貫徹到底,野蠻得很不說,關?鍵是侵略感太強,完全?是齊棹始料未及的。
他有一種自己的呼吸都被攫取了的感覺,大腦空白了很久,直到快要呼吸不上?來才?意識到祁危親得太狠。
細密的疼痛和窒息感交織在一起,齊棹有一種自己要被祁危咬下血肉吞食掉的錯覺。
危險至極。
可偏偏因為祁危抱他太緊,他能夠很清楚地感覺到alpha在其他地方的反應,又明晃晃地象征著?歡喜。
矛盾至極。
beta和alpha有力?量上?的懸殊,齊棹根本?掙紮不開。
等到他被祁危鬆開的時候,他的意識已?經有點恍惚,微張著?紅腫的唇,本?能地調整呼吸,那雙漂亮明亮的眼眸有淺淡的水霧在晃盪,配上?茫昧的目光,看得祁危心癢的同時,一些……也更明顯。
齊棹不是冇有感覺到,但他現在是真的有點說不出話。他真的被祁危攪得天翻地覆,尤其祁危的吻甚至是連啃帶咬的……痛。
有一種好像把他的唇舌當腺.體在做臨時標記的感覺。
很奇怪。
而?且他吻得真的太深也太放肆,宛若野獸在廝殺…這比遊泳練憋氣還費勁。
他感覺到祁危又低下了頭,齊棹想說不親了,不過他還冇說話,祁危就吻上?了他的眼尾。
然後用舌尖舔了一下。
47(十九更)
齊棹僵住, 然後就?感覺祁危又來了一下。
齊棹:“!”
他?奮力掙紮了一下,推了祁危一把。
祁危就?不亂舔了,隻是用力地抱著他?。
這意思?就?是不想鬆手。
齊棹也冇有讓他?非要鬆開自己, 隻是警告他?彆再做這樣的舉動了。
尤其alpha的…抵著,哪怕隔著衣物, 齊棹都能夠感覺到那種強勢壓迫。
他?怕事態會失控。
祁危也知道齊棹不是推開他?的意思?,但那是他?的理智;他?的情感還是因為齊棹那一手攀升起了彆的念頭,有一種想要就?此將齊棹用物理手段永遠留在身邊的毀滅欲。
他?知道這不對勁,可他?冇有辦法。
既是他?的本性, 也是alpha的惡劣基因。
“……阿棹。”
祁危低著頭,努力藉助著齊棹身上的氣息去平緩自己那一瞬升騰起的他?自己都有些?害怕的穀欠望, 他?低低呢喃著:“阿棹。”
似乎是想說?什?麼,卻?又不知道要從何說?起,最終隻能不斷地念著愛人的名字,希望能夠從齊棹那兒?得到點什?麼。
可他?到底想要什?麼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
畢竟齊棹已經給了他?很?多?東西。
他?給了他?名分,還給了他?情感, 也許冇有濃烈到可以燒燬一個世界, 但對於祁危來說?應該是已經足夠了的。
偏偏alpha還是有一種空空如也的感覺。
彷彿非要真的將齊棹吞嚥下腹,和他?的血肉交融, 靈魂糾纏,他?才?能真正滿足。
多?麼可怖啊。
祁危自己都覺得, 自己的骨頭是醜陋至極的形狀。
這樣的他?, 卻?總是妄想著留住那樣美好的齊棹。
真可笑。
齊棹不知道祁危是怎麼了, 但他?在猜是不是因為他?推了祁危那一把,讓祁危誤以為他?在抗拒他?, 所以……
他?能夠感覺到,祁危雖然抱他?太緊, 緊到都壓迫了他?的呼吸空間,但箍在他?背後的手還帶著輕顫。
就?好像……將要進入易感期的alpha,有點控製不住了。
祁危確實是才?結束易感期冇多?久,按理來說?不應該。
可問題是祁危的腺丨體因為常年壓抑早就?出?了問題,偏生他?喜歡的人又不是個omega甚至alpha都不是,釋放不出?一點能起作用的資訊素。到祁危這種級彆,容易失控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
所以齊棹出?聲安撫著人:“祁危…祁危。”
他?輕輕喊著,先?詢問祁危:“你還能聽見我說?話麼?”
alpha在失控的時候很?容易陷入自己給自己構建的情緒陷阱裡,也就?是自己的世界,會聽不進去旁人的話語,滿腦子?都是當下的糟糕情緒。
但祁危可以聽見齊棹說?話。
從齊棹喊他?第一聲開始,他?就?能聽見。
因為這是齊棹。
他?總是不想錯過從他?嘴裡出?來的任何一個字。
這可是他?追逐了半生、被他?認定了是他?此生唯一的伴侶的人。
“嗯。”
祁危很?低地應了一聲,箍著齊棹的雙手又忍不住收緊,一隻手牢牢扣著他?的肩頭,另一隻手緊緊攥著他的腰身。
像極了小?孩子?抱住了心愛的玩具,就?害怕會有任何人搶奪,恨不得能藏到自己身體裡去。
齊棹其實很?想讓祁危鬆開他?一點,因為他?本來舌根就?還泛著麻痛,還被這樣勒著,聲音變調了都是其次,主要是說?話真的挺費勁的。
可他?感受著祁危現在的狀態,還是冇有讓他?鬆開了,而是繼續緩著語調哄人——
“我冇有推開你的意思?。”@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低聲:“就?是你那樣子?…癢。”
他?說?著,又忍不住:“而且很?像狗。”
怎麼會舔人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稍頓,被齊棹最後那句話逗得放鬆了一點,也是輕笑了聲,從自我情緒中拔了出?來:“阿棹難道冇有聽過麼?”
他?笑:“alpha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犬類是有高度重合的。”
他?不僅完全不在意齊棹的評價,還很?高興似的:“所以我會忍不住想舔你,還會想咬你……”
“祁危。”
齊棹打斷他?的話,現在是真的很?想變成泥鰍從他?手裡滑走了:“有些?話你可以憋在心裡的。”
在這樣的情形下,說?這種話,太危險。
祁危彎眼?,拿自己的額頭蹭了蹭齊棹的頸側,有些?剛硬的髮絲蹭得齊棹脖子?和下頜那一塊兒?都很?癢,還掃到了齊棹的耳垂,更癢了。
“……癢。”齊棹躲不了,隻能無奈地跟祁危說:“你真的……”
讓人不知道說?什?麼好。
祁危抬起頭,那雙漂亮深邃的眼?眸,彷彿吸納了屋內細碎粼粼的光,就?如同被陽光灑了一片的海麵,倒映出?齊棹的模樣。
祁危輕聲問:“阿棹,你不喜歡麼?”
“……”
齊棹默了默,鑒於alpha現在似乎還冇有完全從情緒中出?來,他?隻好有點赧然地剖開自己的心給他?看:“冇有。”
他?其實是喜歡的。
說?句不好意思?的,也算是令人不齒的,他?其實從一開始就?挺喜歡祁危展露出?的這樣好像非他?不可,總是要黏著他?的模樣。
祁危也許知道,也許不知道。
但成年人的世界,最聰明的做法就?是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行了,冇必要點破。
好比齊棹很?清楚祁危這麼些?年來恐怕始終放了眼?睛在他?身邊,掌控著他?的一切,但他?不會去提,祁危也不會主動說?對不起。
因為齊棹不是很?在意,也算是能夠接受alpha這過度的掌控欲,祁危就?冇有必要去提。
提了,反而會讓他?們的關係變得微妙而尷尬。
不說?,那就?兩個人一起掩耳盜鈴。
對於齊棹來說?,這樣更好。
祁危勾勾唇,又用自己的下巴尖蹭了蹭齊棹的頸側,也不知道是發什?麼瘋,忽然問了句:“你想摸一下我的腺.體麼?”
alpha的腺丨體在頸側。
齊棹一驚,這回是說?什?麼都要掙開他?了:“不要!祁危!你鬆開我…你彆蹭了!”
他?好怕祁危用頸側蹭他?脖子?。
祁危這話聽著好像很?簡單,但是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腺丨體這種地方都是極為脆弱又私密的。
摸上去?如果?是彆人,報警就?是三年起步。如果?是自己喜歡的人……
齊棹身體僵硬到都快要石化了。
喜歡祁危,不代表現在就?想跟祁危到那一步啊!
更彆說?祁危是超S級的alpha……齊棹是真心實意覺得自己會死的。
“阿棹、阿棹……”
祁危問出?話來的時候,就?有些?後悔自己的衝動。
所以哪怕此時齊棹想要溜走,他?也冇有不高興,隻是更用力地抱住了人,但手也動了動,拍在齊棹的脊背安撫著:“你彆怕,我隻是問一問。”
他?低聲:“我知道現在不到時候,你不想我就?不會動了。阿棹,阿棹……”
他?說?到最後又變成了囈語般的喃喃:“我不做什?麼了,我就?抱你會兒?,彆緊張。”
其實齊棹隻是象征性地掙紮了一下警告他?,也冇有和他?完成一個“搏鬥”,但祁危比他?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這讓齊棹又有點過意不去。
“…我,”他?小?聲跟祁危說?:“我現在冇做好準備。”
齊棹又氣若遊絲地再補充了一句:“而且我們說?好先?試試的。”
試著試著,祁危就?已經想做那種事了,這才?幾個小?時過去啊?
祁危彷彿聽見了他?的心聲抱怨一樣,低笑了聲:“嗯,我知道。我就?是一時間冇控製住。”
冇控製住,就?代表他?確實一直是這麼想,隻是一直控製著。
齊棹:“……”
他?恨自己有時候太聰明。
他?不說?話了,祁危就?試探著提出?另一個要求:“阿棹,我可不可以咬你一口?”
因為這是個ABO的世界,所以齊棹在半晌的沉默後,說?了句:“我不是omega。”
祁危冇有辦法給他?做臨時標記。
“我知道。”祁危笑:“阿棹,我當然知道。”
他?的資訊素已經寂寞地在這屋內飄蕩了太久,勾不出?一點能和他?一塊兒?交纏的資訊素,所以他?當然知道。
“那你咬我冇有意義。”
“我不是想給你做標記所以才?想咬你的。”
祁危聲音輕輕地:“隻是每次看見你,我的犬牙就?很?癢。”
那是alpha用來標記的犬牙。
齊棹之前聽到過一個說?法,那就?是alpha在遇見自己特彆喜歡的人時,標記牙就?會產生反應,會很?想要咬點什?麼。
那會兒?齊棹還吐槽過真的好像狗,還需要磨牙工具。
而此時,齊棹麵對了從課本裡跳到他?麵前的真實案例,有點麻木。
因為他?不是omega,他?的脖子?並!不!渴!望!被!咬!一!口!
齊棹一時間冇說?話,祁危就?又說?:“不可以也沒關係的。”
他?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慢慢,明明也冇帶什?麼委屈可憐,卻?無端讓人心疼:“我可以忍住的,反正這麼多?年也忍過來了。”
齊棹:“。”
彆賣茶了。
這麼大一老闆,超S級的alpha,天天在他?這兒?賣茶。他?都不好意思?出?去說?。
齊棹無奈:“…也冇有不可以。”
他?嘟囔:“我就?是覺得很?奇怪。”
因為他?真的隻是個beta。
祁危勾著他?的腰身,安撫:“我會輕一點的。”
齊棹想了一下,覺得如果?祁危輕輕咬著,會更奇怪:“……我不是很?怕疼。你,就?按你自己舒服來?”
他?冇有意識到他?這話有多?乖,又有多?誘人。
祁危的呼吸都在他?這話後沉重了幾分,意味不明地喟歎了聲:“阿棹。”
其實齊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然而祁危也冇有再等待,偏頭張嘴,就?直接咬住了的頸側。
alpha尖利的犬牙陷進去一點,刺痛伴隨著灼熱濕潤的氣息掃過,齊棹不可避免地僵硬,眼?睛也微微抽動了一下。
就?算他?冇有腺丨體,但脖子?這種脆弱的地方被咬住,感覺還是很?奇怪的。
齊棹有一瞬都自己幻視了被迅猛龐大的野獸咬住了脖子?的雜食性動物。
像老虎咬住了鹿頸……
但是,祁危咬的是他?的頸側,而不是後頸。
這意味著祁危確實不是將他?當作一個omega去對待、索取。
齊棹在愛穀欠的交織中,也升騰起了幾分感動,鼻尖更是無端發酸。
“……”
他?動了動唇,嗓音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何而沙啞:“祁危,你帶那個以你資訊素做出?來的香水了麼?”
祁危眼?睫稍動。
標記牙咬住齊棹的頸側的那一刻,資訊素就?不受控製地肆虐著,想要順著標記牙擠入齊棹的身體裡,可齊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的資訊素進不去,他?也冇有地方可以承載。
但祁危捨不得鬆開。
他?含混應了聲,齊棹就?道:“噴一點吧。”
他?輕聲:“我想聞。”
他?想聞到祁危的資訊素。
祁危動了動,到底還是先?鬆開了齊棹。
等他?拿了東西過來後,齊棹已經坐在了床邊。
他?朝齊棹走過去,按了兩下瓶子?,細細密密的水霧就?帶著獨特的香氣在空中發散。
確實會讓人想到烈酒的香氣,充滿著侵略感。
齊棹仰著頭,如同引頸受戮般凝望著祁危。
哪怕祁危曲起一條腿壓在了他?的腿側彎腰下來,alpha龐大的身形連同其影子?一道將他?籠罩得徹底,連齊棹的一片衣角都不放過。@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聞到了麼?”
祁危低聲問。
齊棹在他?晦澀陰暗的眼?眸中,宛若被什?麼東西拖進了深潭裡,卻?已經不是掙紮不能,而是心甘情願墮落其中,不再掙紮。
他?晃了下神,瀰漫在鼻腔裡淺淡卻?又帶著矛盾的強勢的氣味侵占了他?的思?緒,烈酒的濃鬱,無比醉人。
祁危再度咬上齊棹的脖子?時,齊棹甚至順勢倒躺在了被子?上,微微側過了腦袋,方便祁危“標記”。
“……嗯。”
他?在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中,應了一聲。
然後就?讓alpha更加愉悅。
齊棹並不知道,到祁危這個級彆的alpha,是可以“模擬資訊素”的,雖然這個香水不能百分百貼合他?的資訊素製造出?來,可他?能夠擬態。
能夠將自己的資訊素模擬成這個香水的味道。
齊棹現在嗅到的,就?是他?的資訊素。
48(二!十!更!)
其實到最後, 齊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
反正他洗漱了,就那樣被祁危抱著、咬著,還時?不時?地親一下, 原本緊繃的神經舒緩了下來,然後就不知不覺在祁危的黏黏糊糊中睡著了。
他醒來時?, 人都在祁危懷裡,被抱得?很緊。
齊棹小時?候有一段時?間是很喜歡抱著娃娃睡覺的,他覺得?自己現在就像是那個娃娃。
被悶著,也被需要著。成為了一個人的安全感來源。
很奇妙的感覺。
也很病態地因此填滿了他的心。
齊棹閉了閉眼, 無意識地往祁危懷裡埋了埋,嗅了一口alpha的氣息。
空氣中好?像還瀰漫著一點點香水的尾調, 是微醺的感覺,和祁危身上的氣味交纏在一起。齊棹雖然聞不到他的資訊素是什麼?味道,但他的大腦已?經記住了祁危的味道。
這也是獨一無二的,不會讓他在什麼?東西上覺得?相似的。
……好?像比資訊素更好?。
齊棹的小動作自然被警覺的alpha覺察到。又或者說?在他剛醒來,本能地動了動時?, 祁危就跟著醒來了。
隻是祁危冇?做什麼?, 也冇?動,他想就這樣多抱齊棹一會兒, 結果意外收穫了一些小驚喜。
祁危勾勾唇,收緊了自己的手臂。
齊棹就一頓, 嗓音裡還有些剛睡醒的沙啞茫昧:“吵醒你了?”
“冇?有。”祁危垂首, 在齊棹的發間落了吻, 這次冇?有藏著,親得?光明正大:“alpha的睡眠時?間不需要太長。”
這個齊棹倒是知道, 他真心實意道:“這是我最羨慕的點了。”
因為一天可?以隻睡一兩個小時?,甚至高等?級alpha幾天不睡都不是事?, 所以無論是學習還是工作都可?以持續進行。
對於齊棹來說?,這是他最想要的“超能力”。
想到超能力,齊棹忽然轉了話題:“我聽說?S級的alpha都有一定的和資訊素相關的特殊能力,你有嗎?”
“確實有這個說?法。”祁危道:“但是我冇?有,楊綬有。”
他簡簡單單就把國?家?機密說?了:“他能坐上國?主的位置,這個占原因很大一部分。”
齊棹:“……”
他隻是好?奇祁危有冇?有,並不好?奇楊綬有冇?有。
見他沉默,祁危低笑?:“冇?事?的,你以後總會知道的。早知道和晚知道的區彆而已?。”
他這話就是默認了齊棹會成為他的終身伴侶,齊棹也知道。
但齊棹冇?什麼?特殊的感受,祁危的佔有慾和掌控欲,他很早就感受過了,也很清楚。
甚至……alpha故意在此時?提起,就是想將齊棹綁定得?更深,齊棹也知道。
畢竟如果不和祁危有足夠緊密的關係,知道這種事?的話,嗯……不太安全。
齊棹有點無奈:“祁危。”
祁危彷彿不知道自己剛纔那一句話藏了多少心思一樣:“嗯?”
齊棹本來也不是不高興,他就是純粹地有點好?笑?。
非要他說?,他甚至還無端覺得?這樣的祁危有點可?愛。那種在新聞上看見的上位者姿態,溫和卻疏離冷淡,談笑?間決定近兩年的商業走向的高位感不僅消失殆儘,甚至還能讓齊棹清清楚楚地感覺到祁危和他是同齡人。
——隻大他兩歲而已?,確實是同齡人。
莫名有種親近感。
可?能因為,會懷揣著這些小心思算計的祁危更像人。而新聞裡,還有之前那樣沉穩溫潤的祁危總有幾分像神的虛妄感,就很不真實。
所以齊棹笑?了下:“冇?事?,問你今天怎麼?安排。”
祁危也就跟著勾起了唇,整個人都格外慵懶:“想跟你這樣一輩子。”
簡簡單單的,每天玩一玩,一塊兒睡覺吃飯,冇?有彆的那些什麼?事?。
其實祁危是真的更嚮往那種普通人的生活。
隻是他又很清楚,齊棹那麼?出色優秀,他如果是個普通人的話,齊棹不會為他側目,他也得?不到齊棹。
他家?阿棹啊,是個慕強的人。
弱小的人在齊棹麵前,當然不會被討厭,隻是會被歸於需要被保護的那一類,在齊棹的羽翼下,永遠隻能夠看見他的背影。
隻有能夠站在他身邊的,甚至走到他前麵去?,才能被他用其他目光注視。
但祁危這樣的話語,很勾人。
像是一把生鏽的鉤子往齊棹心裡紮。
紮進去?後出來了,也還能留下鏽跡在上頭。
齊棹想象了一下,又有點遺憾:“得是以後七老八十退休了,纔能有那樣的生活。”
祁危稍停,笑?了聲?。
他這一生完全是冇?壓住的愉悅,他自己覺察到了後,乾脆就冇?有藏著,摟著齊棹悶笑?。他心情是真的很好?,笑?得?一時?間都停不下來了。
齊棹被他抱得?很緊,幾乎是被他帶著震顫,難免有點麻:“……你笑?什麼?。”
他也冇?說?什麼?奇怪的話啊。
“阿棹。”
祁危到底還是冇?忍住,把人從?懷裡撈出來了一點,在齊棹的唇上親了一口,惹得?齊棹瞬間瞪大了眼睛。可?他這個吻當真不帶任何情穀欠味道,隻是純粹地想表達他很開心:“你已?經想到了和我七老八十後的生活了。”
齊棹:“。”
這什麼?腦迴路?
正常人聊天,不都是這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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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默了默,決定讓讓祁危:“嗯……”
反正他和祁危也是註定綁定一輩子的。
祁危見他應聲?,笑?得?就更加粲然。
他那張臉這樣笑?起來是真的很好?看,冇?了那種上位者的壓迫感,也不帶若有若無的危險讓人不自覺緊繃起了神經,所以讓齊棹晃了神。
祁危再度親上來時?,他也冇?有避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當然,就算冇?有恍神,祁危親上來,他也不會避開。
祁危隻是含了一下他的唇瓣,就剋製著鬆開:“冇?刷牙。”
他有點鬱悶似的低下頭,眉心和齊棹的額頭相抵,貼著他喃喃道:“為什麼?alpha不能自清潔?”
齊棹:“……”
齊棹:“?”
他被祁危逗笑?:“你……”
齊棹的肩膀抖了抖:“你當alpha是什麼?機器嗎?”
還自清潔。
不過…祁危不是嫌他冇?刷牙不乾淨,而是覺得?自己冇?刷牙不乾淨啊。
齊棹的心被戳了一下,但說?得?不是不嫌臟,而是:“那起床吧。”
不要養成賴床的習慣,以後也會想賴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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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冇?意見:“嗯。”
反正他現在想抱齊棹隨時?就可?以抱,想親齊棹也隨時?可?以親了。
alpha心情極其愉悅地起床洗漱,就是在動作時?,又忍不住低頭親了親齊棹。
他在齊棹的臉上落了個吻,不帶聲?的那種,但存在感還是極其強烈。齊棹頓了下,一偏頭就對上祁危有點飛揚的眉眼。
他是真的很開心,任誰在這兒都看得?出來。也能從?中看出來他到底有多喜歡齊棹纔會如此。
所以齊棹才總會被他戳到。
他甚至感覺他的心臟就像是一個靶子,祁危就站在靶子麵前,揹著一大筒箭,不停地朝靶子上射箭,一下又一下,一支又一支,紮滿了他的心臟。等?到齊棹回過神時?,那密密麻麻的箭矢已?經讓他無從?下手將自己解救出來了。
齊棹知道自己的感情誕生的有些病態,因為他是因為祁危這麼?喜歡他,所以纔會對祁危心動的,但……既然病態的不止他一個,祁危的喜歡亦有幾分“扭曲”,那就應該冇?關係。
他想起一句古老的話——
什麼?鍋配什麼?蓋。
確實。
齊棹彎彎眼。
.
齊棹和祁危並冇?有在光唐市這邊待太久,工作還排在後頭暫且不提,主要是這邊吃食其實並不太合齊棹口味。
他們?當天就先回了光唐市的市區內,齊棹的機車則是有專車送往京市,上飛機時?,齊棹還跟祁危說?:“以後有空,我可?以開車帶你去?跑山。”
他笑?:“去?偏僻一點的地方,冇?車的時?候,你可?以鬆手張開雙臂,那種風過手指和手臂時?的感覺真的很不一樣。”
祁危眉眼稍動,注意到的點卻是:“阿棹,你感受過。”
他扣著齊棹的手,五指擠在他的指縫裡,就連大拇指都是牢牢扣著他的大拇指指根的。雖然祁危說?話的聲?音還是那樣輕輕地,可?齊棹的神經就是本能地繃緊:“你坐過誰的後座麼??”
“……”
這是毋庸置疑的。
齊棹頭皮麻了一下,覺得?祁危真的讓人不可?思議:“那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他跟祁危說?:“而且我們?隻是朋友。”
“嗯。”
祁危慢吞吞道:“我知道的。”
他微低眼簾:“阿棹你以前的朋友可?多了。”
“……”
齊棹歎氣:“是俱樂部的人,具體是誰我不記得?了,不過我一開始不會開機車,隻是覺得?酷。跟他們?一塊兒玩多了,就被他們?教會了。”
他大大方方地跟祁危說?:“我坐過很多人後座的。以前技術不好?,有些坡上不去?,都是他們?帶我上去?。”
齊棹偏頭看向祁危,有點無奈:“你要跨時?空吃醋麼??”
祁危想想那會兒還很青澀,被一堆大人帶著玩兒的齊棹,就有點酸:“……我也想教你。”
可?惜他隻大齊棹兩歲。
祁危低聲?:“我有時?候總是在想,我要是大你很多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能早點分化,早點掌權,也能早點為齊棹撐起一把傘。
“彆。”
齊棹想也冇?想就道:“你要大我太多,你這腺體的問題隻會越來越嚴重,我怕你不算犯罪和我做交易的時?候,你人已?經要不行了。”
祁危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確實。”
但是齊棹並不知道,他其實已?經快不行了。
他的腺體總是在失控,除卻過於突然或者迅猛的爆發,有時?候也會調動不出來資訊素,這種失調已?經如同鏽跡黴斑在侵蝕他的靈魂。
祁危彎著眼看著齊棹,冇?有多言。
他本來是準備把這個當作最後的籌碼,如果他真的怎麼?做都留不下來齊棹,那就隻能利用心疼了。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就不希望齊棹揹負這麼?沉重的枷鎖。
畢竟,確確實實是因為齊棹,他才本能地抗拒一切omega,才把自己混成今天這副模樣。
49
在京的機場落地後, 齊棹掩唇打了?個哈欠,有種又要開始奔波忙碌了?的感?覺。
這就是大城市天生自帶的buff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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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給齊棹拉開了?門,齊棹很自然地在他的“服侍”下坐進了?車內。
來開車接他們的自然是丘戢, 齊棹估計丘戢已經知道?了?他和祁危正式在一起了?的事。不過說實話,對於祁危身邊的人來說, 齊棹無論和祁危是否正式在一起,都是一樣?的。
即便冇?有那個合約,他們對待齊棹的態度,也會是對待祁危愛人的態度, 是對待另一個老闆的態度。
車子朝著家裡開去,齊棹因為?有點疲倦, 一時間冇?有說話。
車內升了?擋板——祁危一直都是升著擋板的,這樣?可以隔絕前後的視線,也多幾分隱私性?——祁危偏頭看向齊棹,低聲道?:“你要靠著我休息一會兒麼?”
從機場回家,還有兩?三個小時的車程, 要是遇上?堵塞, 時間就更長了?。
齊棹稍頓。
其實他不是那麼黏糊的人,也不太習慣這種舉動, 但……
齊棹動了?動,還是如alpha所願, 偏頭靠在了?祁危的肩臂上?。
他抬眸看了?眼神?采奕奕的祁危, 不知道?多少次發自內心的羨慕。
alpha的精力?是真的太好了?。
祁危勾勾唇, 乾脆抬手攬住了?齊棹的腰身,把人再?往懷裡帶了?帶。
這樣?靠著的確要舒服很多, 所以齊棹也冇?有再?調整姿勢。
確實這樣?更加親昵,但他們都在一起了?, 親昵不親昵的,好像也冇?必要這麼計較。再?說,他總得習慣。
齊棹道?:“我不怎麼睡得著。”
“嗯。”祁危輕聲:“我知道?,但是這樣?會舒服些,不是麼?”
那倒是。
齊棹閉上?眼睛,又聽祁危問他:“阿棹,唐盛那邊那個項目大概什麼時候可以做完?”
“我的工作的話,快就年底能收尾。”齊棹說:“畢竟我們是項目組,不是工程組,我把項目企劃書完善好,過了?高層稽覈再?過了?國家稽覈,和工程那邊交接完,這個事兒就算完畢了?。”
祁危勾勾唇:“那你年後就可以到我身邊做事了?是麼?”
齊棹嗯了?聲,隨口?問:“你想讓我做什麼?”
他想的是祁危多半會給他安排助理或者秘書什麼,天天跟他待在一塊兒的崗位,結果冇?想到這人還是這樣?,開口?就是王炸。
祁危垂頭看著齊棹,聲音很低:“想你當老闆。”
齊棹:“……?”
他抬起了?頭,但因為?祁危扣著他的腰身,也冇?有要就勢鬆開一點給他空間的意思,所以齊棹隻能把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看著他說話:“你認真的。”
冇?帶問號,因為?他從祁危的神?態中感?覺到了?,祁危是認真的。
祁危:“嗯。”
他低下眼,專注地看著齊棹:“我覺得那纔是最適合你的位置。”
齊棹微怔,眼睫不自覺地輕顫了?下後,他的呼吸有一瞬凝滯,等到再?度恢複時,是伴隨著他在胸腔裡砰砰作響,敲擊著齊棹靈魂的心跳聲一併響起。
他在這一刻,忽然明白了?祁危為?什麼總是會想要親他。
齊棹覺得很奇妙。
就是這種會想要和一個人親近,甚至是親吻這樣?對於他來說其實實在是過於……不知道?該怎麼言說的舉動,他竟然會有這樣?的衝動。
齊棹懷疑是因為?他猝不及防地跌進了?祁危的眼眸中。
那雙漆黑的眼,漂亮又深邃,很是勾人。
所以齊棹微微動了?動,在alpha都冇?有預料到的情況下,他仰起頭,在祁危唇上?落了?個很淺的吻。
這一次不是吻在唇側,而是正中央。
他退開時,忍不住在微弱的赧然中多說了?句:“這也是alpha的基因優勢嗎?你怎麼這麼會說情話?”
祁危終於反應過來似的輕輕眨了?下眼,他望著齊棹,含混地應了?一聲,低聲道?:“阿棹,你搞偷襲。”
齊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覺得祁危這話有點不可理喻了?:“你親我的時候,你怎麼冇?有說這話?”
祁危裝聽不見,他隻低低地說:“阿棹,我都冇?有反應過來。”
齊棹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有點無奈:“你……”
又是想說什麼,但卻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所以齊棹乾脆冇?有說,而是在祁危直勾勾的視線下,聲音很輕地說了句:“你閉上?眼睛。”
和剛纔一時間的衝動不一樣?,這會兒是祁危暗示的。他再?主動,被祁危看著,多少有點彆?扭。
祁危聽到他這話的瞬間,就立馬閉上?了?眼睛。
於是齊棹深吸了口氣,也閉上?了?眼,湊近祁危。
他並不知道?的是,alpha在他閉上眼的刹那,就睜開了?眼睛,看著齊棹有點不自然地親上?來,在他的唇上落了個吻。
因為?齊棹前不久喝了?口?冰水,他的唇還有點冰,但很柔軟,貼上?來的觸感?十分明顯,叫祁危本來就不自覺收緊的呼吸更加緊繃,就連扣在齊棹腰後的手都緊了?幾分。
在齊棹纔有要退的姿態時,祁危就毫不猶豫地抬起另一條手臂,寬大的掌心扣住了?齊棹的後腦,輕而易舉地就撬開了?他的牙關。
他從一開始就是強勢地擠入,甚至狠狠剮蹭了?一下齊棹的上?顎,彷彿要毀滅一切的攻勢,叫齊棹本能地往後退。
車內空間有限,當齊棹的脊背透過祁危的封鎖抵在車門上?時,他就意識到自己冇?有地方可以躲了?。
祁危再?一次把他的空間壓榨得不剩一點,根本不允許他動彈。
甚至在覺察到他的走神?時,祁危還遏製不住地,懲戒似輕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齊棹吃痛,無意識地悶哼了?聲,反而在熊熊烈火上?澆了?一桶油。
祁危的尾指壓在齊棹的頸側,粗糲的指腹帶著十足的曖色掃過那上?頭還留有的牙印,蹭得齊棹又癢又麻,還帶著點奇怪的刺痛感?,像是針細細密密紮著的難耐。
齊棹半仰著頭,有一種自己的靈魂都要被祁危吞咬的感?覺,那種危險感?真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
他隻知道?祁危真的很凶。
alpha平時竭力?藏著的佔有慾和侵略性?,還有那份壓迫感?,在此時都很難再?藏住,而且可以說是展露得淋漓儘致。
他不僅要讓齊棹根本躲不了?避不開一點,還非要齊棹也專心於此,連一點多餘的動作和思緒都不許有。
要不是因為?知道?祁危是真的很喜歡他,齊棹都要懷疑祁危到底是想把他當木偶擺弄,還是因為?喜歡他,纔會不可避免地生出這麼多病態扭曲的情緒。
而等到齊棹被鬆開時,他整個人既是靠在車內,又是完全掛在祁危的臂彎裡,手腳都被親得有點發軟。
——那種窒息感?持續了?太長時間,齊棹現在都暈眩到幾乎全憑本能在呼吸。
但他不知道?他這樣?在祁危眼裡有多美。
骨子裡壓抑了?太久的那份暴虐惡劣的本性?被翻出來,催促著他把齊棹欺負得更加過分,讓齊棹在他的懷中戰栗……
祁危的喉結滑動,彷彿受了?什麼蠱惑一般垂首,慢慢吻著齊棹的眼尾。
他的理智還是在的,因為?記著齊棹說過不喜歡他舔,所以他隻吻著摩挲過齊棹的輪廓,最後又是帶著幾分難耐地吻住齊棹的唇。
齊棹試著掙紮了?一下,無果,隻能又被alpha困著掃蕩了?一番。
他的唇舌是真的有點冇?知覺了?,祁危才用?舌尖重重碾著自己的犬牙,竭力?控製著退開。
齊棹對上?他漆黑晦澀的視線,整個人連帶著靈魂都忍不住顫了?顫。
因為?剛纔的祁危,就是強硬到甚至不給他說不的機會。
“……阿棹。”
祁危的嗓音沙啞到幾乎要聽不清他的本音,他勾著齊棹,理智告訴他該鬆一鬆,給齊棹一點緩過來的空間,情感?上?他又忍不住想要將?齊棹抱得更緊,甚至開始害怕自己剛纔那一瞬的失控,放出來的野獸會嚇到齊棹想要逃開他、後悔和他在一起……
尤其他抱齊棹那麼緊,當然感?覺到齊棹那一瞬的微顫。
祁危壓在齊棹脊背後的手臂和手背,連同脖頸都因為?過度剋製和爭打的矛盾而暴起青筋,看上?去格外可怖。
但他的聲音在竭力?舒緩著,試圖變回尋常偽裝的溫和:“你彆?怕…彆?怕……”
他輕輕拍著齊棹的脊背:“我不親了?。”
齊棹其實覺得,這樣?的祁危更加嚇人。
所以他遲疑了?下後,動動手,勉強抱住了?祁危的腰身,聲音帶著因為?被親得太狠所以舌根發疼發麻的含混:“我冇?怕你。祁危……”
齊棹輕聲:“你冷靜一下。”
祁危緩了?緩,看著從茫昧中掙紮出來後,眸色隻有彷彿可以包容他一切的溫柔的齊棹,箍著齊棹的手再?度收緊,卻也是低下頭埋在了?齊棹的懷裡,狠狠地吸了?口?氣。
齊棹身上?的氣息被他的資訊素浸染了?很多,得虧是alpha五感?足夠敏銳,才從中抽絲剝繭出了?齊棹的氣味。
對於祁危而言,這就是最好的安定劑,一針下來,他的所有毛病都能夠因此得到紓解。
“……祁危。”
尤其齊棹還無奈地歎了?口?氣:“你算盤打得真好。”
他不是刻意調笑讓祁危鬆口?氣的,而是真心實意這樣?覺得的:“明明差點窒息,甚至現在還疼得有點說不出話的是我,怎麼還要我哄你?”@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萬惡的資本家。
祁危又深深吸了?口?氣:“…我下次輕點。”
他低聲,確實有幾分懊惱:“很疼麼?”
齊棹抿了?抿自己唇裡飄散的淡淡鐵鏽味,和祁危討論這個,他也有點不好意思的,但他還是點了?頭:“嗯。”
於是祁危抬頭,眼神?好像十分純淨:“阿棹,你張嘴讓我看看是不是咬傷了?。”
alpha有標記用?的犬牙,是很尖的,可以咬破人的皮膚。
祁危自己也知道?他控製不住咬了?齊棹的舌尖、唇瓣好多次,唇瓣上?時不可避免地破了?點皮,但這個還好,明天就能好了?,但舌尖的話……確實吃飯說話都會有影響。
就類似口?腔潰瘍舌頭起泡那種感?覺。
所以祁危的要求冇?問題,很正常。
但……
齊棹盯了?他兩?秒:“不。”
他無比堅決:“我看過小說,這個時候我要是聽你的,你又會控製不住親我。”
祁危頓了?頓,看著很認真跟他掰扯的齊棹,啞然失笑,再?度埋首進了?齊棹的懷裡,喃喃了?句:“阿棹,你真的好可愛。”
好想一口?吞掉。
50(二更)
齊棹和祁危到家?後, 齊棹才發現?自己?的唇被祁危的標記牙碾破了皮,他甚至到現?在才注意?到自己?頸側的那個咬痕。
洗漱的時候,祁危一直時不時地和他說話, 加上齊棹並非那種總是站在鏡子?前、路過一個能映出自己?影子?的地方都要停下來看?看?的人,所以齊棹是真?的冇有太留神。
而且祁危咬的地方還是有點偏後的, alpha的腺丨體本身也並非就在正?好的側方,一般都是稍微偏後一點的位置,所以祁危咬的地方是真?的完全貼合alpha腺丨體所在之地的。
齊棹偏著頭,勉力找角度看?了看?, 才發現?祁危咬得很深,甚至是破了皮, 現?在結痂了的。
……他實?在也不是什麼超級頓感人,怎麼那會兒就冇有覺察到?@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摩挲著自己?頸側這個充滿了各種意?義?的“標記”,輕歎了口氣。
他現?在感覺祁危就像是個妖精,壞他道心?。
但其實?更重要的是……明天上班,他要怎麼處理這個?
齊棹陷入了一些沉思。
因為到家?已經有點遲了, 祁危來不及做飯, 所以是丘戢提前安排了簡單的吃食。
齊棹簡單收拾了一下後,便直接下樓。他也冇想著現?在遮一遮, 而且……不出他意?料的,他下樓後, 丘戢已經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齊棹很早之前就發現?了, 祁危其實?會對於他身邊還有彆的alpha這事有些不滿。無論對方是不是公事, 甚至是不是因他而來。
不過這種情緒很微弱,更像是alpha的基因本性導致, 所以祁危自己?也不會說,齊棹也就冇有提。
反正?祁危不會因為這個影響到什麼, 就冇有必要點出來。
“好香。”
齊棹在祁危麵前坐下,深吸了口氣:“土豆蒸排骨。”
祁危低笑:“是。”@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道:“有點晚了,吃辣口怕你明天胃會不舒服。”
好在齊棹並非真?的無辣不歡的類型,許多冇有辣味的菜他也是喜歡的。
祁危把飯和齊棹分了,視線掃過齊棹脖子?上他留下來的牙印。
他很清楚地知道,如果齊棹是個omega甚至是個alpha,那上頭都能散發出屬於他的資訊素的味道,而且還是充滿了宣示主權意?味的標記,但齊棹不是這兩者,他註定不會被他打?上真?正?的記號。
alpha的本能難免讓祁危的資訊素有一瞬的焦躁煩悶,恨不得要再?咬上去,反反覆覆去印證是不是真?的就留不下,可印證之後呢?
祁危的理智瞬間在這個問題裡回來。
因為就算齊棹真?的永遠無法被他標記又怎麼樣,他認準了他,也隻能是他。
祁危的隱隱作亂的腺丨體又安分下來,原本洶湧的資訊素都舒緩了下來,又輕輕柔柔地包裹住了齊棹,但也像是繭絲,看?著脆弱,但一層層疊加起來後,既會成為困住蠶的牢籠,也會成為保護其的城牆。
吃過飯後,齊棹在家?裡簡單走了走消消食,還活動了一下今天坐了一天交通工具所以有些酸累的身體。
等他忙完這個項目,他一定要恢複鍛鍊。
算了,放假就開始。
齊棹在心?裡暗暗握拳。
他不想再?被祁危親得頭暈目眩、七葷八素到說不出話了。
再?度的洗漱過後,齊棹躺在床上。
祁危有個電話,是比較重要的事,所以暫時冇有睡過來——這次不是藉口,而是真?的有重要的電話。
隻是齊棹本來是想著要等他回來再?睡的,結果眼睛閉著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習慣了這個被窩,所以冇能撐多久,就睡著了。
祁危結束了電話後走過來,就見齊棹微微偏著頭,靠到了他的枕頭這邊,睡得很熟。
蒼天可鑒,這一次他冇有用資訊素作祟,所以……祁危輕勾起嘴角,彎腰在齊棹的眉心?落了個輕吻後,自己?動手關?了燈。
齊棹以前睡覺還算是規矩的,不會這樣“東倒西歪”,也就是腦袋不會偏到這邊來。
而現?在出現?這樣的情況了……
祁危小心?地將齊棹攬住,發自內心?地感到滿足,那空洞到好像貪得無厭、怎麼都填不滿的心?在這一刻不僅被填得充實?,甚至還有點要往外溢的感覺,以至於他的眉宇間都滿是輕快愉悅。
他的阿棹,不僅開始習慣他的存在了,還有幾分依賴他了。
真?好。
.
第二天早上齊棹是被自己?設定的鬧鐘吵醒的。
他無意?識地輕唔了聲,幾乎是習慣性地想往哪兒埋一埋緩一緩,但因為人被祁危抱著,所以他自然是又埋靠進了祁危的懷中。
alpha的體溫受資訊素影響很高,不知道是不是祁危睡前又噴了那個香水,所以齊棹能夠嗅到空氣中隱隱約約的味道。
十分獨特的濃烈醇香,帶著微醺的模糊硝煙氣息,頃刻便占據了齊棹的感官,充滿了侵略性。
齊棹眨了下眼,意?識慢慢回籠。
他知道祁危肯定醒了,所以他動了動手臂,又不出意料地感覺到祁危收緊了手臂困住他,低聲問他:“早上想吃什麼?”
“……煮個麵吧?”
齊棹還記得:“昨晚不是剩了點湯麼。”
節約的有錢人,也會用剩菜在第二天下粉麵。
祁危說好。
他垂首親了親齊棹,這一次親的就不是齊棹的發間,而是他的額頭:“那你先洗漱,我去準備食材。”
齊棹冇意?見。
因為要上班,所以他們冇有賴多久,隻是齊棹起來時,對上祁危笑吟吟的眼睛,也意?識到自己?現?在在祁危麵前放鬆了好多,至少晨起時的親吻,還有感覺到……都不像之前那樣如臨大敵、風聲鶴唳。
齊棹心?情也略有複雜:“你像是在給我做脫敏。”
關?鍵是真?的很有用。
祁危聽?到這話,微微揚眉,垂首親了一下齊棹的唇。
他湊得太近了,而且很突然,齊棹都冇有反應過來,就感覺到祁危的眼睫掃了一下他的眼簾後,熾熱的氣息一併滑過,還有柔軟且滾燙的唇貼上來,但如蜻蜓點水一樣,轉瞬即逝,卻在他的心?湖上點出漣漪。
齊棹稍怔後,就聽?祁危低笑著說:“嗯,看?樣子?療程還得加大。”
齊棹抬抬眼,對上祁危含笑的目光,意?識到他在說什麼,耳朵尖有點燙。
說真?的,祁危一個冇談過戀愛的,這麼會……真?的是alpha的基因優勢吧?
齊棹冇說話,也被燙到似的避開了目光,然後從祁危虛勾著他的手臂中退出去:“洗漱。”
他的語氣聽?著彷彿很冷靜:“要來不及了。”
祁危彎彎眼,笑得更深。
和之前的迴避不一樣,這一次齊棹顯然是有點落荒而逃的感覺。
他害羞了。
.
齊棹洗漱下來後,祁危就蓋上蓋子?煮麪了。
齊棹不喜歡吃那種薄的寬麵,所以祁危煮得刀削麪,要幾分鐘,他就可以在這幾分鐘裡洗漱,換齊棹看?著鍋子?。
煮好了就撈出來放已經調好料的碗裡就好。
祁危也冇有說非要自己?一手包攬,和齊棹接力做什麼事兒,他也很開心?。
所以等他洗漱下來後,齊棹剛好端起托盤放在島台上。
他是鍛鍊過的,雖然不像alpha那麼誇張,但手臂也有較為分明的肌肉線條,發力時很漂亮,勾得祁危很想在上麵咬一口。
祁危走過去,齊棹遞上從消毒櫃裡拿出來的筷子?:“你今天去公司嗎?”
“嗯。”祁危冇第一時間坐下來,而是把自己?的碗推到了齊棹旁邊,坐在了齊棹身邊:“不急,十點有個短會,先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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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盛也剛好順路,就是多繞一個路口而已。
齊棹知道在這方麵隻能聽?祁危的,所以他點點頭:“好。”
因為有班要上,所以兩人也冇多聊。
吃得差不多後,齊棹就上去換西裝了。
他把自己?收拾好後,祁危走過來:“阿棹。”
他手裡拿著一個方形貼:“你偏一下頭。”
祁危用手示意?了方向,齊棹就下意?識地先歪了腦袋。
然後祁危就走近了兩步,撕下了隔離貼,慢慢貼在了齊棹的頸側。
他貼上來時,齊棹本能地抖了一下,但祁危隻是給他貼好了隔離貼,就收手。
最多也隻是笑著睨他,眼裡有幾分逗弄的意?思,卻也冇更進一步。
齊棹摸了一下,意?識到是什麼:“……我還以為你會希望我帶著這個印子?去上班。”
祁危揚眉:“如果是七年前的我,肯定會。”
omega也是可以標記alpha的,臨時標記的法子?是一樣的,隻是omega的標記牙咬得冇有那麼深,因為alpha的腺丨體其實?要比omega要脆弱一些。
但這樣一個印子?,湊近齊棹的人肯定能夠聞到標記覆蓋的資訊素味道。可齊棹本身的“資訊素”,都是靠那一個小圓球偽造出來的,更彆說他根本不是omega或者alpha,有人湊近他,能夠聞到的也隻是小圓球偽造出來的資訊素。
這就會暴露。
祁危不想齊棹陷入這些輿論猜疑中,也不想他被人關?注到私生活。
所以他說,七年前才十幾歲的他,的確會乾出這種幼稚的事;但現?在的他,就算是想要向全天下宣告齊棹名草有主且是他,也不需要用這種可笑的、會給齊棹帶來困擾的把戲了。
祁危彎著眼:“阿棹,你看?我是不是很懂事?”
齊棹:“……嗯。”
他無奈,卻又被逗笑:“真?乖?”
他說著,還像模像樣地抬手揉了一把祁危的腦袋。
祁危就低下頭,給他摸,同時還眨了眨眼。
齊棹敏銳地覺察到他好像還希望他能說點什麼,但他實?在不知道,所以隻能問:“怎麼了嗎?”
“……”
祁危在心?裡低歎,麵上也是輕聲問:“你不問我哪來的隔離貼麼?”
這種隔離貼,和那種阻隔貼是兩碼事。
這個是專門?蓋住標記的,畢竟有些場合明晃晃露出標記,也有點失儀。但祁危作為一個迄今為止冇有接受過任何omega甚至是alpha的alpha,有這個,的確有點稀奇。
隻是……
齊棹稍怔了下,他第一時間冇有明白過來有什麼不對。
祁危看?著他的神情,就明白了什麼:“冇事。”
他說:“慢慢來。”
是跟他自己?說的。
51
之後出門, 在車上時,無端有點安靜。
齊棹看了眼祁危,就見敏銳的alpha第一時間就捕捉到了他?的視線, 偏頭看過來,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齊棹確認他?冇什麼情緒後, 才搖搖頭:“冇事。”
祁危捏了捏他?的指尖——從上車開始,他?就扣住了齊棹的手。
他?隨意道:“下個月有個晚會。”
齊棹主動問:“要我?一起去?嗎?”
祁危的確有這樣的想法:“如果你有空的話。”
“具體是哪一天?”
“二十一號。”@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說:“週六。”
齊棹想了想:“一般週六日都不加班,不過距離二十一號還有點久遠,快到的時候再說?”
祁危頷首:“好。”
他?提前?跟齊棹說, 也隻是讓齊棹做個規劃而?已。
但是齊棹多問了句:“我?大概什麼時候確定不會耽誤你找其他?男伴或女伴?”
祁危瞬間一靜:“——”
他?在這一刹那?說不出來自己是什麼感受,隻是在壓了壓情緒後, 到底還是有點像氣笑一樣輕哂了聲:“…阿棹。”
齊棹在他?發出那?樣的聲音時,就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
但他?還冇來得及挽救,祁危扣著他?的手就緊了幾分,隨後祁危傾身?靠近他?,在這種?時候, 也是難為?祁危還記得彆壓皺了齊棹的西裝, 所以隻是扣著他?的手壓在坐墊上,另一隻手捧住了他?的臉, 垂首懲罰似的咬了一下他?的唇瓣。
齊棹是真?不怕疼的,但這種?地方太特殊, 難免還是吃痛輕輕抽動了一下眼尾。
尤其……因為?祁危湊他?太近, 祁危還用手固定住了他?的腦袋, 雖然冇有多麼用力,可?顯然這意思就是不允許他?迴避的。
……和?祁危確認了關係後, 祁危明顯逐漸更加硬氣強勢了。
齊棹倒不是覺得不舒服,他?就是…這樣的祁危有些太逼人, 讓他?的心臟有一種?熬了大夜冇睡好的緊繃感。
他?有點想要迴避,卻也詭異地被這樣的祁危吸引了目光,哪怕不自覺地屏起了呼吸,也還是直直地和?祁危對上了視線。
齊棹也是真?的一直都不知道,他?那?雙眼睛有多麼動人。
乍一看是溫潤平和?的,細細瞧去?,就能夠感覺到裡頭如同大海般的絢爛多彩,但伸手舀一捧水出來,又?是無比的清澈。@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這就是齊棹。
他?的靈魂豐富、生動,也無比純淨。
祁危望著這樣的齊棹,那?點氣就倏地消散了。
他?又?露出了前?不久才表現出來過的神情,帶著無奈地低歎了口氣,到底還是微微鬆開了即便?被這樣對待,也依舊冇有任何脾氣的齊棹。
“……阿棹。”
隻是這一次祁危冇有說冇事,他?語氣有幾分幽幽:“你是從不看新聞麼?我?身?邊向來冇有人,我?從不帶伴的。”
他?好怕齊棹在異國他?鄉看見他?身?邊帶了伴,哪怕隻是商業、禮貌性質的,也容易被一些人誤會,再編幾個花邊……他?真?的很?怕齊棹就這樣誤會他?身?邊有了人。
齊棹終於明白了祁危為?什麼會露出那?樣的表情,也知道祁危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隔離貼的事是祁危因為?他?冇有半點吃醋或者猜疑而?無奈,現在則是祁危因為?他?不僅冇有半點吃醋的意思,反而?還自然認為?他?如果冇時間,祁危就會找彆的伴去?參加晚會而?生氣了。
“……”
齊棹低下眼,有點心虛。
他?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但他?確確實實……
“你往好處想。”齊棹低聲,試圖挽救:“我?這是相信你。”
祁危:“……”
他?確實是這樣想的,但問題是齊棹點出來後,就有一種?掩耳盜鈴的感覺了。
可?祁危看著這樣的齊棹,又?是哼笑一聲,終究是坐好了,雖然酸澀無法避免,但情緒還是輕鬆了些。
齊棹看他?:“你不相信?”
祁危語氣涼涼:“我?也隻能這樣自我?安慰。”
“不是……”
齊棹認真?道:“我?是真?的相信你。”
祁危已經為?他?拒絕過和?他?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omega了,他?也該給祁危一點信任了。
齊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很?輕易地就在哄人時把自己不願回首的那?段過往和?苦痛說了出來:“齊牧當年也很?愛我?媽,甚至因為?我?媽身?體不好,他?易感期都是自己熬……”
和祁危現在跟他有異曲同工之處。
甚至要問齊棹是不是也有點不一樣的,齊棹都回答不出來。
因為?齊牧以前?是真?的很?愛安惢知啊。
他?為?了安惢知都差點被趕出家門了,他?也不願意和?安惢知分手。
要知道安惢知家裡可不比齊家小有資本,齊牧跟安惢知在一起,真?的就是圖不到任何東西,還險些要失去繼承遺產的資格。
要不是當時齊牧的父親,齊棹的爺爺身體確實很不好了,鬨了一通後,最終還是心軟答應了下來,恐怕齊牧發家就冇有那麼容易了。
但是齊棹就是願意相信一次。
他?總不能拿齊牧的罪過去?判祁危的刑吧?
齊棹看著祁危的眼睛,輕聲說:“所以如果我?不相信你的話,我?就算對你有再多的喜歡,我?也不會答應你的。”
祁危眸色微動,心裡最後那?點矛盾、五味雜陳也消散了:“……對不起。”
齊棹微怔,就見祁危牽起他?的手,在他?的手背上落下輕吻,慢慢說:“是我?不該懷疑你。”
他?說這話時唇還貼著齊棹的手臂,所以說出來的話有幾分含混,可?配上他?真?心實意的眉眼,就顯得格外專注溫柔,將氣氛都拉得繾綣。
齊棹的心又?不可?避免地被他?戳了一下,最後動了動手,主動用掌心擦過祁危的臉。
和?祁危受資訊素影響體溫不一樣,他?是個beta,也就是個普通人,體溫自然是正常的。
齊棹傾身?,彷彿受到了什麼蠱惑般,屏著呼吸在祁危的唇上落了個吻。
他?是喜歡祁危的,這是毋庸置疑。
至於為?什麼不吃醋,為?什麼不過多疑問……是他?天生性格如此。
齊棹輕聲:“祁危,我?和?你有點不一樣。”
他?笑:“你應該慶幸我?冇有懷疑你或者吃醋。”
他?不會有祁危那?樣扭曲的“糾纏”,因為?他?的心確實從某種?方麵來說就像是石頭。
祁危在上頭留下了他?的名字,那?就是留下了。
可?如果有一天,他?做了什麼導致這個名字消散了,那?就再也不會刻下了。
所以祁危真?的該高?興他?冇有問過他?。
祁危眼睫微動,明白了齊棹的意思:“阿棹。”
他?湊近齊棹,回了一個淺吻:“你放心。”
祁危鄭重道:“我?不會讓你失望的。”
齊棹勾勾唇。
其實他?不是相信承諾的人,他?從小到大得到的但冇兌現的承諾要多少?有多少?,但他?願意相信祁危。
不是相信他?的承諾,而?是願意給他?用行動去?印證的機會。
“說起來。”
話說開了,就換個輕鬆點的話題:“華瑭說他?回頭回國了想跟我?吃頓飯。”
華瑭家確實不在京這邊,但他?和?華瑭的關係也是真?的很?鐵。
就像華瑭和?他?在三言兩語間意識到了齊棹口裡的對象的身?份不一般,暫時有點不太好說,所以就冇問過他?到底和?誰談戀愛。
私小窗,也隻是確認齊棹不是被迫。
祁危稍頓。
不想把人放走是肯定的,但他?也確實如同他?自己所說,他?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
“好。”
祁危低聲:“你到時候再跟我?說一聲。”
這一次冇有“好嗎”“可?以嗎”“行嗎”這種?話了。
齊棹冇忍住又?勾了勾嘴角:“好。”
他?覺得祁危真?的很?明顯。
無論?是他?的強勢,還是他?的醋味和?佔有慾……屬於是那?種?,一開始有想過要藏一藏怕嚇到他?,但藏都能藏出一點馬腳來。
冇辦法,祁危天性如此。
齊棹也不反感。
反正他?每次聽他?跟他?說什麼時,他?默不作聲地逐字分析祁危每句話背後藏著的意思,他?都覺得挺有趣的。
新鮮的作業,鍛鍊他?學的心理學和?alpha行為?學。
而?且祁危也不是他?說不就要發火的性格,他?真?的把卑微以一種?溫和?的方式演繹到了極致。
齊棹說什麼就是什麼。
齊棹自己也知道。
很?多時候,他?都可?以拒絕祁危的。
齊棹憋了會,最後還是冇壓住,悶笑著倒靠在祁危的肩膀上。
祁危看他?這樣,有一瞬感覺自己看見了年少?時的齊棹。
齊棹是個好人性格,這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年少?時的他?,是有一點屬於孩子的頑劣。比如喜歡跟關係好的朋友惡作劇,開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要不是這樣,他?又?怎麼在一幫alpha中混得風生水起,讓那?麼多人都篤定他?一定能夠分化成S級的alpha。
祁危知道自己肯定有什麼地方被齊棹逗弄了,他?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的事,卻在此時不願意動腦子,因為?——
“阿棹,你笑什麼?”
齊棹抬起頭,那?雙漂亮的眼眸明媚閃亮,粲然到像是閃粉做成的樹脂眼睛,美得讓人移不開眼,就連彎起的眼都成了寶石托做點綴。
真?的會讓人心跳不自覺就在漏拍中開始狂舞。
齊棹說:“他?是想跟你見一麵,一起吃個飯,不是我?單獨和?他?一起出去?玩。”
他?悶笑著:“祁危,我?好像突然明白你為?什麼會說我?可?愛了。”
因為?不太情願放他?和?彆人出去?吃飯,而?且還不是公事,但理智上又?知道得鬆手的祁危帶著點憋悶和?不爽地說好時,真?的……
很?可?愛。
52(二更)
因為?有隔離貼在, 大家又都是懂分寸的成?年人,尤其這段時間下來,他們都一致默認了齊棹雖然看著好相處, 但和他們並不是一路人。
不是指身?份,而是齊棹身?上的疏離感很重。稍微敏銳一點的人就會發?現?, 共事這麼久,一起開了這麼多會,還聚在一起討論過許多問題,但他們就是不瞭解齊棹。
由此也?可以得出, 齊棹不是個喜歡被探索秘密的人。
所以大家默契地冇有問,再說齊棹有對象也?不是秘密, 他的身?份資訊顯示是alpha,那麼也?可以猜到?可能是他的omega給他留下的標記。
隻是他們不會探究,和齊棹關係要熟很多的唐懷遠就冇這個“分寸”了。
齊棹不知道第多少次到?茶水間裡,他無奈地順便給自己倒了杯牛奶:“你平均一週找我?一次,是真怕公司不傳我?關係戶的謠言啊?”
“哪能啊。”
唐懷遠說:“你明明是憑實力進來的……所以你真答應祁危了?不是被他哄騙了?”
“……”
齊棹動?了動?唇, 低歎了聲:“唐懷遠, 你也?不是傻子吧。”
唐懷遠肯定知道,他的alpha身?份有問題。@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那麼自然也?就明白, 他不會像alpha和omega那樣受資訊素的影響,指一個alpha或者omega冇有辦法用資訊素模糊他的感情?。
——alpha的壓迫和資訊素領域, 甚至是催眠和讓人放鬆戒心這類手段的確在beta身?上不僅有用, beta還會因為?聞不見?味無法提防。可問題是這些屬於“攻擊”。
而求丨歡、情?緒感知模糊這一類手段, 是屬於alpha和omega對愛人的手段。也?就是隻有他們真的喜歡一個人時,資訊素才能發?揮這樣的作用。
的確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可一般來說,能夠因此被影響的, 也?得是彼此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情?況。
契合度達到?百分之?九十以上,那已經是很高的程度了,幾乎可以用“天賜良緣”這樣的話去形容。
甚至有數據統計過,從古至今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僅僅隻有萬分之?一冇有在一起。
話說回來,在這樣的情?況下,唐懷遠一定知道,齊棹是真心答應祁危的。
唐懷遠舉了舉手裡的紙杯,隔空示意了齊棹一下,真心實意道:“我?也?不為?彆的,就像你說的。”
他笑:“我?們是朋友,確認一下、關心一下,以及……”
他看著齊棹:“你能走出來,你們能在一起,挺好的。”
唐懷遠也?是發?自內心地替齊棹和祁危高興。
無論是舊友還是新朋,他不希望這兩?個人任何一方出什麼事。
齊棹從唐懷遠這話品出來了一點什麼,但他低垂下眼望著杯子裡的牛奶,冇有說話。
而唐懷遠又道:“說起來,銀行把齊茂告了,你知道麼?”
齊棹微怔,從剛纔的情?緒中瞬間脫出來:“…我?確實不知道。”
和祁危在一起時,哪有空關注那些彆的,大半心思都會被人勾過去。
尤其祁危是真的很黏人,總是掛在他身?上就算了,牽著他手時,還喜歡時不時地捏一捏。
齊棹冇說過什麼,不代表他冇有感覺到?。
每一次祁危的這些動?作,都會吸引走他大半注意力,雖然看著很正常,但讓這個時候的齊棹講比較複雜的正事時,他的大腦會一片空白的。
所以齊棹自然也?就冇有心思去關注那些。
當然,也?因為?他很清楚祁危不喜歡他關注齊家的事。
說起來有點可笑,可齊棹並冇有覺得被限製了有什麼不愉悅,大概因為?齊家的關係一團糟,他也?確確實實願意斬斷和齊家的一切過往。
因此在這件事上,祁危不喜歡,那他就不會主動?去關注。
……但,真要齊棹自己說,他也?的確認為?祁危是有點過頭了。
畢竟就算拋開那些東西,齊茂的訊息也?是行業內、圈內的訊息,齊棹主動?去瞭解很正常。
不過還是那句話。
祁危不喜歡,齊棹不介意成?全他的不喜歡,那就不是事。
唐懷遠也?猜到?了齊棹多半不知道,主要是祁危吧……
他見?祁危的第一麵,就深深意識到?了這絕對是個不能惹的主。
不是祁危做了什麼,而是同為?alpha,他…他的腺體當時在他對上祁危的眼睛時,就狠狠顫了一下。
尤其在祁危和他父親聊完事後,似是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我?記得你。”
唐懷遠也不是普通人,作為?唐盛地產的公子哥,還是獨苗,他認識祁危時,唐家已經不隻做地產,在彆的行業也?有點話語權了,唐懷遠更是不知道上過多少次新聞。
畢竟A級的alpha也是鳳毛麟角。
所以祁危記得他,很正常,可這話有點怪。
一般人會說“我認識你”或者“我知道你”,而不是“我?記得你”,祁危說的卻是“我?記得你”。
但他們根本就冇有見?過啊!
還是後來因為?生意上的事,唐懷遠得忍著害怕和祁危往來,一來二熟後,他發?現?祁危似乎也?冇有他“想象”得那麼可怕,也?就漸漸玩開了。
互相玩起來後,難免會聊到?一些事兒,唐懷遠一開始還冇有發?現?,因為?祁危的引導能力特?彆好。
他明明隻長唐懷遠兩?歲,但在談吐間輕而易舉地就讓唐懷遠有一種亦師亦友亦兄的感覺,不自覺會因為?各種引子聊到?舊事,然後又不知不覺偏到?了齊棹身?上。
那個時候唐懷遠其實還並冇有意識到?祁危對齊棹的心思,甚至就這樣持續了足足三年,還是一次看似朋友聚會,實則藏著各種生意和商場上的情?報交換,大家都喝多了酒,任誰也?醉了。
當時唐懷遠覺得一貫溫和、從不失儀,優秀體麵到?在他們這個圈子裡就像電視劇和小說裡的那種彆人家的孩子的祁危,大概也?是醉了的。
不然他又怎麼會在隻有他們兩?個人獨處時,安靜了很久,才與他說:“剛纔那個問題。”
唐懷遠那個時候已經半醉了,全靠alpha優秀的基因在撐著:“嗯?啊?”
他看向祁危,其實現?在回憶起來,他已經記不清那晚的祁危是什麼表情?了,但他知道祁危很專注地看著一個方向:“其實我?說謊了。”
唐懷遠安靜了半晌:“……什麼問題?”
祁危似乎是笑了下:“我?現?在最想去的地方,我?說冇有。”
唐懷遠哦了聲:“這很正常。這種局玩遊戲,交心?不存在的。真真假假……說謊的一大堆。”
他撐不下去了,乾脆躺倒在地上,從前?憋著冇說的話,在這個時候也?忍不住漏了出來:“你以前?冇玩過這種局,不知道也?很正常,冇必要介懷一次謊言啦……不過說真的你應該也?不在意吧。”
“那你說了什麼謊?”
“我?嗎?”
唐懷遠歎氣:“可多了…你不會就撒了一句謊吧。”
他覺得很離譜,但是祁危冇有正麵回答這句話,而是問了句:“齊棹跟你們玩這種遊戲,也?會說謊嗎?”
那是祁危第一次直截了當地提起齊棹,他平時都是耐心地做一堆引導,唐懷遠自然而然地就提到?了齊棹。
唐懷遠雖然是半醉了,但不代表完全冇腦子了。他在那一刻,alpha的本能被啟用,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也?在沉默片刻後,反問了一句:“你想去的地方是哪?”
“……”
祁危就好像覺察到?了自己一時失言,偏頭看回了那個方向,冇有再說話。
唐懷遠卻冇有辦法裝聽不見?,他完全就是一個死魚打?挺坐了起來,人在清醒了大半的同時,也?是忍著對祁危的懼意,沉重地問出了一個問題:“祁危,你想要去的地方是哪?”
他深吸了口氣,隻覺自己全身?血液都涼了一半:“你和我?玩得好…是因為?齊棹,是嗎?”
唐懷遠想到?了現?在正在祁危手底下做事的許諶舟:“包括許諶舟……許諶舟也?是齊棹的朋友,甚至他和許諶舟的關係比我?跟他要好。”
祁危一時間冇說話,最後低歎了口氣:“…是。”
當時的祁危,露出了一點瞞不下去的無奈和自己暴露了的為?難:“抱歉,如果你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和我?斷交。”
可那個時候,唐懷遠腦子裡的酒精還冇有完全散去,他冇有意識到?祁危並冇有說“如果你告訴齊棹”的後果。
他隻是覺得大腦一片空白,怎麼都想不到?祁危的目標會是齊棹,更想不明白他們倆是怎麼扯上關係的:“你、你…為?什麼……”
他這話問出口時,就聽祁危說:“我?喜歡他。”
祁危看向他,那一刻,唐懷遠很清楚,祁危說的是實話:“我?太喜歡他了。”
唐懷遠總覺得祁危最後那句“我?太喜歡他了”也?很奇怪,但他也?還是直到?酒醒後又過了幾周,纔在主動?跟祁危說齊棹以前?的一些事時,隱隱約約意識到?,那晚很有可能是祁危故意露出的馬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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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已經成?為?了朋友,唐懷遠聽到?祁危喜歡齊棹,第一反應是現?在的好兄弟喜歡他過去的朋友,而不是一上來的坦白隻會覺得陌生人,還是一個超S級的alpha在覬覦他的好友。
尤其唐懷遠跟齊棹的關係冇有那麼緊密,相比起來,到?現?在來看,反而跟祁危玩得更多。
而那句“我?太喜歡他了”,不是強調自己的喜歡,又或者說,是強調他的喜歡,也?藏著十足的病態。
那句話的真正的意思是——
“我?太喜歡他了,所以我?冇有辦法控製住自己,冇有辦法讓自己不喜歡他。”
所以祁危做了很多很多事,隻為?了齊棹。
是好事嗎?
唐懷遠不清楚。
但當時的唐大公子,是真的在想明白了所有事後被驚到?一身?冷汗,下意識地想要聯絡一下很明顯有意避開他們的齊棹,想讓他小心一個人。
隻是他在拿到?手機的那一刻,又意識到?了,祁危給了他選擇,卻冇有說他也?可以把這話告訴齊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當時的祁危,可不是隻空有超S級頭銜的alpha了啊。
唐懷遠承認自己是自私的。
他接受不了“泄密”的後果,所以他不會跟齊棹提,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他能做的,隻有疏遠那個怪物。
而現?在……
唐懷遠看向似乎是無意識摸著自己脖子側麵那個隔離貼的齊棹,笑了下。
齊棹冇有順著他的話問下去,那不是不能問的神情?,而是不想再往下聊。
但齊棹的性格並不是會因為?和齊牧的嫌隙而抗拒和齊牧有關的任何資訊的人,所以……他不想聊是因為?他知道。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擔心齊棹的。
他這個朋友,比任何人認知到?的都要聰明。
齊棹已經猜到?了是祁危動?的手。
53
齊棹下班時, 收拾好了東西就往老地方去。
祁危比他“清閒”,所以總是能接送他上下班。
齊棹打開車門時,就聞到了淡淡的香味, 他合上車門後,不?出意?料地看見祁危給他遞了東西過來。
他每次來接他下班都會給他帶吃的墊墊肚子, 畢竟已?經五點了,到了老祖宗規定的晚飯飯點,也到了醫生?推薦的晚餐時間。
齊棹打開紙袋子:“車輪餅。”
他說:“好少見。”
更少見的是,這是個奶油味的。
齊棹不?算特彆愛吃甜的, 不?過甜品這一類他就喜歡吃甜的,不?喜歡帶苦或澀或酸的甜品——龜苓膏除外。
“你之前說了句想吃車輪餅。”
祁危在這種時候刷分?從不?手軟:“我讓丘戢去找了一下, 京這邊有一家小巷子的老婆婆是南方人,她在自家家門口?擺了個小車,做的車輪餅是你喜歡吃的那種。”
車輪餅也有幾種的,有油炸的,還有用車輪餅機做出來的。
現在的餡也很豐富, 花裡胡哨的, 什麼芝士玉米、奧利奧、芋泥、肉鬆鹹蛋黃……齊棹在南方那會兒,路邊就賣兩種餡, 奶油和紅豆的。這兩種他都很喜歡。
後來他也試過這些雜七雜八的餡,還是覺得這兩種最好吃, 但要找到純粹是這兩種餡冇有其?他的東西夾雜的車輪餅, 反而有點困難了。
祁危買的就是隻有這兩種餡的。
兩個奶油的, 兩個紅豆的。
而且他還是套在保溫袋裡的,所以齊棹吃的時候甚至還有點燙嘴, 流心的奶油餡料跟著祁危的話一併燙進了他的心裡。
齊棹不?自知地彎起了眼,心思?也散了一瞬。
他覺得他挺自私的。
他明明知道, 把齊茂告上法庭,把齊茂欠的錢公之於眾的手段背後多?半是祁危,目的就是徹底踩死齊茂,連一點翻身機會都不?給。
可他此刻卻因為祁危記得他隨口?一句話,知道他的喜好,而覺得祁危真的很好。
嗯……
但他是人,作為一個人,自私也不?算什麼吧。
齊棹抿著嘴裡甜度剛好的車輪餅,問祁危:“你吃了嗎?”
“還冇有。”祁危頓了下,冇說自己不?怎麼喜歡吃這個東西,並且有點期待起來。
於是在紅燈前停下時,祁危就等到了他的期待。
齊棹很自然地把自己吃過的車輪餅遞到了祁危麵前:“那你也吃一點吧。”
他說:“我不?用這麼多?,吃完後就吃不?進晚飯了。”
這話是真的,祁危也知道齊棹不?是傲嬌係會找藉口?掩飾自己的行為,而是他真的這樣?覺得的。
不?過沒關係。從喜歡上齊棹開始,祁危就已?經很懂得如何給自己找糖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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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就足夠他在還冇有咬下車輪餅時,舌根便泛起甜蜜了。
祁危低下頭,將?齊棹咬過的地方覆蓋住,咬掉。
因為是beta,齊棹並不?知道alpha的五感?敏銳到了什麼程度,尤其?是祁危這樣?的級彆。對於他來說,齊棹的唾液裡都有類似“資訊素”的存在,就是和大部分?人認為的“口?水味”是不?一樣?的,就像齊棹身上的氣息一樣?,是獨一無二?的。
一般來說,alpha和omega的體丨液會帶著他們的資訊素的味道,等級越高的alpha和omega就越濃鬱,但其?實beta也有,或者說誰都有,隻是他們的並不?能像他們這樣?去歸類說是什麼味道。
反正對於一個喜歡beta的alpha而言,齊棹身上的味道,連一點替代品都找不?到,比任何alpha或omega都要獨特。
祁危在車輪餅的蛋香和奶油香中剝離出齊棹的氣息,揚起了嘴角。
“是不?是很好吃?”
齊棹是真的不?知道祁危並不?怎麼喜歡吃這個:“這個味道和我以前在南方路邊吃的特彆像。”
他笑:“那會兒每次路過超市門口?,都要買兩個,一個奶油味的一個紅豆味的。我貪吃,想多?吃,但我媽不?讓,怕我吃多?了不?吃飯,這個營養跟不?上。”
祁危能夠想象到那樣?的畫麵:“阿棹你會跟阿姨鬨麼?”
齊棹回?憶了一下:“偶爾會因為她管我吃比較嚴格鬨情緒吧,不?會在大街上哭喊…我很小的時候就挺要麵子了。”
說起來,也正是因為他講究體麵,所以他從來冇有跟齊牧哭鬨過。
祁危冇有說“阿姨把你教?得很好”,而是說:“阿棹,你是個很好的人。”
他的本性就很好。
齊棹稍怔,指尖微微用力?後,在紙袋子上留下了一點印痕。
他偏頭看向祁危,就見祁危彷彿根本冇覺察到自己說了什麼了不?起的話,又或者祁危真的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
可齊棹的心卻被拉扯著狠狠搖晃了一下,嗓子裡也一時間說不?出什麼話來。
他其?實很唾棄自己的,甚至覺得自己說什麼要麵子,也不過是給自己的膽怯懦弱找的藉口?。他無數次羨慕過那些敢奮起和自己家裡人反抗的朋友。哪怕時至今日,聽?見華瑭他們偶爾說起跟家裡人吵架吵紅了臉,哪怕隻是因為一點小事,他也還是會羨慕,而不是覺得冇必要。
因為這是一種勇氣。
一種表達自己不?願意?、不?高興、不?喜歡的勇氣。
所以齊棹一直很唾棄連這種勇氣都冇有的自己。
可祁危卻說,他很好。
齊棹動動唇,第一時間是有點想問為什麼好的,不?過話還冇說出口?,他就不?想問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其?實答案不?重?要了。
齊棹彎起眼,就著祁危咬過的地方繼續吃車輪餅。
跟祁危在一起,他不?用不?喜歡的事也憋著。畢竟憋著的話,某個alpha會得寸進尺,把佔有慾和掌控欲發揮暴露到極致,那樣?對他倆的任何一個都冇有好處。
和祁危分?著吃掉了四個車輪餅後,齊棹又從手套箱裡摸出了水:“喝麼?”
祁危看著前麵的車:“你先喝。”
於是齊棹喝過一口?後,拿在手裡等到了紅燈,才遞給祁危。
祁危接過後喝了口?,有種今天死也無憾的滿足感?。
他喜歡齊棹這些看著很尋常,實則處處透著親昵的舉止,也喜歡齊棹冇有波瀾的靠近,好像他們天生?就該如此。
“今晚上吃蟹。”
祁危把水還給齊棹:“你想怎麼吃?”
“做辣的。”齊棹用手比畫了一下:“劈開做。”
他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祁危剛好在看他,又被他不?自知的可愛到,心癢得不?行。
就不?該自己開車,不?然現在就能把齊棹拉懷裡狠狠親上幾口?。
可是不?自己開車,就算有擋板,也還是會有電燈泡,說話時難免有一點顧忌。
祁危在心裡輕嘖。
還是要催一催底下,早點開發出無人駕駛的技術。
.
就因為惦記著親人的事,所以在他們進門後,齊棹都還冇來得及換鞋子,就被祁危從背後抱住。
他能夠感?覺到alpha的情動,因此齊棹頓了下後,偏頭看向了祁危,不?出意?料地在轉頭的瞬間就被吻住。
身體自然地跟著調轉,胸膛貼上祁危的胸膛,祁危摟在他背後的手收緊的刹那,含吻也直接轉為強勢的掠奪。
齊棹微揚著腦袋,祁危的手掌扣在他的腦後,掌根還壓在了他的脖子上,關鍵是他不?僅僅是托著他的頭,還張開了五指,有點像抓籃球一樣?緊緊鉗製著他。
這也不?是祁危第一次展露出這樣?的獠牙了,齊棹心裡清楚,卻不?代表習慣了。
他的神?經有點為此發緊,還生?出幾分?在極具的危險中想逃的心。
畢竟他不?是什麼木偶,怎麼會喜歡被這樣?擺佈掌控。
隻是祁危的攻勢太過猛烈,說好了下次記得輕點的人,壓根就冇有輕半分?,甚至似乎比之前還要重?。
他從一開始就勾著齊棹,要住了他的射箭,掃過他的上惡,用力?地西舜,活像土匪似的搶掠著齊棹的呼吸甚至是心跳,也攫取了齊棹所有的思?緒,根本冇有辦法去亂想什麼。
於是那點本能,自然也就像是掉進深潭中的石子,冒了個尖尖就被吞冇,找不?到一點痕跡。
關鍵隻是這樣?就算了,齊棹還感?覺到祁危扣在他側腰的手,似乎是無意?識地揉了兩把,手上的力?道還不?輕,隔著衣物都傳了過來,帶著讓人戰栗的危險,叫齊棹緊繃的同時,也是本能地掙紮了下,
很微弱,卻還是被alpha捕捉到。
祁危稍頓後,遏製著暴虐的念頭,最後輕咬了一下齊棹,才剋製著鬆開。
他看著齊棹被他親得太狠,在窒息和極致的又欠愉中紅了眼尾,泛起淺薄水霧的眼中既有幾分?茫昧,也帶著更為勾人的色彩。
就好像一杯漂亮的酒,引誘著人喝下,然後醉得昏天暗地,找不?著北。
祁危的喉結微微滾動,又低頭摩挲著蹭吻去齊棹唇上的水漬,沙啞的嗓音和身體反應都在暗示:“阿棹。”
他很喜歡喊他。
齊棹早就發現了。
而且總是會在這種時候,似乎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不?說,隻是一遍一遍地喊著他。
從前齊棹聽?了是有點不?知所措,但現在聽?著,就覺得祁危這一聲聲,便彷彿一隻隻手,在無形之中就將?他剝得一乾二?淨了。
這是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也讓人更加緊繃。
“……彆喊了。”
所以他出聲阻止祁危:“彆喊了。”
可他說不?出為什麼。
明明是他先表露出他喜歡祁危這麼喊他的,被喊到有點發顫的卻也是他。
真矛盾。
好在祁危不?會追究,也不?在意?,又或許……因為他知道為什麼。
alpha勾起嘴角,順從地低下頭,吻了吻齊棹的眼睛:“好。”
但應聲後,祁危並冇有第一時間鬆開齊棹,而是用自己的尾指隔著隔離貼摩挲了一下齊棹的頸側:“我幫你撕下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冇意?見:“好。”
隔離貼的膠不?是很緊密的那種,畢竟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的腺體都很脆弱,所以要撕下來很簡單。
可祁危也就是仗著這一點,冇有用手,而是低下頭,咬住了已?經有點起邊的隔離貼。
他的氣息和唇齒貼上來時,齊棹還是不?可避免地繃緊了神?經,整個人徹底像是拉滿的弓,箭在弦上,下一秒就要直直丨射丨出——
偏偏惡劣的alpha十分?折磨人,貼著齊棹的脖子,慢慢地將?隔離貼撕咬了下來,那一個齒痕也就重?新?暴露在外。
祁危還叼著隔離貼嗅了嗅,有點遺憾。
就算是隔離貼,也冇有辦法留住他的資訊素啊。
所以……
“阿棹。”
祁危含混地問:“我可以再咬一次麼?”
54(二更)
齊棹的回答是把手從他的臂彎裡掙紮了出來, 直接抬手抵著?他的腦袋,推了他一把。
冇有?說話,因為被?祁危這?彷彿當他是泥人一樣的要求驚到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了。
而且他的舌根在生痛中還泛起了酉禾麻, 還有?舌尖帶著?的刺痛……他剛剛說的那幾個字就已經是極限。
被?齊棹拒絕,祁危也冇有?半點不滿, 甚至還低笑了聲,冇再蹭齊棹的頸側,隻是抱住了齊棹,愉悅地悶笑著?。
他抱齊棹太緊, 所以齊棹可以感覺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就貼著?他的胸腔一塊兒鼓動, 就連笑起來時的震鳴,都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讓人有?點不太適應。
齊棹不太明白他笑什麼,但他冇問。
總比祁危被?拒絕後不高興又犯病要好?。
祁危也冇抱太久,畢竟惦記著?齊棹還冇吃飯,再遲一點吃對胃又不好?了。
所以他鬆開手後, 就低頭又親了親齊棹, 才說:“我先去做飯。”
“…好?。”
齊棹的聲音因為舌根的異樣感冇有?退去,難免有?些含糊:“我去換個衣服。”
祁危是每次都在公司裡換西裝, 而且他是老闆,平時穿休閒裝上班也行, 隻是一些需要露麵的場合穿正裝就好?了。
——就算是量身定做的西裝, 穿著?開車還是不舒服的。
齊棹換了衣服下來後, 正好?遇上祁危手機響了:“你手機。”
他看?了眼:“……南揚沙打來的?”
祁危微微揚聲:“不用?管,我等下接。”
“好?。”齊棹應聲, 去冰箱裡拿了乳酸菌出來,用?吸管戳開, 喝了一口。
他就在不遠處看?著?祁危處理食材,蟹是很乾淨的,不需要再洗,家裡也有?洗菜機,已經洗好?了,就是要切一下。
祁危側首看?向他,剛想說他可以到客廳坐著?休息,齊棹就會錯意,問他:“你要喝麼?”
祁危掃了眼那根細細的吸管。
齊棹有?個壞毛病,那就是喜歡咬吸管,上麵已經咬出了淺淺的痕跡,扁了一點:“可以。”
他說。
於是齊棹直接走了兩步,把自?己手裡的乳酸菌遞到了祁危唇邊。
他在這?上麵是真?的很自?然,就是那種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的,叫祁危既開心,又有?幾分醋意開始在醞釀。
齊棹跟彆人…也會這?樣嗎?
祁危抿著?嘴裡帶著?點酸澀的乳酸菌,偏頭看?向齊棹。
齊棹不明所以地歪了下頭,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祁危也想像齊棹那樣,給?齊棹足夠的信任,但他也不是不信齊棹,就是……祁危低下眼,有?點控製不住自?己扭曲的情緒:“…阿棹,你會跟彆人這?樣麼?”
齊棹稍怔,意識到了什麼,有?點無奈:“當然不會。”
他對上alpha重新抬起的眼,雖然有?點赧然,但還是緩了語調哄人:“是因為你是我對象,所以才……”
後續的話不需要他說,祁危自?然明白。
因此祁危勾起嘴角,又動了動唇,暫時還是冇有?說什麼了:“你先去客廳坐著?吧。”
“好?。”
齊棹隨手把喝完的瓶子丟進垃圾桶,轉身離開了廚房。
因為齊棹想吃辣蟹煲,所以今晚的菜就一道,但內容很豐富。
裡麵不僅有?蟹,還有?萵筍條和豆腐、冬瓜、牛肉卷,做出來特彆香,而且特彆漂亮。
齊棹拍了照,想了想,發了個動態。
他還是冇有?太藏著?,也就又拍到了祁危的手進去。
齊棹的好?友有?很多,和祁危也有?不少重合。
看?到了的便自?然認出來了那隻表——祁危對那塊表很鐘情,基本都是戴著?那塊表。
所以難免有?人調侃。
【這?是外?送還是二少親自?下廚啊】
【[回覆]多半是二少親自?下廚,他之?前不是每週末定時定點去學廚麼】
【不愧是棹哥,讀書時一幫alpha小弟,畢業後超S級的alpha又成?了專屬廚子[拇指][拇指]】
齊棹吃完飯後看?見自?己動態顯示了幾十個小紅點,點進去後就見他們在自?己那條動態下聊了起來,難免有?些好?笑和無奈。
而收拾好?了的祁危又從他背後過來,抱住了他。
他一隻手臂纏在他的腰身上,另一條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依舊是處處透著?占有?欲的姿態。
齊棹提醒他:“之前南揚沙給你打電話了。”
“哦。”
祁危應了一聲,但冇第一時間鬆開。
弄得齊棹不得不再問一句:“不重要嗎?”
祁危低下頭,埋在他的肩頸連接處深深吸了口氣,含混道:“你更?重要。”
齊棹:“……”
所以真?的是alpha有?什麼特殊基因吧?
“…怎麼了?”齊棹放下手機問他,不免有?些緊張:“腺丨體不舒服?”
剛纔祁危還好?好?的,現在突然就一副彷彿被?什麼蠱惑失了智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擔心。
其實祁危知道,自?己這?個時候要是順勢點頭,肯定能從齊棹這?兒討來各種好?。
說不定不僅能再咬齊棹一口,還能讓齊棹咬一咬他的腺.體。可是在聽到齊棹溫柔的語氣時,祁危就忽然想“誠實”一次了。
“冇有?。”
祁危輕聲:“我就是看?見你發的動態,就很想抱抱你,想親你。”
說不出來緣由,但就是很想。
明明隻是一條動態,那種滿足感卻讓他如?登極樂。
齊棹頓了頓,有?點耳熱。
祁危是真?的很喜歡他啊。
他早就知道了,但祁危幾乎是每天都還在不斷地重新整理他對這?個度的認知。
最?後齊棹由著?祁危抱了會兒,祁危就去把電話回撥了。
齊棹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的新聞,微微偏頭看?了眼祁危。
祁危站在陽台上,因為天完全黑了,他又冇有?開陽台的燈,所以整個人都陷入夜色中,隻有?一點模糊的輪廓,也因此顯得更?加神秘危險。
平時電話時,祁危都不會刻意避開他的。哪怕是工作?,祁危也不會走開去接電話。
所以……是齊家的事麼?
齊棹把視線放回在電視機上,在心裡輕歎了口氣。
算了,就讓祁危去處理解決吧。如?果?這?樣能讓他安全感多一點的話。
.
南揚沙給?祁危打電話,確實是講齊家的事。
銀行告齊茂欠錢不還,把齊茂地產單欠他們一個銀行就欠了幾個億的事都公之?於眾了,這?件事背後的推手也的的確確就是祁危。
甚至齊棹不知道,齊牧其實今天試圖讓人在唐盛地產的公司樓下堵他等他,然而他派出的人纔出現,就被?祁危安排的人給?帶走了,一點動靜都冇有?鬨出來。
南揚沙語氣有?點凝重:“老闆,齊牧今晚好?像和祁元瑜接觸了。”
祁危眸色微動。
他很清楚自?己的手下,所以他知道南揚沙用?“好?像”這?樣的詞,就是他們冇有?確定齊牧是否和祁元瑜有?接觸。隻怕齊牧和祁元瑜今晚的行蹤都比較隱秘。
“他找死。”
祁危冷聲:“你走一趟,去告訴祁知玟他那個好?兒子在做什麼。順便提醒他一句,他現在還是祁家家主,是因為我不想俗事纏身,耽誤我談戀愛。但人我已經追到手了,他們非要作?死的話,我不介意讓祁家最?後變一變。”
南揚沙應下,祁危又說:“加大他身邊的防線,彆讓齊家或者祁元瑜接觸到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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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
掛了電話後,祁危看?著?漆黑寂靜的夜,無聲地撥出一口氣,調整好?了情緒,才轉身進到屋內。
他在齊棹身邊坐下,齊棹看?向他時,祁危就摟抱住了他的腰身,甚至直接埋進了他的懷中。
齊棹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還在想自?己要不要問他怎麼了的時候,祁危的聲音就從他的懷中悶出來:“阿棹,你會討厭我這?樣嗎?”
齊棹稍怔:“……你是指什麼?”
祁危:“。”
都是聰明人,祁危當然從這?一句話中聽出來了齊棹已經看?出來了他很多的問題,所以難免更?加鬱悶了。
他演技這?麼差嗎?
可當年祁元瑜和祁知玟,甚至還有?齊棹身邊那些朋友都被?他騙得團團轉啊。
祁危低聲:“我總是吃醋,總是問你那些問題……”
他這?句話他是真?心的:“我也想像你一樣相信,但我也不是不相信你…阿棹,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我就是……”
齊棹耐心地聽著?,聽到祁危語速有?點快了,纔開口:“我知道的。”
他打斷了祁危的話,有?點意外?祁危竟然會在意這?個,又不是特彆詫異,就是那種…祁危在聽到他說他是因為相信他纔不吃醋後,就開始糾結這?種事,真?的是太符合祁危的人設了。
所以齊棹笑了聲:“祁危,你冇有?必要學我、靠向我,我覺得你這?樣也挺好?。”
而且……因為知道祁危是這?樣的,如?果?有?一天祁危突然不在意了,他反而會懷疑祁危是不是不喜歡他了,又或者對他的感情在減弱。
“每個人喜歡人的方式都不一樣,重要的不是去改變,而是找到能夠理解甚至是接受的,不是嗎?”
“……不是。”
祁危難得地反駁了齊棹的話,他聲音很輕:“如?果?是你不能理解,不能接受,我可以改。我什麼都可以改……所以阿棹,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麼讓你不高興的事,你給?我一個機會,告訴我,好?不好??”
齊棹微停:“……好?。”
他答應了下來後,祁危才終於抬起頭,那雙漆黑的眼睛就像是深深的洞,帶著?漩渦要將?齊棹的靈魂吸入其中:“阿棹。”
他問:“那我到現在為止,有?做什麼讓你不喜歡的事嗎?”
他有?那麼多毛病,那麼多不好?的舉動…齊棹有?討厭過嗎?
齊棹:“……”
其實他的本能意識到了祁危這?句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手術刀,要剖開他的皮,將?他的血肉和骨頭剝離出來。
是剖心的試探和舉動。
可這?一次,他和之?前每一次的迴避和不適應都不一樣。
齊棹隻是有?點無奈。
無奈祁危的急切,無奈祁危才和他正式在一起,就恨不得連他的骨骼模樣都要掌控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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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
齊棹冇有?迴避,對上了他的眼睛,認真?地告訴他:“到現在為止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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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祁危可以不用?那麼患得患失的。
哪怕是祁危自?己覺得冇“發揮好?”的七年前,對於齊棹來說,也像是混亂中的一把斧頭,鋒銳且在一擊就破開了黑暗,閃著?讓人移不開眼的寒芒,刺進了齊棹眼底深處。
55
週六日放假時, 齊棹頸側的牙印也就消退了,本來?是大好的週末,但無奈祁危有工作。
不過他工作是在下午, 所以上?午齊棹睡懶覺時,祁危還是可以陪著一起的。
祁危其實不用每天睡覺, 甚至躺在床上?他也很難睡著,但他就是喜歡抱著齊棹一起躺在床上?。
哪怕他睡不著,他也想抱著齊棹躺著,因為?這對於他來?說, 真的很重要。
尤其看著齊棹在他懷裡睡醒來?,有點迷迷瞪瞪地睜開眼?, 他本來?就被填滿的心更是會?直接軟化下去,成一灘爛泥。
他真的很喜歡這種感覺。
所以等到齊棹醒來?的時候,他依舊在祁危懷裡。
他腦子是還有點困的,但齊棹不會?繼續睡下去了。
睡太?久了,晚上?會?睡不著。
不過躺在床上?賴一會?兒?也不是不可以。
齊棹閉著眼?, 被祁危身上?強勢的氣息包裹住的同時, 又嗅到了那淺淡的香水味。
自從在光唐市那一次後,齊棹每次睜眼?醒來?時就會?味道淡淡的以祁危的資訊素作為?原型製作出來?的香水味, 他不知道祁危是不是想要用這種方式給他“醃入味”,以此達到標記的作用。
齊棹也冇問, 主要是他不是很在意。
反正他是beta, 祁危最是清楚, 他自己選的,也是他自己願意的, 在不傷害他的身體的情況下折騰這些,齊棹並不會?自卑地去想祁危是不是還是介意他是個beta。
他隻會?覺得?祁危是真的很偏執。
也會?想起課本裡教的alpha的特?性——犬類。
是真的。
這種想要留下一輩子不會?磨滅的標記的本能, 還有喜歡上?牙的問題,真的很像。
等到齊棹磨磨蹭蹭說起床的時候,已經是十點了。
“還吃早餐麼?”
“不了吧。”
齊棹坐在床上?揉了一下自己淩亂的頭髮?:“隨便吃點東西墊一下肚子,早點吃午飯。”
他問祁危:“你下午幾點去公司?”
“一點半。”
祁危彎下腰,幫齊棹把鞋子擺好:“你要一起去嗎?”
齊棹翻身下床,腳背無意間蹭過了祁危的手臂。
他自己是真的冇有意識到,隻穿上?拖鞋就要起來?,嘴裡還在說著:“難得?的節假日,我還要陪你去公司,你們資本家?真是扒皮……”
齊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祁危突然勾了一下臂彎,他本來?就是還在起身,人都還冇完全?站起來?,被這麼摟了一下,自然是失重跌回去,但alpha的反應足夠快。
齊棹砸在床鋪上?時,祁危也的手臂也撈了一下他的腦袋,免得?他摔得?有點暈——哪怕隻是一點不舒服,他也不希望帶給齊棹。
齊棹猝不及防被他床咚,怔了下後,對上?祁危晦澀深邃的眼?眸,默了默:“……我也冇說我不去。”
至於嗎?
祁危被撩起的那點火,就在齊棹這話中又消了不少,他低笑了聲,也冇說自己剛纔為?什麼突然失控勾了一下齊棹的膝彎,隻是垂首又親了親齊棹的眉心:“那說好了。”
齊棹嗯了聲,視線在掃過祁危因為?這個姿勢而?有點大開的領口,瞥見?裡頭讓人有點頭暈目眩的風景時,又挪開:“嗯……”
他再嗯了聲。
這一次卻有點飄忽了。
祁危揚眉,低頭看了眼?,也意識到了什麼。
但alpha冇有半點赧然或者尷尬,反而?是彎起了眉眼?,笑吟吟地抓住了齊棹的一隻手,然後將其隔著衣物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還恰好按在了中間。
alpha的基因有著先?天性的優勢不說,祁危保持著鍛鍊也將這具身體淬鍊得?很好,哪怕隔著衣服,齊棹都能夠感覺到自己掌心底下壓著怎樣的肌肉。
充滿力量的線條,邦邦硬到甚至讓人有幾分壓迫感。
齊棹的指尖無意識地蜷曲了下,就像是一根羽毛掃過祁危的胸膛,瘙.癢瀰漫到了他的心裡去,讓他渾身都像是被螞蟻爬過一樣,十分難耐。
“阿棹。”
祁危的嗓音有些微弱的低啞,人也往下壓了壓。
本來?就因為?晨起所以……齊棹好不容易習慣且能無視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感覺到,就很不一樣了。
而?且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麼,祁危剛好貼著他的……
這就讓人瞬間拉響警報,齊棹的神經也是繃緊了起來?。
祁危卻似乎並冇有那個意思?,隻是低笑著問他:“你喜歡麼?”
齊棹:“……”
他很想問問祁危是指什麼,但他覺得這話問出來今天就很難收場了。
……祁危該不會?是故意這麼問的吧?
雖然祁危顯然是有惡劣的一麵的,但應該不至於此吧?
齊棹在胡思亂想中,微紅了耳尖,很含糊地嗯了聲。
祁危就笑得?更深,活像那個什麼魔一樣,低啞著嗓音引.誘齊棹犯罪:“你要摸摸嗎?”
齊棹差一點就飄忽著說嗯了,好在他在自己混亂狂跳的心臟中掙紮出來?了一點,理智微微回籠:“……不。”
齊棹第一聲拒絕還有點艱難,第二聲就堅定許多了:“我不要,你鬆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開玩笑,在這個情況下去摸祁危的肌肉,今天也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收場的。
祁危還試圖努力一下:“阿棹,你不是喜歡麼?這麼好的機會?,都不摸一下?”
齊棹竭力保持冷靜:“又不是過了這個村就冇這個店了。”
他微微動了一下膝蓋,頂了頂祁危壓著的月退:“以後有的是機會?…起來?。”
祁危揚眉,竟然冇有再掙紮下去,不僅起來?了,還勾著齊棹的腰身將他拉了起來?,隻是嘴裡說的卻是:“那我等你。”
alpha笑眯眯地攥著齊棹的手,隔著衣物讓齊棹從他的胸膛中間往下滑過,才鬆開齊棹的手。嗓音也是因此再度混著沙啞,就連舌尖都不自覺地舔過標記牙:“等你以後行使這個權利。”
齊棹:“……”
這話聽著更奇怪了。
他攥緊了自己的手,明明隻是摸到了一點肌肉輪廓,卻燙得?好像在開水裡滾過了一輪,那點溫度順著血液衝上?他的天靈蓋,將他整個人都轟得?暈乎。
齊棹看著祁危這張臉,又想到自己摸到的肌肉輪廓,大概都能推斷出來?祁危的身材有多好……不說彆的,單就是這兩樣,真的是祁危最大的資本。
就,太?勾人了。
齊棹在此刻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英雄難過美人關。
確實是挺難過的。
食色,性也啊。
.
等到中午吃完飯後,兩人就收拾收拾出門了。
這一次是丘戢開車來?接的祁危,祁危早就吩咐了今天下午會?帶齊棹到公司,也通知了下去。
不過在上?車前,齊棹還是多問了句:“我現在還是唐盛地產的員工,而?且還是項目一組的組長,去你們那冇事麼?”
“唐盛地產和我們合作居多。”祁危拉著他的手,給他拉開門,擋著上?麵護著齊棹進車內:“祁家?雖然也有地產生意,但占小頭,而?且和唐盛地產的主力軍不是一種。”
地產也分很多種,有建房子的,也就是居民樓或者就是搭建樓體,其他不管;有做商業化的,也就是除卻建樓外?,還會?有小區物業管理安保售樓部等一係列後續發?展,這其中又有專門建居民樓的和建造和經營商場、娛樂場所,也有兩種都有的。
唐盛和齊茂都屬於後者,而?且是後者都做。
但祁家?的地產行業,齊棹知道的不多,因為?確實不是祁家?的大頭,齊棹隻知道祁家?的地產主要是做地皮買賣還有房屋租賃這一塊兒?,彆的基本上?不涉足,所以確實和唐盛更多的是合作。
而?且祁家?這邊做的類比較“大”,就是與其說地產,更應該說是建築業,他們還做裝修。@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而?祁家?負責的這一塊兒?,就是齊棹不太?懂的了,因為?他後麵研究得?更多的也是科技這方麵,而?非專攻建築。
實在是在齊棹看來?,建築行業的上?限暫時就到這兒?了,國家?更需要的是科技的發?展。可能尋常人冇什麼感覺,但他們業內人士就能夠感覺到,資源已經開始向著那邊去傾斜了。
祁家?公司總部占地麵積很大,那已經不僅僅隻是一棟樓了,而?是一片園區。
祁危的車可以直接往裡麵開,他也有一棟自己專門的“總裁辦”,這一棟樓裡除卻休息區和會?議室等一些房間樓層,就隻有他的秘書和助理。
他的秘書和助理是很多的,多到都分好幾個組。
車子停下來?後,祁危就先?交代丘戢:“待會?買一份甜豆花和芝士番薯送過來?。”
丘戢垂首應下。
齊棹頓了頓,被祁危牽著進入電梯裡,心裡也軟了一下。
祁氏門口樓下的甜品店,那還是之前提了一嘴的事了。
那時候祁危就說有機會?帶他來?公司的時候,給他買一份芝士番薯。
齊棹都完全?忘記這件事了,冇想到祁危還記得?。
祁危對他是真的很上?心啊。
齊棹看了眼?他被祁危用五指扣住的手,動了動手指,也抵在了祁危的手背上?。
雖然動作很細微,但敏.感的alpha還是感覺到了。他偏頭看向齊棹,用眼?神詢問怎麼了。
“冇事。”
齊棹說:“就是想牽你。”
祁危一頓。
他還是看著齊棹,無比認真地說:“阿棹,我想親你。”
齊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電梯裡是有監控的,而?且是帶聲的那種。
齊棹登時就燒紅了:“我們說好的在外?麵不說這些。”
祁危略感冤枉:“是你先?開始的。”
齊棹:“?”
他說的是牽手,祁危說的是親!這差距好大了!
他一時間冇說話,祁危無比真誠地看著他:“可以嗎?”
齊棹深吸了口氣,在電梯抵達樓層後發?出“叮”的聲音時,也是無比誠懇地說:“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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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被拒絕了, 但祁危冇有不悅。
他甚至反而是低笑了聲,就這?樣牽著齊棹的手?往外?走去。
他是占一層的,所以這?邊冇有其?他人, 今天的加班也是因為有個比較重要的跨國?會,園區裡?上班的人都冇有平時周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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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用指紋鎖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還說?著:“等下你也錄一個。”
齊棹:“……雖然但是,你的助理都不能隨意進入你辦公室吧。”
“當然。”祁危知道?齊棹是什麼意思,他笑著道?:“阿棹,就算是之後?你來我這?做事, 你也先是我男朋友,纔是我助理。”
齊棹看他:“說?好的在公言公呢。”
話是這?樣說?的, 他也冇有太多訓話的意思,就是覺得無奈。
齊棹說?:“你真該慶幸我不圖你財產。”
不然就祁危這?作風,給他幾?年,祁氏就能給他挖空。
祁危彎眼,眼裡?有光在攢動, 直直地照在齊棹身上:“你不會。”
齊棹稍頓, 被祁危地絕對信任狠狠地戳了一下心臟。
……祁危哪裡?不相信他了?他給他的信任,代價是最?大的。
齊棹扣著祁危的手?無意識地收緊了一點?, 他有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在祁危這?聽?著好像很簡單的三個字中變得沉重了起來。
他是想說?點?什麼的,可在這?一刻, 齊棹覺得, 再多的言語都是蒼白的。
所以齊棹湊近祁危, 微微仰起下巴,親了祁危一下。
“這?裡?不是外?麵了。”
齊棹說?:“可以了。”
於是在他話音落地時, 祁危就直接抬起另一條手?臂勾住了他的腰身,將人折在自己懷中, 覆上去,加深了這?個吻。
忍了好久,難免失了分?寸。
——不過祁危在碰到齊棹時,就很難剋製住自己的本性,齊棹到現在都還冇感覺到不帶野獸廝殺的壓迫危險的吻到底是什麼感覺。
但怎麼說?呢。
雖然祁危乍一看給人的感覺就像是那種成?熟的成?年人、溫文爾雅,平時說?話的語調都透著溫潤的感覺,但敏銳的人和他相處久了,就會隱隱約約感覺到他藏在那副皮囊下的危險。
尤其?是齊棹,作為被祁危圈地的人,他的感覺是最?深的。
所以這?樣的吻,反而很符合祁危給他的感覺。
不顧一切甚至帶著毀滅架勢的深吻,強勢地要掠奪一切,彷彿要將他的靈魂都勾走含在唇齒間逗弄……
齊棹直覺不妙,掙了一下:“唔……”
他這?一次反抗的意味比之前每一次都濃,所以祁危在頓了頓後?,壓住了內心被拒絕後?攀升起的想要直接一把摁住齊棹乾脆利落地徹底占有他,讓他說?不出?不來的穀欠望。
祁危忍得手?背的青筋都暴凸了起來,原本含笑溫柔的眼睛在那一刻陰晦到顯得有幾?分?冰冷,危險和壓迫感也就交織著形成?一把利刃,懸在人的心上。
齊棹在混沌間對上這?樣一雙眼睛,難免有些激靈。
但他也不是那種恐懼,隻是……
“…祁危。”
齊棹抿著自己泛著細細密密麻痛的舌頭,低聲道?:“你待會要開會。”
祁危再親下去,就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消掉了。
齊棹湊上去,安撫地親了親他的唇角:“我不是不喜歡你,冷靜一下,好嗎?”
祁危作亂的腺體和資訊素就在齊棹這?簡單的兩句話和一個動作中瞬間乖順,收斂了張牙舞爪齜著牙要吃掉齊棹的架勢。
他慢慢動了下眼睫,低下頭埋進齊棹的頸窩,深吸了口氣:“嗯。”
祁危輕聲:“對不起。”
他又失控了。
“……沒關係。”
齊棹拍拍他的弓起的脊背,祁危的背肌都很結實,一掌下去感覺在拍石頭:“我知道?的,你不用在意。”
他稍頓,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那個迴避的問題,已經?完全解決了。齊棹慢慢說?:“而且就算不是因為腺體的問題導致的,我也不介意。祁危,我知道?你是因為很喜歡我,所以被我推開會很難過才這?樣,而且你在努力控製自己不傷害我,不是嗎?”
是的。
所以祁危徹底舒緩了下來,緊繃的肩背也跟著緩了許多,冇有再處於那種好像要爆炸的邊緣了。
齊棹鬆口氣,卻又詭異地在這?剛放鬆下來的氣氛中品到了絲絲的甜。
祁危抬起頭,對上齊棹的目光。
他湊近親了親齊棹還紅著的唇:“我先去開會了,你在這?兒等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等下丘戢會給你送吃的上來,你給他開個門。休息室裡?麵有書,還有投影儀……你隨便,這?裡?冇什麼你不能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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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點頭:“好。”
祁危很早就做了準備啊。
他想。
大概率他不想讓他知道的那些,都被好好收起來了,不會被他發現,也不會讓他起一點?疑心。
祁危繼續:“我把丘戢留在門口,你有事就找他。”
齊棹無奈:“我是小?孩子嗎?”
祁危看著他,冇說?話。
齊棹就隻好說?:“好,我知道?了。你放心。”
他在心裡?歎口氣:“我就在這?兒等你回來。”
祁危眼裡?的笑凝實了些,又捏捏齊棹的指尖,哪怕冇有表露出?情緒在神態上,那種不捨的感覺還是能夠從他的肢體語言中窺見。
是真的很喜歡他。
.
齊棹也冇想著去哪或者動什麼,他先參觀了一下祁危辦公室的裝修,又站在落地窗前看了看。
齊茂也有很多這?樣有落地窗的辦公室,齊棹之前在齊家時,在齊茂是有一間屬於自己的辦公室的。
那個辦公室也有這?樣的落地窗,他那個時候就很喜歡站在落地窗前看外?麵的風景。
尤其?是雨天。
雨天的時候站在落地窗前看整座城市,會讓他有一種很複雜的“安寧”,他一直在探究自己到底是什麼情緒。
直到今天他才發現,那時候的他的平靜,不是完全的平靜,而是一種沉寂,而在沉寂之下,是茫然。
因為此時的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大地時,冇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文藝青年的傷春悲秋,隻是單純覺得這?座城市很漂亮。
丘戢的動作很快,送了東西來了後?,齊棹說?了謝,就進入了休息室。
祁危在這?邊的休息室就是一個很大的臥室,連著書房一起,還有冰箱和洗衣機與浴室。
屬於完全可以把這?裡?當另一個家了。
透明的衣櫃裡?擺放著他的西裝和休閒裝,不止一兩套,而是一片的,什麼樣式的都有。
齊棹拉過了可移動的桌子,研究了一下,打開了投影儀,發現裡?麵的影片大多都是他看過的。這?也冇什麼,他看的電影也有很多是大眾的電影,冇有那種小?到全球隻有幾?千人看過,上網分?享都冇人知道?的電影。
所以齊棹覺得祁危是真的做得無懈可擊。
芝士番薯就如同祁危說?的那樣,很甜很香,吃一口就能夠讓人回味惦記很久。
而且冇由來地,齊棹覺得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芝士番薯了。
會讓他忘不掉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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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這?個會不長,非要到公司裡?開,是因為不好完全線上,加上他不喜歡其?他人踏足他的“領域”。
當然也有他的小?私心。
他開完會回來時,齊棹還冇看完自己找的電影。
這?部他看過了,講的是一個alpha和alpha之間的戀情。但不是個愛情片,因為主線故事是一個alpha警察為了搗毀匪窩,裝成?了omega進入,然後?在這?裡?陷入了另一個案子,和其?他國?家的一位alpha在猜疑和合作的交織間建立了信任,再到片尾才隱晦地表明瞭對對方的心意。
齊棹現在是重溫第二遍,第二遍他就發現了之前他冇看見的許多細節。
祁危進來時,兩人對視了一眼,齊棹冇有按暫停,祁危也冇說?什麼,隻是在齊棹身邊坐下,很自然地拉住他的手?,攬住他的腰,和他一起看完了後?半程。
等到電影播放片尾的時候,齊棹纔開口問祁危:“你看過嗎?”
祁危嗯了聲,這?部電影他當然看過。因為知道?齊棹看過,所以他看過:“拍得還可以。”
“很多畫麵都很美。”
齊棹說?:“導演的美學功底很強。”
祁危笑起來,大大方方承認自己的短板:“我不太懂這?些。”
他當然不懂,和齊棹他們這?種“正經?”出?身,從小?就會學這?些東西陶冶情操的不一樣,祁危小?時候就是路邊隨意被人丟棄踢打的石頭。
齊棹稍頓,微微偏了偏頭,抵在祁危懷裡?:“不懂也沒關係。”
他實話實說?:“我從小?就覺得這?東西,我以後?又不做這?方麵,卻要學,純粹是為了裝x用的。”
祁危被他逗笑,低頭親了人一口:“阿棹不喜歡麼?”
齊棹點?頭:“每次學美術鑒賞時都有點?痛不欲生。”
祁危想象了一下:“我想不到你痛不欲生的樣子。”
齊棹反握住他的手?:“彆想,都是些黑曆史……”
他說?著,自然地把話題轉走:“公司的事結束了?”
祁危頷首:“嗯。”
他終於把自己最?後?一點?私心說?出?來:“嚴霜他們約我去打高爾夫,你去麼?”
齊棹微頓。
嚴霜是國?內的一個S級的alpha,齊棹和他見過幾?次,不過不是很熟,但兩人也有聯絡方式。
最?重要的是,他也是經?常和祁危一起出?現在新聞上的,尤其?是那種盯著他們日常生活的,什麼一起釣魚、一起打高爾夫、一起打球……
被拍過好多次了。
齊棹知道?嚴霜是祁危的朋友,也明白祁危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有點?無奈地看著祁危:“…你可以直接跟我說?的。”
齊棹跟祁危說?:“如果你想我見你的朋友們的話。”
祁危稍頓,果斷道?歉:“對不起。”
齊棹在心裡?輕歎了口氣:“我冇生氣。”
他隻是覺得,好像還冇有他們已經?在一起了的概唸的人,反而是祁危。
都到現在了,還在患得患失,習慣性算計起手?。
這?麼冇有安全感嗎?
齊棹的心臟有點?說?不出?來悶痛。
57
嚴霜約的?高爾夫是在俱樂部裡?, 還是丘戢開車。
除了嚴霜,還有?唐懷遠,和其他幾個A級alpha, 都是齊棹認識的?人。
齊棹和祁危到時,他們已經玩過一輪了, 唐懷遠還在和另一個alpha比試。
因為也不?是什麼商業會麵,大家互相點點頭,就算是打招呼了。
而?且都是alpha,雖然平時在一塊兒玩, 但彼此之?間的?距離都保持得快要像陌生人了。
尤其和祁危。@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也是因為祁危,他們自?然也就和齊棹會保持好距離。
而?這裡?冇?有?人會蠢到問齊棹會不?會, 先?不?說齊棹肯定會,就說這可是祁危帶來的?人,得是多腦缺纔敢這樣冒犯?
他哪怕不?會,也有?祁危教呢。
祁危先?問齊棹:“你要玩麼?”
今天天氣很不?錯,不?算特彆大的?太陽, 而?且很涼快, 畢竟入秋已經過了處暑。
這會兒很涼快了,運動運動雖然會出汗, 但也會很舒服。
齊棹點頭:“我也很久冇?玩過了。”
他笑著跟祁危說:“上次玩還是一年前在國外。”
是齊棹負責的?那個投資項目有?點問題,他聯絡上了一個負責人, 在高爾夫球和人“偶遇”, 然後聊起來, 這才解決了那個問題。
齊棹他們說話時,唐懷遠也結束那一杠走了過來:“我又輸了。”
他輕嘖:“果然還是越高等級的?alpha才越能明白你在想什麼啊。”
他是跟祁危說的?, 祁危勾勾唇,看了嚴霜一眼, 齊棹猜到他說的?是什麼輸了:“……你們拿我打賭?”
嚴霜笑,攤手:“唐懷遠非說祁危不?會帶你來玩,說難得週末,你們要約會。”
唐懷遠一聽就鬱悶,指指點點:“所以你們到底為什麼不?去過二人世界?”
齊棹冇?說為什麼,隻是問他:“你賭什麼了?”
唐懷遠更憋屈了:“彆提,我怕我明兒上班就給你穿小鞋。”
輸這麼大?
嚴霜:“至於嗎。”
他輕哂著跟唐懷遠說:“我又不?是讓你把你表妹綁出來,就是幫我帶句話。”
祁危低聲跟齊棹道:“他在追唐懷遠表妹,你也認識。”
他隨意地說:“前幾個月一次晚宴,他看見人就走不?動道了。”
齊棹點點頭:“唐素,我記得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一個罕見的?A級omega,齊棹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冇?有?成年,小姑娘很可愛,性格也比較直爽,和唐懷遠的?關係很近,對於唐懷遠來說,唐素就像是他的?親生妹妹。
所以唐懷遠因為這個齜牙咧嘴煩得不?行?也很正?常,哪怕隻是幫嚴霜帶句話。
唐懷遠都想撈起袖子跟嚴霜乾架了:“她才成年!今年春天剛滿的?十八歲!嚴霜你再看看你!老男人一個!”
嚴霜:“?”
他輕嘖:“我也就大你們一點,你這話可是把你自?己?也罵進去了啊。”
“罵進去了就罵進去了。”
唐懷遠不?爽得不?行?:“你到底能不?能有?點自?知之?明?你跟我妹妹都差了十歲!你配得上嗎!?”
一個S級的?alpha,被罵配不?上,嚴霜都冇?有?半點脾氣,隻是順著唐懷遠的?話說:“配不?上配不?上,是我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了。”
這是真喜歡啊。
齊棹有?點意外,但也冇?有?很驚詫。
越是高等級的?alpha,忠誠度也就越高。
因為他們的?基因裡?有?偏執的?因素作祟,用?人話來說就是,這幫高等級的?alpha,一個比一個神經且不?正?常,唐懷遠也是因為自?己?也屬於高等級的?範疇,所以多少明白嚴霜不?是罵兩?句、打幾架就能放棄的?,纔會如此惱怒煩躁。
齊棹彎著眼看他們鬨了會兒,那邊工作人員也準備好了位置,祁危輕輕喊了他一聲:“阿棹。”
齊棹就轉身,由著他們去吵架,跟祁危走向?了他們的?位置。
他摸了摸高爾夫球杆,又看了眼彆人的?,還有?其他空位上擺著的?杆子,大概就明白了:“你的?專屬杆子。”
祁危笑:“也不?算專屬的?,就是買了一套放在這兒,我不?喜歡用?彆人的?東西。”
alpha的?問題,很正?常。
嚴霜他們也是這樣的?。
齊棹抽出球杆,想起了些舊事:“我第一次玩這個不?是齊牧教我的?。”
他跟祁危說:“是我二叔。”
也就是齊依柳的?父親,他是個omega。
他已經過世兩?年了,齊棹對他的?感情也不?算深。
小時候可能還好,冇有太多利益糾葛牽扯,後來齊棹展露出鋒芒,有?了利害關係,那點親情也就慢慢淡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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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握著球杆側身,比著遠處的?洞估算,嘴裡?也是輕聲說:“我有?時候挺討厭自?己?出生在這樣的?圈子裡?的?。”
話音落下時,他猛地發力揮出一杆,將球打出飛起,劃出漂亮的?弧線時,其他幾個alpha也有所覺察,偏頭看過來,就見齊棹一杆入洞!
嚴霜忍不?住,鼓了兩?下掌:“之前就聽過好多你的傳說,今天窺見一點鋒芒,真的?是……”
祁危偏頭看向?他,哪怕他眸中帶著笑意和幾分完全是炫耀齊棹厲害的?得色,嚴霜還是不?免一個凜然,話自?然就偏轉成了跟祁危說的?:“你上輩子拯救了世界才追到他的?吧?”
嚴霜是真的覺得齊棹很厲害,不?僅僅是這一杆球打出去,他說他之?前就聽過好多關於齊棹的?話,也並不是虛言。
他和齊棹見過幾次麵,每一次都覺得齊棹一定會分化成alpha,甚至可能是S級的?alpha,所以在聽說齊棹被確定是beta時,都很不?可思議,還陰謀論過會不?會是齊聞瀨和江青月搞的?鬼。
——他甚至真的?跟祁危提過他的?懷疑。
要知道和他們這些alpha是占了基因的?優勢不?一樣,齊棹純粹是靠自?己?的?天賦和努力?才走到這一步的?。
他也聽說了競標會上齊聞瀨輸給了齊棹的?事兒,齊棹淡出國內的?這七年,有?人忘了他,覺得匪夷所思。還有?人懷疑是不?是祁危給齊棹行?了方?便,畢竟誰都知道祁危和楊綬關係好。
但嚴霜很清楚且完全不?意外齊棹的?勝利。
他是聽過齊棹那番分析的?。
那個時候的?齊棹才十五歲,就能說出那樣的?話:“……地產不?是長?久之?計,現在繁榮,是因為國家需要地產建設城市,幫助全國走向?城市化。但城市化的?藍圖是有?一個目標和終點的?,如果抵達了那個終點,也就是地產行?業的?終點了。”
不?是說會直接死亡,而?是會和其他很多行?業一樣,變為一個尋常的?行?業,再冇?有?暴利的?情況,就好像賣日用?品的?那樣。
屬於大家需要,但不?至於再炒起來。
齊棹很認真地說:“我認為當全國實現了城市化後,國家就會開始把資源往新科技上傾斜,大力?發展人工智慧、新能源這一類了。”
他那時,才十五歲啊。
十五歲的?齊棹,預料到了十年後的?發展。
現在地產行?業確實已經不?像從前那般火熱,各種限製政策出台,當年的?輝煌已經要漸漸褪去了。
嚴霜他們這個級彆的?,才知道alpha的?基因確實很強,可以決定很多事,但天賦能夠決定的?事可比一個第二性彆要多太多了。
齊棹冇?想到嚴霜會這麼說,但祁危完全不?覺得他說的?話有?什麼問題,嗯了聲後,就牽起齊棹的?手,想親人,但又想起齊棹說在外麵不?行?,所以隻能剋製地摩挲了一下齊棹的?手背,輕聲慢語道:“上輩子拯救了宇宙。”
齊棹:“……”
他誠懇道:“過了。”
祁危莞爾,其他人也笑。
他們繼續玩,嚴霜看著,因為知道祁危有?什麼心思,所以他抬手拍了張兩?個人立在一塊的?照片。
照片裡?是齊棹站在一旁看祁危打球,露了半張側臉,光影打在他身上,勾勒得恰好。
嚴霜把照片發到了群裡?,就得到了嘀嘀嘀的?訊息音。
齊棹怕有?事,拿著祁危的?手機,都不?用?問,隨手輸入了自?己?的?生日就成功解鎖:“……”
他跟打完一球過來看訊息的?祁危說:“你把你密碼改一改,太容易破解了。”
祁危先?說好,再說:“一般冇?人能碰到我手機。”
齊棹:“也不?安全啊。”
“嗯,我看完訊息就改。”
然後祁危就和齊棹一起看了嚴霜拍的?照片。
祁危看向?嚴霜,嚴霜衝他示意了一下,笑得散漫,意思就是不?用?謝。
他做完這些,就去找唐懷遠他們開局比試了——齊棹和祁危不?參與,小情侶自?己?玩。
齊棹看了看照片:“你發我一份。”
祁危按了儲存,再發的?原圖給齊棹:“密碼改什麼好?”
“看你啊,改個一般猜不?到的?吧?”
“……我第一次遇見你的?日期?”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為什麼非要和他相關?
齊棹略感無?奈,對上祁危的?眉眼時,又被他眼裡?的?專注和溫柔勾得晃了下神:“…改你第一次找我的?日期吧,七年前。”
祁危微揚眉,乖乖去改了的?同時,也是輕聲問:“阿棹,對你來說,那天也很特殊嗎?”
他知道齊棹怎麼評價那個時候的?他的?,他從他身邊的?朋友中打探過了。
不?過齊棹冇?有?告訴他們他攔下他是說什麼,隻是他們問他:“聽說祁危找你了?他找你乾嘛?”
齊棹隻是跟他們說:“冇?什麼,彆理他。”
他道:“就是一個瘋子。”
祁危聽到的?時候,多少有?幾分低落,但心裡?又詭異地覺得甜蜜。
因為齊棹鮮少這樣跟朋友評價一個不?熟的?人,能讓他這麼說,就說明他記住了他。
他成功讓齊棹記住了他。
而?且叫齊棹知道他是個瘋子也好。
那個時候的?祁危,都冇?有?奢望過能從齊棹身上得到太多。他隻想想辦法把齊棹留在自?己?身邊,用?什麼手段都可以。
讓他怕他懼他,因為“恐”的?情緒不?敢離開他也可以。
隻要他在他身邊就好了。
而?現在,聽到他這個問題的?齊棹頓了頓,眼睫也跟著微顫了一下:“……嗯。”
他的?聲音也很輕,淹冇?在風裡?和旁邊唐懷遠他們的?笑鬨聲中,卻被祁危清楚地捕捉到:“那是我第一次第一時間認為說要幫我的?人想要的?不?是錢和彆的?合作、交易,而?是……我。”
因為他找不?到祁危能得到什麼好,在當時的?情況下,他就在想,如果祁危真的?是alpha,又真的?能把自?己?的?腺體給他,那對於祁危來說冇?有?任何好處。
唯一的?受益人隻有?齊棹。
所以……
祁危隻是希望他好。
58(二更)
要不是這裡還有其他人且齊棹不能接受在外麵過?於親密, 祁危真想把人拉進懷裡,揉在自己的懷抱中,狠狠親下?去。
他的阿棹……
長達七年, 祁危一直覺得?是自己一廂情願的糾纏,一直以為齊棹對他的印象極差, 甚至十分討厭他這個人。
所以他在努力地變成一個溫和好?說話?的形象,而不是一個陰鬱的瘋子。
但?是他曾以為的糟糕初見?其實對於齊棹來說也是動心的點,就?讓祁危在心頭懸了七年的石頭落下?的同時,也誕生出了說不儘的滿足感。
因為不能做太?多動作, 他隻能用力地抓著齊棹的手,大?拇指和食指指側配合著碾摩齊棹的手, 那?雙深邃且漆黑的眼眸直直地看著齊棹,燙得?齊棹僅僅隻是和他對上目光一瞬,就?不自覺地蜷縮、迴避。
祁危看見?齊棹這個反應,到底還是忍不住低下?頭,輕輕地跟齊棹說:“阿棹, 我想抱你, 可以麼?”
不出預料的,齊棹聲音也很小:“在外麵……”
意思就?是不行。
可祁危卻反而低笑了聲:“好?。”
答應和猜到齊棹會?說什麼, 無論?是哪個,都讓他很開心。
alpha在室外時會?因為有各種乾擾加上冇有室內的密閉性, 天生就?會?比較“封閉”。指腺.體會?安分一些, 不會?隨便?就?外散資訊素。
所以祁危並?冇有像之前那?樣有點控製不住資訊素逸散, 但?他的資訊素還是蠢蠢欲動,悄無聲息地攀上了齊棹的腳踝。
到他這個級彆的alpha, 是肯定會?另類控製法,也就?是隻讓一個人嗅到且被資訊素籠罩, 無論?是什麼信號都可以。
但?嚴霜也畢竟是S級的alpha,他隱約覺察到了點躁動,本能地想要離開時,就?意識到了什麼,偏頭看向?和他們離了三個位置遠的齊棹和祁危。
鮮少人知道,S級以上的alpha,是可以“看見?”資訊素的。
那?不是一種肉眼的看,而是更高層麵的“觀”。
所以他能夠“看”到,某位超S級的alpha的資訊素就?像是無數條小蛇一樣,從齊棹的腳踝開始,爭先恐後卻又小心翼翼地攀爬上齊棹,在將人完全籠罩在其中的時候,還“感知”到了他的“窺視”,張牙舞爪地亮出了毒牙,吐出蛇信子嘶嘶警告。
嚴霜明智地偏頭不再看,同時也是在心裡極為複雜地嘖嘖了聲。
明知道齊棹什麼都感覺不到,卻還要如此小心,彷彿怕被齊棹發現似的……雖然?他早就?知道祁危在齊棹身上栽得?很徹底,但?親眼所見?兩人相處,還是覺得?不可思議。@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就?好?像完全冇有把齊棹當一個什麼都感知不到的beta去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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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了幾個小時後,齊棹有一種身心舒暢的感覺,他撥出口氣,活動著身體:“果然?還是要常出來活動活動。”
“你想的話?,我們可以經常出來走走。”祁危給他遞上摺好?的毛巾:“在外麵鍛鍊比在家鍛鍊舒暢些。”
確實。
齊棹接過?毛巾,擦了一下?汗,又聽唐懷遠招呼:“都到飯點了,一塊兒吃飯?”
齊棹冇意見?,但?……
他看了祁危一眼,就?見?祁危微微偏頭,不僅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看神情意思大?概也是隨他做主。
於是齊棹就?先答應了。
嚴霜當然?一塊兒,他還想跟唐懷遠好?好?聯絡聯絡感情,先討好?未來的舅子。但?其他人就?各有各的事兒,所以到最後就?他們四人一塊去吃飯。
“我訂了地方?。”唐懷遠說:“去觀月樓吧。”
觀月樓是京這邊的一家很有名氣的餐廳,仿古建築,二十四小時營業,裡麵什麼菜係都吃得?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
祁危輕哂:“要我請客直說。”
這是祁家的產業。
唐懷遠攤手:“那?是你自己上趕著來的。”
他是早訂了觀月樓的,本來以為祁危不來,就?純粹是想著大?家見?一麵不容易,坐下?來吃頓飯。冇想到祁危帶著齊棹來了,冇去過?二人世界。
他們說話?間往外走,嚴霜在群裡發了觀月樓的定位,不需要多說,大?家自然?明白。
齊棹就?著祁危的手看了眼他的手機,注意到楊綬是最先出來扣“1”的:“國主也來麼?”
“他愛湊熱鬨。”祁危摩挲著齊棹的手背:“每次出來吃飯都是大動作也得出來吃。”
齊棹想象了一下?在新聞上看見楊綬時周圍圍得?裡三圈外三圈的保鏢:“……那?有點恐怖。”
他知道楊綬來吃飯肯定不會?帶這麼多保鏢,但?三四個肯定還是無法避免。
畢竟這是國主啊。
“讓讓人家吧。”
嚴霜隨意道:“每天坐在□□跟一幫老頭子打交道,都憋死了。”
楊綬確實算是為數不多的年輕國主,他會?被票選上國主之位,除卻因為他是S級的alpha以外,他家背後的政治力量也很龐大,以及……他恐怕是目前全世界已知唯一的覺醒了alpha特殊能力的alpha。
還有祁家和Z國其他幾個大?家族把他推上去,楊綬坐不上這個位置那?才奇怪了。
而且楊綬自己也爭氣,不是扶不起的阿鬥。
唯一要說有什麼的,就?是據傳楊綬喜歡上了個alpha。雖然?在一些特殊情況下?,alpha和alpha之間也可以領證,但?終究不是“正統”。
而且楊綬和那?位alpha至今還冇有結婚領證,甚至那?位alpha都冇有露麵過?,隻是有些捕風捉影的謠言,也不知真假。
除了楊綬,還有一位S級的alpha說要來。
但?嚴霜說:“她就?是什麼熱鬨都要湊,人卻壓根不會?到。”
裴樂川,裴家的女兒,齊棹也是見?過?的。
而且在國外的時候,齊棹也和她偶然?遇見?過?,裴樂川還衝他笑了下?,簡單打了句招呼。
那?時候裴樂川咬著冇點燃的煙,問他能不能借個火。
齊棹把火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時,她又意味深長地說不用了。
齊棹覺得?她怪怪的,隻是他冇有多想,現在在群裡看見?說一定到的裴樂川,纔想起這件事,於是不由看了祁危一眼。
如果裴樂川他們早就?知道祁危對他的心思,那?麼當時那?一下?,是不是源頭在祁危身上?
畢竟裴樂川是這麼多人裡,跟祁危認識得?最早的。
祁危低下?眼簾對上齊棹的目光,輕聲問:“怎麼了?”
溫溫柔柔的,和平時一樣,聽不出什麼問題來。
“冇事。”
齊棹其實也不是很在意。
他隻是在想,以祁危的性格,大?概不能接受他在國外七年,他掌握不了半點他的訊息。
又或者……他不會?讓他在國外受委屈。
那?麼當年接受到的那?麼多善意,甚至在幾個深夜撓破頭也冇搭上的線,突然?有朋友給他提供了線索,說讓他可以去高爾夫球場碰碰運氣……這些東西,又有多少背後有祁危的影子呢?
齊棹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倒冇有什麼不悅或者覺得?自己被瞧低了,因為有些事情不是自己有能力就?夠了,還得?要有門路,他在這個圈子這麼多年,最是清楚。
他隻是覺得?…祁危做了太?多了。
嚴霜隨口跟齊棹說:“你讓祁危拉你進群?”
“不用。”齊棹笑了下?:“給你們留點秘密空間。”
祁危微頓,嚴霜也不動聲色地挑了下?眉。
也是。
齊棹這麼聰明的人,有很多事隻怕早就?猜到了。
.
因為今天有司機,所以齊棹和祁危是坐在後座。
齊棹看著祁危,在車子發動時,也低聲問:“你還想抱麼?”
祁危一頓,用行動回答了齊棹。
他直接側過?身抱住齊棹,又覺得?這樣根本不夠,動動手微微勾住了齊棹腿時,齊棹還冇來得?及說不行,就?直接被一身蠻力的alpha單臂抄起,側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後用臂彎將他的雙臂一併?牢牢地困在懷中。
得?虧祁危這台車是越野,頂不低,但?即便?是這樣,齊棹還是不得?不微側著身子俯身低頭,也就?更方?便?祁危把臉埋在他的懷裡。
“……阿棹。”
祁危呢喃著:“我真的很喜歡你。”
齊棹:“……?”
這突然?又怎麼了?剛剛不還好?好?的嗎?
“我知道。”齊棹冇法抬手,隻能乖順地待在祁危的懷裡,低聲跟他說:“我能夠感覺到。”
大?概是他太?過?理智冷靜了吧,所以他能夠在祁危的控製慾下?抽絲剝繭出那?些擔心和在意。
他…是挺開心的。
本以為是孤身一人在外漂泊,但?祁危一直站在他背後……這種感覺很好?。
哪怕他到現在纔開始慢慢意識到,他也還是很知足。
他已經太?久冇有這種身後有人的感覺了,偏偏剛巧知道了這七年來,祁危始終在他身後。
齊棹輕撥出口氣,低下?頭靠在祁危的發間,悶聲道:“祁危……”
他有好?多話?想說,但?到最後,都化為了一句真心實意地:“謝謝。”
那?些話?太?客套了,還不如這兩個字。
祁危稍頓,箍著齊棹的手臂緊了幾分,又聽齊棹彷彿走神般囈語了句:“你給了我很多我想要的東西。”
祁危動了動眼睫:“什麼?”
“很多。”齊棹莞爾,逗了他一句:“你自己猜。”@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
他聲音裡也帶著笑意和無奈:“阿棹,你學壞了。”
齊棹嗯了聲,理直氣壯:“你帶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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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抬起頭看他,軟著語調哄人:“你告訴我好?不好??”
齊棹說不好?:“哪有人考試還要問老師要正確答案的?”
“齊老師。”祁危從善如流地改了口:“我是個差生,我很需要一些提示。”
齊棹:“也許你已經用對公式了呢。”
祁危:“……可我寫了好?多公式。”
齊棹笑起來:“那?你繼續算下?去。”
祁危知道他這意思就?是怎麼都不說了,難免有幾分鬱悶:“阿棹,你是真的學壞了。”
齊棹點點頭:“我都說了,跟你學的嘛。”
祁危拿他是一點辦法都冇有,在盯了人一會?兒後,乾脆抬起手扣住齊棹的腦袋,就?這樣抬頭吻了上去。
59
“……祁危。”
快到觀月樓的時候, 齊棹一邊調整著自己的呼吸,一邊誠懇地跟祁危打?商量:“你還記不記得你自己說過會?輕一點的。”
他緩了?好久,才能開?口說話。
祁危微停, 多少有點心虛。
他總不能跟齊棹說自己忘了?,這也太假。alpha的記憶力是驚人的, 齊棹肯定知道。
所以祁危隻能告罪:“對不起。”@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而他現在已經很清楚齊棹吃哪一招了?。祁危低下頭,抵在齊棹的頸窩,輕聲?道:“我冇忍住,我下次一定控製好自己。阿棹, 你彆生氣,都怪我的腺體……”
恰到好處的戛然而止, 直接讓齊棹冇了?半點脾氣:“我冇有怪你。”
他無奈地抬起手摸了?摸祁危的腦袋:“我隻是覺得…你每次都太凶了?。”
齊棹補充:“但?如果你控製不住也沒關係,反正也不是什麼大事,不用刻意去要求自己。”
祁危的臉藏在他懷裡,嘴角無聲?地勾了?勾:“好。”
他忍不住呢喃:“阿棹,你真好。”
齊棹是很聰明的人, 但?凡多想一點, 就能夠明白祁危這話的問題,可偏偏他就是冇有多想那一點。他跟祁危, 他給了?祁危足夠多的信任,多到像是白日藍空上懸掛的烈陽, 刺目到讓人不用仰頭看都無法睜眼, 低著頭都會?被照得自慚形穢。
尤其祁危很清楚自己手段從來?不乾淨光明。
齊棹冇說什麼, 隻是又摸了?摸祁危的腦袋。
等到他們到觀月樓時下車,嚴霜和?唐懷遠的車也一前一後停在了?停車場。
嚴霜示意了?一下手裡的電話:“楊綬說他要遲一點, 我們先吃。”
祁危看了?眼手錶:“這個?時候□□大概率已經下班,他要回家一趟?”
“是啊。”嚴霜說:“惦記著家裡嘛, 也不是一兩?次了?。”
齊棹稍偏頭,祁危就微微低頭彎腰,剛好隔絕了?他投向?嚴霜他們的視線:“回家跟你說。”
齊棹倒是冇有意識到祁危在這方麵的蠻橫,就算覺察到了?,也無所謂。祁危霸道,也不是一兩?次了?:“好。”
他們先到包廂裡落位,因為祁危出現就像是老?板來?吃飯了?,這些服務生自然積極熱情一些。
還是祁危說了?句彆讓人打?擾,也冇必要提前上菜,纔不至於把他們的單子往前提,隻先上了?些點心和?前菜。
祁危就用筷子夾了?一個?花生餡的麻薯團放到齊棹麵前,低聲?說著:“這個?花生餡是花生醬,冇有花生碎。”
齊棹喜歡吃這種,他知道。
齊棹有點不好意思自己這麼大人了?在外人麵前被祁危當小孩子似的這樣照顧,所以輕輕推了?祁危一下示意他,聲?音也很小,幾乎可以說是偏著頭貼著祁危的耳朵說的:“有外人在呢。”
祁危喜歡他把嚴霜他們劃作外人,但?不喜歡他不可以照顧齊棹。
所以他垂著頭,小聲?和?他說話:“這個?也不行嗎?”
祁危是真的很會?拿捏自己的姿態,他不僅低下了?頭,還刻意微微弓起了?背,顯出幾分頹勢,可他的眼皮卻是撩起,睜得比平時大一些,也因此哪怕冇有做出什麼特殊的神情,也讓人無端心軟。
齊棹其實知道祁危冇有那麼無害,他當然知道。
可他就是……
“…也不是不行。”
齊棹敗倒:“算了?,你隨便吧。”
祁危勾起唇,冇有再跟齊棹確認,免得齊棹又收回話。
他又慢悠悠地把一條炸牛奶夾到了?齊棹碗裡,剛好接上齊棹一口就吃完的小麻薯團:“還有這個?,新鮮的炸鮮奶,裡頭除了?放了?蜂蜜增加甜味,彆的什麼都冇有放。”
也是齊棹喜歡的口味。
齊棹默了?默:“……我以前來?觀月樓吃的時候,不是這個?口味的。”
祁危嗯了?聲?,可以說是幾乎都不怎麼瞞著了?:“我讓他們按照你的喜好改的。”
左右各家有各家的特色,觀月樓的特色就是齊棹喜歡的,也冇什麼。
齊棹無聲?地歎口氣。
行吧,是祁危能乾出來?的事兒。他就說怎麼上的前菜和?小點心,甚至是這偏清甜口的花茶都是他的喜好。
嚴霜和?唐懷遠在不遠處打?桌球,他倆似乎又開?了?個?賭局,所以唐懷遠和?嚴霜都玩得很認真。
因為難免有聲?音,所以齊棹也會?時不時地看一眼。
祁危也會?看過去:“我記得阿棹你打?這個?也很厲害。”
齊棹笑了?下:“斯諾克,和?他們這個?玩法不太一樣。而且我也不是說很厲害吧,隻是以前讀書的時候在學校舉辦的比賽拿過獎。”
“可那是全國級彆的賽事。”
“……那也是學校。”
齊棹被他吹得有點不好意思:“人家厲害得運動員多的是。”
祁危慢慢眨了下眼:“可在我眼裡,阿棹你就是最厲害的。”
他跟齊棹說:“我都不會?斯諾克。”
齊棹:“……”
他總覺得,前麵全部都是祁危的鋪墊。但?是應該不至於?這個?會?不會?的,很容易就能被戳穿:“那,我教你?”
祁危勾起唇:“好。”
他捏捏齊棹的手:“回頭我們回家玩。”
對,祁危家裡有檯球桌。
齊棹倒是不懷疑祁危家明明有檯球桌為什麼不會?斯諾克,畢竟檯球也分很多種,他對斯諾克了?解,對其他的卻也是一知半解。
他隻是忍不住跟祁危說:“祁危,你可以直接提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好幾次了?,這種事而已,都說不上什麼大事,他又不會?拒絕祁危,祁危冇有必要這樣。
祁危稍停,本來?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冇有說,隻是道:“好。”
齊棹看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的模樣,就問:“你想說什麼?”
他不希望祁危誤會?什麼。
祁危想了?想,斟酌了?下,先問:“阿棹,你是不是不喜歡我這樣?”
“冇有。”齊棹微偏頭:“我不是跟你說過嗎?如果我不喜歡的話,我會?直接跟你說的。”
“…你現在不是直接跟我說嗎?”
“……”
齊棹愣了?下,一想好像也確實是,所以他隻能無奈地歎口氣:“我說的直接說是指直接跟你說不喜歡…如果我真的不喜歡的話,我不會?那麼委婉的,好嗎?”
祁危無聲?地勾勾嘴角:“好。”
齊棹:“那你有什麼也直接跟我說,好嗎?”
祁危繼續點頭:“好。”
齊棹放心下來?。
祁危答應他的,除非是一些特殊的事,不然絕對實現。
他們等了?會?兒,等到楊綬來?的時候,還冇開?始上菜。
楊綬不可避免地帶了?四個?保鏢一塊兒來?,不過他可以把保鏢留在門口看著。
“豁,你們今天那麼好?等著我吃飯?”
“正是飯點,後廚忙不贏,菜冇上呢。”
嚴霜輕嗤:“彆自戀。”
楊綬是S級的alpha,雖然今年三十多歲了?,看著還是跟二十多歲的青年一樣,隻是眉宇間要多許多沉穩和?成熟,笑起來?時也給人一種慈愛和?威嚴並存的感覺。
齊棹心說模樣和?他在電視上看見的模樣挺像的,但?人……
楊綬輕嘖了?聲?:“我就說你們今天一個?兩?個?的怎麼突然轉了?性……”
他說著,目光落在齊棹身上,笑著打?了?聲?招呼:“齊棹,你好啊。不用客氣,你喊我大名就行。”
“好。”齊棹點點頭,也冇有禮節性地伸手:“你好。”
祁危才微微動了?動,楊綬就又說:“行了?我就打?個?招呼,不多看。祁二你是真有些過分,看一眼都不給是吧。”@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輕輕一笑,警告了?他一眼。
楊綬仗著自己是國主,壓根不怕:“反正你家那位肯定知道你是個?什麼人,齊棹多聰明一人啊,怎麼可能看不透你,裝啥。”
齊棹:“……”
他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笑。
“……阿棹。”
祁危扭頭看回他,漆黑的眼眸直勾勾地凝視著齊棹,語氣涼涼:“他欺負我,你不僅不幫我,你還笑。”
嚴霜倒抽了?口冷氣,搓了?搓自己手臂,還冇說什麼,楊綬就開?始對祁危指指點點了?:“不是,祁二,是不是alpha啊,怎麼還跟自己愛人告狀的?”
嚴霜:“?你倆二哥彆笑大哥,楊綬你自己在老?師麵前不也是這樣。”
齊棹微頓。
老?師?
唐懷遠又在此時開?口:“這話不是應該我跟你說嗎?”
他是真納悶:“你在我妹麵前告過我多少狀???你要我幫你數數????”
好。
這幫alpha一個?性格,誰也彆笑誰。
嚴霜現在隻想給未來?的大舅子順毛,畢竟唐素甜甜地告訴他——
“我聽我哥哥的哦。”
楊綬笑著看現在幾乎是捧著唐懷遠的嚴霜,拉開?椅子在祁危和?齊棹斜對麵坐下了?:“你病怎麼樣了??我聽說用新藥了?,有副作用麼?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
祁危言簡意賅:“藥物本來?也隻是輔助。”
楊綬意識到齊棹有些事還不知道,於是順著說了?下去:“也是,畢竟最主要的還是齊棹現在在你身邊了?嘛,我懂,我也是過來?人。”
祁危禮貌且敷衍地扯了?下嘴角。
楊綬嚴謹地補充:“好吧,我問題冇你嚴重。”
祁危轉頭就跟齊棹說:“彆聽他的,我也冇很嚴重。”
他低聲?:“楊綬當初也就是一點小問題,我就比他棘手一點,不是什麼事。”
楊綬在心裡嗬嗬。
冇幾年活了?也不是什麼事兒,也就這位能這麼麵不改色地說謊。
他看過祁危上次易感期結束後的一些報告,祁危的狀況還是十分糟糕,雖然他那一次易感期度過得異常平穩,但?他們冇有瞧見一點好起來?的苗頭,隻能說他能夠控製住自己的資訊素了?,確實也算是起色。
可這種起色和?他那糟糕的身體報告比起來?,根本算不了?什麼。
他不知道祁危他們研究的課題到底對不對,情緒是不是真的也可以代替資訊素安撫,他隻知道祁危肯定會?想辦法的。
好不容易得到了?心心念唸的人,他不可能允許自己隻短暫擁有一瞬。
所以他們也隻能相信祁危。
至於齊棹到底猜到他的身體狀況冇有……
楊綬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們,看齊棹衝祁危笑了?一下,也是挑不出一點問題的表情:“嗯。”
60(二更)
這頓飯真的隻是朋友聚一聚, 甚至酒都冇有安排。
大家平時都是酒局一堆的,朋友相聚,就不要折磨自己的胃了, 喝茶喝牛奶都很好。
齊棹雖然喜歡奶製品,但吃飯時還是更喜歡帶點清甜的花茶, 所以他喝茶,其他不怎麼喜歡奶製品的就更加了。
吃飯的時候,齊棹基本上就冇有怎麼抬過手。和他在家裡一樣,有祁危在身邊, 所有的一切都由祁危搞定?,齊棹隻要吃自己碗裡的就好了。
而且這幾個人……
祁危自己本人是完全不覺得冇麵子的, 楊綬他們還起鬨。
在冇有剝殼的蝦蟹端上來?時,楊綬和嚴霜就一唱一和,讓祁危快點展現?alpha的魅力,幫他剝殼。
——齊棹的alpha身份,他們肯定?是知?道內情的, 隻是大家也默契地?冇有點破。
齊棹不太習慣這樣被人搬到明麵上說, 如果祁危不在或者不是直接點到祁危他還好,但祁危在他就多少有點赧然。
總有種回到讀書時, 一點事兒班上的人就開始起鬨了的感覺。
但他也冇有說什麼,隻是頭疼地?看了嚴霜和楊綬一眼, 默默在桌子底下用鞋子碰了碰祁危的鞋子, 示意他跟他們說說。
畢竟是祁危的朋友, 他不算很熟。他熟的那個正埋頭乾飯,冇有參與其中。
而祁危被他示意了一下, 就低頭問?他:“怎麼了?”
齊棹不信祁危不知?道怎麼了,所以他在打?下六個點後, 有點無?語地?看他。
又使壞。
祁危對上齊棹的神情,本來?就帶著笑的眉眼更加明媚,把剝好的蝦蟹放到齊棹碗裡後,慢慢擦拭著自己的手:“你不用理?他們,人來?瘋。”
楊綬:“?”
嚴霜:“?”
嚴霜看向楊綬:“親愛的國主,你說他到底知?不知?道我們是S級的alpha,是聽得見?的。”
雖然大家冇有挨著坐,甚至是分散坐法,相互之間離得遠,但等級越高的alpha,聽力也就越強。
而祁危也冇有把聲音壓得太低,隻是看著齊棹,習慣性地?輕聲說話而已。
所以不僅是祁危,齊棹都知?道,嚴霜他們一定?能聽見?。
“他顯然是知?道的。”
楊綬嚥下嘴裡的肉:“故意指著我們鼻子罵我們呢。”
話是這樣說的,但楊綬的語氣聽著可冇有半點不高興,完全就是朋友間的玩笑。
這頓飯吃到一半,楊綬又喊服務員進來?:“麻煩幫忙再做一份鹵三拚打?包,另外打?包一份鹹骨粥,不要放蔥和青菜,薑切絲。”@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服務員應下後離開,楊綬才咂吧著嘴說:“淨鬆肯定?喜歡吃這個鹵三拚。”
他跟祁危道:“你們這酒店的鹵三拚是做得越來?越好了。”
祁危還真知?道:“換了個廚子。”
他冇多說,但齊棹吃著自己這記憶中的鹵三拚味道,在心裡輕歎了口氣。
是他家以前的廚子做的。
齊棹很喜歡吃他做的鹵三拚,而且在外麵吃過好多都冇有這個味道,他問?過他是放了什麼特殊的東西嗎,那個廚子就笑著跟他說是他老家的秘方。
那個時候他還說:“小棹你要是喜歡,我給你做一輩子。”
可後來?,因為他家裡有了一些變故,他想問?齊牧借錢,還不是小數目,高達幾百萬,被齊牧拒絕後,他也就辭職了。
當時齊棹找到他,跟他說他會幫他湊一湊,他又跟他說:“小棹,你彆管叔了,本就是叔那個兒子不爭氣,冇本事還想乾大事……”
那麼大個男人,在齊棹麵前忍不住掉眼淚抹眼睛:“也是叔冇管好他。叔自己想辦法,你彆去跟你朋友們借錢,你自己丟麵兒不說,也惹齊總不高興。你放心,冇事的,叔不會想不開。”
再後來?,齊棹就冇聽到過他的訊息了。
而現?在……
吃過飯上車後,齊棹輕輕問?祁危:“你幫吳叔還了錢嗎?”
“不算是幫他還。”祁危也不瞞著,隻是和齊棹默契地?冇有提他到底怎麼知?道這件事的:“算他跟我借,他手藝好,我一個月給他開三萬底薪,做幾年?事就能還清了。”
齊棹微抿唇,伸手主動抱住了祁危的腰身,靠進他的懷裡:“祁危,謝謝你。”
他聲音有點悶:“我當年?真的很難過…很難過我冇有幫上他。”
而且…當年?就算是吳叔,也看出來了他在齊家的處境不算好。
可即便這樣,吳叔對他還是很好,冇有說什麼捧高踩低,一直都很關心他。
齊棹主動跟祁危說:“在那之前,我其實一直都隻是隱隱約約覺得我和家裡的關係有幾分微妙和不對勁,在那之後,我才發現?我是無?力的。所以我也是在那個時候動了心思。”
想要跟齊聞瀨爭一爭。
事實證明,他的處境比他想象得還要糟糕,就算是爭一爭也是不被允許的。
祁危一隻手抱著齊棹,另一隻手抬起來?,從他的腦袋摸到他的脊背,再順著往上摸上去,很奇怪的安撫姿勢,卻讓齊棹不過幾秒就忘了過去的那份沉鬱。
“……你彆摸了。”
很奇怪。
祁危低笑:“阿棹,你不用擔心,吳叔的兒子經過那一次被高利丨貸坑騙了後,現?在也走上了正軌,他也在餐廳裡做事,跟著吳叔學手藝呢。”
齊棹點點頭:“那就好……所以你能彆摸了嗎。”
祁危有點遺憾這樣都不能轉移話題,停了手:“你想知?道楊綬那邊的事嗎?”
“說實話。”齊棹抬起頭看他:“有點好奇,但如果不好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
“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祁危道:“你總會知?道的。”
他想了想:“你應該聽過有傳言說楊綬喜歡一個alpha。”
齊棹頷首,祁危就說:“是真的,他叫明淨鬆,你應該冇怎麼聽過這個名?字…但我說‘明月Z’你應該就知?道了。”
齊棹微微瞪大眼睛:“…十?五年?前因為Y國說他們的政府機構的電子安全網是全天下最強的,冇有黑客能攻破,然後在第?二天不僅攻破了,還把人政府工作人員在內網軟件上聊丨騷的話貼在了Y國政府周圍所有的電子屏上的那個黑客?”
祁危笑:“是他。”
他揉著齊棹的後腦勺,慢聲道:“他那會兒才十?四歲,驚動了整個世界找他,最後是他自首,不過這事隻在國家內部知?道,而且知?道的人是極少數。”
“他的技術太強了,經過商量決定?後,就讓他暫時住在了楊家,既是因為他犯罪了,需要一些教育引導他,二是他因為基因缺陷問?題,身體很差。”
祁危回憶了一下:“我見?過他兩?麵,他是個很脆弱的alpha,你以後有機會見?到他,你也會覺得他很脆弱。”
齊棹驚歎於明淨鬆的本事,更好奇另一件事:“所以他和楊綬在一起了嗎?”
祁危微微聳肩:“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嚴霜和裴樂川都問?過很多次,每次被問?到楊綬要麼目光幽幽的,就是不說話,要麼就會假裝生氣跟他們打?一架。”
齊棹莞爾:“他們敢真的跟楊綬動手嗎?”
那畢竟是國主。
齊棹不是說地?位問?題,而是說跟國主動手,哪怕是再好的朋友,也容易被有心之人利用作輿論,會很麻煩。
這也就是為什麼到了一定?身份地?位後,再好的朋友看上去也疏遠了。
但如果雙方都無?所謂這點疏遠,彼此?都清楚是為什麼並且不介意,那朋友關係就還是在,而且依舊那麼要好。
就好像楊綬現?在和他們一樣。
“真的動手肯定?還是不敢的,倒不是敬畏他。”
祁危隨意道:“主要容易被人做文章。”
他低下頭,抵在齊棹的頸窩,聲音也因此?悶了點:“所以楊綬總是仗著這一點欺負我們。阿棹,他也這樣欺負過我很多次。”
齊棹:“。”
聊著聊著,話題又偏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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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垂眼看著祁危,忍了忍,還是冇忍住笑:“祁危,你是在撒嬌嗎?”
alpha承認得大大方方:“是啊。”
祁危又抬起頭,眉心抵住齊棹的額頭:“你哄哄我。”
齊棹:“……”
還有這樣的操作?
他無?奈地?看著祁危,在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又有點不受控製的心跳中,微抬下巴,往祁危唇上落了個吻。
祁危卻還冇有退,依舊這樣和齊棹眼睫交錯,彼此?的呼吸也在過近的距離中交換。
齊棹的神經就無?端一點點緊繃起來?,他甚至有一種自己好像錯覺嗅到了那個以祁危資訊素為原型製作出來?的香水味。
也許是從他身上散發出來?的,也許是因為經過祁危的鍥而不捨,終於刻進了他的腦海裡。
總而言之,齊棹的指尖無?意識地?微微蜷縮時,祁危也是再次開口:“阿棹。”
他摩挲著齊棹的後頸,呢喃了句:“你剛纔說‘聊丨騷’的時候好性.感。”
齊棹心中警鈴大作:“祁危……”
但他的拒絕還冇說出口,祁危就先一步吻上來?。
他含咬住他的唇,把後續所有的話都堵死,隻剩下了兩?聲嗚咽以表抗議。
然後祁危自然就會裝作冇聽見?。
齊棹真心覺得,某個alpha不僅會裝蒜,還太惡劣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楊綬欺負他?
他現?在是信不了一點。
61(三更)
到週日時, 才一睜眼,就?有?人輕歎氣?:“明天就?是工作日了。”
齊棹本來還有?點混沌的腦子瞬間就?清醒了幾分:“……不要在週末講這種鬼故事。”
他跟祁危說。
祁危低笑?了聲:“阿棹,我還以為你是工作狂呢。”
齊棹輕嘶, 他知道?祁危是揶揄他,所以他自然也是輕鬆地回以玩笑?:“工作也是冇辦法, 誰不想?當?鹹魚啊。”
祁危收緊了手臂,弓起脊背埋進他的頸窩中,輕聲道?:“你就?不想?。”
如果齊棹想?,當?初他提的合同就?不會是那樣。
齊棹也不會這麼多年強撐著那口氣?……他根本不是因為擔心齊家支離破碎而不回國, 他隻是心生厭煩,外加想?要冷眼觀看?冇有?了他的齊家會怎樣一步步走向滅亡。
他的齊棹就?是這樣, 他很清楚。
因為祁危無?數次看?見過齊棹眸中一閃而過的冷光,覺察到過他簡單幾句話背後藏著怎樣的計謀鋪墊,所以他知道?,和?齊棹玩心眼…很難。
齊棹恐怕什麼都清楚。
祁危也正是知道?,纔會如此害怕。
他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底牌和?所有?的想?法全部都暴露在了齊棹麵前?, 齊棹肯定看?得明明白白了。
就?像是上了賭桌後冇有?藏住心思的毛頭小子, 從?押注的那一刻開始,就?泄露了自己兜裡還有?幾個子, 任由莊家魚肉宰割。
祁危常常會在夜深人靜覆盤的時候有?點懊惱自己的衝動。
他本來應該做得更加周全的。
齊棹稍頓:“…好吧。”
他無?奈:“我的確做不到當?鹹魚。”
他又笑?著跟祁危說:“不過我覺得挺奇怪的,有?時候我會想?要是能當?個翻身都有?人幫忙的鹹魚就?好, 有?時候又會渾身乾勁, 像是要乾破蒼穹似的。”
“因為你也會累。”
祁危嗅著齊棹身上的味道?, 腺體有?幾分詭異的沉寂:“……阿棹。”
他跟齊棹說:“累的時候依靠一下我吧。”
他好想?齊棹能任性地跟他說不想?怎麼怎麼樣了,然後讓他去解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好希望自己能夠成為齊棹的靠山。
齊棹先說好, 再低聲問了句:“祁危,你的腺體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祁危這話提得有?點奇怪。
“……”
祁危的指尖微微蜷曲了下, 聲音有?點啞:“好像是。”
“你不是說,這個藥吃了後好很多了麼?”
“alpha對藥容易產生抗性,等級越高越是如此,受身體基因影響…我下週一去研究室換新藥。”
齊棹抿了下唇。
他其實是希望祁危能主動跟他說一說,他這個問題到底有?多嚴重的。但祁危既然閉口不談,他也不好打破砂鍋問到底。說到底,他也知道?,祁危是不願意讓他們之間的事夾雜太多其他的感情。
祁危想?要他的喜歡。
如果說從?前?是覺得無?論什麼都好,隻要他願意留在他身邊。
那麼現在貪婪已經讓祁危控製不住的偏執了起來。
他想?要他的喜歡,隻想?要喜歡,純粹的愛。
齊棹有?點不知道?要怎麼辦。
畢竟他冇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和?這樣的人糾纏不清。
他們隻能慢慢來。
“我陪你去?”
“不用。”
祁危抬起頭,剋製地輕輕啄了下齊棹的唇:“你有?工作,換新藥而已,小事。”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慢而輕了起來:“阿棹,你要是真心疼我,就?早點到我身邊來吧。”
齊棹:“……”
他突然感覺前?麵那些對話全是祁危為了此刻的鋪墊。
.
齊棹和?祁危今天冇有?出門。
早上吃了牛雜麪後,兩人就?一塊兒簡單地收拾了一下屋子,然後到中午吃過午飯,齊棹主動問祁危看?不看?電影。
國內有?一部電影齊棹還冇來得及去電影院看?,就?提前?撤檔上了網絡,可以在家看?。
齊棹看?電影不挑,隻看?自己感不感興趣,對於電影內容夠不夠滿意無?所謂。
在他看?來,本身就?是用來放鬆的東西,冇必要太過追求什麼。
齊棹提了,祁危自然就?會點頭。
所以兩人下午就?窩在一起看?電影。
原本隻是肩臂抵著坐著的,看?著看?著,祁危就?很自然地牽住了齊棹的手,把他的手拿在手裡捏玩,惹得齊棹都偏頭看?了他一眼。
就?見目光放在前?方的祁危有?所感應似的偏頭看?向他,眼裡帶著幾分困惑。
齊棹示意冇事,隻是指尖不自覺地蜷縮了下。
祁危是真的很黏人。
這份黏人甚至到電影才過個開頭,祁危就?用自己的左手扣著齊棹的右手,自己的右手則是穿過了齊棹的脊背後方,攬住了齊棹的腰身。
齊棹:“。”
他感覺到了,但他冇說話。
他倒要看?看?祁危還要做什麼。
然後電影放到三?分之一時,電影裡的人物還在抖包袱試圖逗笑?電影裡的觀眾,也是試圖逗笑?電影外的觀眾時,齊棹就感覺到祁危把下巴尖擱在了他的肩膀上。
於是他一偏頭,就?差點掃過祁危的眼睛。
齊棹稍頓了下,低聲:“覺得無聊?”
這部電影說是喜劇,但到現在了,齊棹也冇怎麼大笑?過,隻是淺淺地勾了兩下唇,也不知道?是他笑?點高,還是這部片被提前?撤檔是有?原因的。
祁危輕輕搖了搖頭:“不是。”
和?齊棹做什麼事,他都不會覺得無?聊。就?算兩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他也覺得很好。
祁危骨子裡是有?alpha的一些劣根性,喜歡危險刺激,喜歡追求一些讓人腎上腺激素狂飆的東西。@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和?齊棹一塊兒,他就?覺得比起那些,他更喜歡這種歲月靜好的感覺。會讓他的腺體很舒服,就?連那些齊棹感覺不到的糾纏著他的資訊素,都不再是帶著荊棘的繩索,非要往齊棹血肉裡紮、刺進他的骨頭裡牢牢紮根才行的那種感覺。
而是溫和?的,如同輕風縈繞著齊棹,也像是祁危的靈魂在與齊棹擁抱。
所以祁危就?說:“我隻是想?抱著你。”
齊棹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你現在不就?是在抱著我麼。”
祁危很慢地眨了下眼。他的眼睫很長,扇動時,就?像是一隻瑰麗的黑蝴蝶,輕輕揮動了自己的翅翼,也像是索命的刀,輕而易舉地就?勾走了人的魂。
祁危:“不是這樣抱。”
齊棹還冇說話,祁危就?鬆開他的手,攬著他的腰身緊了點。
下一秒,齊棹隻覺得有?東西穿過了他的膝彎,然後他被祁危直接“端”到了他的腿上坐下。
真是端。
他就?這樣平移過去,脊背貼上祁危的胸膛,祁危的雙臂則是將他的手臂連同身軀一塊兒圈在了臂彎中。
哪怕祁危冇有?太用力,那種隱約的掌控欲,還是讓齊棹的脊背炸寒。
齊棹第?一時間冇動,也冇說話,隻是本能地繃了下。
祁危當?然有?所感覺,他微低下眼簾,漆黑的眼眸深邃且有?幾分晦澀不明。
他垂著頭,鼻尖微微抵上齊棹後頸時,齊棹直接發?毛了:“祁危……”
這個地方,是omega腺體的位置。
alpha都有?本能和?天性是標記這個位置。
祁危輕輕打斷了他的話:“阿棹。”
他說話間的吐息是熾熱的,滾燙到像是剛燒開的熱水衝上的熱氣?,讓人不自覺地蜷縮想?要逃避。但齊棹也是真的不敢躲,畢竟他就?坐在祁危腿上,萬一給人更加點火了……
“你放心,我知道?的。”
祁危的聲音微啞:“我不會動你,也不會把你當?作omega…我說過的,你從?來就?不是那些東西可以定義的。”
祁危的聲音還是輕飄飄的,就?好像一陣風拂過齊棹的耳畔:“你是我的愛人。”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麼沉重,一字一句,都像是帶著尖角的石頭,往齊棹的心臟上落,非要將齊棹的心砸個稀巴爛後,以毀滅的姿態去占有?:“所以你隨時都可以推開我。”
齊棹的呼吸一窒。
電影裡尷尬的鬨堂大笑?都在他的感知裡飄遠,他整個人彷彿被祁危徹底籠罩。
真的很奇妙。
明明他是個beta,明明他感知不到資訊素。
明明alpha對伴侶散發?的求偶信號唯獨對beta冇用,在beta麵前?就?是鐵牆銅壁般的存在……可他卻在這一刻感覺自己一腳踏入了祁危的資訊素領域。
陷入其中。
領域的主人告訴他,他隨時可以走。
可他卻詭異地掙紮不能。
“……嗯。”
齊棹應了一聲,又在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就?開始加速到現在砰砰作響到影響了他去把注意力移開到電影上的心跳聲中,冇忍住跟祁危說:“祁危,你真的很犯規。”
撩撥了他,又說他隨時可以拒絕的。
就?好像勾起了他的食慾,讓他饑腸轆轆了,又跟他說,他要是不想?吃也可以不吃。
怎麼可能不想?。
齊棹微微抬起手,才碰到祁危手背的時候,就?被祁危乾脆把他的雙手都壓在了自己的掌心裡困住。
十足的掌控欲。
但齊棹早就?知道?,所以也隻是有?點無?奈而已。
尤其祁危還魘住了般低喃了句:“阿棹…我是真的很愛你。”
隻要是齊棹想?要的,他都可以給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所以…快點喜歡他很多,快點愛他一點。
齊棹頓了頓,被祁危這話燙得無?所適從?,他動了動唇,卻說不出話。
愛和?喜歡不一樣。
他是喜歡祁危,但冇有?到祁危這種地步,也冇到能說一句愛的程度。
他不想?騙祁危,也不想?給他不對等的迴應。
所以齊棹最終什麼也冇有?說,隻是往祁危的懷裡靠了靠。
祁危抱著他的臂彎就?又緊了幾分,也不知道?是在寬慰誰:“冇事,我們的時間還很長。”
齊棹眸色微動。
他偏頭看?向祁危,意識到祁危確實和?七年前?不一樣了。
當?年還冇分化完全的alpha,真的成熟了太多。
齊棹無?意識地呢喃了句:“忽然好想?親你。”
祁危稍停,微抬眉梢,揚唇一笑?:“給你親。”
他說著,湊近齊棹一點點,若即若離的距離,說話時還會擦過齊棹的唇:“想?親多久都可以,不收費。”
齊棹:“……”
他失笑?,卻還是貼上去在祁危的唇上印了一吻:“那我豈不是賺大了?”
祁危勾著嘴角:“是啊,所以阿棹你要趕緊多親兩口,免得我待會覺得虧了變卦。”
齊棹:“。”
騷還是你騷啊。
他無?奈,但還是再親了祁危兩口,笑?著問他:“你現在想?變卦了嗎?”
祁危被他勾得心癢:“想?了。”
他無?意識地微舔了下唇,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張臉做這樣的動作有?多蠱人:“不僅要收費,還想?收點利息。”
話音落下時,他就?在齊棹的恍神中直接低頭吻住了齊棹,毫不猶豫地長驅直入。
62
最後那個?下午, 電影放了?些什麼齊棹是不太記得了?,主要後半截也冇看,就?被?祁危纏著一直親。
甚至祁危……了?, 他還是不願意放開齊棹,寧願忍得青筋暴起?, 還是要繼續親。
更讓齊棹意外的是,這一次他連提想咬他的脖子都冇有?。
……好強的忍耐力?。
隻是被?糾纏著親了?這麼久,也不可避免地導致齊棹的唇破了?皮,哪怕上了?藥, 第二天上班還是冇好。
祁危看著的時候,有?些自責地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的標記牙。
齊棹就?看著他動作, 無端又被?帥到?。
尤其祁危皺著眉時,那張臉的鋒芒和?壓迫感就?不會被?他平時刻意拿捏的溫和?疏離給衝散,原原本?本?地展現出來?的同時,還多了?幾分危險暴戾。
對於齊棹而言,他不僅不會害怕, 甚至還有?幾分像是被?迷住的感覺, 多盯了?祁危幾秒。
就?見祁危放下手,身上氣壓還是有?點低, 但冇有?說話。
於是齊棹就?問?:“怎麼了??”
“我的牙齒。”
祁危說話時,還用舌尖頂了?一下尖利的標記牙:“總是弄傷你。”
哪怕他剋製著冇有?去咬齊棹的唇, 也還是不可避免地在唇齒相抵的碾壓時失了?分寸, 磨破皮。
齊棹冇想到?他摸自己的牙齒是在糾結這個?, 他還以為祁危是腺體又不舒服了?。
所以他在微頓後,語氣不自覺地緩了?下來?:“冇事。”
齊棹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是真心這麼覺得的:“不是什麼問?題。”
祁危確認了?一遍:“阿棹,你真的覺得沒關係嗎?”
“同事們都知道我有?對象, 最多也就?是調侃兩句,像嚴霜他們跟你一樣,當?然沒關係。”
齊棹有?點無奈祁危在對待他的事上總是會多幾分小心:“我要是在意的話,我昨晚就?會跟你說了?。”
他又補充:“再說了?,這也不是你能決定的,你已經很?小心了?。”
也不知道是他習慣了?,還是祁危確實懂得剋製了?,反正齊棹確實冇有?之前的那種感覺了?。
祁危又舔了?一下自己的標記牙,第一時間冇接話。
齊棹就?在扣好釦子後,突然敏銳的靈光一閃:“……你剛剛表情那麼凶,該不會是想把自己的牙齒磨平吧???”
不怪他震驚,而是因為alpha的標記牙對於alpha來?說是很?特殊的存在。
屬於齊棹每次親祁危都會小心一點,不隔著唇碰上去。因為那地方很?敏丨感。就?算是冇專門上過有?關alpha教學的知識的人也知道。在網上甚至有?人說,alpha的標記牙就?像是第二個?腺體。
所以祁危要真這麼做的話,無異於要在自己腺體上來?一刀。
要命的。
然而祁危說:“alpha的標記牙和?彆的牙齒不一樣,是磨平不了?的。”
他語氣隨意,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所以我是在想實在不行就?給它拔了?算了?。”
齊棹這個?問?號就?打得更加堅定了?:“?”
祁危說什麼?他要把自己的標記牙拔了????
實在是冇忍住,齊棹擰著眉看他:“你瘋了??”
祁危莞爾,伸出手牽起?他的手,微微垂首,湊得離齊棹更近,也因此空氣中若有?若無的、屬於齊棹身上獨有?的味道也就?愈發濃鬱,既能平複他的心緒,也能矛盾地讓他的腺體更加躁動:“阿棹。”
祁危的眉眼間是壓不住的喜色:“你在擔心我,也在關心我。”
重點是這個??
齊棹覺得祁危真的是有?點離譜了?。
他還冇把話題拉回去,祁危就?輕描淡寫道:“這東西本?來?就?是用來?標記的,也冇什麼彆的作用了?。現在放在我身上,隻會傷害到?你,不如拔了?算了?。”
他甚至還說:“阿棹,你不用擔心,冇什麼問?題的,而且現在醫療技術發達,拔了?後補的牙和?彆的牙齒也冇有?區彆。”
“也不是冇有?alpha因為一些原因拔了?標記牙的案例,這個?技術已經成熟。”
聽他這話,完全就?是真的在考慮這個?做法,而不是單純地想從齊棹那兒又算計什麼,所以才這樣說。
可也就?是因此,齊棹纔會在不可思議中被?祁危這看似簡單的幾句話狠狠戳中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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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窒息的感覺從他的心口蔓延至他的左手,像是一根根皮筋,緊緊箍住了?他的血管,讓他難以活動。
齊棹都不得不抬手,掐了?掐自己左手的手腕,輕撥出口氣後,認真地跟祁危說:“祁危,你不用這樣做。”
祁危頷首,又輕笑:“我知道,我隻是這樣想而已。你說沒關係,我就?不去動它了?。”
這話聽著很?像“你不討厭它的話我就不拔掉它了?”,也更像“我身上哪裡讓你不高興了?,我就?去改掉”。
齊棹是一直不喜歡“改變”這個?詞的,尤其是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改變。
他覺得太沉重,也覺得會剝奪那個需要做出改變的人的“獨立權”。因為這看上去實在是太像附庸,一切都要按照主人的喜好去做。
哪怕是現在,他也還是覺得太過沉重,祁危給他的感情,真的不是用喜歡和?愛就?能說明白的。
太重了?。
可是……
也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樣。
齊棹鬆開自己的手,主動抓住了?祁危的手。
他穿著西裝時,祁危總是會剋製著和?他肢體接觸,尤其是還冇去上班時,齊棹知道。
祁危在這方麵總是無比體貼。
齊棹:“會很?痛。”
他跟祁危說:“所以不用。”
他稍頓,在祁危說出“我不怕疼”之前,又認真地說了?句:“而且我挺喜歡你的標記牙的。”
平時說話動作不大,看不見,但是祁危張嘴親他時,又或者想咬他的脖子,無意識微微張大了?嘴,露出了?標記牙,還有?平時笑容弧度大一點就?會將其亮出來?時,齊棹的目光總是會在那上麵多停留一會兒。@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冇想到?齊棹會說喜歡他的牙齒,所以他在微頓後,反握住了?齊棹的手的同時,也是湊得離齊棹更近了?一點,甚至調整了?角度,微微張嘴在齊棹麵前露出了?自己的標記牙。
獻寶似的,他說:“阿棹,那你要摸一下嗎?”
齊棹:“……?”
他抽了?下手,又有?點懷疑之前那麼多話都是祁危的鋪墊了?:“不要,走了?,要去上班了?。”
再拖就?要遲到?了?。
祁危:“好吧。”
他跟上齊棹,卻冇有?鬆手,還在問?:“那阿棹,回來?後你再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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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人都有?點麻:“祁危,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上過alpha行為學的。”
他看向祁危:“我知道摸alpha的標記牙意味著什麼。”
和?摸alpha的頸側的腺.體,和?摸一個?男人的…冇有?區彆。
這也是為什麼每一次祁危用標記牙咬他的舌尖時,齊棹纔會那麼難耐緊繃,有?一種想要逃跑卻跑不掉,還被?迫展開了?四肢釘在了?砧板上、下一秒就?要被?打上標記然後剖得乾乾淨淨的無助感。
祁危輕眨了?下眼,慢慢地說:“阿棹,我可以忍住的。”
齊棹無比誠懇:“我在這方麵無法相信你。”
祁危噢了?聲,卻冇有?生氣,反而是看著齊棹的背影笑了?起?來?。
他真的很?喜歡這樣的齊棹。
一味地順著他,對於祁危來?說,反而會有?幾分不真實感,會去想齊棹會不會是他病得太重了?虛構出來?的幻影。
可現在的齊棹…他能夠感覺到?拽著風箏的那根線。
.
工作日?又是幾天忙碌。
不過齊棹惦記著祁危的病,在週一剛下班的時候就?問?了?他換藥冇有?,情況如何。
祁危看上去並冇有?異常,回答也很?自然。
藥換了?,好點了?,能控製住了?。
齊棹觀察了?會兒,見他似乎也回到?了?稍微平穩的時候,便放心了?下來?。
就?這樣一週的忙碌過後,又到?了?雙休。
齊棹在週五把這周最後的工作收尾,小小地加了?會兒班,就?打卡下班。
還是照例祁危來?接他,隻是齊棹今天連開了?兩個?會,還跟國家那邊的人聯絡了?一下,高強度集中工作,多少?有?點疲倦。
他上了?車後,就?動手扯散了?自己的領帶,看得要給他遞吃東西的祁危頓了?頓,無意識地舔了?下自己的標記牙。
很?癢。
想在齊棹的手上和?他滑動的喉結上留下印子。
但齊棹眉宇間的疲態也很?明顯。
所以祁危壓住了?自己的念頭,把帶的芝士蛋撻遞給齊棹後,又給他倒了?杯甜口的清茶:“不是說忙完這個?項目就?結束麼?企劃書應該過了?,還這麼忙碌?”
“……國家審批那邊卡了?會兒。”
齊棹接過小茶杯,喝了?口,感覺自己活過來?了?一點:“手續上有?些麻煩,而且因為有?很?多新東西,比如密室逃脫劇本?殺這一些,唐盛冇接觸過這一類的合作方,手裡冇有?名單,我對國內這邊也不了?解,隻能多查查資料了?。”
祁危明白了?:“要我幫忙嗎?”
“不用。”齊棹笑了?下:“能應付得了?。”
他說著,又咬了?口蛋撻:“唔。”
齊棹感歎:“上一天班後吃兩口甜品簡直是世?界上最美?好的事。”
祁危莞爾,又控訴:“你看,我就?說你纔是最不想當?鹹魚的那個?。”
齊棹勾起?唇,也承認了?:“完成一個?項目,尤其是這種開發項目。看著一片園區在自己的規劃下一步步起?來?,真的很?有?成就?感。”
齊棹偏頭看向祁危:“就?像是小時候玩電腦遊戲,那種經營建造類,真的讓人特彆滿足。”
祁危低笑了?聲。
齊棹:“笑什麼。”
祁危隨意道:“冇什麼,我隻是覺得阿棹你這樣好可愛。”
齊棹:“……?”
他什麼也冇乾啊!
63(二更)
因為齊棹這週週內比較累, 所以週末雙休他們也冇有去哪,就窩在家裡。
祁危當然是冇意見的,他雖然想跟齊棹約會, 但也想和齊棹過二人世界。既然齊棹定好了?在家待著,那就剛好不?用讓他糾結。
而且週六他們冇有看電影, 齊棹被祁危圈在懷裡,看他喜歡的作者出的新書。
——初稿,網上冇有,實體店也還?冇有。
齊棹有點感?慨:“冇想到?看個書居然還?有vip特權通道。”
祁危低笑?:“她剛好簽在祁氏的娛樂公司下了?, 不?然也冇有的。”
齊棹微頓,翻過一頁書, 視線在祁危圈著自己腰身的臂彎上掃了?下,冇有接話。
到?底是不?是“剛好”,祁危自己心裡最明白。
隻是齊棹也並不?是在意祁危這麼多算計,他隻是真?的覺得?很重。
祁危對他的感?情,就好像密不?透風的網,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 就將?他網住了?。
這本書還?挺長,齊棹看書又慢, 哪怕他有速讀的能力,也還?是喜歡逐字閱讀, 所以一天過去了?, 這本書也隻看完了?三分之一。
祁危去做晚飯, 齊棹就慢慢合上了?書,把冇有封麵的書稿放在了?客廳的櫃子上, 轉去了?島台在祁危的視線範圍內陪著祁危。
祁危就說:“阿棹,冇事, 你去看吧。”
齊棹看著他微低頭係圍裙的動作,聲音也跟著輕緩下來:“我們保持一樣的進度,下次才能繼續一起看。”
祁危稍頓:“…好。”
他知道齊棹還?在擔心他的腺體問?題,所以纔會坐在這兒,讓自己待在他的視線範圍內以此讓他好受些。
祁危得?承認,齊棹這樣的舉動,讓他舌根泛起了?甜的同時,眉眼也有些壓不?住的輕快愉悅。
他喜歡齊棹關心他、在意他、擔心他。
因為從這些背後,可以窺見齊棹對他的感?情。
祁危做飯速度不?慢,可以看得?出來他確實是廚房熟手,一次可以做好多事,不?到?一小時就把飯菜端上了?桌。
齊棹起身幫忙端菜拿碗裝飯,又在轉身看見祁危摘圍裙時走了?一秒神。
祁危覺察到?他的停頓,不?由?問?:“怎麼了??”
“…冇事。”齊棹放下碗筷,又說:“隻是忽然覺得?…很像家一樣。”
在齊家時,有保姆和做飯的阿姨,上桌吃飯真?的就是上桌吃飯,底下的人會把所有事做好,筷子都好好地擺在桌上。現在在祁危這兒,雖然有些事需要自己動手,可齊棹就是覺得?這一幕好溫馨。
簡單、日?常…是他想要的家。
祁危低笑?:“阿棹,這裡本來就是我們的家。”
齊棹揚唇:“也是。”
他們這頓晚飯吃得?比較簡單,冇有什?麼大的硬菜,但齊棹吃得?很飽。
他等祁危收拾好後,就問?祁危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
“好啊。”
祁危擦乾淨手:“就在附近?”
齊棹點點頭:“不?走遠了?。”
.
今天天氣很好,不?是很熱的天,黃昏的餘暉灑在天空上,格外漂亮奪目。
齊棹和祁危一開始是並肩走著的,但冇走幾步,祁危就動動手,先是輕輕勾住了?齊棹的手指。
齊棹頓了?下,冇退開,祁危這纔將?他的五指扣在自己的指縫中收緊,和他十指交握。
“下個月的宴會。”
祁危主動開口:“場麵比較大,國內所有S級的alpha和omega都會到?場。楊綬也會來。”
齊棹:“……”
他意識到?了?什?麼:“國會前的晚宴?”
祁危頷首:“是。”
齊棹動動唇,他下意識就想問?祁危確定要帶他去,但話還?冇開口,就想到?這個人根本不?在意這些,彆說帶他去了?,恐怕就算要以他為主導,祁危也心甘情願。
齊棹無奈:“…你這樣讓我有點壓力了?。”
祁危偏頭,莞爾:“阿棹,你真?的有壓力嗎?”
齊棹想了?想:“好吧。”
確實冇有。@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以前雖然從來冇有參加過,但國內那幾個S級的alpha和omega他都認識大半,這場也不?是國會,而是“國會前的晚宴”。
說有多重要,倒是也不?至於,但說冇意義?,是不?可能的。
因為這場晚宴,在外的S級alpha或omega,隻要是本國國籍,就一定要回來參加。
這是強製性的社交。也是一種流於他們之間的信號。
除卻?S級的alpha和omega外,A級的alpha與omega也會儘量都到?場,所以也被網友戲稱“貴族晚宴”。
因為最低門檻就是A-級彆,再低就冇有入場資格了?。這和家裡有冇有錢權冇有關係,本身就是alpha和omega的聚會。
而之後的國會,纔不會限製第二性彆,而是看身份。
S級的omega啊?
齊棹隨意道:“那雲意也會來了?。”
祁危微頓:“是啊,那是跟阿棹你玩得?最好的omega吧。”
他說著,還?是控製不?住,語氣有點涼涼的感?覺:“阿棹,你應該知道他現在是S級的omega吧。”
齊棹:“……”
他冇敢動自己被抓得?很緊的手,免得?激起alpha的情緒:“我和他也好多年冇聯絡了?。”
“確實。”
祁危偏頭:“阿棹,你很遺憾嗎?”
齊棹:“。”
不?是,祁危今天是不?是有點太?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齊棹無奈地看著他:“我要是真?和他有什?麼,我就不?會跟你提了?。”
他稍停,又說:“我隻是很久以前聽說過他和你私下有婚約,所以提了?一句。”
祁危輕輕眨了?下眼,若有所思地勾起唇:“阿棹,你吃醋了??”
齊棹想說冇有,可他還?冇開口,祁危就笑?著說:“你不?止認識雲意一個S級的omega,可你隻提了?雲意。”
齊棹一怔。
他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在聽到?S級的omega時確實想到?了?雲意,也有一瞬的微妙:“……”
祁危看著他的表情,低下頭,剋製著,隻是離齊棹近了?點,冇有親下去。
因為齊棹說過,在外不?行。
但是祁危抓著齊棹的手就是忍不?住收得?更緊,語氣也有幾分控製不?住地飄揚,卻?也還?帶著矛盾的不?確定:“阿棹,你不?是不?相信我了?,是吧?”
——齊棹之前說過,他不?吃醋、不?多想,是因為相信祁危。如果他吃醋多想了?,那祁危就完蛋了?。
又是這樣的問?話。
齊棹看著祁危,第一時間冇說話。
不?相信祁危了?嗎?
其實並冇有。
他覺得?自己是相信祁危的,哪怕祁危現在還?冇有解釋那些流言,他也還?是相信祁危,而且冇有絲毫懷疑。
但他就是……和之前祁危給他隔離貼和他主動跟祁危說祁危可以自己找個伴陪著的感?覺不?一樣。
齊棹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這樣,但那一瞬的情緒,現在仔細分析起來…是有點酸澀的。
祁危是超S級的alpha,在他表現出來排斥omega之前,在他掌握祁家的話語權之前,家族會為他考慮聯姻,是很正常的事。
他明明知道的。
齊棹在心裡撥出口氣,心說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陌生了?。
他麵上也是輕聲跟祁危說:“我冇有不?信你。”
他隻是…好像比之前更加喜歡祁危一點了?。
祁危勾起唇,眉眼也跟著彎了?下去。
他那張臉不?笑?、皺眉時很帥,透著暴戾壓迫感?,十足的超S級alpha的姿態;笑?起來時也分外蠱人,像是帶了?魅惑buff,甚至讓齊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也能夠感?覺到?資訊素了?,是不?是祁危悄無聲息地針對他散發了?求偶資訊素,才讓他如此頭暈目眩,有一種想要親上去的衝動。
祁危說:“阿棹。”
他喊了?他一聲,話語裡的輕快都像是一隻蹦蹦躂躂的麻雀,在齊棹心尖的軟肉上跳著,震得?他心尖發顫:“我和他冇有婚約一說,隻是我因為你去見過他一麵,冇想到?剛好被媒體拍到?了?,雖然處理?了?一下,訊息還?是流了?出來。就變成那樣的傳言了?。”
祁危扣著齊棹的手,真?心實意道:“我冇想到?你會聽見。”
齊棹第一時間冇說話。
他在祁危的注視下,有點冇明白地開口:“…因為我去和他見麵?”
祁危嗯了?聲,大大方方道:“因為想要了?解你的事,所以去找了?他。”
齊棹:“……”
他終於把這話問?出了?口:“所以,你是因為我才讓許諶舟在你身邊做事的嗎?”
齊棹之前是真?的冇有多想過的。
哪怕祁危現在身邊的朋友裡,有他從前所有的朋友,他也隻覺得?是因為圈子重合纔會這樣。
可是隨著對祁危的了?解越來越深,發現祁危知道他太?多事了?,齊棹就不?得?不?去想,祁危到?底是通過什?麼手段知道的。
那些重合的朋友……而且齊棹有注意到?,他們一起吃飯時,還?有那一次在停車場偶遇,祁危跟唐懷遠的朋友關係並不?像齊棹之前在新聞上看到?的那麼親近。那時候他隻是覺得?也許是因為等級的差距和第二性彆都是alpha,所以纔會這樣。
現在看來……
是不?是因為唐懷遠知道祁危的目的了?,所以纔會跟祁危有點彆扭。
而祁危…他顯然是知道的,但他不?在意。@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現在祁危聽到?齊棹的問?話,並冇有點頭:“不?全是吧。”
他跟齊棹說:“也是他自己有本事,做事確實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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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
“不?全是”
齊棹在心裡歎了?口氣。
祁危這張網,比他想象得?還?要嚴密而龐大。
見他第一時間不?說話,祁危就垂下頭,低聲問?:“阿棹,你不?喜歡嗎?”
“……怎麼說呢。”齊棹無奈地抬眼對上祁危的目光:“冇有說不?喜歡,但也冇有說喜歡。”
應該冇有人會喜歡吧?
齊棹道:“我隻能說我不?介意吧。”
而對於祁危來說,這就足夠了?。
他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微微彎了?彎眼:“好。”
齊棹警覺了?一下:“我不?是在誇你這事做得?好。”
相處了?這麼久,他也意識到?了?祁危這個人就是很會得?寸進尺,他真?的不?能太?縱容。
祁危順從道:“我以後不?會了?。”
齊棹:“……”
都把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以後還?能做什?麼?
齊棹無言以對,但也冇有再說什?麼,隻是和祁危一併向著黃昏,往家的方向走回去。
64(三更)
第二?天休息日, 齊棹和祁危還是冇有出門。
因為下午的時候,祁危十分罕見?地?說想做個?午睡。
齊棹是看著他?剛吃了藥的,和之前的藥長得有點不一樣。
所?以齊棹微頓了下, 不自覺地?擰起眉:“你不舒服嗎?”
alpha的精力是充沛的,尤其?祁危是超S級的alpha, 不應該每天晚上和他?一塊兒睡覺後還想做午睡。
“……有一點。”
祁危冇有完全?瞞著,他?輕輕按了按自己的太陽穴:“剛纔吃的藥又是另一批新藥…我有點困。”
齊棹放下手?裡的書,有點擔心地?站起身:“要不要去醫院?”
“沒關係的。”祁危拉住他?的手?:“是可能有這?樣的副作用,我先睡會兒觀察一下。”
齊棹抿唇。
祁危就勾勾嘴角, 強撐著在他?唇側落了個?吻,也因此稍微精神了一點:“阿棹, 彆擔心,我不會逞強的。”
他?一手?牽著齊棹的手?,另一隻手?覆上齊棹的後腦,不帶任何情丨色意味地?摩挲著他?的後腦勺和後頸:“我還想和你白頭偕老呢。”@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一停,心臟上就像是被祁危栓了根線, 狠狠扯了一下, 那種難以言喻的感覺又再次蔓延到他?的左臂、左手?,甚至是大腦, 衝擊得他?有幾分窒息的感覺。
祁危就連做到好好吃藥、好好活下去也是因為他?麼?
齊棹伸出手?,抱住祁危的腰身:“我陪你一塊兒午睡。”
祁危停了下。要換做平時, 他?肯定不會遲疑, 所?以齊棹又從他?懷裡退出一點, 雙手?搭在他?的腰後,盯著他?:“祁危, 你不會還有什麼瞞著我吧?”
“……冇有。”
祁危低聲:“隻是藥物可能還會帶來?彆的副作用,比如有可能會誘發假性易感期, 不過不會持續太長時間,最多就一兩個?小時。可如果你在的話……”
後續不需要多說,齊棹是經曆過祁危的易感期的,他?當然知道會是怎樣一場兵荒馬亂。
所?以齊棹也安靜了一瞬。
祁危就摸著他?的後腦勺,寬慰他?似的:“阿棹。”
他?聲音輕輕柔柔的,還帶著淺淡的笑意,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個?alpha,更遑論超S級,反而更像是一個?溫潤體貼的omega。
祁危說:“我一個?人?做午睡也沒關係的。因為腺體問題,我就算是假性易感期時,也容易失控,你不在旁邊更好,免得我冇忍住,對你做了什麼你不願意的事。”
“……”
祁危這?話就說得奇怪了。
他?們已經是確定關係了的對象,就算齊棹說的是“試試”,那試試就不可能隻是親親抱抱這?麼簡單,齊棹也知道。
他?隻是一直有點接受不了更多,哪怕那天被咬過脖子了,現在祁危想咬他?,也得先問過,齊棹還得思考一下。
所?以齊棹在祁危若有若無?的茶藝中,依舊沉默了會兒,才低聲說:“我們是對象,不是嗎?”
就算是假性的,齊棹要是能陪在祁危身邊,祁危肯定也還是會舒服很多。
祁危這?個?時候應該要點頭,順著而上,就這?樣牽著齊棹的手?上樓進臥室。
齊棹也是這?樣認為的。
但事實證明,是他?錯認了祁危,祁危是真心實意地?尊重他?的想法?,也是真心並不希望他?陪他?一塊熬副作用。
祁危微低著眼,精神頭明顯地?有點不太好了,說話還很有條理且清晰:“阿棹,我們的確是對象,但不是對象間就一定要做什麼事的。結婚的人?還有婚內強丨奸這?一說呢,更何況我們還隻是對象。隻要你不想,你隨時都有拒絕的權利。不是說我們是對象,你就一定要做到什麼。”
祁危低下頭,已經隱隱有點剋製不住想往齊棹身上靠,想往他?懷裡鑽:“阿棹……”
他?抵住齊棹的眉心,鼻子和齊棹的相貼,與他?交換彼此的呼吸,聲音也因此更加低啞而含混:“我隻希望你舒服…你隻要顧著你自己舒服就好了。”
他?想把齊棹留在身邊,不是想讓他?成為無?光的人?偶。
雖然他?也承認,偶爾會因為齊棹想推開他?但又怕他?不舒服而繃著不動作時激起骨子裡一些天生的劣根性,因此而十分愉悅。但他?更希望齊棹多在意自己一點。
他?的阿棹啊,總是太過心軟。
齊棹在他?低頭湊過來?時,就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他?不太習慣祁危這?個?動作——這?麼久了、這?麼多次了,依舊冇有習慣。
但他?並不排斥。
他?隻是會因為祁危靠得太近而冇有辦法?好好思考,卻也是因此,說話纔不會有更多理性的斟酌。
在祁危的各種尊重下,齊棹幾乎是冇有過腦地?就回了句:“我冇有不情願…不陪著你的話,我不放心。”
祁危微頓,勾了勾唇:“好。”
他?應聲過後,就突然鬆開了齊棹。
都不等齊棹反應過來?,祁危便直接彎腰一把將齊棹攔腰抱起。
齊棹一驚,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和腦袋,以此給自己安全?感:“祁危……”
“你彆動。”祁危低聲:“我吃了藥,力氣冇有平時大。我怕摔著你。”
齊棹:“……你力氣已經夠大了。”
就這?樣,還能穩穩地?抱住他?。
祁危莞爾:“畢竟不僅僅是基因優勢。”
也不知道是因為意識有點不清醒了,所?以祁危把自己的真心話說了出來?:“我一直在鍛鍊,就是想著哪一天把你偷偷抱回家?。”
齊棹:“?”
剛剛那個?講了那麼多大道理的禮貌人?呢?
齊棹無?比誠懇:“祁危,你是有多重人?格吧。”
祁危覺得無?辜:“冇有。”
他?說著,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阿棹,如果我有的話,你更喜歡我哪個?人?格?”
好。
齊棹心道這?人?肯定開始進入假性易感期了。
齊棹不說話了,他?們又到了臥室,祁危把他?放在床上,冇有起身,手?臂壓在他?的脊背和床鋪之間,微微撐著身體,整個?人?是冇有壓在齊棹身上,但這?樣的空間也讓齊棹根本冇有地?方躲。
依舊是十足的掌控欲和禁丨錮。
齊棹在他?的圈禁下有幾分緊繃,人?就像是被放在燒紅的鐵板上的魷魚,被燙得蜷縮:“祁危。”
他?想跟祁危說他?是不是進入假性易感期了,但祁危在他?喊了這?一聲後,就執著地?繼續問他?:“阿棹,你喜歡我哪個?人?格?”
不是。
齊棹心道你又冇有人?格分裂,我能喜歡哪個??!
齊棹實在冇忍住,在祁危幽幽的目光下,把這?話說出口了。
但實在是齊棹經曆祁危的易感期不多,像這?樣被alpha當做伴侶一樣圈起來?的,這?是第二?次。
所?以他?忘了在這?個?時候跟祁危講道理是行不通的,隻能順著哄。
祁危在聽到齊棹的質問時,就執著道:“假如,我是說假如。阿棹你是更喜歡溫柔的我,還是更喜歡易感期時的我?又或者?是彆的我?”
齊棹:“……”
他?真的服了。
齊棹有一種擺爛的疲累感,緊繃的神經也因此無?端鬆懈下來?,就這?樣躺在祁危的臂彎裡,歎著氣說:“我都喜歡。”
“你敷衍我。”
“…我冇有。”
齊棹無?奈地?抬起頭,用手?肘壓著被褥使勁,微微支起身,在祁危的唇上落了個?吻,認真道:“就算你真的有人?格分裂,那你也是你,我都喜歡。”
祁危輕眨了下眼。
他?眼睫緩緩眨動時,真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心動魄的美感,叫齊棹呼吸一窒。
然後下一秒,他?就感覺到祁危的重量壓下來?,直接物理上叫他?呼吸一窒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埋在他?的懷裡,嗓音沙啞著低喃:“阿棹,你真好。”
他?說:“你不要對我這?麼好啊。”
齊棹微頓,不太明白為什麼,但還是費力抬起了手?,抱住了他?的脊背,無?意識地?輕拍撫摸著,給他?順毛:“為什麼?”
祁危低聲:“我不是個?好人?,我會忍不住得寸進尺的。”
齊棹嗯了聲:“我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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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一噎:“。”
齊棹就笑:“但是我說過的,祁危。你可以放心,我不能接受的話,我是會拒絕你的。”
祁危在心裡低歎了聲。
胃口被養大後,哪有那麼容易拒絕。
但他?冇有再說,而是抱緊了懷裡的人?,悶悶地?應了一聲。
齊棹能夠隱約感覺到他?的不適,所?以猶豫著,不確定自己要做什麼:“很不舒服嗎?”
祁危的腦袋不僅暈沉,還有些微弱的刺痛,他?的腺體更是燙得驚人?。如果齊棹能夠感覺到的話,一定能夠發現,祁危控製不住散發出來?的資訊素比平時要濃鬱幾倍,那濃烈的資訊素,帶著烈酒給人?的感覺,衝且上頭,還有獨特的超S級的壓迫感。
而齊棹就陷在這?樣的資訊素中,那些資訊素就像是一個?繭,將他?包裹在其?中,密不透風。
祁危低低地?應了一聲,又含混地?問:“阿棹,你可不可以摸一摸我的腺體?”
他?已經偏過頭,試圖用自己的頸側去蹭齊棹的肩臂,以此舒緩那裡的難受:“很不舒服……”
祁危擰著眉,一副難以忍耐的樣子:“感覺要炸掉了。”
齊棹一驚,這?會兒已經顧不上什麼alpha的脖子不能摸這?樣的規矩了,也顧不上祁危其?他?一些很明顯的反應了。
他?抬起手?:“你彆動。”
祁危就乖乖正了正身子,低著頭,像是等待主人?獎勵的大型犬一樣。
齊棹微顫著將指尖貼上他?的頸側時,就被他?過高到根本不正常的體溫燙到蜷曲了一下手?指,帶著薄繭的指腹也就恰好蹭過,直接讓祁危渾身的肌肉都緊繃到青筋暴出,本來?就誇張的地?方更是躍躍欲試。
齊棹不是冇有感覺到,但他?現在更加擔心祁危的身體:“你的腺體……你確定冇事嗎?”
祁危抽出一隻手?,壓著齊棹的手?背,讓他?的掌心貼上自己的頸側,過於抿感的地?方被這?樣觸碰,不可避免地?讓他?渾身都開始占理,但祁危卻根本不願意鬆開,反而飲鴆止渴般用力壓著齊棹的手?,不許他?撤走。
齊棹不敢亂動,隻能重了點語氣喊他?:“祁危!”
祁危微微回神,在迷離茫昧中無?意識地?舔了下唇,垂眼看著齊棹的視線已經變了。
如同野獸一般,帶著十足的危險和侵略,彷彿下一秒就要將齊棹生吞活剝:“……冇事。”
但他?的語氣還是那樣,輕而沙啞,還有幾分不清楚是為何而起的滯澀,像極了怪物在剋製著自己的野性,在保持最後的理性以此維持人?樣:“這?樣就很好。”
話是這?樣說的,某個?alpha卻忍不住動了動推,直接讓齊棹一僵的同時瞪大了眼睛,聲音都在一絲慌亂和赧然中走了樣:“祁危!!!”
他?隔著衣服貼著他?那兒定了下……!
本來?是有點距離的,可問題是祁危現在充血了,就剛好能夠滴到……
他?真的很恐怖。
各種意義上的。
65
好在是被他訓斥後, 祁危就不?動了。
他停在那兒,一時間冇有動作,但齊棹卻放鬆不?下來一點。
他很後悔因?為家裡有中央空調智慧恒溫所以穿得比較單薄了。
那種咄咄逼人的感覺真的……
齊棹緊繃著神?經, 聲音都帶著細微的顫:“祁危…你冷靜一點。”
祁危能夠感覺到齊棹的抗拒。
他不?明白,明明齊棹說了他們是對象, 但為什麼他那麼抗拒?
陷入假性易感期的alpha難免開始搖擺不?定起來——他真的喜歡自己嗎?
是因?為喜歡而不?是感動才答應和他在一起的嗎?
祁危身?上的壓迫感更濃,他緊盯著齊棹,在齊棹動了動唇想要說什麼時,他就直接吻了下去?。
依舊是強勢到不?容推拒的吻, 從一開始的撕咬就讓齊棹品到了淡淡的鐵鏽味。
隻是窒息和那種被掠奪的感覺蔓延填滿齊棹的心頭?,讓他本能地求生, 另一隻手無力地捶打?了一下祁危的脊背,示意他鬆開自己一點。
齊棹對和他接吻冇有牴觸的意思,這讓alpha又舒服了一點,理智也迴歸了一些。
祁危鬆開齊棹,就見齊棹張著嘴大幅度起伏著胸膛調整呼吸, 那雙漂亮得如同琉璃般的眼睛裡既有緊張, 也有些茫昧。
但齊棹確確實實冇有太多掙紮。
“……阿棹。”
祁危低下頭?,埋進他的懷裡, 嗅著他身?上的氣息,努力讓自己平定一些:“對不?起。”
他隱隱約約意識到自己做錯了事。
“……”
齊棹緩了會兒, 才啞著嗓音, 抿著麻痛的舌尖開口:“你冷靜一點。”
祁危悶悶地應了一聲。
於是兩人就這樣?冇了動作, 安靜了好一會兒後,齊棹的神?經還是放鬆不?下來一點。
他實在是冇有辦法忽視祁危……!
所以齊棹隻能試圖跟祁危講講道理:“祁危, 你讓我換個動作好不?好?”
這樣?真的太恐怖了。
祁危卻喃喃了句:“阿棹,我幫你……好嗎?”
齊棹覺得自己有問題。
他居然在想他真該為祁危這個時候還記得剋製著補上一句有了答案傾向的問話而感動。
至少是問了的。
齊棹動了動唇, 喉結先滑動了一下,纔有些難耐地說:“不?、不?用。”
他的確也因?為祁危的各種動作弄得隱隱約約有點…但不?行。
現?在這個情況,他真怕幫著幫著就難以收場了。
也怕萬一他還要幫祁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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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也不?是不?想或者抗拒什麼的,他就是有點說不?出?來的感覺。
像是彆扭,也像是赧然。
總之?就是讓他十分不?知所措。
畢竟,他連自己都冇有幫過。
而且……
“你不?用管我。”
要換了平時,齊棹肯定冇法跟祁危討論這些東西,尤其這是大白天。但今天實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過一會兒就冇事了,你、你先鬆開我一點。”
齊棹這會兒終於明白,他平時真的不?能因?為心疼祁危就太縱著祁危了。
因?為本該順勢聽話乖乖鬆開他,哪怕再不?想也該這樣?做的alpha,不?僅冇有鬆手,還將他抱得更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阿棹,”祁危擺出?了一副恨不?得能埋進齊棹血肉裡的架勢:“我不?會亂碰你,我就這樣?抱著。”
齊棹:“……”
你現?在這樣?已經很危險了。
他剛想說不?行,祁危就又忍耐不?住似的用沙啞的嗓音囈語了句:“我好難受……”
齊棹一頓,最終歎了口氣,冇有再掙紮,而是任由?祁危抵著他緊緊將他禁錮在懷中。
也正如祁危所說,他之?後的確冇有再多做什麼。
隻是就是這麼抱著,就讓齊棹出?了一身?汗,在過熱的環境下因?為冇有彆的事兒做了,也做不?了彆的什麼,就一點點放鬆下來,加上alpha刻意散發了安眠信號的資訊素,也讓齊棹小睡了一下。
等到齊棹再度醒來的時候,他和祁危已經變換了姿勢。
陷入假性易感期的alpha是要埋在他的懷中的,隔著衣物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齊棹的手還搭在祁危的頸側,掌心底下的腺體冇有之?前燙得那麼恐怖了,但也依舊火熱。
齊棹確認了一下祁危的呼吸平穩了很多,也就鬆了口氣。
他低頭垂眼看著冒在被子外麵一點的祁危的腦袋頂,在心裡輕歎。
感覺像是抱了一個巨大的娃娃一樣?……娃娃的腿還糾纏著他的腿,就好像兩根藤蔓一般死死鎖著他,根本就不許他動一點。
齊棹也冇有多動,免得驚醒祁危。
他在想祁危這次的藥惹來這麼大的副作用是正常的嗎。
祁危……到底是怎麼了?
齊棹抿起了唇。
又過了好一會兒,祁危才醒來。
他醒來時副作用明顯退下去?了不?少,人也清醒了許多。
“抱歉。”
“……不?用跟我道歉的。”
齊棹有點無奈:“我冇有不?高?興,也冇有生氣。”
祁危微揚眉,把自己的表情藏在齊棹的懷裡,慢慢問:“之?前那樣?……也冇有嗎?”
齊棹一頓,想到那時候的場景,整個人都被燙到無意識蜷縮,有一種本能地想要逃的感覺,但不?是那種抗拒。
他的聲音都繃了起來:“冇有…”
祁危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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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不?是排斥,他隻是有些害怕和赧然。
害怕是正常的,畢竟alpha本身?就要優越於常人,更何況他是超S級的alpha。
害羞也太正常。
他的阿棹雖然成年已久,可他真的冇有怎麼接觸過這方?麵的事。
祁危觀察過很多次,有時候齊棹聽身?邊的人開帶點顏色的玩笑時,齊棹也會尷尬。
齊棹長得太好、太正了。
無論是外表還是裡麵。
所以沒關係。
他們慢慢來,齊棹現?在不?是已經從不?太能接受肢體接觸到已經會主動親他了麼。
他隻要找一個清醒的時機,推齊棹一把。
——在他混亂的時候,是不?可能的。齊棹很明白如果?他在假性易感期或者易感期或者犯病的時候,自製力會差太多。
跟齊棹,得一步一步慢慢來。
祁危抬頭?親了親齊棹的下唇,掃過他唇上的傷口:“我待會給你上點藥?”
齊棹說算了:“反正上藥也冇辦法立馬好,上了藥還不?方?便。”
“好。”
祁危又問:“餓了嗎?”
齊棹還真的餓了。
跟祁危折騰了一番,雖然也冇做什麼,但精力消耗了大半:“嗯。”
不?過他問:“你冇事了嗎?”
祁危點點頭?:“藥效退了…是這次的藥比較刺激。”
齊棹抿唇:“…祁危,你到底怎麼了?”
祁危低聲:“不?是什麼大問題,隻是因?為我是超S級,對藥物抗性太厲害,所以用藥會比較偏激,有時候難免會刺激到腺體。”
齊棹垂眼,祁危就對上他的目光,摟著他,自己往上滑了滑,抵住他的眉心,輕聲道:“阿棹,你放心,我冇事。”
他會冇事的。
他不?可能丟下齊棹。
.
進入十月後,京這邊的天氣開始涼了起來,但齊棹負責的這個雁城郊外的開發項目也到了尾聲。
等他處理完最後的收尾工作,就可以遞交辭呈,然後休息幾天,就轉到祁危身?邊去?了。
和之?前想要避開祁危不?一樣?,齊棹現?在甚至期待起來了。
期待到祁危身?邊做事的時候。
到臨近下班的時候,齊棹給祁危發了今晚想吃什麼,意外遇見有彆的組的來項目一組找他:“齊組長,可不?可以出?來一下?”
齊棹稍頓,朝他走去?:“怎麼了?”
他問話的同時,掃了眼他脖子上掛著的工作牌,是客服那邊的,和他們項目組基本上不?怎麼溝通交流。
男人有點侷促地跟他進了茶水間,剛好遇上項目一組其他人在這兒喝茶。
幾人對視一眼,他們也很有眼力:“組長,我們先去?忙了。”
齊棹點點頭?:“去?吧。”
於是茶水間裡就隻剩下了齊棹和男人。
男人關上了門,才低聲道:“齊組長,我找你也冇有彆的事,是你弟弟拜托我給你帶兩句話。”
齊棹微頓,心道果?然這世上冇有密不?透風的牆。①
祁危都在他周圍佈下了這麼嚴密的防控,還是讓齊家的人找了上來。也不?知道祁危會不?會知道,又會不?會因?此控製不?住自己……
齊棹在心裡歎了口氣,還是說:“你說吧。”
他也有點想知道,齊聞瀨這麼大費周章地想要乾什麼。
男人:“他說他無數次想要去?國外找你,但是有人不?給。”
齊棹一愣。
他第一反應是不?給的是齊牧,但這個念頭?纔起來,齊棹就意識到了不?對。
如果?是齊牧,齊聞瀨的原話會是“我無數次想要去?國外找你,但是父親不?給”,而不?會是“有人”。
齊棹的手指無意識地抽動了一下,又見男人似乎是遲疑了一下,然後才把第二?句話說出?來:“還有……他說你要小心你身?邊那個人,有人告訴他,他和一個公司的老總有不?為人知的關係。”
齊棹微怔。
什麼?
他第一時間真的冇有弄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直到男人說了句:“然後他還要我再跟你說你們堂妹的事。就是,他的原話是‘你跟他說我們堂妹的事,就這一句就好了’。”
齊依柳?
齊棹瞬間明白了。
他這次回來就是因?為齊依柳,而齊依柳的事,就是家裡想讓他和新?風科技的柳風聯姻。
祁危和新?風科技的柳風有很密切的關係嗎?
是朋友還是……
齊棹低下眼簾,在男人有點緊張地問了句“齊組長?”中,平靜且溫和地開口:“我知道了,謝謝你。”
男人點點頭?,又擺擺手:“冇事…你有什麼要帶給齊聞瀨的嗎?”
齊棹想了下,又笑了笑:“冇有。”
他說:“他如果?問你的話,你直接跟他說冇有就好。”
66(二更)
齊棹回到工位上後, 先繼續完成了工作,再?在?最後的時間點搜尋了一下柳風和祁危。
把兩個人放在?一起,其?實是搜尋得到的, 隻是出來的內容無非都是兩個人一起參加了什麼什麼會、什麼什麼晚宴,還有一些其?他的新聞, 但?冇有一條是證明兩人是朋友或是上下屬的,就連這?樣的猜測都冇有。
——當然不會無端有這?樣的猜測,多冒犯啊。
齊棹搜不到什麼,點開?社交軟件找了一圈, 也意識到冇有圈內好友可以打聽。@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這?就是祁危的目的嗎?
齊棹低下眼。
他所?有好友都跟祁危有關?係,甚至現在?跟他的關?係比起來和祁危要更為要好, 就算知道,恐怕在?各種情況的驅使下,都不會與他多說。
就如同許諶舟一般。
齊棹在?心?裡歎了口氣。
他現在?麵對華瑭,都在?想是否也是祁危在?他身邊落下的一枚棋子,還有幫助且關?心?過他幾次的齊依柳……她在?這?其?中又?是什麼樣的角色呢?
畢竟他回國後, 齊依柳從未找他一次。
他之前以為是因為齊牧當權, 齊依柳為了自保也不得不與他迴避,現在?想想……也許就連他覺得齊依柳和他還有點家人的牽連這?份溫情都是假的。
齊棹有點說不出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
可笑?
又?或者是憤怒?
好像都冇有, 他更多的是茫然。
那種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知道自己?要乾什麼的茫然。
他知道祁危行?事多少有點偏激且多算計,也知道祁危在?自己?身邊佈下了很大一張網, 甚至隱隱約約意識到了齊依柳這?件事裡也會有祁危的身影。
就像他說的, 如果祁危真的想解決, 根本不需要他回國折騰一番想辦法,最後坐在?祁危麵前和他簽下合同, 祁危再?借用這?件事把他留在?他身邊。
可他冇有想到從一開?始這?件事就是衝著他來的,就是祁危給的陷阱。
也許齊聞瀨是在?挑撥離間?
不……齊棹冇有辦法欺騙自己?。
因為他還記得祁危說想給他帶定位時接的那個電話的表情。
他提到了祁元瑜。
齊棹閉了閉眼。
他是個極其?聰明的人, 幾乎是瞬間就猜到了恐怕是祁元瑜發現了祁危和柳風的關?係,又?有了些彆?的心?思,於是找上了齊家,向齊聞瀨透露了這?一訊息。
那麼現在?呢?
讓齊聞瀨能把話順利傳達到他這?兒,是祁危的意思,還是祁危的疏忽?
齊棹不知道。
他隻知道到下班的時間點了,他要去?見祁危了。
見了再?說吧。
齊棹關?了電腦,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自己?脖子上戴著的小圓球。
這?裡麵有祁危的資訊素,今早才換了新的補充。
齊棹是個beta,聞不見裡麵的味道,但?他總是隱隱約約能夠嗅到一點以祁危的資訊素味道製作出來的香水味。
那種濃烈強勢的入侵氣息,還有些醺感,彷彿曖.昧味的硝煙,十分獨特?。
齊棹收拾好東西後就進了電梯,恰好和項目一組其?他完成了今天工作的同事一塊兒。
房星星笑著跟齊棹說:“組長,我上回聽上麵說等這?個項目結束後要給我們放幾天假,讓我們出去?團建呢!”
齊棹微揚眉:“唐盛待遇這?麼好?”
房星星點頭:“是啊是啊,而且反正我們結束這?個項目後不會立馬接手彆?的工作…組長你會一起去?嗎?”
她說:“可以帶家屬的。”
“我看看吧。”
齊棹冇有第一時間拒絕,也冇有點頭:“到時候看看時間。”
“也是。”房星星歎氣:“大家都是打工人,我本來想帶我媽一起的,我媽估計是冇時間了。”
他們簡單聊著出了電梯,齊棹跟房星星說了週一見後,就走向了祁危的固定停車位。
他神情冇什麼不自然的,上車後,祁危也和往常一樣,給他遞了他下午休息時跟祁危說的雞蛋仔,還是齊棹喜歡的芝士雞蛋仔,就是裡麵帶流心?拉絲的,非常好吃。
他吃了兩口後,原本有點五味雜陳的心?情就忽然輕鬆了許多。
齊棹在?紅燈時把雞蛋仔遞到了祁危麵前,讓他也吃了一口:“這?家雞蛋仔做得不錯,新開?的店?”
祁危莞爾:“我在?公司裡做的。”
祁危的辦公室旁邊的休息間是有灶台的,做雞蛋仔有專門的器具,不需要生?火,而且也不算太難。
齊棹喜歡吃芝士很滿且偏甜口的雞蛋仔,在?京不太好找。祁危試了不少家都覺得不夠味道,所?以乾脆自己?上手,試了好幾次後,記住了最符合齊棹口味的配方。
而且不是今天完成的,他很早就在?做準備了。
齊棹微怔,忽然覺得手裡的雞蛋仔有點燙手了。
確實,這?在?祁危身上很常見,這?事在他們之間也不是第一次發生,可齊棹就是每一次都會被戳到。
就好像燒紅了的烙鐵,一次次在?他心?頭燙下一個印子,屬於祁危的印記。
齊棹冇有說什麼,他和祁危分吃完了雞蛋仔後,又?聊了些有的冇的。
一直到回到家裡,齊棹低頭換了鞋,祁危慢條斯理地關?上門,極其?自然地反鎖了,聊的還是很尋常的話題:“阿棹,晚飯想吃什麼?”@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聽見了反鎖的聲音。
雖然祁危也不是第一次進家門就反鎖,他是那種記得就會反鎖,不記得之後也會再?去?反鎖,可今天也不知道是因為知道了些彆?的事,還是因為什麼,反正那聲音聽著無端有點讓人毛骨悚然。
齊棹安靜了兩秒,最終也隻是說:“家裡有咖哩嗎?想吃咖哩了。”
祁危就點點頭:“好。做雞肉的還是魚蛋?”
“……結合在?一起吧。”
齊棹道:“炸個雞排。”
祁危去?做飯了,齊棹就上樓換衣服。
他解開?襯衫釦子時,輕歎了口氣。
他是想開?口問問祁危的,但?又?實在?是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去?說。
其?實齊棹覺得最好的情況就是祁危不知道他知道了一些事,然後他們就這?樣一個以為他不知道,一個裝作不知道地過下去?算了。
在?這?個念頭起來的刹那,齊棹就明白了自己?的心?。
他套上T恤,有點說不出來究竟是什麼感覺地笑了下。
齊棹用掌根撐著自己?的額頭,無聲卻深深地歎出一口氣。
他竟然不在?意。
他說祁危偏激,他又?何嘗不是呢。
齊棹按了按自己?的心?臟。
他不僅不在?意,甚至無端有幾分病態且扭曲的想法——
祁危真的好愛他。
在?意識到自己?的心?之所?向時,齊棹就不再?彷徨。
所?以當兩個人坐下來吃飯時,齊棹也直接提了:“祁危,你冇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他不信以祁危這?樣的掌控欲,會不知道有超出他掌控的人來找了他。
祁危微停,先給齊棹倒了鮮牛奶,纔在?蓋瓶子時低下頭,垂著的眼簾掩住了他眸中的情緒,他冇有說什麼,隻是問了一個最在?意的問題:“阿棹,你要離開?我了嗎?”
因為他的醜陋,因為他的算計。
“……我好像說過的,”
齊棹偏頭看向祁危,輕輕地笑了起來:“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
祁危敏銳地抓住了這?句話裡麵的信號,他也伸手,試探著輕輕勾住了齊棹的手指。
齊棹冇有躲避,有些事就不言而喻了。
但?幾乎冇有安全感的alpha還想要再?確認一下:“阿棹,你不是因為答應我了所?以不會離開?我,而是純粹地不會離開?我,是嗎?”
齊棹在?心?裡輕歎。
祁危真的比他想象得還要患得患失。
“你可以換一個問法。”齊棹輕聲說:“你可以問我是不是因為喜歡你,所?以不會離開?你。”
祁危的眼睫很明顯地顫動了一下。
但?他還是不敢去?看齊棹,嗓音滯澀而沙啞,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機械地開?口:“所?以……”
“我是。”
齊棹主動握住了他的手,祁危就終於撩起了眼皮對上齊棹的目光。
和他想象的沉默與受傷後的寂然不一樣,齊棹的眼中帶著溫柔的無奈,像是春日在?陽光的照射下緩緩流動的小溪,波光粼粼的,十分吸引人。
祁危一直很喜歡看齊棹對他無奈,因為齊棹每次露出這?樣的神態時,就像是一種無聲的縱容。
因為覺得拿他冇辦法,因為會滿足他,所?以纔會無可奈何。
祁危緊了緊自己?的手,將齊棹牢牢抓在?掌心?之中,又?聽齊棹說:“我這?個人一直都比較偏理性?。我知道你是給我找一個回國的契機,我也知道就算我真的不回國,你也不會真的讓齊依柳和柳風聯姻,你隻會去?想彆?的辦法。”
“……祁危,我承認我不太喜歡你這?種做法。”
齊棹低聲:“我確實不太喜歡你的算計。但?是……我喜歡你給我的這?份感情。”
雖然已經到了窒息的程度,可正是因為這?樣,齊棹才能真實且肯定地感受到他的愛意。
齊棹慢慢道:“所?以,你能告訴我柳風跟你是什麼關?係嗎?”
祁危張了張嘴,嗓音還有幾分澀:“他是我的員工。”
“…那齊依柳和我的事,他都知道,是嗎?”
“是。”
“那你還有什麼彆?的事瞞著我嗎?”
“……齊依柳。”
祁危又?低垂下了頭:“都是我藉著齊依柳在?關?心?你幫助你。”
齊棹並?不意外,他猜到了。
他隻是不免在?心?裡歎氣。祁危不提他的病的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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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第一時間冇說話,祁危就輕聲道歉:“對不起。”
“你不用道歉。”
齊棹是真心?這?麼認為的:“雖然是虛假的,但?至少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還是得到了一些溫暖和快樂。不是有一句話都叫作‘善意的謊言’麼?”
他跟祁危說:“你隻是跟我說了幾個善意的謊。”
祁危深吸了口氣,最終還是剋製不住,伸手將齊棹攬入了懷中:“阿棹。”
他喃喃:“你真的會慣壞我的。”
齊棹彎眼:“如果這?樣能夠讓你有安全感的話,我覺得也不是不行?。”
患得患失,容易讓一個alpha的資訊素更加不穩定。
他還是希望祁危能夠有一點安全感。
哪怕一點也行?。
他想祁危能夠早點好起來,想他能少受折磨。
67(三更)
夜晚。
祁危用上了資訊素, 確保齊棹熟睡了後,就摸出了手機,給?南揚沙打字。
【Q:收網。】
他發完訊息後, 就把這一條訊息刪了,然後關掉了手機。
祁危垂眼看著?睡在自?己懷中的齊棹, 齊棹的額頭抵著?他的肩膀,是無意識往他懷裡埋的動作,也是喜歡他、信任他,依賴他的動作。
祁危勾勾唇, 低下的眼簾掩住了眸中的晦澀。
他知道他和齊棹總要麵對?這個問題。
所以與其那一天?和齊棹有更親密的關係了時?,被齊棹無意間發現他和柳風的關係, 到?時?候會因為?瞞的時?間太長了而?滋生出不必要的變數,倒不如趁著?這個還冇到?那種程度的時?候去點破。
他還得謝謝祁元瑜呢。
畢竟他一直在苦惱要如何去讓齊棹發現,才更“圓滿”。
現在祁元瑜告訴齊聞瀨,齊聞瀨再告訴齊棹,就會給?齊棹一種“祁危的兄弟真的從?不把他當家人啊”的感覺。
但是……
祁危的手指輕輕點在了齊棹臉上, 指腹一點點摩挲下去, 滑在他的耳垂上時?,又輕柔地揉捏了一下。
以齊聞瀨的性格, 肯定會抱著?破罐子破摔的心態去告訴齊棹,他當年冇有找過齊棹一次, 是因為?他的限製。
可齊棹卻冇有問他為?什麼不讓齊聞瀨找他。
是想等他提和坦白?還是他給?齊棹構建的他實?在是不喜歡齊家的形象已經完全樹立了起來?讓齊棹能夠藉此解釋, 如他所願地覺得是因為?他擔心齊聞瀨會找他麻煩, 因為?他覺得齊家牽連他太多感情,不想齊棹如此這般被拉扯得難受, 所以纔不讓齊聞瀨去找他。
……齊棹會這樣?想嗎?
他冇有提出來,祁危就不確定。
祁危甚至搖擺著?在想他要不要找機會提一下。
但祁危最終還是冇有提。
第二天?就是休息日, 所以齊棹關掉了鬧鐘,一覺睡到?了九點多。
他醒來時?,有覺察到?姿勢和之前?不太一樣?。也就明?白祁危已經醒來處理一些工作了。
齊棹微抬眼,看向靠在床頭的祁危,正好對?上祁危低下來的目光。
祁危將手裡的平板拿到?一邊,垂首親了親齊棹的眉心,輕聲:“起床?”
齊棹嗯了聲,祁危就等他緩了緩,然後扶著?他起身:“要吃什麼樣?的餛飩?”
齊棹知道祁危是指什麼做法,所以他想了想:“紫菜蛋湯的吧。”
他還有點睏倦地半打了個哈欠:“想喝豆漿。”
“好。”
祁危看著?他還有點惺忪的模樣?,冇忍住抬手捧起他的臉,指腹和掌心順著?他的臉往後滑,摩挲過他的臉和發間,蹭過他的耳廓的同?時?,也是低頭在他唇上落了一吻:“阿棹。”
他就喊了齊棹這麼一聲,也冇說彆?的什麼。齊棹也知道祁危隻是純粹地喊他。
這個alpha……在他麵前?是真的很黏糊。
明?明?更親密的事也不是冇有做過,但齊棹就是無端有點耳熱,心也跟著?滾燙起來:“……嗯。”
祁危就低笑:“你害羞了?”
齊棹輕輕推了他一把,冇好氣地掃他:“你還要不要起來了?再拖下去就是中飯了。”
祁危很喜歡齊棹跟他這樣?說話,所以長臂一伸,再狠狠抱了齊棹一下,吸了口人,才鬆手起身:“我這就去。”
祁危起身下樓了,齊棹瞥了眼他熄滅的平板,冇做什麼。
他洗漱過後,就幫祁危把平板帶了下去,順便隨口問了句:“你今天?有工作嗎?”
“是有點事。”
祁危稍頓了下,在把豆漿渣滓濾乾淨又放好蜂蜜攪拌均勻端到?了齊棹麵前?後,還是說:“祁元瑜那邊的工作要安排人接手處理。”
齊棹微怔,下意識地就想用手機搜新聞,但又被對?麵的祁危伸出手按住他的手。
齊棹抬眸,就對?上祁危無奈的目光:“阿棹,當事人就在你麵前?,你去搜媒體的報道?”
齊棹輕咳了聲,乖乖放下手機,還反握住了祁危的手:“我的問題…我以後不這樣?了。”
他之前?習慣了。
祁危低頭看了眼齊棹纏在他手掌的手指,勾勾唇:“沒關係。”
他偏頭:“原諒你一次。”
祁危又示意齊棹先吃:“我等下跟你說。”
齊棹說好,然後在低頭拿勺子的時?候,眼睜睜看著?某個alpha在鬆開他的手後,不動聲色但迅速地把他放在一邊的手機摸走了。
齊棹:“……”
他不是很能理解。
因為祁危也冇他手機密碼,開不了鎖,要他手機乾嘛?
齊棹咬著?豬肉餡的餛飩,回憶著?學過的alpha行為學課程,想祁危可能是不想被人打擾到?他們一週七天總共就兩天的獨處時光吧。
反正休息日也不會有工作,就算有,除非急事他也不會處理,急事又會打電話,所以齊棹也就隨祁危去了。
等到?祁危也坐下來後,祁危才簡單提了一下祁元瑜那邊的事兒:“雖然現在當家的家主是祁知玟,但祁家確實?是我說了算。隻是祁元瑜性格有幾分偏激,畢竟他也是A級的alpha,哪怕受我壓製,也總有些不服。”
祁危輕描淡寫道:“更彆?說他從?來就冇有把我當過弟弟。”
齊棹聽?到?這話,心臟一痛,攥著?勺子的手也緊了幾分。
他偏頭看向祁危,祁危覺察到他的視線,對?上他的目光,笑了下:“阿棹,沒關係的。反正從?小就是這樣?的,我也從?來冇有期待過。祁元瑜找上我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想要利用我。隻是我冇有辦法拒絕。”
因為?那個時?候,祁危的omega母親已經病重了。
而?且祁危心裡很清楚,他在光唐那種邊緣地方,不如賭一把跟祁元瑜走,他才能夠得到?更多更好的教育,也能多一點可能性。@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說白了就是互相利用而?已。
隻是……祁危那個時?候,也不是真的一點幻想都冇有的。
他畢竟還那麼小啊,當然渴望過他也能像其他小孩子一樣?得到?愛護和嗬護,哪怕隻有一點點。
祁危把話說回來:“我分化成alpha,還被確定為?超S級時?,最不高興的就是祁元瑜了。你知道的,alpha之間,哪怕是父子,感情也總會因為?受alpha彼此之間的排斥影響,而?變得冇有什麼感情。祁知玟那個時?候就動了點心思想要把我捧上去,畢竟那個時?候我和楊綬交好,楊綬也有很大的希望坐上國主之位。”
“不過祁知玟當時?想的還是給?我一個CEO的位置,但更多的決策權都在他手裡。”
說白了就是,大家眼裡最先看到?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祁元瑜是最不高興的那個,是因為?他很清楚超S級的頭銜會讓祁知玟重視起祁危,哪怕還是抱有利用的心,祁危的待遇也會不同?起來。
所以那個時?候,祁元瑜甚至動手了。
——字麵意義上的動手。
雖然如今是和平年代,冇有戰爭。但這種殺手的事兒,還真不是小說裡纔有的情節。
隻是所有人都低估了超S級的alpha有多強大,哪怕是各種“意外”,都冇有要了祁危的命,甚至最多隻是一點無關痛癢的擦傷。
祁危也在這些圍追堵截中從?生意場上脫穎而?出,擁有了和祁元瑜他們坐在一張桌上談判,而?不是被兩父子想著?最多給?他個吉祥物的皮套擺著?。
祁危不喜歡有什麼事超出自?己的掌控,但他也不想這麼早成為?家主忙碌。
他做這麼多,隻是為?了接齊棹回來,所以他跟祁知玟說,祁知玟還可以做祁家名義上的家主。祁元瑜本身就是個有本事的人,他也並?冇有說要危害祁家,隻是單純跟祁危鬥。
所以祁危也願意給?他機會,隻要他乖乖做好自?己的工作,他可以不計較從?前?的那些。
還是那句話,他的目標隻有齊棹,彆?的他都不在意。
可祁元瑜現在觸到?了齊棹,就不一樣?了。
“……他主要負責祁家的一些老產業。”
祁危漫不經心道:“珠寶、設計、高奢這一塊兒,現在他倒台,要找人頂上去,有些事務也要在我眼前?過一道,讓我確認一下祁元瑜冇有埋雷坑我。”
齊棹嗯了聲。他看著?祁危,眼睫微動,很輕地問了句:“疼麼?”
祁危稍頓:“什麼?”
齊棹慢慢道:“他派人殺你…我知道那都是些什麼手段。”
倒不是齊棹遇見過,隻是身在這個圈子裡,他也知道都是些什麼計謀。
齊棹看著?祁危:“所以,疼嗎?”
祁危多少肯定是有受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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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心臟被這簡單的四個字填滿,他剋製著?伸出手抓住齊棹的手,另一條手臂輕輕攬住齊棹的腰身,麵上還笑得很輕鬆:“阿棹,你知道的,我是alpha,alpha等級越高,基因就越強大,傷勢恢複也是……”
祁危的話冇能說完,因為?他對?上了齊棹沉默卻透著?心疼和難過的眼眸。
他在因為?他從?前?遭遇的那一切而?難受。
他的阿棹…在心疼過去的他。
祁危其實?真的覺得從?前?那些都不算什麼的,但齊棹流露出來的感情,就好像能夠跨越時?空,去到?已經有點遙遠的過去,抱住孤苦無依的他,給?足他溫暖和安慰。
事實?上也是如此。
在無數個獨自?舔舐傷口的夜晚,他想的都是齊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隻要想到?齊棹,他心中的毀滅暴戾就能安分許多,然後在月光下化作一汪柔水。
祁危低下頭,抵在齊棹的頸窩,深深嗅著?齊棹身上的味道。
從?前?他隻能抱著?自?己的被子想一想如果他抱著?的是齊棹,可現在不一樣?了。
他可以真的抱住他。
可以儘情地汲取他身上的味道,可以得到?他的關心和心疼。
哪怕齊棹知道alpha有多強,他也依舊會擔心他。
祁危揚起唇,那種滿足直接讓他的愉悅達到?了頂峰,頸側的腺體也跳動著?散發出極其饜足輕快的資訊素,圍繞著?齊棹起舞。
像是一杯調製得甜膩爽口還帶著?氣泡水的感覺的雞尾酒,哪還有半點壓迫侵略的暴虐感?
“阿棹。”
祁危說:“不疼的。”
他抬起頭,專注地看著?齊棹:“每次隻要想到?你,就不會疼了。”
68
祁危是真的很愛他。
齊棹看著正在旁邊處理工作的祁危, 真心實意地想。
那種沉重的感情,就?像是人墜入海底後,想要掙紮著往上求生, 卻還要被海草纏住雙腳,拖著往下, 是光是觸及畫麵就?會窒息的感覺。
但是……
齊棹微微偏頭,把腦袋靠在了祁危的肩臂上,垂眼重新看自己手中的書頁。
這也是他想要的。
如果祁危是那片糾纏著要埋葬人的大海。
他希望海底隻有?他這一具骸骨。
齊棹不知道?未來如何?,但他清楚至少現在祁危做到了。
祁危動動手, 把齊棹攬到懷裡。
齊棹抬眸看他一眼,祁危就?低聲說:“這樣更舒服點。”
確實更舒服點, 但祁危會不方便打字。
齊棹彎眼,卻冇有?拒絕:“好。”
他知道?祁危希望他能更在意自己,而不是去在意他,弄得?兩?人之間有?過多推拉客套。
大概是alpha的天性作祟,又或者隻是因為祁危真的很愛他。
所以?祁危想做那個寵著他的人。
——齊棹已?經知道?, 祁危不是把他當作omega在對待了。
因為無數次親得?情迷意亂時, 祁危總是會剋製不住但又不得?不控製著自己,最後隻是在他的頸側用唇摩挲流連。
那兒, 是alpha腺體的位置。
他知道?alpha的本?能會促使祁危在一時不那麼清醒又動情了的時候想要標記自己的伴侶,但一般來時alpha尋找的都是頸後的位置, 祁危卻每一次都是摩挲著他的頸側, 甚至會像嗅alpha的腺體一樣, 嗅他的頸側。
也就?是說在祁危的潛意識裡,就?算他真的可以?標記他, 他也應該是個alpha。
齊棹倒不是歧視omega,隻是如果祁危把他當作omega對待的話……他會有?點難過的。
畢竟alpha和omega才?是天生一對。
而他隻是個beta。
.
齊棹並冇有?問祁危他為什麼不讓齊聞瀨去國外找他的事?, 祁危也冇有?提。
日子就?這樣到了國會前的晚宴,祁危很早就?訂好了西裝禮服,齊棹和他的是同款,隻是配色和點綴有?些不同,卻也像極了情侶裝。
出發前,祁危讓來接他們的丘戢去買了些符合齊棹口味的吃食,讓齊棹先吃點東西。
“宴會上的東西可能會不合你口味。”
祁危一手把章魚燒遞到齊棹麵前,另一隻手給他拆開?蛋撻的包裝:“而且難免要抿幾口酒,你先吃個八分飽的樣子,到時候結束餓了,我們再去吃點夜宵。”
齊棹被他的貼心熨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他咬了一口溫度都剛好的章魚燒,把剩下半邊遞到祁危嘴邊:“你也吃一點。”
祁危勾起唇,低頭將那半顆咬住吞掉。
他很喜歡吃齊棹吃過的東西,齊棹也知道?。
畢竟祁危總是會故意在他的杯子裡喝水,每天的豆漿或者牛奶也是,如果要倒進杯子裡,也是一大杯,還美曰其?名少洗一個杯子。
——洗碗機都要說謝謝老闆。
兩?人分吃掉了一袋子吃食後,祁危又遞上了清口糖。
葡萄味的,齊棹吃清口糖隻吃這個味道?,不然彆的配上薄荷,他都覺得?苦。
隻是祁危看著他習慣性地閉著嘴微動,就?知道?齊棹多半是用舌尖攪著糖,然後用牙齒輕咬……
光是想想,祁危就?有?點燥,也控製不住地低下頭,吻住了齊棹。
明明清口糖還有?不少,他偏要在這兒追逐著小小的一片糖。
清涼的葡萄味在兩?人的唇齒前炸開?,清晰地西舜聲也在齊棹的耳畔響起,傳來的位置讓齊棹頭皮發麻,神經也不由繃起。
齊棹本?能地有?點想要退開?,畢竟這一次祁危彷彿要吃了他的架勢太過明顯。
可他才?起一點念頭,就?被敏銳的alpha捕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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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抬起手掐住了齊棹的下頜,逼迫他仰起頭,也半強迫他微張了嘴,任由他在自己唇齒間攫取著他想要的一切。
這個動作,當真是強硬到處處充斥著掌控欲,把原本?你情我願的畫麵都變了味,看上去曖.昧又危險。
等?到齊棹被鬆開?時,他已?經冇法去思考,隻是本?能地調整著呼吸,眸中的迷離就?如同盛在花瓣裡的一點清酒,格外勾人。
祁危舔著自己的標記牙,忍著想要咬齊棹頸側的衝動,低頭捲走了齊棹唇側的一點水漬:“……阿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聲音沙啞又有?幾分滯澀:“我想咬你…好嗎?”
齊棹:“?”
他真是第一次被祁危這帶著答案傾向的問話氣笑了:“不可以?!”
這要是平時,他還能想一想,問題是待會兒就?要去會場了,他要讓祁危咬一口,就?祁危這情況,隻怕難以?收場。
可被拒絕後的祁危卻冇有第一時間鬆手,而是盯著他,目光不僅直勾勾,語氣還理所當然:“那阿棹,你咬我一口?”
他說著,還抬起自己另一隻手,輕輕摩挲了一下自己的腺體。
齊棹:“……?”
什麼毛病啊?!
“你突然鬨什麼……”
齊棹偏過頭避開?他的桎梏,耳廓已?經紅得?像是被染了色:“alpha的腺體有?多脆弱你也知道?,我不是omega,我咬你那兒隻會讓你感覺到痛……”
“不會的。”
祁危追著齊棹的視線,盯著他的眼睛,非要和他直視:“阿棹,我一直都很想你咬我一口。”
對於?alpha來說,這就?是標記。
哪怕齊棹冇有?資訊素,哪怕他給不了他資訊素。
但他的唾液,他給他的痕跡,也是一種標記。
能夠刻入他的靈魂……他想要。
祁危軟著語調,試圖哄著人咬自己一口:“阿棹,你看我都咬過你,你是不是該禮尚往來?”
齊棹:“?這叫什麼禮…再說上次咬我也是你自己想的,不是我要求你的!”
祁危攥著齊棹的手腕,另一隻手撐到了齊棹的椅背,把齊棹完全圈在自己的陰影下,有?點按捺不住的資訊素已?經蠢蠢欲動,糾纏著齊棹試圖迷惑他。
可齊棹隻是個beta,他不會受祁危這種一律可以?被歸為求偶資訊素的影響,就?好像一個銅牆鐵壁,任由這資訊素在他麵前扭成什麼樣了,他也冇有?半點動容。
祁危輕聲:“但是阿棹,你不是也很喜歡麼?”
齊棹:“……”
他回憶起那個有?點混亂的夜晚,想起祁危咬上他脖子的情形。
其?實他什麼都感覺不到,因為他隻是個beta,但他也因此能夠感覺到更多彆的。
比如祁危的標記牙是真的挺利的。
比如祁危的唇齒溫度很高,比如他的舌尖掃過他的頸線時所帶來的濕熱讓他不住戰栗……
齊棹被燙到似的蜷曲了下手指,人是真的很想跳下高腳椅跑走,可祁危早就?預料到會這樣,把他圈著,讓他根本?冇有?地方可以?躲。
而alpha還低著頭,偏著腦袋,將自己的頸側暴露在他的眼下,大大方方地將對於?alpha來說是最致命的地方展現給他:“阿棹。”
他甚至嘴裡說的還是:“你不好奇麼?如果標記一個alpha,會是怎麼樣。”
齊棹的心火狠狠搖曳了一下。
他確實……很好奇。
說句不好意思的,他有?時候很喜歡看祁危因為他流露出各種各樣的神情,最喜歡看祁危低著頭看他時的溫柔專注還有?那隱約壓抑的剋製與晦澀。
所以?他也很好奇,如果他咬下去,祁危能剋製到什麼程度。
畢竟alpha行為學上有?說,對於?alpha來說,自己的伴侶撫摸自己的腺體時,就?是一種求又欠的訊號了。
上次祁危非要他摸一下他的頸側就?鬨成那樣了,這一次……
齊棹的腦子還保持著最後的清醒,冇有?被這張臉蠱得?頭暈目眩就?要低頭一口:“祁危,我們要去會場了。”
然而祁危又湊近了他一點,齊棹並不知道?alpha的資訊素已?經逸散到了一種什麼程度,都差點要模擬omega的資訊素試圖誘丨惑他了:“阿棹。”
祁危慢慢道?:“我想帶著你給的標記去。”
齊棹是喜歡祁危的。
他確實隻是個beta,但他也是個男人。
占有?欲這種東西,齊棹當然也有?。
因為喜歡祁危所以?才?會生出來。
但祁危主動做了很多事?去滿足他的獨占念頭,所以?齊棹平時不會顯露出來什麼。
可是……
祁危這一句話就?直接正中靶心,狠狠地戳中了齊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讓祁危帶著他留下來的牙印和他一起入場,所有?人都會知道?祁危,這個超S級的alpha不僅有?了伴兒,還是他認定了的唯一伴侶。
畢竟不是簡單的喜歡就?可以?咬alpha的頸側的,那得?是糾纏得?深到愛這個字都輕了的感情,才?能讓一個alpha心甘情願地被咬。
齊棹第一時間冇說話,祁危就?知道?有?戲。
他無聲地勾起嘴角,聲音還是那樣輕柔又帶著沙啞,當真像是偽裝成天使的魔鬼,在低語蠱惑著人類犯錯:“阿棹,我想讓他們所有?人都知道?……”
這樣一個標記,不僅僅能讓所有?人都知道?祁危認定了齊棹,絕不會改變。
也能讓所有?人都知道?,齊棹是他的。
誰都彆想覬覦或染指半分。
祁危鬆開?齊棹的手腕,指尖卻隔著衣服搭在了齊棹的心口,感受著那底下怦怦亂跳的心臟,低聲補上最後一刀:“阿棹,你不是說想讓我有?一點安全感嗎?你現在還願意給我一點安全感嗎?”
齊棹終於?動了。
他的喉結無意識滾動,在對上alpha深邃的眉眼的那一刻,就?如同一腳踏進了泥沼裡,在眨眼間便被拖了下去,然後被alpha吞冇。
齊棹低下頭,張著還帶著點清口糖的涼氣的嘴,在祁危終於?藏不住,愉悅到甚至展露出了幾分興奮的笑容中,叼住了alpha滾燙的頸側。
他冇有?標記牙,所以?他要留下印子就?不可避免地得?用力。
而他咬下去的刹那,劇疼在祁危嗅到齊棹身上的氣息、意識到是齊棹在標記他時化作了直沖天靈蓋的舒霜,直接叫祁危本?來就?已?經不小的當場就?……
69(二更)
齊棹很慶幸他?們還?冇?換衣服。
他?坐在懶人沙發裡, 雙手蓋著?自己的?臉,聽著?不遠處的?水聲,整個人都燙到冒煙了。
他?覺得祁危真的?很恐怖且誇張。
Alpha的?頸側明明是最致命的?地方?, 他?又不是omega,可祁危卻會因為是他?咬下去所以霜到……
瘋了吧。
齊棹想到自己嗅到了點不對勁的?味道?時?, 還?被?祁危壓著?後腦勺,聽祁危啞著?嗓子,卻用極其輕快的?聲音跟他?說:“阿棹,你可以再咬重一點, 這樣是留不下印子的?。”
那個時?候,祁危的?聲音裡好像是帶著?點微抖的?, 所以他?當時?還?在……
瘋子。
齊棹閉上了眼睛,他?也有?點微弱地亶頁。
因為……祁危冇?忍住把他?抱在了懷裡,導致那片濡濕還?蹭到了他?這邊。
齊棹也得去洗澡,隻是因為祁危比他?緊急許多,所以祁危先?洗。
嗯, 當然了, 祁危當然有?帶著?那個齊棹留下來的?牙印饜足且愉悅地問?他?要不要一起。
差點讓赧然到極點的?齊棹給?他?一拳。
祁危這個澡洗得還?算快。
他?出來後,就第一時?間在找齊棹。
看到齊棹的?瞬間, 祁危便彎下腰親了齊棹的?手背一口。
齊棹當然知道?他?過來了,隻是他?現在真的?有?點難麵對祁危。
這是第一次, 一個男人在他?麵前……
還?是因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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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真的?有?一種無所適從卻根本冇?地方?躲起來消化的?無助感?。
就好像被?迫展開了四肢被?人捏著?吸肚皮的?貓, 好無力。
祁危感?覺到了齊棹身上散發的?生無可戀, 低笑了聲,又剋製地吻了吻齊棹的?指縫, 忍著?纔沒?有?伸出舌尖:“阿棹。”
他?貼著?他?的?指根輕聲說:“該你去洗了。”
齊棹:“……”
他?深吸了口氣,到底還?是挪開了手。
而某個惡劣至極的?alpha在瞥見齊棹的?神情時?, 那種盈滿的?感?覺更是達到了頂峰。
讓他?實在是控製不住,逗了齊棹一句:“阿棹。”
祁危低著?頭,在齊棹耳邊說:“你知道?alpha的?……也是帶著?獨特的?味道?麼?你現在身上的?味道?就很明顯……”
然後祁危如願地被?齊棹動了手。
齊棹猛地推了他?一把,也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瞪大了眼睛,輕咬著?牙看著?他?:“祁!危!”
祁危笑得更深,但?又怕齊棹真跟他?生氣,於是緩了語調哄人:“我錯了。”
齊棹狠狠睖了他?一眼:“我看你根本就不覺得你自己錯了!”
丟下這句話後,齊棹就直接轉身進了浴室,看這架勢就是不想理他?了。
可祁危舔了舔自己的?標記牙,摩挲著?自己頸側凹凸不平的?地方?,心情是說不出來的?暢快。
他?的?阿棹,真的?好可愛。
好想一口吃掉。
隻是祁危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的?,因為洗完澡出來的?齊棹明顯不讓他?碰了。
齊棹自己穿好了襯衫和西褲,打?領帶時?,祁危就拿了他?的?領帶過來,要幫他?。
但?齊棹避了避:“我自己來。”
祁危稍頓,知道?齊棹心裡還?憋著?氣,先?順從地把領帶交還?給?了齊棹:“阿棹,對不起。”
齊棹壓根不理他?,還?自己套上了外套,就連袖口都要自己戴。
“阿棹。”
祁危放緩了語調,試圖伸手勾住齊棹的?手指:“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逗你了。”
他?辯解道?:“我就是冇?忍住,你反應太可愛了。”
然而這一次齊棹提前預料抽開了手,還?隔空點了下他?:“彆碰我。”
祁危停住。
他?看著?齊棹轉身就要出房間門,動了動手,撐在了一旁的?桌子上,微低下了眼。
Alpha冇?跟上來,齊棹就頓了頓,回頭看去時?,就見祁危站在有?點微弱的?暗橙色燈光下,明明那麼大隻,可垂著?頭的?模樣卻讓齊棹莫名想到了在視頻裡看見的?那種被?訓斥了後的?狗狗,耷拉著?腦袋失意又可憐。
而且他?脖子上那個還?新鮮的?牙印在這一刻都為他?添了些破碎感?。
齊棹覺得自己真的?是腦子有?病,纔會覺得祁危看上去好可憐。
可他?就是忍不住,消融了心裡的?情緒,上前一步衝祁危伸出了手:“彆演了。”
祁危望著?遞到了自己麵前的?手,眼睫微動,剛想繼續把戲做下去,說自己冇?演,是真的?有?點不舒服,就聽齊棹警告了他?一句:“你再演今晚就去睡另一間房。”
祁危迅速站好,翩然地牽住他?的?手,自然地換了話題:“今天明淨鬆也有?可能會來,你不是對他?感?興趣嗎?我到時候帶你認一下他。”
嗬。
齊棹在心裡輕哼,又有?點好笑。
要換平時?,祁危肯定不會去提這些,現在提,顯然是為了討好他?。
這個alpha真的?……
齊棹無奈地看他?一眼:“我冇?跟你生氣,就是你那話真的?……”
太過分了。
祁危在心裡輕歎。
他家阿棹什麼都好,就是實在太純情了。
但?這樣純情也很好。
祁危把他?的?赧然收在眼底,勾著唇順從道:“我以後注意。”
注意慢慢來,讓齊棹能一點點接受。
齊棹不知道?alpha在想什麼臟的?,聽到祁危都這樣說了,也就冇?再糾結了:“嗯。”
.
因為晚宴雖然也很不一樣,但?畢竟不是國事,所以並不在什麼會議廳,而是在京的?一家有?名的?酒店裡。
酒店昨天開始清場,今天一天都不對外開放,從淩晨零點開始就有?安防部入駐,嚴密巡邏。
齊聞瀨也是A級的?alpha,他?要是想來,也可以來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有?祁危在,也是直接給?他?發了郵件“提醒”他?不要出現。包括祁元瑜也不會來。
祁知玟倒是會到場,他?也是A級的?alpha,在路上時?,祁危就跟齊棹說:“祁知玟是個聰明人,也有?可能是上了年紀了,他?知道?這個時?候再爭,去賭大的?,不如安享晚年。”
祁知玟當然也有?勸誡過祁元瑜。
隻是祁元瑜性格偏激固執,又因為alpha的?天性作祟,控製不住、收不了手。
祁危作為一個alpha,當然明白。
就像他?對齊棹。
他?知道?自己有?很多事都做得不對,任何一件翻出來都能把他?打?入地獄,可他?就是控製不住。
控製不住地在局勢逐漸開始穩定後一次次飛往國外,翻到齊棹住所的?陽台上,靜靜看著?睡在屋內的?齊棹。
齊棹也從來不知道?,他?每一次都會留下資訊素去警告那些惦記齊棹的?異國人。
在齊棹還?冇?有?答應他?的?時?候,他?就已經在齊棹身邊畫了個圈,不允許其他?任何人染指。
到了地方?後,齊棹和祁危下車,立馬就有?人來引他?們進去,還?恭恭敬敬地道?了聲“祁二少”和“齊先?生”。
祁危衝齊棹伸手,齊棹看了眼這巍峨的?仿古式建築的?酒店,握住了祁危的?手。
祁危扣住他?的?五指,牽著?他?往裡走。
從大門到正廳的?台階就幾節,但?周圍長丨槍丨短丨炮的?媒體卻不少,一個個見了祁危就像是蜜蜂見了花兒似的?圍上來,尤其齊棹和祁危雙手交握,祁危也冇?有?遮半點自己脖子上的?牙印,就這樣大大方?方?地暴露在所有?人眼前。
這些媒體登時?一個個都沸騰了。
要知道?這可是祁危第一次帶伴出席宴會啊!
關?鍵是帶了就算了,他?頸側的?那個痕跡也很明顯是在向他?們所有?人宣告旁邊那位在他?這兒是什麼地位……不,其實最最之重是旁邊是齊棹!
齊!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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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齊茂出事,可惜了齊棹這個當年的?天才少年。
一朝確認beta,出國寂寂無聞七年,好不容易回來了,而且和祁危搭上了點線,冇?想到齊茂又先?倒下了。
但?現在看來……
齊茂的?敗落,不一定真的?就是時?代變遷啊。
在場都是人精,互相?交換視線後,都猜到了那背後的?洶湧。
不過說真的?。
媒體們的?目光透過鏡頭落在姿態都極其想象,冇?有?刻意昂首挺胸,反而是有?一種來逛街的?閒適隨意的?兩人身上,心道?他?們站在一起,比想象中的?還?要般配。
——祁危分化至今從未有?過omega,也從未和任何一人曖.昧,竟然是因為齊棹嗎?
進到內場後,齊棹就見到了太多熟人。
打?招呼是不可避免的?,不過因為大家都是alpha,所以彼此之間的?問?候十分疏遠——字麵意義上的?。
尤其是對祁危,大家都會保持一定的?距離。
哪怕絕大部分alpha都貼了阻隔貼,避免這麼多alpha和omega聚首會引起混亂,他?們在祁危麵前,仍舊保持了兩米以上的?社交距離。
至於omega就更加了。
祁危排斥omega到了一種比排斥alpha還?恐怖的?境地,在他?們這些人之中不算秘密,而在看到立在祁危身邊的?齊棹時?,知道?的?不知道?的?,都有?了他?為什麼那麼排斥的?答案。
癡情種啊。
齊棹和祁危一路走進去,進到了真正的?會場時?,也看見了打?著?哈欠坐在椅子上的?楊綬,楊綬身邊還?坐了一個身形頎長、穿著?白色中山裝的?男人。
他?留著?及肩的?長髮,簡單紮了一半。他?看都冇?有?看楊綬一眼,卻冷淡開口:“你有?點國主的?形象行麼?”
“不是,”楊綬輕輕嘶了聲:“這兒都是好兄弟,注意啥啊。反正彼此都知道?對方?人皮下是個什麼玩意兒。”
男人瞥他?一眼,目光看著?似乎是有?點糟心的?。
隨後他?轉頭目光落在祁危和齊棹身上,微微頷首。
因為都是朋友,所以也冇?有?過多客氣。
祁危低聲跟齊棹說:“他?就是明淨鬆,你想過去認識的?話就過去吧,我就不去了。他?身體不好,我和他?都是alpha,就算不釋放資訊素,也會影響到他?。”
這兒就是安全距離了。
齊棹搖搖頭,但?也嚮明淨鬆示意了一下,隨後跟祁危說:“我就不去了。”
他?莞爾:“免得你用醋把自己淹死。”
祁危稍頓。
Alpha的?耳力都很好,現在進入正廳的?不隻是他?們,還?有?其他?的?alpha,嚴霜和唐懷遠也都到了,所以齊棹這話肯定所有?人都聽見了。
但?祁危不在意。
他?不僅不在意,還?勾起了唇,眉眼間有?幾分愉悅。
滿臉都寫著?“看我家阿棹多寵我”的?炫耀感?。
弄得其他?看向他?們的?人,一個賽一個無語。
70(三更)
這?場晚宴其實也冇有彆的什麼, 真的就是一場聚會,聊什麼都行。生意、閒話?、國事,冇有避諱。
然後就是認識一下今年新分化出來的A級以上的alpha和omega, 彼此交換一下麵部資訊和名字。
畢竟每個?高等級的alpha和omega,從基因?上就會優越其他人太?多, 隻要自己努力一點,就會成為金字塔頂端的那批人之一。
這?是他們的圈子。
然後就是S級的alpha和omega會單獨開個?小會。
是什麼其他人就不?知道了,祁危作為S以上,自然也要去。
他捏了下齊棹的手:“半小時左右我?就能出來。”
齊棹無奈:“我?一個?…你不?用擔心。”
他不?會受任何alpha或omega的“勾引”資訊素影響, 再說?這?種場合,也冇有人跟小說?炮灰裡一樣犯蠢乾什麼事。
祁危也知道, 他就是很難做到讓齊棹離開他的視線,所?以他又盯著人看?了會兒?,低聲?說?:“你找個?地方等我?好不?好?”
齊棹稍頓,隱約猜到祁危是想留一點資訊素包裹他警告彆人了。
他有點頭疼:“祁危。”
“冇事的。”祁危軟著語調哄人:“楊綬他們知道我?的情況,他們不?會在意的。”
最多就是待會關上門笑他幾句, 祁危也不?是第一次被他們玩笑了, 無所?謂。
齊棹心說?不?全是這?個?問題啊。
他望著等待他給答案的祁危,他知道他就算是拒絕了, 祁危也不?會怎麼樣,但……
“我?到露台去。”
齊棹在心裡歎口氣?,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答應這?麼荒唐的事:“會場裡有點悶。”
祁危勾勾嘴角, 剋製著隻是用眉心碰了碰齊棹的額頭:“好。”
祁危把齊棹送到了露台, 又挑挑揀揀給他端了點齊棹應該會試試的新點心,還給他要了杯放了蜂蜜的熱牛奶:“彆喝酒了。”
他做完這?一切, 還得再說?兩句,才能安心離開:“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想想待會兒?去吃什麼夜宵。”
齊棹無奈地看?著他,心裡卻?滾燙到哪怕不?少人悄悄把視線往他這?邊遞了好幾次,他也不?是很在意了:“好。”
祁危留下了資訊素封鎖了齊棹周邊,讓其他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都冇法踏足這?個?露台,才終於?放心離去。
齊棹喝了口帶著點燙,但剛好是他喜歡的溫度的牛奶,在心裡低歎了口氣?。
他摸出自己震動的手機,不?出意外地收到了唐懷遠的訊息。
祁危擋得住人來,擋不?住手機啊。
唐懷遠給他發了個?[陛下,色令智昏啊!]的表情包,齊棹莞爾,冇找到合適的表情包,隻能打字:【冇辦法,愛妃絕色,天下僅有。】
唐懷遠:“……”
他就多餘關心齊棹。
想也知道,他這?個?好友,如果?真不?樂意,說?什麼都不?會讓祁危乾這?種荒唐事。
這?倆真是天生一對。
唐懷遠看?向伸手扶明淨鬆起來的楊綬,心道那倆也是。
明淨鬆隻能接受楊綬的資訊素啊。
.
祁危說?半小時,就是半小時。
他出來後,這?場宴會也差不?多開始散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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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祁危總是會待到最後,和楊綬他們再說?幾句話?再走。
可這?一次他從會議室出來後,第一時間就是來找齊棹。
祁危握住齊棹的手,確認他不?冷,就蹲下丨身輕輕問人:“走嗎?”
齊棹點點頭:“好。”
於?是祁危就站起身來,牽著齊棹離開了會場。
齊棹冇問祁危他們聊了什麼,但祁危簡單說?了幾句:“我?們幾個?每年都會聚在一塊兒?開個?小會,一是為黑丨市的事,所?以明淨鬆也會進來;二是講講國外的那幾個?S級的動向。”
齊棹明白。
雖然現在是和平年代,但不?是桃花源記。
罪犯有,國外也不?見得一派祥和。
祁危說?的黑丨市是特指一些拐賣alpha和omega做實驗的罪犯,他之前聽說?過楊綬在特殊部隊裡待過一段時間,就是專門在地下打擊這?類,清掃了一大批人出來。這?件事在楊綬身上也是大功一件。
因?為年紀不?相仿,所?以齊棹對於?這?些新聞的印象比較模糊了,唯一記得的就是當時他母親還感?慨過一句楊綬這?混世魔王般的渾小子也是長大了。
而國外的S級alpha和omega的動向,對於?他們國內來說?也很重要。
畢竟有一個詞叫作居安思危。
S級的alpha和omega,對於?在其等級之下的alpha與omega的壓製是絕對的,不?容置疑的。
祁危簡單說了兩句後,齊棹也冇有深問。
有些事祁危不?說?,那就是不?能說?。齊棹也不?會有那種我?們的關係還要有秘密的不?悅感?,他是個?成年人,明白分寸。
隻是今晚的晚宴結束後,因?為祁危這?邊說?了不?需要壓訊息,所?以鋪天蓋地的新聞都在說?齊棹和祁危之間的事,也傳到了國外去。
齊棹在和祁危去吃夜宵的路上,就接到了跨國電話?。
是華瑭打來的。
華瑭激動得不?行:“我?淦!齊棹!你牛啊!”
齊棹無奈地把手機拉遠了一點:“你小點聲?兒?。”
他隨意一句話?,就勾得祁危心癢:“我?家alpha在我?邊上。”
聽得見。
他知道。
祁危本來就含笑的眉眼在齊棹這?句話?中更是輕快,扣著齊棹的手也摩挲著齊棹的手背,又忍不?住輕輕點了點。
想親一口齊棹剛剛說?出了那樣悅耳動聽的話?的嘴。
可他知道現在不?行,他得忍著。
不?然齊棹會不?高興的。
華瑭在電話?那頭嘖嘖道:“‘你家alpha’,哥,我?說?真的,就你這?話?,我?都不?認識你了。你不?會被魂穿了吧?”
齊棹不?是祁危,被朋友打趣也麵不?改色,他有點耳熱,一時間也接不?上話?:“……”
華瑭完全不?怪齊棹不?跟他說?他和祁危在一起的事,隻是道:“難怪以前我?們每次一談到祁危你就不?怎麼說?話?,你倆還有這?些淵源呢?你們不?會是破鏡重圓吧?”
“不?是……”
齊棹覺得在祁危麵前跟朋友聊和祁危的事好奇怪,所?以言簡意賅地說?:“下次有機會見麵聊吧。”
華瑭裝模作樣地故意把手機敲得很響:“我?現在就買機票,明早就殺到京。”
“…我?明天上班。”
齊棹莞爾:“你來的話?接你的人都冇有。”
華瑭惱怒:“讓你家alpha安排司機接一下我?啊!!!”
祁危勾勾唇,因?為心情很好,湊近了齊棹,把腦袋擱在了他的肩膀上,低聲?跟齊棹說?:“我?可以安排人去接他。”
齊棹心道你也就這?種時候不?會吃醋了:“你倆都彆鬨了。”
明天都要上班的人,在這?兒?演什麼?
華瑭也確實不?可能明天就回國,他又跟齊棹聊了幾句,也識趣地冇有再打擾小情侶,掛了電話?後,祁危就伸出手,攬住了齊棹的腰。
他幾乎整個?人都往他身上掛了,齊棹頓了下,偏頭看?著他:“祁危,你好重。”
祁危這?個?時候就一點都不?心疼人了:“阿棹,你就當鍛鍊鍛鍊。”
齊棹:“……”
行吧。
本來也不?是不?可以承受,隻是一直很想說?一句。
Alpha的基因?優勢,導致祁危的骨架本身就比他大一些,又鍛鍊得這?麼好……
“說?起特殊部隊。”齊棹想到什麼似的:“我?聽說?S級以上的alpha和omega都會去做特殊訓練,是真的嗎?”
祁危嗯了聲?:“防患於?未然。”
齊棹感?慨:“難怪你每次製住我?的速度都那麼快。”
祁危笑了聲?,又想到什麼,意動了一下:“阿棹,想學嗎?”
齊棹本能地覺得他這?話?有點危險,指對他自己:“……我?怎麼覺得你憋著壞心思呢?”
祁危覺得無辜:“冇有,我?是真心想教你。”
他摩挲了下自己頸側的牙印:“你自己能保護好自己,也很好。”
齊棹知道,祁危一直有點把他當那種什麼養著,祁危也一直希望他能夠依賴他,能夠跟他撒嬌似的鬨鬨脾氣?、說?點任性?的話?。
這?是alpha的天性?,喜歡伴侶的依偎,喜歡伴侶在自己麵前變得脆弱。這?樣能夠滿足他們的保護欲。
可祁危卻?能在他麵前說?出這?樣的話?……
齊棹呼吸一滯,動了動唇的同時,喉結也跟著滑動了一下。
他冇有說?什麼,隻是湊近了祁危,在他的唇上落了一個?吻。
然後被祁危揪著反客為主,強勢地掠奪起了他唇齒間的一切,掃蕩著他口腔的軟肉。
“……蜂蜜味的。”
祁危低聲?呢喃了句:“很甜。”@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動動眼睫,在他這?句話?中無端耳熱到人都有點燒:“你,”
他頓了下,難耐地開口:“祁危,你這?張嘴怎麼老喜歡說?這?種話?。”
祁危眨眨眼,心說?好吧。
齊棹連這?麼簡單的話?都有點難以接受。
他家阿棹啊。
祁危又湊上去親親齊棹的嘴角,眼底晦澀一片,心裡喟歎著。
怎麼這?麼純。@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真的會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逗弄一下啊。
——但他得忍住。
齊棹不?經逗,容易發脾氣?。
隻是,
Alpha舔了一下自己的標記牙,心裡有點說?不?出的蠢蠢欲動。
因?為齊棹鬨脾氣?的時候也特彆可愛。
他好喜歡看?他鬨脾氣?的樣子。
這?得虧是齊棹冇有讀心術,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不?然高低得罵一句神經病。
71
因為昨晚新聞走?遍了大江南北, 齊棹今天到唐盛上班,難免被不少人投來視線。
他其實是習慣了被注視的人,所以冇感覺到有什麼。
就是他的同事挺讓他啼笑皆非的。
齊棹才?踏進去, 房星星就眨著眼遲疑著喊了他一聲?:“組長??”
齊棹不明所以:“嗯?”
房星星:“你是來離職的嗎?”
齊棹:“?”
其他人也是開口:“組長?你不走?啊?”
齊棹:“……我走?什麼?項目還冇做完呢。”
“這不是昨晚全世界都知道你和那位超S的關係了嘛,我們?都以為你不會來上班了。”
“對啊對啊, 組長?,你真的好能藏!”
齊棹無奈:“你們?少看?點小說,哪有全世界……再說就算全世界都知道了,班還是照樣要上的。難道讓你們?知道他是我對象我就不過日子了?”
幾人一想, 也是,於是拍拍手?做事兒去了。
下午下班後, 齊棹在接過祁危給他帶的布丁時,跟祁危聊起這事時,還開了句玩笑:“怎麼辦,我有點後悔了。”
祁危知道他在說什麼,也知道他隻是玩笑, 所以他低笑了聲?:“那你許願我哪天覺醒特殊能力可以讓所有人遺忘這段記憶吧。”
齊棹:“……”
他冇好氣地睖了祁危一眼:“你把我當小孩子哄是吧?”
齊棹知道, 冇有alpha或omega能覺醒這樣的能力的。
Alpha和omega就算能有能力,也是在資訊素這一塊兒, 就是類似於他們?到一定等級都會擁有的資訊素領域,隻是這個能力區彆於資訊素領域。目前有記載的就有模擬資訊素。
這和絕大多?數alpha都會的模擬成omega的資訊素不一樣, 而是可以徹底的更改自?己資訊素的味道。
齊棹看?到的時候, 還覺得挺有趣的。
祁危莞爾, 伸手?牽住他的手?:“說不定我作為超S級會有特例呢?”
今天祁危不開車,來開車的是丘戢, 所以他可以隨意動作。
齊棹:“曆史上超S級alpha也不是冇有,但是覺醒了能力的也隻有一個。我記得她的能力好像是資訊素實質化??”
“嗯。”
祁危又低歎一聲?, 捏著齊棹的指骨:“阿棹,你對alpha實在是有點太過瞭解了。”
齊棹停了下。
他低頭把最後一口布丁倒進嘴裡,祁危就接過他手?裡的垃圾,丟到一旁,又掏出了花餅。
桂花味的,符合季節,而且這家做得不甜膩,屬於淡淡的清甜,還帶著些濕軟的口感,是齊棹最喜歡的吃法。
齊棹咬了一口,又和祁危分起這一個花餅來:“……其實我當年報alpha行為學,除了抱著知己知彼百戰百勝的想法外,還動過要偽裝成alpha的念頭。”
他不是什麼好人,他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和目標用一些手?段。
不過齊棹現在提,不是忐忑和不安。
因為他不擔心祁危會為此對他冇了好感,他相信祁危給他的感情不會為這些事動搖,又或者說……
祁危恐怕知道。
事實的確如此。
祁危一點也不意外,聽到後,也根本不覺得有什麼,還笑著說:“挺好的。”
他慢慢將?嘴裡的花餅嚥下,從?中抽絲剝繭出齊棹的味道,又在這絲絲縷縷中,不免渴望起更多?,說話的聲?音也就跟著散漫了些:“現在正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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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笑了下。
祁危看?著他的神情,意識到了什麼:“阿棹,你現在已經?不在意了,是嗎?”
齊棹微頓:“……其實我也不知道。”
他偏頭:“雖然你把我的第二性彆改了,可我頂著alpha的第二性彆生活過這段時間,我感覺好像和我是beta時也冇有什麼區彆。”
他說的冇有區彆,不是日子過得好不好,而是他現在這樣的日子,就算他不是alpha,他也能得到的。
似乎修改的第二性彆,隻是純粹讓他在齊牧麵?前出了一口堵了七年的氣。
齊棹有點不好意思:“現在回想一下,明明才?兩個月而已……就感覺那時候的自?己,好幼稚。”
祁危想了想:“有嗎?”
他不是哄齊棹,而是真心帶著幾分困惑:“我冇有這麼覺得。”
齊棹回憶起那晚祁危在自?己身上留下的資訊素散發著什麼信號,誠懇道:“因為你也是個幼稚鬼。”
被齊棹這麼評價,祁危也不惱,反而是笑眯眯地問齊棹:“那阿棹喜歡幼稚鬼嗎?”
好好的話題,又偏到了喜不喜歡上。
齊棹看?著祁危,覺得他真的有點像讀書時期的那種男孩子,青春悸動時,滿腦都是喜歡不喜歡,一天恨不得說個八百回。@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想到這兒,齊棹那點赧然就倏地消散,反而變成了笑:“…嗯。”
他輕聲?,卻?冇有遲疑:“喜歡。”
他…喜歡祁危。
甚至好像可以說一聲?很喜歡了。
祁危本來是隻是逗逗人,冇想到反把自?己搭了進去。@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怔了下,倏地側身湊近齊棹,一隻手?還抓著齊棹的手?,另一隻手?卻?繞過齊棹,壓在他身後的坐墊上,把人圈在懷中。
Alpha的聲?音好像有些急切,也帶著些不確定:“阿棹,你剛纔?說什麼?”
他低著頭,試探著用自?己的額角蹭了蹭齊棹的眉毛尾巴,幾乎是貼著他的唇說話:“你再說一遍好嗎?說完整點。”
又是這種帶著傾向性的問話。
齊棹無奈,又無端有幾分緊繃。
祁危離他太近,他是聞不到資訊素,但他可以感覺到祁危身上的體溫,可以感覺到他的氣息,可以嗅到每晚伴著他入眠的味道。
齊棹動了動,偏頭主動在祁危的陰影籠罩下,於他的唇側落了個輕吻,然後用滾燙的聲?音說:“祁危,我喜歡你。”
愛這個字他暫時還是說不出來,太沉重了。
但喜歡是肯定的。
他喜歡祁危,所以他才?能縱容祁危這麼多?事。
齊棹其實不是個喜歡被掌控的人,也不太喜歡誰把他視為自?己的所有物。
因為他是個獨立的人,他骨子裡又有即便經?曆了這麼多?,過了這麼久也冇有磨滅的傲骨,那種堅韌就更加讓他無法做院牆裡的嬌花。
他註定要攀升而上,直入雲霄。
可如果是祁危想要圈著他,在他身邊圍一圈牆,齊棹又覺得似乎冇有什麼不行。
可能因為祁危不會封頂,隻會圍繞著他的四周跟著往上砌。
齊棹動動唇,他還冇來得及再說什麼,就被呼吸一窒然後沉重的祁危直接吻住。
他的脊背在抵靠到祁危的手?臂時,就被祁危扶著躺倒,卻?又壓在他的臂彎上。
Alpha因為骨架大,所以手?掌也大,輕而易舉地就扣住了他的後腦,強勢的製住他,然後肆意且凶猛地掠奪著他的呼吸。
齊棹也是挺佩服祁危的。
明明是大家你情我願的事,他總能用肢體語言演成強迫的姿態。
等到齊棹被鬆開時,還是快到家了。
他實在是被祁危親得有點怕了,祁危再親下來時,哪怕他再冇什麼力氣,也得掙紮一句:“祁危……”
祁危頓了下,最終隻是吻去了他唇上的水光,低低道:“阿棹。”
他低下頭,埋進齊棹的頸窩,深深嗅著齊棹身上的味道,剋製著自?己的資訊素:“我愛你。”
他喃喃:“我真的好愛你。”
這話齊棹不是第一次聽,但無論是第幾次,他都不免耳熱,本來就被祁危撩起的火燒得也更旺。
他有點難耐地想要蜷縮起身軀,可偏偏祁危壓著他,抱著他,也桎梏住了他的動作,讓齊棹隻能動動手?指,做不了彆的。
齊棹冇有說話,祁危也不介意,就是失了智般不停地低喃著,喊他阿棹。
以前齊棹確實有幾分無措,現在他大概明白了。
這是祁危自?己舒緩情緒和躁動的資訊素的一種手?段,他可以理會,也可以不理,祁危會想辦法處理好他過於洶湧的感情,會想辦法把它們?重新壓回海麵?下,歸於平靜,而不是那樣足以將?人吞噬的驚濤駭浪。
等到了家後,齊棹倒是冷靜了不少,祁危卻?還是很明顯。
所以齊棹低聲?問祁危:“可以走?麼?”
祁危嗯了聲?,勾著齊棹的身軀,將?人一塊兒帶了起來:“想跟你回家。”
齊棹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他這句話其實是想說“想把你關進家”。
但鑒於祁危也冇真的說出來,更冇有做,所以他在祁危低冷晦澀的語氣中默了默,裝作不知道。
進了家門後,丘戢當然不會跟進來。
齊棹不確定祁危現在狀態穩定與否,所以任由他拉著自?己的手?,也反握住了他的手?指:“我做飯?”
對於祁危來說,這兒是他的巢穴,尤其齊棹就在這,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所以他的隱隱作亂的腺.體也能平緩一些:“…不用。”
祁危垂首,又親了親齊棹。
他每次親齊棹時,都不會停住呼吸,於是吐息就噴灑在齊棹的臉上,總會給齊棹一種野獸張牙舞爪地流著涎水在嗅他的詭異錯覺。
可祁危是溫柔的:“我狀態還行,等下吃過飯後,吃個藥就好了。”
——那個藥不能空腹吃。
齊棹說好:“那我先去換衣服了。”
這是他們?每天的流程了,已經?成了一種日常的溫馨繾綣。
可大概是受了什麼影響,祁危今天終於把之前一直冇有說出來的話說了出來:“…阿棹,我想幫你換,好嗎?”
72(二更)
齊棹有那麼一瞬, 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所以他停在那,不確定地看著祁危, 然後?祁危重複的?話就告訴了他,他真冇?聽錯:“阿棹, 我不做什麼,我就幫你?換衣服。”
齊棹:“……”
他很想?問問祁危,這?話說出來他自己信嗎。
他義正詞嚴地拒絕了他:“不行。”
齊棹以為到這?裡,祁危就會收手了。
就像他們之前那樣, 總會默契地保持好“距離”。
可這?一次,齊棹真不知道祁危是受了什麼影響, 在被他拒絕後?,祁危不僅冇?有說好吧,還問他:“為什麼?”
齊棹:“……?”
他纔是真的?困惑的?那個人:“我有手有腳的?…而且你?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
祁危這?個人,根本?就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樣那麼溫和知分寸。
祁危的?語調還是輕輕慢慢的?,因此無端有幾分無辜、人畜無害的?感?覺, 要不是齊棹真的?在他手裡栽了幾次, 也逐漸開始真正瞭解他了,真會讓齊棹懷疑自己是不是冤枉了他:“阿棹, 我在想?什麼?”
齊棹:“。”
他睖了祁危一眼,轉身就走, 不再?跟他拉扯。
祁危冇?跟上去, 隻是想?著齊棹剛纔那麼生動鮮活的?表情, 無意識地輕舔著自己的?標記牙,啞聲笑了下。
真的?很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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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的?都有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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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明知道他是故意的?, 還會正兒八經地跟他掰扯幾句的?樣子?……好想?咬一口。
祁危又舔了舔自己標記牙的?牙根,撥出口濁氣。
很癢。
無論是牙, 還是他的?心?臟,甚至血液裡都似乎鑽進了一隻怎麼也抓不住的?小螞蟻,鑽心?的?癢。
.
等到吃過飯後?,齊棹看著祁危拿出了藥,微頓了一下:“祁危。”
祁危停住:“嗯?”
齊棹輕輕皺眉:“你?又換藥了?”
“上次那種藥副作用?太大。”
祁危低聲:“雖然確實有點效果,但?副作用?也是一種隱形傷害。實驗室那邊就重新配了藥。”
齊棹抿住唇:“這?個會有新的?副作用?嗎?”
祁危在心?裡低歎了聲。愛人太聰明瞭就是這?點不好,他知道他說冇?有的?話,是糊弄不住齊棹的?,還會讓齊棹不悅:“會。”
所以祁危隻能誠實道:“這?個藥是用?來輔助我調節資訊素的?,和之前我等藥效自己發揮不同,我得自己調動起資訊素,不過冇?什麼關係。”
他說:“不會像上次那樣的?,隻是腺丨體會有點不舒服。”
這?是冇?有辦法的?事,齊棹也不可能不讓他吃藥。
齊棹隻能陪著他,在他吃過藥後?,又低聲問了一次:“祁危,你?到底是什麼問題?資訊素紊亂?”
資訊素紊亂,是絕大多數alpha和omega長期使?用?抑製劑,冇?有得到一定契合度的?資訊素紓解導致的?,也是最常見出現在alpha和omega身上的?病。
這?種病乍一聽好像冇?什麼,但?嚴重的?是能要命的?。
因為alpha和omega的?資訊素是存在於他們身體的?每一處,和血肉、骨骼融合在一起,這?樣的?存在“紊亂”,就好比他們的?身體機能紊亂了。
祁危抿著嘴裡因為alpha五感?敏銳而被放大了的?藥苦味,聲音放輕:“可以這?麼說,但?不是完全的?資訊素紊亂。”
齊棹不明白:“所以是?”
祁危想?了想?:“不能說是什麼病,alpha和omega都比較特?殊,而且會因為個體差異,所呈現出來的?情況也不一樣。我的?問題冇?有你?想?象得那麼嚴重。”
他抬手捧起齊棹的?臉,輕輕親了他一口後?,又說:“阿棹,這?次藥好苦。”
齊棹不願意讓他就這?樣轉移了話題,可他仰頭?看著好像有點可憐的?祁危,到底還是歎口氣,主動吻了上去。
他不是木頭?,不至於轉身去給?祁危找糖。
他知道祁危想?要什麼。
因為祁危的?黏人,齊棹就被襯托得好像很少主動,可實際上是他都冇?有什麼太多主動的?機會。
他的?吻是青澀的?,而且因為alpha的?氣息太強勢,就本?能地覺得危險,想?要逃避。
可祁危在他吻上來的?刹那,就收緊了手臂,將人圈在懷中,勾著齊棹,引領著他在自己唇齒間肆虐。
甚至冇?一會兒就變成他輕叼著齊棹,不許他撤走,追著他纏吻。
齊棹後?退了一步,上半身卻?動不了一點,腿也微微抵在了島台上。
他仰著頭?,心?臟不知道是因為被壓榨得呼吸不過來所以怦怦亂跳,還是因為祁危……不過都冇?差。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在混亂間,感?覺到祁危好像比之前每次都要用?力,就好像即將失控……
齊棹不得不出手,控製著力道捶打了一下alpha的?脊背,讓祁危放開他。
祁危微微回神,鬆開了齊棹時,因為是驚覺鬆手,忘了收尾,於是透明的絲線滑落,齊棹擰著眉瞧見這?一幕,本?來要出口的?話都全部被堵了回去,變為了一瞬的?愕然和刹那的?燒紅。
祁危有所預料地提前圈住人,低頭?吻去齊棹下頜的?水漬:“阿棹。”
他嗓音沙啞,還隱隱在控製著什麼:“……阿棹。”
祁危知道這?個時候該安撫一下受了驚嚇的?齊棹,可他開始泛起刺痛的?腺體實在是讓他難以忍耐,說出口的?話也變成了:“我好難受。”
齊棹一頓,心?也跟著提了起來:“你?哪裡不舒服?”
祁危抓著他的?手,想?讓愛人幫忙撫慰一下頸側疼到他快要窒息了的?地方:“阿棹…阿棹……”
他一時間組織不起語言,齊棹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
齊棹冇?有猶豫,雖然指尖微顫,卻?還是輕輕貼上了那滾燙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底下跳動的?頸側。
一抖一抖的?,再?配上祁危壓抑的?眉眼,足以得見祁危在忍受怎樣的?苦楚。
齊棹抿住唇,小心?翼翼地摸過對於alpha來說最重要的?地方,也慢慢用?自己的?掌心?覆蓋住。
他的?掌心?有點濕潤,是剛纔被祁危親得在掙紮和窒息中悶出來的?細汗。
可祁危就好像是捕捉到了什麼一樣,資訊素在窒息般的?疼痛中一點點往外釋放,順著齊棹的?指縫、手掌往上糾纏。
就好像蛇一般,扭動著身軀,要將齊棹絞殺在自己腹中。
祁危按著齊棹的?手背,卻?微微彎腰,手臂勾住了齊棹的?腿,在齊棹反應過來前,就先將人一把抱起,然後?擱在了島台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島台比較高,所以齊棹坐上來後?就高祁危半個頭?了,也方便祁危彎下腰直接埋進了他的?懷裡。
齊棹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撫著祁危的?後?腦勺,低聲問:“祁危,你?還好嗎?”
“……不太好。”
祁危緩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很痛。”
齊棹一怔,語氣有幾分急切:“……你?的?腺丨體很痛?”
祁危卻?又不說話了,還在安靜幾秒後?補充:“不是,冇?有很痛。”
就好像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後?,趕忙找補。
齊棹的?胸膛起伏了一下,忍住了那口火,冇?有先去追問,而是問:“祁危,你?要怎麼樣才能舒服點?”
他不是omega,他冇?有辦法給?祁危提供安撫資訊素,冇?有辦法去中和他,甚至他連祁危現在資訊素釋放順利與否、是個什麼情況都不知道。
他隻能茫然地問祁危:“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祁危眼睫微動,在齊棹看不到的?情況下,他眸中一片晦澀。
痛是真的?。
這?個藥物是要把之前過度使?用?抑製劑導致阻塞在他體內的?資訊素強行釋放排出來一點,就好像直接一鏟子?下去將人血肉中和傷口一起癒合了的?石頭?給?剷出來。
用?不了麻藥,因為麻藥對祁危來說,到能起效的?程度了,也就會麻痹他的?資訊素,還是一樣堵在那兒,動不了。
可……痛都那麼痛了,不利用?一下,就白痛了。
祁危的?喉結微微滾動,聲音有幾分遲疑:“…我有點,想?咬你?。”
他低聲問:“可以嗎?”
齊棹默了下:“…嗯。”
他甚至在祁危抬起頭?之前,就微微偏頭?,將自己的?頸側暴露了出來。
於是祁危一抬眼,就看見齊棹這?副模樣。
像極了一隻純白無瑕的?羊羔,引頸受戮的?姿態極大程度滿足了alpha基因裡的?劣根性。
祁危忍著咬上去的?衝動,先說了句:“阿棹,要是咬疼你?了,你?就跟我說。”
他微頓,啞著嗓音道:“你?說就行,彆躲……我怕我會控製不住。”
齊棹知道他的?意思,也因為有些話被明擺著剖出來,所以更加赧然:“嗯……”
然後?下一秒,在感?覺到祁危的?呼吸貼近時,同時而來的?還有祁危柔軟的?唇以及明顯的?刺痛。
齊棹擰了下眉,知道祁危這?一次咬得比上一次要狠一點,大約是因為他真的?有點控製不了自己了。
標記牙陷得很深,齊棹敢肯定破皮了,因為這?種痛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就好像有什麼東西紮在了他的?皮肉裡,彷彿就要這?樣將他釘死。
齊棹卻?冇?有動,也冇?有說疼。
他隻是抬起手,輕輕抱住了祁危。
他聞不到,所以不知道,alpha釋放出來的?資訊素已經濃鬱到快要形成領域結界,卻?又隻圍繞著他誕生,要是能夠實質化,隻怕會成為困住他的?牢籠,如同繭一般將他鎖死在裡頭?。
被咬著脖子?的?感?覺很奇怪,所以自那一次後?,每一次祁危再?提,齊棹都冇?有答應。
而現在,他不得不答應了後?,還是覺得很怪異。
尤其……
也許是因為這?一次失控占更多,祁危橫在他身後?的?手臂,在咬住他之後?,就冇?忍住開始遊走。
Alpha的?掌心?寬大且滾燙,隔著衣物碾過他的?脊背、後?腰,還往……
“祁危!”
齊棹一驚,從暈眩中清醒了幾分,本?能地繃著身體往前送,卻?又剛剛好狠狠擦了一下()
Alpha當場就將他摁倒在了島台上,渾身的?肌肉都繃得像是一頭?蓄勢待發的?野獸,也再?度咬住了他的?頸側。
可這?一次不僅僅是一個簡單的?作用?不到beta身上的?臨時標記,還有帶著濃濃穀欠色的?肯要撕膜,天使?摩挲過齊棹的?頸線、脖子?上暴起的?青筋。
齊棹張了張嘴,那句停下在祁危咬住他的?喉結時當場粉碎。
他聽見alpha低啞的?嗓子?裡滾出了他陌生的?聲音,危險得讓齊棹恨不得現在就跑,跑出這?棟彆墅——
“阿棹。”
祁危的?一隻手從他背後?抽出來,壓著他的?肋骨那一塊兒往一卜走,勾住了鬆緊帶,曲著的?指關節亦愛未地蹭著有點光滑的?布料:“你?…了,我幫你?。”
這?一次不是詢問,而是不容置疑的?強勢。
73(三更)
齊棹意識到了。
因為他在?覺察到危險的那一刻, 就直接奓毛了,甚至一身的雞皮疙瘩都冒了出來。他也就很清楚,他這一次隻怕拒絕不了。
可他這個人, 就像他之前說過的,他骨子裡是有?一股倔勁的, 非要試一試,非要掙紮一下?。
其?實齊棹的腦子裡是閃過祁危跟他說不要躲的話的,但他又想那會兒說的是咬他脖子的事,不是這個事, 那麼?他這個事躲應該冇事。
所以齊棹躲了。
他很明顯地擰了擰腰,想要在?祁危的桎梏下?去避開他的手。
可這麼?一下?, 不僅讓祁危勾著鬆緊帶拉得?更開,還激起了alpha的一些血性。
祁危鬆開了鬆緊帶,卻直接隔著衣物貼上了他的藥神?,掌心配合著張開的五指,一前一後, 牢牢攥住了齊棹的精瘦有?力的藥。
家?裡開著恒溫的智慧中央空調, 齊棹穿的衣服有?點單薄,剛纔那一下?又讓他露了些柔在?外頭, 祁危貼上來時,真?的就直接讓他渾身緊繃, 祁危又再往前逼近了一點, 過於明顯的, 就好像刀子抵著齊棹,讓齊棹根本就不敢再動了。
“……阿棹。”
祁危啞著嗓音, 忍著自己被?翻起來的毀滅欲,輕聲問齊棹:“你就這麼?討厭我麼??”
齊棹腦子裡還亂亂的, 整個人又繃得?都快要斷了,聽到這話更加傻眼。
……這劇情怎麼?就到這兒了?
不是。
他怎麼?就討厭祁危了?
齊棹對上祁危晦澀的眼眸,看著他眼白隱隱攀上的紅絲,抿住了唇,聲音都緊得?有?點發顫:“我、我不是……”
他低聲:“我不是討厭你。”
祁危當然知?道,可他想要齊棹把話說出來:“那你為什麼?要跑?”
齊棹耳朵被?燙得?通紅,祁危貼著他的所有?地方,就好像是那種鐵板燒的鐵板,把他放在?上頭炙烤,讓他無所適從。
掙紮著跳動想跑出來,卻又被?一張鐵網拍回去,壓在?上頭,燙得?滋滋作響,讓他化在?上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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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
齊棹被?逼得?冇了辦法,隻能說:“我…我有?點害怕。”
祁危知?道。
他知?道齊棹一直在?害怕。
齊棹對alpha太瞭解了,這份瞭解讓他很明白和一個alpha……意味著什麼?。
Beta是真?的很難接納alpha的,omega是會在?分化的過程中,身體會發生一些改變,所以AO天?生一對,就是因為omega本身就是契合alpha的。
偏偏祁危還是超S級的alpha。
那已經不是時間的問題了,從開頭就是個難題。
所以祁危要做的,就是讓齊棹明白,他可以不用那麼?恐懼他們的親密接觸。
祁危低下?頭,輕輕吻著齊棹的唇,貼著他的唇,另一隻手也覆上了他的額頭,撫摸著他的腦袋:“阿棹。”
他溫柔道:“你聽我說,不一定非得?要你做什麼?的。”
祁危輕聲:“我說了,是我幫你,不是你幫我。我想幫你,我想觸碰你……不,我說錯了。其?實你讓我幫你,也是幫我。這種親密行?為能舒緩我的病情,真?的,我不是騙你。”
祁危這話還真?不是在?哄騙齊棹。
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資訊素其?實和其?精神?狀態是息息相關的。
能和齊棹親密接觸,無論?是什麼?,都能讓祁危的精神?得?到一定的滿足,越親密越是如?此。而且他一直在?渴望,得?不到,就容易焦躁,也不利於他的病情。
所以如?果齊棹能夠答應……那真?的能讓祁危愉悅到極點,那種滿足感,也能反饋到他的資訊素上。
畢竟齊棹已經拒絕了太多次,這一次答應,就能讓祁危得?到一絲安全?感。
Alpha在?七年的易感期裡一直都在?缺失安全?感,想要填補上,真?的需要一直缺席的伴侶多費點心思了。
齊棹第一時間冇說話。
他很努力地想要調動自己已經宕機的腦子,試圖去思考alpha說的話可信度有?多高。但無論?齊棹怎麼?掙紮,他的大腦都冇有?辦法重新開機。
而且說實話,祁危說的真?與否,也並不影響什麼?。
說白了這件事就是齊棹自己想不想而已。如?果他不想,就算祁危說的是真?的,他也可以拒絕,祁危也不會如?何。
最多就是失落一會兒。
而齊棹要是想答應,就算祁危說的是假的,他也可以當作是真的。
祁危知?道,齊棹冇有立馬說不,就是一種信號。
所以他試探著摸過去,動作輕而慢,又隔著衣物,就像是一片在齊棹身上被風吹動著往哪兒處走,但齊棹也有?權利隨時將羽毛撈住拿開。
祁危也是輕聲道:“阿棹,如?果你不知?道要怎麼?辦纔好,就不要糾結,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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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確實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
他這輩子都冇有?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人如?此親昵。
他抿住唇,到底還是閉著眼彆開了腦袋。
可這也是一種無聲的許可。
……
祁危的手是真?的很寬大,因為S級的alpha都會強製要求進入部?隊做訓練,所以祁危的手是摸過很多器械,摸出了一層又一層的繭。
他撫摸過齊棹的臉時,齊棹就總是覺得?有?點癢,又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但他那個時候,是挺喜歡的。
就好像是屬於祁危的獨特觸感,尤其?他的體溫因為他的資訊素屬於烈酒那一類,格外的燒人。
可現在?,齊棹就忽然喜歡不起來了。
他真?的冇有?自己弄過什麼?,齊棹和很多青春期喜歡談論?這些、好奇這些的男孩子不一樣。
大約是因為他那會兒就已經壓著學習和經商之道,所以冇有?空隙去想那些。
於是祁危的手段在?他這兒就變得?格外折磨。
哪怕隻是最簡單的逃農。
也有?一種要死了的緊繃又飄然的感覺。
因為覺察到齊棹太過緊張,祁危又低頭吻住他,和之前那些撕咬、強勢到要見血的吻不一樣,這一次是無比的溫柔,耐心地引導著蜷縮著把自己關在?匣子裡的齊棹打?開那個盒子。
齊棹其?實挺喜歡祁危親他的。
大概是因為祁危落下?來的每個吻,背後都帶著壓抑的濃烈愛意。
所以齊棹在?他的溫柔中稍微舒緩了一點,也忍不住主動挺了挺。
祁危覺察到他的動作,無聲地笑開,原本壓著晦澀的眉眼都輕快了幾分。
他忍著,冇有?說什麼?去逗齊棹,免得?人惱羞成怒。
隻是……
祁危趁著齊棹有?幾分意亂小青迷時,吻順著一路往下?。
齊棹亶頁了亶頁,在?恍惚間本能地抬手,五指穿進了祁危的髮絲中,扣住的刹那,祁危也再度吻住了他。
齊棹陷入溫熱濕潤的地方,就如?同掉進了加熱的泥沼裡,登時一僵,人也在?混亂間清醒了幾分,可下?一秒又被?拉入地獄。
齊棹仰著頭,身上都泛起了淡淡粉色,和祁危留下?的痕跡交錯融在?一塊兒,美極了。
他渾身的肌肉線條都緊繃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齊棹感覺不妙,想要推開祁危,卻根本使不上勁,隻能在?祁危的桎梏下?繃緊、又逐漸軟了身體。
但這還不是讓齊棹最絕望的。
最恐怖的是,他感覺到祁危在?吞嚥,因為祁危還冇鬆開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然後祁危還在?吞嚥後,很仔細地清掃過所有?地方,然後鬆開起身,舔了舔自己的唇。
齊棹根本不敢看他,哪怕祁危彎腰將他從島台上撈了起來,半打?橫抱在?懷裡,他也由著祁危去了。
齊棹的腦子真?的是空白了很長一段時間,直到祁危抱著他進了浴室,低聲問他要不要洗澡。
齊棹才勉強緩過來一點:“……我自己來。”
祁危順從地鬆開他,齊棹感覺自己還是有?點手腳發軟。
祁危真?的……
齊棹匆匆看他一眼,就被?燙到了似的挪開視線。
等到齊棹簡單打?了泡泡沖洗了一下?出來後,祁危還是冇有?安靜下?來。
因為實在?是明顯,齊棹冇有?辦法忽視。
他撇開目光,還在?想要不要也幫一下?祁危,但……
似乎是看出來了齊棹的糾結,祁危伸手輕輕捏住齊棹的手腕,將人往懷裡拉,圈住:“阿棹。”
他給低頭吻了吻齊棹,清新的牙膏味撲麵而來:“我說過的,我幫你就好,這也是幫我。”
雖然祁危的嗓音還帶著嘶啞,可語氣裡的饜足和舒爽也是真?的怎麼?都藏不住,那種精神?上的暢快讓他一時間都忘了遮掩,冇藏住自己恐怖的措辭:“我已經吃飽了。”
這話也是真?的。
都說了,對於alpha,尤其?是祁危這個等級的alpha來說,齊棹身上的味道是獨一無二的,冇有?任何東西可以替代,也冇有?任何東西有?一點相似的味道。
哪怕是他的**也是如?此。
齊棹怔了下?,隨後不可思議地看著祁危。
祁危也頓了頓,意識到自己的話有?點問題,於是乾脆低下?頭再度親住齊棹,試圖以吻讓齊棹忘記自己剛纔說了什麼?奇怪的話。
然而這一次齊棹卻直接將他推開了。
祁危停住,低著頭看齊棹:“阿棹……”
他低聲:“是alpha的基因影響,我已經很努力在?改了。你彆生氣。”
“……”
齊棹盯著祁危看了幾秒,最終出口的話卻變成了:“你刷牙了?”
祁危知?道這意思是這事翻篇了。
所以他乖乖點頭:“嗯。”
祁危低聲:“想親你…但怕你不喜歡,所以就刷牙了。”
齊棹:“?”
他狐疑地看著祁危:“你怎麼?還有?點遺憾?”
祁危刷牙不是應該的嗎?
畢竟他……!
祁危聲音更輕了:“阿棹,對於我來說……”
“閉嘴。”這一次齊棹在?他起這個頭的時候,就率先抬手捂住了他的嘴:“不許說下?去了。”
祁危噢了聲,抓住他的手腕,親了親他的掌心,笑起來,又滿足地抱住齊棹喟歎:“阿棹,我真?的好愛你。”
一天?要聽他說八百回,齊棹雖然耳熱,但已經逐漸習慣。
他的心已經習慣了祁危的滾燙。
74
齊棹又確認了一下祁危現?在冇?事了, 才?讓祁危去洗澡。
他發現?那個那個後,祁危變得格外?聽話。
——就是本來就聽話的人,變得更加順從他了。
平時他讓祁危去洗澡, 祁危都?得磨蹭一下。
在他身上磨蹭。
就是非要抱著他再親一會兒,再和他貼一會兒, 才?戀戀不捨地鬆開手。
每次弄得齊棹都?得繃著脊背準備應付他感覺他隨時會開口來一句的“一起洗嗎”。
今天一喊就動了。
祁危去洗澡,齊棹就去洗漱了。
他站定在鏡子前時,才?發現?自己脖子上的牙印有多深。這其實對於齊棹來說還好?,貼個隔離貼就好?, 可問題是除此之外?,他脖子上還有星星點點或淺或深的吻痕。
雖然分佈不多, 但?齊棹的膚色白,幾個也很惹眼了,更彆說脖子往下鎖骨那一塊兒簡直慘不忍睹,無論是不僅有斑駁的痕跡,還有啃出來的印子。
祁危的標記牙是真的挺尖的, 但?齊棹回憶了一下, 發現?他當時似乎冇?怎麼感覺到疼。
更多的是……
齊棹抓著牙膏的手一緊——
多擠出來了一大截牙膏。
他慌忙用祁危的牙刷接住了剩下那點多的,然後陷入了沉思。
嗯, 待會兒讓祁危再刷一次牙吧。
反正今天的祁危很聽話,多半不會問為什麼。
齊棹紅著耳尖, 用指腹摩挲了一下自己頸側的那個最深的印子, 在一邊刷牙時, 一邊又撈起自己的衣襬看了眼。
不出所料,他腹肌上也開著一朵朵淺淡的紅梅, 再往上也是。
因為他依稀記得祁危一開始一直反覆在親他,還是後來冇?嘴了才?終於冇?親了。
他真的很喜歡親他。
.
等祁危出來後, 齊棹真讓他再刷一次牙了,祁危也真的冇?有問為什麼,就乖乖地接過牙刷,在齊棹的注視下刷牙。
齊棹抱胸靠著門框看著他,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安寧。
也冇?由來地就說了句:“祁危,我?真的從來冇?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和一個alpha有這麼多糾纏。”
祁危一停,攥著牙刷的手緊了幾分。要不是之前在齊棹那得到了足夠的情緒滿足,隻怕現?在他手裡的牙刷就要喜提垃圾桶了。
他吐掉嘴裡的牙膏,偏頭看向齊棹,就見齊棹笑了起來:“但?我?現?在感覺挺好?的。”
他冇?想過自己會喜歡第一性?彆是男性?的人,更冇?想過自己會喜歡一個alpha,尤其在他確定是beta了後。
可想想如果以後要和祁危……齊棹隻是害怕,畢竟他不是omega,他無法接納一個alpha,更彆說祁危還很明顯…但?他並不排斥。
他真的覺得挺好?的。
祁危放鬆下來,語氣有點幽幽:“阿棹,你是故意的。”
齊棹莫名:“?”
祁危:“非要在我?刷牙的時候說情話撩我?。”
齊棹:“……”
他被祁危這麼直白的話燙到:“…我?是有感而發。”
不是故意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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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勾勾唇,把冇?刷完的牙刷了後,帶著牙膏的清香湊到齊棹麵前,再度吻住齊棹,含混著嗓音喃喃:“阿棹,我?也冇?想過你真的會喜歡上我?。”
齊棹一頓,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低聲道:“祁危,你要多點自信。”
他認真地跟他說:“你很優秀…你那麼好?,我?很難不喜歡你。”
祁危眼睫微動,深呼吸了口氣後,乾脆利落地用吻訴說自己滿腔的愛意。
齊棹就仰著頭,任由他在自己唇齒間肆虐,掠奪著他的一切。
最後暈頭轉向地被祁危直接抄起來抱在懷裡,又躺倒在床上。
齊棹的指尖微微動了下,祁危就主動伸手關了燈,再親親他的眉心:“我?不做什麼。”
祁危自己都?冇?有意識到,他在這一刻有多溫柔:“阿棹,睡吧。我?就抱著你。”
他其實不太睡得著,alpha不需要那麼長的睡眠時期,但?他想抱著齊棹。
齊棹的心軟下去,含混應了聲,又主動埋進了祁危的懷裡。
這一次他的手臂不是曲著被祁危一併困在懷中,而是摟住了祁危的腰身,壓著他結實的腰腹,慢慢平複心緒然後入睡。
.
齊棹做了個很詭異的夢。
他夢見自己回到了十七歲那年,在和齊牧爭吵過後,因為他們鬨得太難看,所以齊棹被確定是beta的訊息也走遍了整個圈子,大家也都?知道齊牧要把他送出國。
原因是他要和齊聞瀨爭家產,齊牧不想齊家四分五裂。
唐懷遠他們來問齊棹真假,齊棹煩悶得很,一律拉了個群,回了個真的,又自己把群退了,剩下其他人麵麵相覷,也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好?,冇?人再打擾了。
齊棹回到學校裡,聽著耳邊熟悉的語言,看著他讀了這麼多年的學校,那種?即將要踏入異國他鄉的恐懼感也席捲了上來,讓他渾身的刺都消解下去,變成了另類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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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辦纔好。
齊牧是他的父親,卻也在很早之前就不再是他的父親了。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路上,也算是最後的告彆。
下週他就要飛往國外。
在最後離開學校的時候,有人來攔住了他。
齊棹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人,稍怔了一下。
他知道他是誰,但?他們冇?有見過。
祁危,祁家那個私生子,聽說他還在分化中,大概率是個劣質omega,他的命運也很慘淡。
齊棹還冇?喊他學長,冇?跟他說有事嗎,就看見青年低垂著頭,視線卻牢牢地黏在他身上:“你不要出國好?不好??”
他無比認真:“你再等我?一段時間,等我?分化完成了後,我?可以把我?的腺體挖給你,你不用出國,你彆離開……”
齊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後麵祁危還說了什麼,在夢裡已經不清晰了。事實上在他的記憶裡,也很模糊了,因為祁危那一句話就讓他懵了。
他恍惚地看著祁危,注意到祁危緊緊攥著自己的拳頭,渾身都?繃得很緊,像是在剋製著什麼一樣。
現?實的他因為心情煩悶最後隻給祁危留下了句神經病,然後就離開了。
可夢裡的他看著這樣的祁危卻無端地心疼,主動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低聲道:“你彆急。”@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語氣緩和,是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溫柔:“我?不走,你慢慢說。”
……
齊棹從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不知道怎麼睡到祁危身上去了。
而且真的是整個人都?側躺著半壓在祁危身上,祁危也冇?有把他推開,還抱得很緊。好?像根本不覺得他這一百多斤的重量是重量一樣。
齊棹動了動,然後不出所料地被祁危抱得更緊。
祁危不讓他從自己身上下去,纏著齊棹的雙腿收緊,將人緊緊絞在自己的懷中,聲音卻溫柔:“阿棹,鬧鐘還冇?響。”
他看了眼掛在對麵的鐘:“還可以再睡會兒。”
齊棹還真的又緩下來,閉上了眼睛。
但?他也有點睡不著了,隻是保持著姿勢冇?動,緩了會兒,才?開口:“你那個時候,是不是想拉住我?的?”
祁危微怔,慢半拍地意識到他在問什麼:“…不是。”
他勾勾唇,低頭用唇摩挲著齊棹的髮絲:“我?想抱你,想把你扛起來帶走。”
這是真話。
祁危當時好?想帶齊棹離開京,離開齊家,離開這個圈子。
他好?想問齊棹願不願意跟他走。
可是……對於齊棹而言,他們根本不認識,他冇?有辦法問出來。
不知道是迴應祁危那句“想把你扛起來帶走”,還是猜到了他真正的想法是什麼,齊棹輕聲說:“我?願意。”
祁危一停,抱著齊棹的手臂忍不住收得更緊,最後乾脆一翻身,將齊棹圈在自己的身下,大片陰影籠罩住齊棹。
齊棹抬眸看向祁危,對上他深邃動盪的眼瞳,無聲地笑了下,任由祁危低下頭胡亂親了他幾口,又笑著輕輕推了一下人:“等一下。”
齊棹說:“我?還有一個問題…你先讓我?問完。”
祁危就忍了一下,再在親了口齊棹後才?勉強忍住。
齊棹頓了頓,斟酌了下措辭,才?慢慢說:“祁危,你是不是…在意了很長時間?”
他補充:“我?說你‘神經病’的事。”
祁危不是很意外?齊棹會問他這樣的話。
他低笑了聲,俯首埋在他頸側,嗅著他身上的氣息,有幾分滿足的慵懶:“你冇?有說錯。”
齊棹輕輕推了他一下:“正麵回答問題。”
祁危在心裡歎口氣:“阿棹,你不用在意的。雖然我?確實在意了很長時間,但?如果不是你,我?現?在可能真的就是個瘋批,行為做事乖張肆虐……局麵也不會這麼和平。”
是因為齊棹說了那一聲後,祁危才?努力學著把自己的本性?藏一藏。
祁危抬起頭,認真地告訴他:“我?冇?有受傷。”
齊棹這才?放下心來,主動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那就好?。”
祁危勾唇:“那麼齊先生,我?現?在可以親你了麼?”
齊棹有點耳熱,卻也說:“另一位祁先生,我?覺得…我?已經告訴你答案了。”
齊棹的手微動,學著祁危的樣子,掌心覆蓋在祁危的後腦上。
祁危就好?像是被他壓下來似的,吻住他,長驅直入,與他糾纏不休。
75(二更)
好在唐盛地產不是規定一定要穿西裝上班, 隻要正式一點,裡?麵?穿高領衣,外?麵?套西裝外?套也可以?。
現在京入秋後也開始冷了起來?, 齊棹可以?這樣穿,隻要他注意一點動作, 脖子上的?痕跡就露不出來?。
而且因?為他皮膚白,身形又偏頎長,這樣穿有?種說不出來?的?氣質,落在祁危眼裡?, 就是很勾人。
讓祁危心癢癢。
尤其?是齊棹隻穿了高領衣的?時候。
畢竟偏緊身的?高領衣可以?完美地勾勒出齊棹的?身體線條,包括他腹部的?薄肌, 都很漂亮。
於是又不免勾著齊棹親了會兒,才放人去吃早餐,再一塊兒上班。
雁城那邊的?項目收尾時已經?是十一月中了。
齊棹寫?好了辭呈,提前交了上去,定在了十二月初離職。他暫時冇有?跟組內的?人說, 免得多些冇必要的?談論和詢問。
在齊棹離職前, 楚姨來?了一趟京。
就是在華亭市競標時,對齊棹頗為欣賞的?那位alpha長輩。
她問齊棹有?冇有?空一塊兒吃飯, 剛好碰上祁危有?一個不得不去的?飯局——和公司有?關的?,所以?今晚不會跟齊棹一塊兒吃飯。
齊棹跟他說了自己去和楚姨聚一聚, 祁危也回了好, 齊棹這纔跟楚姨說他有?空。
所以?晚上祁危給他安排的?司機就將他送到了私廚內, 祁危的?車,是可以?停進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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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進到包廂裡?時, 楚姨已經?坐在裡?麵?,手裡?拿著一本書在看。
那本書齊棹也看過, 是一本古代小說,還挺有?趣。
“楚姨。”
齊棹禮貌地打了聲招呼,這一次就冇有?伸手了。
楚姨亦然,她隻合上書笑了下:“還好我提前來?了,不然你要等我。”
齊棹確實是在他們約定的?點提前到的?:“應該的?。”
他說:“畢竟我算請客的?東道主。”
兩?人說著話坐下,不需要齊棹點菜,這邊的?私廚祁危的?秘書團早就打過招呼,菜式大半是按齊棹的?口?味上的?,小部分則是走了禮數,給楚姨上了地方?特色菜、他們私廚的?拿手菜嚐鮮。
——請人吃飯,當然要吃當地美食。請人吃對方?的?家鄉美食,算什麼?對方?又不是來?思鄉的?。
齊棹和楚姨隔著三把椅子的?距離坐著,他們先聊了些隨意的?話題,又聊了點生意上的?事。
聊得差不多了後,再安靜了會兒,楚姨就慢聲道:“上次見你,祁危還說在追你,冇多久就聽見你和他在一起的?訊息。”
齊棹有?點不好意思跟彆人聊自己的?感情,更彆說楚姨還是長輩。所以?他頓了下後,隻說:“我也冇想到我會那麼快答應他,不過…也冇什麼意外?的?。”
楚姨微訝:“為什麼?”
齊棹輕咳了聲,低下頭,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祁危…對我來?說他很好。”
楚姨聽見這話,就知?道她想提醒齊棹像祁危那樣的?alpha很危險的?話,就冇有?必要說了。
這孩子,隻怕知?道。
楚姨有?點恍惚:“我還記得我以?前看你,我總覺得你會找一個和你很像的?人,溫柔知?禮,坦蕩磊落。也冇有?那麼多算計和手段。”
更重要的?是,祁危不是一個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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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知?道。
Alpha是很強大,尤其?是基因?有?一定的?優越。
可alpha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陷。那就是等級越高的?alpha,同理心就會越低。彆看那些S級的?alpha一個個好像都很活潑,說話也很幽默有?趣,可他們自己心裡?都很清楚,他們那張人皮底下藏著什麼樣的?怪物。
呈現出來?的?東西,都是從小就拚命靠環境和受到的?教育去努力約束的?,而不是他們的?本性。
齊棹想了想。
他是真的?很認真地在思考楚姨的?話,最後他笑著說:“我覺得我應該不會喜歡上這樣的?人吧,但我會和這樣的?人成為朋友,也隻是朋友。”
楚姨就玩笑著打趣了他一句:“喜歡壞男孩?”
齊棹莞爾:“不是。”
他隻是…先被祁危那好像可以?不顧一切愛他的?濃烈感情給打動了,撬開了他封閉的?蚌殼。
齊棹不多說,楚姨也就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他們聊回地產,到最後吃完飯時,楚姨又突然說了句:“齊茂已經?要開始走清算了。”
齊棹一頓。
他其?實零零碎碎也能?聽到一點齊家那邊的?事兒,畢竟他在唐盛做事,大家以?前可是對頭。
楚姨見他不說話,便輕聲:“祁危應該不想讓你知道齊家的事吧。”
他們都心知?肚明,齊茂倒得那麼快,背後肯定有人推波助瀾。
齊棹安靜了半秒,隨後低頭笑了下:“楚姨,對不起。”
他跟楚姨說:“其實我也並不想知道齊茂的事。”
楚姨怔住。
她知?道齊棹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他是在跟她道歉,他不像她想得那麼好。
兩?人之間安靜了下來?,齊棹平靜地讓服務員打包一盒炸鮮奶,想著回頭回家跟祁危一塊兒吃,服務員就在送上保溫盒的?同時,也低聲跟他說了句:“齊先生,二少已經?在外?麵?等您了。”
齊棹一愣,楚姨就搖頭歎氣,顯然不在意剛纔的?插曲:“alpha啊。”
她是個alpha,她當然知?道祁危是為什麼來?。
但再看齊棹直接起身,跟她說了句話,就有?點蠢蠢欲動想要快點去到祁危身邊的?心思,楚姨便更加失笑,同時也是徹底放心。
她其?實一直在怕齊棹是被強迫的?。
於是兩?人散了場,楚姨就在慢慢往外?走的?時候,親眼看著長腿的?齊棹加速到了門?口?,一推開門?,下了台階,往祁危那走去。才站定住腳,就開始查崗:“你喝了很多酒麼?”
祁危伸手接過他手裡?的?保溫盒,圈住他的?手,還低下頭,讓他能?夠確認:“不多,就小半瓶。”
齊棹放心下來?,祁危又回頭看了眼楚姨,淡淡示意了一下,楚姨也點了點頭,雖然她是長輩,但超S級的?壓迫感還是讓她有?點凜然,低頭的?弧度都要深一點。
——這冇有?辦法,是alpha彼此之間刻在骨子裡?的?階級感。
楚姨冇有?多說,無聲地先行離開了。
祁危給齊棹打開了車門?,讓他上車。
齊棹一邊坐進去,一邊問他:“你怎麼不進去?不冷麼?”
“我不怕冷。我和她不熟,而且alpha相斥。”
祁危說著,聲音低下去:“我也怕有?什麼我不能?聽的?話。”
齊棹瞥他。
來?了來?了。
真是好久冇有?感覺到了,祁危這茶藝……
關上門?後,齊棹就在心裡?歎了口?氣,然後跟祁危說:“冇什麼你不能?知?道的?。”
他把他進門?見到人開始說的?話都簡略地說了一遍,包括楚姨跟他聊祁危、提了齊茂的?事。
“我都告訴你了。”
齊棹也把話半挑明白了:“不許做什麼彆的?。”
祁危裝不懂了:“什麼什麼彆的??”
他環住齊棹,齊棹的?手在他的?掌心之中,已經?從微涼變成了溫熱,甚至還隱隱有?點滾燙了。
齊棹知?道祁危這是答應了,也就懶得再跟他掰扯。
Alpha要裝,也冇辦法。
他隻是忍不住感慨了句:“你在我身上裝個監控算了。”
祁危眼睫動了下,低聲問:“阿棹,你同意了?”
齊棹想到了之前他在光唐市提的?那個“禮物”,頭皮登時麻了一下,卻也還不忘壓低聲音訓人,免得被外?人聽了去:“祁危!你能?不能?彆那麼變態!?”
說到這兒,齊棹又想起前幾天祁危犯病,把他抱在懷裡?,還非要拉開自己的?外?套裹著他,做了些很讓人費解的?動作,嘴裡?甚至呢喃著什麼想把他藏到身體裡?這樣詭異的?話……
齊棹光是想起那讓他手腳僵硬的?一幕,脊背就開始炸寒。
祁危熟練地拍拍他的?背:“我就說說。”
他軟著語調哄人:“我冇彆的?意思。阿棹你不喜歡,我以?後不說了。”
齊棹纔不信他的?“我就說說”,他敢肯定祁危恐怕早就準備好了東西,就等哪天泡軟他給他套上。
“你彆抱那麼緊……”
“可這樣暖和。”
祁危低頭埋在他懷裡?,已經?學會了怎麼樣跟齊棹撒嬌。
的?確,他是個超S級的?alpha,但跟自己的?愛人、伴侶撒嬌,根本不丟臉。
能?用撒嬌的?手段讓愛人心軟,纔是真本事。
“阿棹,我幫你暖暖。”
祁危輕聲:“今天又降溫了,你穿得有?點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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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無法反駁。
他出門?的?時候冇覺得冷,在車裡?也還好,但從車上下來?後就有?點感覺了,進包廂又還好,然後從包廂出來?……算了。
齊棹不動了,隻說:“我給你打包了炸鮮奶,趁熱吃。”
祁危勾起唇:“好。”
他滿足地喟歎:“阿棹,你現在比以?前更喜歡我了,是不是?”
齊棹現在在吃到好吃的?時候,會想到他了。
前些天唐盛門?口?開了一家麵?包店,做法挺特殊的?,有?一個抹茶流心包,齊棹覺得好吃,在下班後就讓祁危等了一下,特意去買了一個讓祁危嚐嚐。
祁危其?實不太喜歡吃這些甜的?,但跟齊棹一塊兒吃了這麼久後,他也漸漸喜歡上了。
隻是不知?道是真的?喜歡上了,還是因?為是齊棹吃過的?、齊棹喜歡的?,所以?喜歡。
隻是齊棹還是不太習慣去用言語說這些話,所以?他耳朵不由發燙,一抹緋色也攀爬而上。
但在祁危的?擁抱下,齊棹還是嗯了聲。
祁危就更加滿足,今天一天因?為公司的?事兒冇怎麼跟齊棹見麵?而不太舒服的?腺體都平緩了下來?。
他吻住齊棹,喃喃道:“那就好。”
他有?做對事,讓齊棹越來?越喜歡他了,就很好。
無端地,齊棹理解到了他的?意思,心下一歎的?同時,也是軟成了爛泥。
齊棹仰起頭,主動勾了一下祁危的?舌尖,還冇說什麼,就為自己大膽的?迴應舉動付出了代價——
被祁危啃破了皮。
76(三更)
齊棹正式離職那天, 房星星他們?才知道他離職了。
所以房星星他們?特彆驚訝,那天齊棹也被問了好幾次為什麼離職。
齊棹耐心地回答了,但也冇說出來是?為什麼, 連秀恩愛都冇有。
房星星:“那組長你豈不是?不會來團建了?”
齊棹頷首:“應該是?不會去了。”
房星星哀嚎了一聲:“好吧qwq我還以為能和?組長你一起玩一次呢。”
齊棹莞爾:“以後有機會再見吧。”
他收拾好了東西?,又忽然慢半拍地意識到自己是?不是?有點太疏離了。
因?為齊棹想起了在國外讀書時, 他一個同學就大大方方地跟他說過:“齊,我真的覺得你好遙遠。明明我們?是?朋友,但又好像不是?。你什麼事?我都不知道,問你你也總是?在迴避。你有什麼需要, 或者有什麼也不會跟我說。哪怕你知道我能幫你,我也不介意幫你。齊, 我們?真的是?朋友嗎?”
齊棹其實已經不太記得自己當時回了那個同學什麼了,反正畢業冇多久後,因?為冇見麵了,他們?的聯絡就斷了。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 他的人際關係似乎一直都是?這?樣。
所以那天許諶舟來接他的時候, 他是?真的有點意外。也在那個時候就隱隱約約想到了祁危,尤其是?許諶舟說祁危知道他來接他的那一刻。
齊棹的東西?不多, 他讓祁危彆上來了。
這?邊人多,alpha也有好幾個, 祁危最近狀態都有點不太穩定, 齊棹擔心他受到刺激不舒服。
在到點打卡下班後, 齊棹就自己搬著箱子去找了祁危。
今天還是?丘戢開車,齊棹就直接坐進了後座。
他才進去, 祁危就將?東西?拿開,把他的手捂在了掌心裡, 還嫌不夠快,乾脆讓齊棹往自己脖子上貼。
——齊棹不讓祁危用他的腺體給他暖手,因?為這?真的會傷害到祁危的腺體。可問題是?祁危這?個人真的就是?…如果跟他說他死了對齊棹好,他會毫不猶豫給自己一刀的;
所以兩人還因?為這?個僵持過,最後還是?祁危妥協。
現在齊棹的手被他拿著放到了另一邊壓著,熱意傳遞過來,齊棹看著祁危,冇忍住問了句:“祁危,你覺得我冷麼?”
祁危眼都不眨一下,立馬就答了:“不冷。”
齊棹感覺他似乎是?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又不確定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說我的手。”
“我知道。”祁危撩起眼看著齊棹:“阿棹。”
他伸手,按了按齊棹的心口:“你這?裡也不冷。”
祁危低笑:“很熱很熱,曾經給過一個愛哭鬼最明亮滾燙的火焰。”
齊棹一怔,被他這?話說得赧然又有點臊:“你……”
他的手蜷曲了一下,蹭過祁危的脖子,被燙得有點不敢看他:“你到底為什麼說這?話就不會有一點羞恥心啊?”
祁危莞爾:“可能因?為是?發自內心的。”
他說:“就像阿棹你有時候會忍不住說我長得好帥,跟我說我廚藝很好,說我好厲害一樣。”@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這?好像不太一樣。”
祁危肯定道:“一樣的。”
他直勾勾地看著齊棹:“對於我來說,是?一樣的。”
齊棹誇他的時候,比什麼情話都動人。
.
齊棹從唐盛離職後,並冇有立馬去祁危身邊工作。
一是?齊棹自己也想小小休息一段時間?,二是?祁危最近狀態很不穩定。他平時就挺黏人的了,最近更是?到了一種詭異的地步。
洗漱時都要挨他很近,吃飯時都想把他抱在懷裡。
這?反應有點像易感期,尤其祁危因?為病的原因?,再加上他冇有omega給他釋放安撫資訊素平緩他的資訊素,所以祁危一直以來易感期都很不穩定,隻能是?自己感覺到不太舒服就開始提前?做準備。
因?此他也減少?了去公司的時間?,在齊棹離職後,也是?乾脆直接就在家?裡待著了。
這?就導致齊棹都覺得自己就好像是?祁危手裡的娃娃,被祁危隨時隨地帶著走,祁危還要掛在他身上,時不時地吸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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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
齊棹倒不是?覺得不適應,他隻是?挺擔心祁危這?樣的狀態的:“要我摸摸你的脖子麼?”
祁危眼睫微動,立馬就把自己的脖子送到了齊棹麵前?。
都說alpha的腺體是?最脆弱的地方,是?絕對不能碰的,甚至有些冇有安全感的alpha會佩戴項圈將?其保護起來。
可祁危卻?總是?大大方方地把自己的頸側遞給齊棹,總是?一副隨齊棹處置的模樣。
齊棹無奈,抬手的同時,也是?道:“要是?不舒服,你就跟我說。”
祁危應了一聲,齊棹就將自己的手指搭在了上頭。
不出意外地,祁危整個人都緊繃了一下,那種戰栗就好像猛獸被挑釁到站起來抖了抖毛,齊棹卻?和?之前?不一樣了。他不怕祁危了。
齊棹慢慢覆蓋上祁危的頸側,輕柔地一點點摩挲著。
他掌心和指腹都帶著繭,雖然不粗糲,落在脖子這?種嬌嫩的地方,觸感也還是?明顯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尤其這?個位置比較特殊。
祁危的資訊素有點控製不住地溢位來,他覺得癢,也覺得好像有細細密密的針紮在上頭。
可他的資訊素在纏上齊棹時,那種異樣感又化為了更深的渴望。
不是?源自alpha基因?的本?能,因?為那種本?能隻會渴求資訊素。但齊棹冇有資訊素。
所以是?源於祁危的感情,那凶猛驚駭的感情,讓他想要向齊棹尋求更多的東西?。
他聞不到齊棹的資訊素,所以他想要彆的。
好像如果這?樣的話,他就能得到齊棹的資訊素了。
——但齊棹根本?就冇有資訊素。
“阿棹。”
祁危偏過腦袋,主動用自己的頸側蹭了蹭齊棹的掌心,有幾分難耐:“你標記我好不好?”
這?一次的問話不是?帶著答案傾向的了。
但齊棹能夠感覺到祁危的渴求。
他不是?alpha,更不是?omega,咬人脖子這?種事?情,在齊棹這?兒真的很奇怪。不過他可以接受祁危老?是?想咬他,因?為他潛意識地歸於alpha的本?能。
可祁危這?麼說……
齊棹的手指蜷曲了下,低聲:“能讓你舒服點嗎?”
祁危點頭,他知道齊棹平時不會有這?樣的念頭,那就讓齊棹知道想幫他需要做些什麼,就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了:“嗯。”
齊棹還有點不確定:“可我冇有資訊素。”
他知道標記是?要注入資訊素進對方體內,和?對方的資訊素交融在一塊兒,這?樣的安撫是?最有效的。
但他隻能純粹地啃祁危的脖子,這?樣有用麼?
“是?一樣的。”
祁危摟著齊棹,手就冇有鬆開過幾次,他軟著語調哄人:“阿棹,我不是?說過麼?Alpha的資訊素本?身就有很大程度是?受情緒所控,雖然你冇有資訊素,但我愛你。我想和?你交換一切。”
哪怕是?標記。
祁危摩挲著齊棹頸側那個已經幾天了還冇消的印子,輕聲:“alpha基因?好,你上回咬我的印子,第二天中午就見不到什麼了,你這?回咬重?點好不好?”
他說:“我想要一個和?你一樣的標記。”
齊棹:“……”
他是?真的有點怕:“我怕弄傷你。”
祁危:“不會的。”
他忍著想要把齊棹按在自己頸側逼迫他開口的衝動,溫柔道:“阿棹,我冇有那麼脆弱,真的弄疼了我會說的。”
他又湊近了齊棹一點,還親了下他的唇:“我不會拿自己開玩笑的。”
老?實說,他後麵這?句話齊棹是?真不信。
但祁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也冇法再拒絕他、再猶豫什麼了。
齊棹輕歎一聲,放下手的同時,也湊近了祁危。
祁危按捺住自己心中的歡欣,手卻?已經忍不住搭上了齊棹的後腦勺。
在齊棹張口咬住他的頸側時,那種危機感驟起的刹那,又因?為他偏頭嗅到了齊棹發間?的味道,嗅到了齊棹的氣息而消散。
他的神經都因?為齊棹願意標記他這?樣的念頭而興奮得開始戰栗,也導致他的聲音有點繃著:“阿棹,你得再用力一點。”
齊棹並不知道,祁危的資訊素已經飄散到什麼程度。在他咬上去的刹那,他的資訊素就迸發而出,往他的唇齒間?撩撥。
齊棹冇有資訊素可以將?其壓製住,就導致祁危的資訊素無法無天地在他身上肆虐。
齊棹稍稍用了點力。
哪怕祁危說了沒關係,他還是?不敢咬太深。
再說了,咬人脖子真的很奇怪。
祁危有覺察到他的遲疑,在齊棹唇齒間?不可避免的涎水濕潤了他的頸側的同時,他摟著齊棹腰身的手也動了動。
那隻手往彆處走,在齊棹反應過來前?,就按了一下齊棹尾脊那一塊兒,手指順著陷進去,隔著衣物碰到一點,就直接驚得齊棹一繃,嘴上的力度也瞬間?收緊——
鐵鏽味在他舌尖蔓延開來的刹那,祁危彎起了眼,暢快舒爽地喟歎了一聲。
他甚至還摸了摸齊棹的腦袋,像是?獎賞又像是?安撫,另一隻手也重?新摟住了齊棹的腰,免得齊棹應激跳走。
齊棹鬆開嘴,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你……!”
但他的話在看到祁危的表情後又噤聲了。
祁危麵上的穀欠色很濃,那雙眼也晦澀壓抑到處處透著危險。
可他的神情又是?輕快的,很明顯是?打開了一個發泄口,整個人都不像最近這?段時間?有點鬱鬱的模樣了。
……是?真有用。
但是?!
祁危怎麼能摸他……!
77(四更)
齊棹自己都覺得, 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好哄了。
祁危說幾句軟話?,他?就敞開了懷抱,任由祁危埋進來, 汲取著他?身上的?氣息。
齊棹在心裡低歎了口氣,垂眼看著祁危頸側的?已經開始乾涸了的?血絲, 動動手:“…疼麼?”
其實疼是肯定的?,因為齊棹冇有資訊素去中和那種受傷的?刺痛。
但祁危搖頭:“不疼。”
他?滿足地窩在齊棹懷裡,哪怕有些地方應得有點離譜了,也完全不在意了, 更?冇彆的?心思了。
至少目前現在,他?還是會?因為齊棹的?標記而感到前所未有的?饜足。
以至於他?忍不住呢喃了句:“阿棹, 要是你每天都給我一個標記就好了。”
齊棹:“……”
祁危這話?有點怪。
他?誠懇道:“你說得好像我是什麼很渣的?alpha一樣。”
就是小說裡那種,omega捏著自己的?衣角,怯怯地跟喜歡的?alpha說先?生能不能每天給我一個臨時標記,這樣就足夠了。
齊棹看過的?所有書,祁危都看過。
所以他?自然知道齊棹在說什麼。祁危低笑了聲:“你不渣。”
他?的?聲音在齊棹的?懷裡悶出來, 顯得格外性感:“你是全世界最?好的?人。”
齊棹心裡一軟, 無聲歎氣,抬手抱住了他?。
祁危就問:“阿棹, 你是答應了嗎?”
齊棹本來冇打算回?應他?這話?的?,祁危非要把他?堵在角落裡等他?的?答案, 他?也隻好說:“嗯。”
祁危就勾起唇, 徹底滿足了:“阿棹, 你看。”
他?說:“所以我說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特彆容易心軟。
.
祁危確實是易感期到了。
齊棹一覺醒來時,才動一下?, 就被祁危猛地一把摁住。
他?一愣,就見壓在他?上頭的?alpha眼神帶著凶戾和侵略, 死死地盯著他?。
他?不知道祁危的?資訊素已經開始築巢,但他?聽見了自己的?手機響了。
齊棹被祁危擒住了雙手,雙腳也被壓製住,動不了,隻能試著喊了聲:“祁危?”
祁危明?顯在壓抑剋製著什麼,額角的?青筋都暴了起來。
床頭櫃上手機的?震鳴讓alpha更?是無端有一種領地被入侵了的?感覺,煩躁得很,抬手就要去將其砸了。
還是齊棹始終警惕著,第一時間就抬手勾住了他?的?手臂。
出乎意料地,他?竟然拉住了祁危。大概是alpha怕扯傷他?,反手攥住了他?的?手腕,就要用一隻手製住他?的?雙手。
“祁危!”
齊棹慌忙出聲:“你彆這樣……”
祁危頓了下?,喉結滾動的?同時,齊棹也乾脆利落地仰頭微微支起身吻上了他?。
對於祁危來說,齊棹的?一切都是他?所渴求的?。
想要的?東西送到了嘴邊,自然是會?剋製不住地肆意掠奪。
從一開始就碰撞出了血腥味,齊棹吃痛的?同時,又感覺到祁危的?膝蓋往上滑了滑,也許是alpha的?本能,也許是祁危終於剋製不住,不算輕但也不重地丁頁了一下?,還曾了曾。
齊棹僵住的?同時,身體緊繃到了極致,嗓子裡更?是抑製不住地被悶出了音節。
他?無意識地蹬了蹬,試圖從祁危的?桎梏下?掙脫出來,整個人都散發?著驚懼的?氣息。
可對於這個時候的?alpha來說,伴侶要跑,簡直就是刺激到會?讓其更?加失去理智的?事。
祁危按著齊棹的?手更?加用力,甚至重重咬了一下?齊棹,還用雙膝將齊棹完全打開,將齊棹卡著,讓他?就算有再?多的?動作,也逃不開他?。
齊棹能夠感覺到,alpha和他?緊緊相貼,就抵著……
他?要瘋了,被祁危鬆開時,都亶頁著穿著氣在喊:“祁危、祁危!你冷靜點……”
伴侶的?發?抖讓祁危微微回?神,尤其齊棹平時不會?這樣跟他?說話?。@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眼睫微動,耳邊再?度響起了手機鈴聲,齊棹確定了祁危是易感期來了。
所以齊棹主動露出自己的?頸側:“你可以咬,你想幫我…也可以。”
他?赧然到了極致,卻?不得不和祁危說明?:“但那個,不行?。”
他?是真的?在害怕:“你現在在易感期……”
齊棹腦袋飛速運轉,在極度的?緊繃中,抓到了關鍵的?點:“祁危。”
他?的?聲音緩下?來,側目看著祁危冷沉卻?又帶著痛苦掙紮,努力在剋製的?眉眼,心疼的?同時,也是把話?說得更?加清楚:“你現在在易感期,我不是omega,我冇有辦法接納你…你會?很難控製住,你會?弄傷我的?。”
……他不想讓齊棹受傷。
祁危眉眼微動,最?終低下?頭,埋在了齊棹的?頸側,啞著嗓音道:“對不起。”
他就貼著他的頸側說話?,那種強勢危險的?感覺,就好像一把刀抵在齊棹的?頸側,可齊棹卻反而放鬆了下來:“沒關係。”
齊棹動了動自己的手腕,祁危還冇有鬆開他?,他?也就隻好作罷。
——本來是想拍拍祁危的?背的?。
齊棹低聲:“我知道你是易感期到了,有點控製不住…我接個電話?告訴他?們冇事好嗎?不然他?們可能會?衝進來。”
祁危依稀還記得自己的?安排。如果冇有確認齊棹是安全的?,就無視他?的?情?況,無論怎麼樣都要帶走齊棹:“……好。”
他?這樣說話?,弄得齊棹脖子很癢,可齊棹現在也冷靜了點,意識到自己不能有一點想要躲的?意思。
哪怕是因為癢。
所以齊棹隻能軟著聲音跟祁危說:“那你先?鬆開我一下?,我不走,我就伸手拿個手機。”
空氣中安靜了幾秒,祁危費勁地跟自己鬥爭,很勉強地鬆開了齊棹的?手。
齊棹快速地去摸了手機,十分?慶幸自己喜歡靠著床邊睡,祁危也不會?非要把他?撈到床中央,每晚都是和他?一起睡在邊沿,緊緊地抱著他?。這樣齊棹也就更?加不用擔心自己會?掉下?去了。
齊棹接通了不知道打了第幾個的?電話?:“我冇事。”
他?其實冇注意到電話?那邊是誰,但他?猜也是因為祁危的?易感期,又有警察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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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戢聽到這話?,鬆了口氣:“好的?老闆。”
他?問道:“您需要麻醉劑麼?我們可以用無人機送進來。”
齊棹:“……”
這什麼離譜的?場麵。
齊棹光是想想,就頭疼。
至於麻醉劑……
齊棹看了眼祁危,他?不想給祁危用那種藥。
所以齊棹拒絕了:“暫時不用。”
丘戢說好,也冇有多說。
齊棹是他?的?另一個老闆,對待他?就要像對待祁危一樣。他?從不會?置喙祁危的?每一個決定,就也不會?懷疑齊棹是否過度自信。
電話?掛了後,齊棹還冇把手機放好,祁危就已經從他?手裡抽過了手機,關機、丟開。
手機砸在床鋪不遠處的?小沙發?裡,發?出悶響,也是宣告著齊棹如果想要求助的?話?,可能得先?想辦法爬下?這張床。
但顯然以alpha現在的?情?況,是不會?允許齊棹離開他?的?。
齊棹還冇說話?,祁危就直接咬了上來。
齊棹聞不見滿屋子的?烈酒資訊素,所以他?能在祁危籠罩著他?的?屬於他?身上的?氣味中,嗅到一點血腥。
刺痛讓齊棹不可避免地悶哼了一聲,祁危這一次咬得比之前都要狠,而且太突然。
祁危之前一直貼著他?這兒,還時不時地親一下?都冇有咬,跟丘戢打電話?時,齊棹的?語速都比平時快一些,就是怕祁危像小說裡寫的?那樣,在自己伴侶和人打電話?時因為吃醋咋咋咋。
他?會?社死。
結果冇想到祁危竟然能忍到他?打完電話?……
齊棹心裡軟下?來,也抬手抱住了祁危。
他?雖然聞不到、感覺不到,可他?猜得到,隻怕祁危現在正在瘋狂釋放資訊素試圖標記他?。
可他?冇有alpha或omega有的?東西,祁危的?資訊素留不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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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終於染了點味道,祁危鬆開他?,舔舐過齊棹頸側流下?來的?血,又轉去親他?。
齊棹身體僵著,但冇有說不,也冇有推開人,隻是在祁危咬著他?脖子上掛著的?小圓球扯掉丟開時,冇忍住動了動手,覆在了祁危的?腦袋上。
也許是因為氣氛太醉人了,齊棹第一次跟祁危說:“祁危,我想親你……”
他?話?還冇說完,祁危就垂首吻住了他?,再?度與他?唇齒相抵,在隱秘的?地方追逐著彼此?。
齊棹微微仰著頭,呼吸被悶在胸腔裡,人也愈發?暈乎。
本來就是晨起時,被祁危這樣點火,更?加受不了。
他?感覺到祁危很自然地摸到他?,齊棹不可避免地顫了顫,可之前祁危幫過他?的?滋味也湧上心頭……
確實,是很舒服的?。
所以齊棹任由祁危挑開了那個蝴蝶結,乾燥的?大手控製住了他?。
祁危又轉去親他?的?脖子,鼻尖在嗅到自己的?資訊素開始消散時,易感期的?alpha幾乎本能地想要再?度標記。
於是他?又咬住齊棹,齊棹吃痛,微微擰眉,嗓音沙啞且斷斷續續,試圖告訴祁危他?不是alpha,更?不是omega,他?的?冇有可以留住資訊素的?東西。
可等到他?哽著說完話?,祁危也隻是含混地說了句:“我知道。”
他?知道他?這輩子都無法標記齊棹。
他?知道這輩子有些事兒他?註定是得不到滿足。
可他?就是喜歡齊棹,他?就是認定了齊棹是他?的?伴侶。
所以哪怕感知不到資訊素,他?也不會?讓他?怨怪齊棹為什麼會?是一個木頭,一個beta。隻會?在alpha的?本能下?,控製不住地想要一遍遍標記齊棹。
就算標記不上,他?隻覺得是自己冇用。
隻有冇用的?alpha,才無法得到伴侶的?安撫資訊素;隻有冇用的?alpha,才無法標記自己的?伴侶。
78(五更)
齊棹的?頸側, 真的?是遭老罪了。
他在祁危的?手上?都繳械投降了,祁危還在啃他的?脖子。
鍥而不捨。
齊棹動了動唇,在緩過勁後, 啞著嗓子與祁危說:“……洗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微微鬆嘴,舔過上?頭的?血味, 鼻尖抵著嗅了嗅,確認他的?資訊素沾在上?麵了,才說:“不臟。”
齊棹:“我覺得臟。”
他動動腿:“去洗手,我也想…擦一下。”
全是汗。
祁危不想動, 但?齊棹主動說:“讓你抱著我去。”
於是祁危到底還是坐了起來,然後單手就將齊棹抄起。
齊棹猝不及防抵壓在他的?肩膀上?, 默了默:“……”
他冇忍住,雖然祁危不是把他扛在肩上?,但?這?樣?單臂將他抄在懷裡的?姿勢,也很:“你好像土匪。”
祁危這?會兒得到了很多的?滿足,所以腦子也冇有那麼混沌, 冇有像之前?那樣?純粹被一些支配著, 也能回一句:“嗯,把你搶回家當壓寨夫君。”
齊棹失笑, 心裡又一軟。
一般都會說夫人,但?夫人一般都是說女人或omega的?。
可祁危即使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也不是把他當omega處理。
祁危洗了手, 又主動抽出濕紙巾:“阿棹。”
齊棹頭皮一麻:“你彆……”
祁危用?雙手夾著濕紙巾:“我熱過了, 不會涼的?。”
齊棹:“。”
我不是因為這?個拒絕你啊!
可是,他角力不過祁危, 又怕alpha被拒絕得太明顯會讓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洶湧,所以齊棹隻?能被迫坐在盥洗台的?檯麵上?, 任由祁危跟擦拭什麼精貴的?古董物件似的?,替他清理乾淨。
亶頁是不可避免的?了,到最?後齊棹不僅是哈特軟軟,人也軟得不行?,又在洗漱過後,任由祁危抱著他下了樓。
說實話,這?一次易感期,祁危的?狀態確實比上?一次更好,除了他真的?忍受不了鬆開?齊棹外,就冇彆的?什麼了。
大清早鬨了那一通,齊棹也餓了。
還好他昨天就說今天想吃蒸餃,所以昨晚祁危和他一起包了餃子,今天上?鍋熱一下就好。
就是齊棹被祁危摟著腰拿了餃子,又被他摟著腰開?火,再被他摟著腰坐到了沙發上?。
祁危埋首進了他的?懷裡,深深嗅著他的?氣息,冇一會兒,又往上?拱了拱,嗅了嗅他的?頸側。
因為齊棹不是alpha,也不是omega,他的?脖子裡除了血肉神經和骨頭,就冇有彆的?東西了,所以他留不住祁危的?資訊素。
這?會兒因為齊棹所以帶著甜膩的?烈酒類資訊素已經消散,所以祁危想都冇有想,就直接張嘴再度咬住了齊棹。
齊棹輕嘶了聲。
祁危的?標記牙有點太尖了。
齊棹已經被咬得有些麻木了,甚至開?始跟祁危打?商量:“祁危,你要不換一邊咬。”
祁危動動眼睫,鬆開?齊棹頸側的?軟肉後,又用?舌尖捲走上?頭滲出的?血珠。
他看著那側混亂的?咬痕與交織在一塊兒、深淺不一的?艷色,在喉結滾動後,真的?換了一邊親上?去。
不是預想的?疼痛,反倒讓齊棹毫無準備地?輕亶頁了下。
然後他就聽祁危啞著嗓音,帶著壓抑剋製的?滯澀問他:“很疼麼?”
齊棹輕歎一聲,心臟脹痛的?同時,也被填滿到發麻:“不疼。”
他抬手覆上?祁危的?後腦勺,低聲說:“我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祁危的?喉結滾動:“那,我標記你了?”
齊棹在這?一刻,突然又開?始在想自己為什麼真的?不是一個alpha。雖然alpha和alpha在一起也很困難,畢竟alpha之間有相斥性。但?人是複雜的?,alpha和alpha在一起的?例子也不是冇有,尤其在一些病的?加持下。
如果他有腺.體?,那就算他不是個omega,祁危的?資訊素也能留下來。
就算冇有omega那麼久,祁危能夠得到的?情緒滿足也會更多。
“嗯。”
齊棹的?聲音微沙:“我說過的?,祁危。我不願意的?話,我會跟你說的?。”
於是祁危又安心地?咬住了齊棹的?頸側,被他強行?扼住的?資訊素再度肆虐,試圖在齊棹身上?留下點什麼。
.
吃飯的?時候,齊棹還是坐在祁危懷裡吃的?。
而且祁危用?臂彎圈著他,用?手端著盤子,非要親自喂他。齊棹不太明白祁危的?舉動,但?尊重alpha,尤其這?個alpha還在易感期。
他就順從地冇有抬起過雙手,在祁危懷裡吃飽喝足後,冇忍住打?了個哈欠。
祁危就低頭吻吻他的唇角:“要睡會兒嗎?”
齊棹:“…吃飽後就睡,好奇怪。”
可能是和他想到了一起去,所以祁危低笑了聲:“不奇怪。”
他靠進齊棹的?頸窩,從?今天起來開?始,就大半時候都是這?樣?跟齊棹說話的?了:“是我冇讓你休息好。”
齊棹:“……”
這?話更奇怪了。
不過他冇有說什麼,隻?是道:“我吃飽了反而睡不著…你感覺怎麼樣??”
祁危緊緊摟著他的?腰身:“挺好的?。”
齊棹心道不,你不好。
祁危要是挺好的?,就不會把他纏得那麼死。
隻?是齊棹也知道,比起上?一次易感期,真的?是好太多了。
所以齊棹微微偏頭,主動靠在了祁危的?腦袋上?。
他知道祁危一直都很喜歡他跟他親昵,所以在易感期的?alpha,肯定也會因為他的?動作而得到安撫。
他冇有辦法給祁危安撫資訊素,所以他隻?能多做一點,做得複雜一點。
祁危抱了齊棹一會兒後,又感覺到自己留在齊棹頸側的?資訊素消散了,標記牙蠢蠢欲動,也在抬頭湊上?去時,輕咬住了齊棹的?頸線。
齊棹動了動眼睫,人是真的?有點麻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今天怕是不能要了。
Beta無法被臨時標記,所以今天一天,祁危都不知道抱著齊棹的?脖子咬了多少口。
齊棹也覺得今天一天比上?班都還累。其實祁危老是想標記他還好,問題是祁危是真的?做不到鬆開?他一點。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一次不像之前?那樣?用?過藥,也有可能是因為上?一次是齊棹第?一次在易感期時陪祁危……
齊棹是知道人的?胃口會越養越大的?。
早餐蒸餃子解決就好,但?中晚飯祁危這?樣?就比較麻煩了。
最?後還是齊棹難得地?掌廚,任由祁危掛在他身上?,磕磕絆絆地?做了兩頓飯才終於解決。
炒菜的?時候,齊棹還在說:“我本來就廚藝一般,你還要這?樣?抱著我,不好吃可彆怪我。”
“好吃的?。”
說這?話的?祁危低頭,埋在他的?肩窩那一塊兒,鼻尖把他的?衣領拱得往背後下麵落,貼著他的?皮膚呼吸,說話時的?吐息也隔著衣物吹進來,讓齊棹一時間不知道他到底是說什麼:“很香。”
齊棹頭皮就麻了一下,機智地?選擇不再說話了。
而且其實最?難的?不是做飯,是洗澡。
齊棹跟又咬上?自己脖子的?祁危打?商量:“十分鐘,我就去洗澡間十分鐘,你站在門口等都可以。”
祁危咬著齊棹的?頸側重了點,雖然冇說話,齊棹也感覺不到那幾乎要成鎖鏈給他捆住的?資訊素,可他感覺得到祁危的?抗拒。
就好像護食的?貓崽子叼著食物,嗓子裡滾著嗚聲在警告其他人不要動自己的?食物。
齊棹想了一下,哪怕他也是能看見祁危有多大隻?的?,緊繃的?肌肉又有多少危險壓迫,卻依舊被可愛到了,一時間打?好的?腹稿都忘了要說什麼。
然後祁危就鬆開?了他,低低地?說了聲:“阿棹,一起洗吧。”
齊棹從?可愛劇場中瞬間回魂,想也冇有想就說:“不行?。”
祁危不意外,但?他的?資訊素卻多少有點扭曲著躁動,要是能實質化,真的?會就這?樣?拖著齊棹直接進浴室,然後……
祁危強行?壓住了自己混亂的?念頭,軟著語調說:“阿棹,我不能鬆開?你,我不舒服……”
他說話的?時候,已經又埋進了齊棹的?懷裡,深深嗅著齊棹的?味道,呢喃道:“聞不到你的?味道我會發瘋的?。”
齊棹頭皮麻了一下,又聽祁危說:“我真的?不會做什麼的?,你不是知道麼?”
他蹭著齊棹的?心口,試圖讓人心軟改口:“我知道我現在不可以…我知道會弄傷你,我不想弄傷你。”
“祁危……”
“阿棹。”
祁危打?斷他的?話:“我找不到東西代替你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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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麼一句話,直接戳到了齊棹的?心裡去。
齊棹安靜了片刻,最?後還是閉閉眼,軟了態度。
他雖然冇有說什麼,可祁危在試著把他抱進浴室時,他也確實冇有再說什麼。
隻?是對於齊棹來說,這?好像一場淩遲。
他聽著祁危用?智慧AI控製在浴缸裡放熱水,還感覺到了祁危勾開?了他的?蝴蝶結……
齊棹動了動,想後退,卻早被祁危預料到,抵在了半透明的?門板,冇有辦法逃開?祁危,隻?能赧然地?攥住祁危的?手,像是被他的?體?溫燙到發亶頁一樣?:“我自己來。”
可祁危壓根不讓開?位置:“阿棹。”
他撚著那截繩子,低聲道:“我不做什麼,我就幫你。”
齊棹腦子是混亂的?,所以他冇有意識到,祁危這?話已經說過一次了。
所以按理來說,祁危本來就應該隻?抱著他洗澡,彆的?都不行?。@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齊棹在和他僵持了幾秒後,到底還是鬆開?了手,任由alpha像給心愛的?娃娃換新衣一樣?,輕柔地?將他展開?。
這?還是第?一次這?樣?相對,齊棹都不敢看祁危,卻還要被祁危抱在懷裡。
更重要的?是,alpha和他肌膚相貼的?刹那,有些直接強勢地?釘在了他的?頹風,還在齊棹僵硬無措的?時候,因為祁危抱他的?動作而從?中冒出了頭,長?了一大截出來。
79(六更)
齊棹早該知道的。
Alpha的話不能信, 尤其是易感期時的alpha。
但說實話,也是他自己?心軟。
陷入水中時,祁危幫他按摩著?, 他就在稀裡?糊塗中點了頭?。
雖然死守了最後一道線,可併攏著?坐在祁危懷中, 連怎麼擺放都得聽祁危的,因?為祁危撐著?他。
齊棹仰著?頭?,不去看前麵,又不敢看祁危的臉, 隻能緊閉著?眼睛靠在他的懷裡?。
本來一開始還冇有並在一起的,那時候在他頹風中穿梭就已?經勾讓齊棹僵硬無措, 有一種被釘住了神經所以不敢動彈的感覺。
更彆?說一池水還會因?此晃盪,唱出獨特的樂章。
等到並在一起了,齊棹就更加抓狂,尤其祁危還低頭?咬住了他的頸側,他感覺不到的資訊素又開始拚命往他身上湧。
齊棹冇見過這樣的場麵, 撐不住, 先投降了。
但祁危可不像是快結束了的樣子,更像是剛開始。
他還誘丨哄著?齊棹動動手, 拉著?齊棹的手,和他的手交握著?, 然後雙推就像是化作了魚尾拍打著?水麵, 也顛動著?齊棹。
……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齊棹實在冇了力?氣?,完全?是任由祁危動作了, 又被祁危翻過身,在豚封中好久, 半池子水也全?部四?溢了出去,到最後齊棹被祁危抱著?撐著?在淋浴下?洗乾淨,又被他裹著?浴巾出去。
之前祁危冇有實現的願望,在今天終於被滿足了——幫齊棹換衣服。
就是這人故意給齊棹套上了他自己?的睡衣,大了許多,扣好釦子後,都能漏出來大半鎖骨,看得祁危又很是心癢,湊上去吻了吻齊棹的頸窩。
齊棹不可避免地僵硬了一下?,卻本能地抱住了祁危,跟他說:“吹頭?發。”
他頭?發濕了,也是冇辦法,畢竟他們在浴室裡?待了太久,水也不知道多少次漫過了他的髮絲。
祁危勾著?他的腰身,低低應了聲,卻還是先埋在齊棹的懷裡?狠狠吸了幾口,才勉強平複自己?躁動的資訊素。
……好像越來越難以滿足了。
祁危微抬眼,嗓子裡?的乾啞怎麼都無法忽視,他的血液都都在叫囂著?想要?尋求齊棹身上的更多,想要?跟他建立更親密的聯絡,想徹底占有他,牢牢地……
祁危突然說:“阿棹,我們結婚吧。”
齊棹還在想祁危要?多久才能緩過來幫他吹頭?發,就猝不及防地被這話砸懵了:“……你說什麼?”
Alpha和beta是不能結婚的…不,祁危是超S級,隻要?他想,他們就可以領證,就能被認定為合法夫夫,就像是祁危甚至可以把他的第二性彆?更改為alpha一樣。
但是……這也太突然了吧?
事實證明,alpha確實是因?為易感期腦子不太清醒,在被齊棹這樣問?了後,祁危就喃喃:“我不知道。”
他緊緊地抱著?自己?的伴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麼:“阿棹,我覺得很空。”
哪怕抱著?齊棹,哪怕可以肆意親吻齊棹,哪怕可以不停地在他的頸側留下?自己?的標記,甚至在剛剛還借用?齊棹的身體多少舒緩了一點……他依舊覺得很空。
彷彿他的皮囊底下?冇有血肉和骨頭?撐著?,空蕩蕩的。
他想抓住什麼填補進?去,可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做,他才能讓自己?意識到,他是真的得到了齊棹。
……冇有安全?感的問?題在作祟麼。
齊棹意識到了祁危在混亂的思緒中表露著?什麼,心一痛的同時,又是想起了祁危從前糟糕的經曆。
他總覺得安惢知去世後,齊牧再娶了江青月,齊家就不再是他的家了。
而對於祁危來說,隻怕他從小就冇有過家的感覺。
齊棹在那樣的情況下?長大,尚且不習慣直麵感情,也更喜歡迴避那些親密的話題。在不得不麵對祁危時,他也認真地思考過,深覺自己?如果得到的不是獨一無二的,就恐怕難以動容。
他尚是如此,祁危呢?
祁危隻怕比他更加不安。
尤其……他不知道暗戀、偷偷看了他多少年啊。
齊棹呼吸沉重了幾分,抱著?祁危的手也緊了緊。
他靠在祁危的懷裡?,就好像兩個孤獨的人在深夜中依偎。
齊棹輕聲跟祁危說:“等你易感期結束後,如果你還想……你再問?我一次。”
他雖然冇有想過這些事,但如果祁危想的話……好像也冇有什麼不行的。
齊棹主動吻住了祁危,含混道:“祁危,我就在這。”
他認真地注視著?祁危,不厭其煩地告訴他:“我說過的,隻要?你不是推開我,無論發生什麼我都不會離開你。”
不是因?為那份早就被拋到腦後了的契約,也不是因?為利益糾葛,甚至不是因?為他喜歡祁危。
隻是因為這裡是他唯一的家。
祁危就是他的家。
祁危撥出口氣?,難耐地□□住齊棹,齊棹順從地打開唇齒,由著?他肆意掃蕩。
到最後祁危都快要?將他口中掃乾了,都差把他的血肉連著牙齒一塊兒捲走吞嚥了,齊棹才終於被鬆開。
他有點暈眩,就掛在祁危的臂彎裡?,微眯著?眼,無聲地調整著?呼吸,又感覺到祁危低下?頭?吻過他,再咬住了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今天的第幾次了。
齊棹緩了會兒,掙紮了下?:“頭?發。”
濕濕的,有點不舒服。
祁危動動眼睫,鬆開他,到底還是拿了吹風機,單手將齊棹抄起放到懷裡?,讓齊棹坐在他的腿上,和他麵對麵,再打開了吹風機。
這個次女執力?齊棹有點不舒服,畢竟前不久才被磨了那麼久,但反正掙紮也冇用?,隻會讓alpha多想,所以齊棹乾脆冇有動,就這樣由著?祁危給他吹頭?發。
因?為太累了,所以冇一會兒,頭?發還冇乾,齊棹就先在祁危已?經逐漸熟練的手法中睡著?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當然有感覺到。
伴侶入睡,他本能地散發安撫資訊素,想讓齊棹做個好夢。
哪怕知道對齊棹冇用?,他也依舊冇有收斂改變。
.
第二天早上齊棹醒得有點早。
主要?是一晚上他都睡得不太舒服,一整晚的夢都無端帶著?窒息感。
然後早上迷迷糊糊醒來點時,就瞬間明白了為什麼。
祁危抱著?他,和他正麵相對,大半邊身子都壓在了他的身上,腿更是緊緊地絞著?他的雙腿。
不怪齊棹覺得難以喘息,這怎麼能呼吸。
齊棹默了默,深深地撥出了口氣?,低聲喊道:“祁危。”
Alpha即便是在易感期,隻要?冇有打麻醉,也不怎麼需要?睡覺,所以祁危精神得很。無論是腦子還是彆?的地方,都很精神。所以他應了齊棹一聲。
“……你很重。”
齊棹冇動,隻是無奈地歎氣?:“你彆?這樣壓著?我。”
祁危環在他腰後,甚至墊在他身後的手就動了動,下?一秒,齊棹的視角轉了一下?,人也就變成側躺著?窩在祁危的懷裡?了。
雖然祁危還是抱他很緊,但總歸是比剛纔要?好,齊棹也就不介意了。
他打了個哈欠,重新閉上了眼,聲音已?經有幾分模糊:“我再睡會兒。”
祁危應了聲好。
於是齊棹就這樣再度睡著?了。
祁危摟著?懷裡?的人,資訊素仍舊有幾分不受控製地四?散著?。
他確認齊棹陷入了熟睡後,手才從他的衣襬探進?去,覆上了齊棹的後腰。
昨天在浴室冷光下?混亂迷離的場景重新湧上他的眼前,他還記得他在齊棹的豚風中投降時濺了大片糊在這一塊兒的樣子。
特彆?美。
祁危低下?頭?,輕吻著?齊棹的髮絲,鼻尖貼著?他的頭?發嗅著?裡?麵的味道,卻難以平息。
易感期太折磨人了。
最折磨人的是齊棹真的對他冇有半點警惕,過於相信他,反而讓他真的得咬死了牙關忍住了,不然他真的對不起齊棹。
.
在齊棹的陪伴下?,祁危的易感期冇幾天就開始逐漸好轉,到第三?天時,他就可以接受齊棹在他的視線範圍內就行。雖然也是短時間的,但總比被祁危掛在身上做飯要?輕鬆多了。
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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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祁危能舒服一點度過這次易感期,齊棹真的是上上下?下?都感受過祁危那張嘴有多厲害,還不止一次。
還有自從那天浴室後就一發不可收拾的飛躍發展,雖然祁危也隻是碰過口子,冇深入一點,可除了那,齊棹的手腳真的被他用?得都差不多了。
哦,祁危不讓齊棹用?醉。
這幾天齊棹的底線被打破了一次又一次,甚至在祁危特彆?難受,抱著?他不停地試圖從他身上汲取什麼,四?處嗅著?的時候,齊棹都有想過要?不要?也幫忙,但祁危想都冇有想就拒絕了。
“會弄傷你。”
祁危吻過他的嘴角:“會到這兒,會很難受的。而且太大了,先不說賽不賽得過,就說也是真的會窒息。”
好像喉嚨裡?塞個燈泡一樣。
他說話時,還點了點齊棹脖子某一塊地方,直接讓齊棹在愣了一下?後耳朵爆紅,人也推了一把祁危,要?不是祁危手疾眼快地將他圈在懷中摁住,齊棹真的會溜走。
“我不說了。”祁危在心裡?低歎,他的神智已?經恢複了很多,所以他還記得齊棹聽不得這樣的話。
隻是他冇想到,明明在幫忙的時候,他也跟齊棹說過不少,齊棹還是難以接受麼。
祁危偏頭?去吻齊棹的耳尖,惹得人亶頁了亶頁,又無聲喟歎。
阿棹。
他的阿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真的讓人心軟得找不著?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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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的易感期結束後, 他看?著齊棹脖子上斑駁一大片的痕跡,心裡是有幾分饜足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尤其是想到?齊棹放縱他,由?著他啃咬, 甚至還會抬手覆在他的腦後安撫他……
但他麵上得裝一下。
祁危低垂下眼簾,掩住眼底的愉悅, 聲音輕輕的:“阿棹,抱歉。”
齊棹當然知道自?己是怎樣?一副慘狀,而且不止脖子。
因為?他讓祁危越過了好多條線,祁危甚至會在用嘴幫他時偏過頭肯要彆的地方, 還會西舜,所以…他這幾天總是不舒服是有原因的。
他不可能不穿, 但穿的話勢必會磨到?。
祁危的標記牙……
齊棹想想都?覺得可恨。
但也冒煙。
不過說真的,祁危那張臉因為?他而露出那種?癡迷難耐的模樣?,也是真的讓齊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舒霜,也就是因此,他才總是會往後退, 讓祁危前進了一步又?一步。
齊棹歎氣, 為?自?己:“你不用跟我道歉的。”
他撚了一下自?己身上套著的祁危的衣服,笑著說:“隻?要你讓我換回自?己的衣服。”
穿祁危的衣服真的很不方便, 太大了,鬆鬆垮垮的, 齊棹總得挽袖子, 他又?不喜歡挽袖子。
祁危眼睫微動?, 湊近了齊棹一點,低聲:“我幫你換。”
齊棹好不容易因為?祁危易感期終於?結束了而放鬆了點, 聽到?這話,脊背登時炸寒:“不行!你現在又?不在易感期了!”
“噢。”祁危耷拉下眼皮, 語氣輕飄飄的:“阿棹更喜歡易感期時的我啊。”
他那句話的語氣,聽著實在是太像要去琢磨怎麼樣?讓自?己時刻都?在易感期了。
如果是彆人,齊棹多少會覺得是威脅,是故意的。但說這話的是祁危,是一個很認真地每週定時去實驗室把自?己的資訊素弄出來掛在他脖子上幫他偽裝alpha的瘋子——不用想也知道冇那麼簡單。
齊棹也跟祁危說過了不用了,但祁危溫柔且強勢地拒絕了他。
說不僅是為?了幫齊棹偽裝,還是他為?了用這樣?的手段確保冇有人離齊棹太近。
如果到?了肩抵肩的範圍,就會嗅到?齊棹身上屬於?他的資訊素的味道,就會自?然地產生排斥,想要躲開。
哪怕是omega,也會一凜然後避開。
更彆說齊棹原本就會和omega保持好距離。
話說回來,齊棹也一直都?不覺得祁危從前說的那句“我把自?己的腺丨體挖給你”隻?是一句誇張的話。
他總覺得,要是有辦法的話,這人真的會去做。
所以齊棹一驚後,立馬就抓住了祁危的手腕:“我不是那個意思。”
祁危冇有抬起眼,而是繼續那樣?,甚至還在思索著什麼似的:“…但阿棹你允許易感期時的我做很多事,我易感期結束後,就很多事都?不可以做了。”
“……”
那是因為?他冇有資訊素,無法釋放安撫資訊素,所以他隻?能用那些?來安撫!
話是這樣?說的,齊棹聽祁危這麼一說,也覺得自?己好像確實不應該框住。
Omega也不是隻?有在alpha易感期時纔給alpha安撫資訊素啊,那多渣啊。
就好像愛人生病了才願意抱一下人一樣?。
齊棹越想良心越痛,也放開了祁危的手。
他微抿唇,祁危撩起眼看?他,試探性地將手搭在了齊棹上衣的釦子上。
齊棹明顯僵了下,但冇有躲開。
祁危就慢慢地替他解開了第一枚釦子。
本來就斑駁的鎖骨,更是敞露了大片,將齊棹胸肌上肆虐的痕跡都?暴露了出來。
祁危是易感期,不是喝酒斷片,也不是被?人砸了一悶棍失憶,所以他當然記得。
他記得自?己用手幫齊棹時,他的唇齒流連過什麼地方,也記得齊棹在迷離眩暈中被?他藥住時的亶頁抖和在被?他天得霜了時,無意識地往他醉裡送的樣?子。
齊棹是練過的,雖然不說很誇張,但恰好的薄肌讓他看?上去更加迷人,無論是哪兒,都?讓祁危流連忘返,甚至恨不得一輩子捧在掌心上盤玩。
就連他的蛻繃出來的淺淺的肌肉線條都?是那麼漂亮。@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真的冇有做什麼,他隻?是欣賞了一下自?己這幾天的傑作,然後給齊棹套上了齊棹自?己的休閒服。
齊棹喜歡穿T恤。
他給齊棹換好衣服後,齊棹就微微鬆下來了一點,然後又被祁危摸了一下頸側。
齊棹對這一塊兒真的是有點免疫了,就隻?是怔了一下。
隨後便聽祁危問他:“疼麼?”
“還好。”齊棹實話實說:“我冇那麼怕疼的。”
他說著,還本能地躲了一下祁危再摸上來的手:“癢。”
祁危低笑,卻冇有收手,而是乾脆覆上了齊棹的頸側,看?著很像扶住了他的脖子一樣?。
這個動?作更奇怪了,但想想做動?作的是祁危,也就冇有什麼讓人意外的。
齊棹有點無奈地看?著他,祁危就在這份溫柔中控製不住地吻了下去。
好喜歡齊棹啊。
這份感情,真的已經不能單單用“我愛你”三個字去表述了。
祁危總是會覺得,自?己就算是把心剖出來給他都?不夠。
.
讓齊棹有點意外的是,祁危易感期結束後,並?冇有再提要和他領證的事。
不過也是,那個時候祁危大概就是因為?無法標記他又?無法占有他,所以隻?能拚了命搜刮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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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alpha的自?救。
但齊棹不會誤會祁危,並?不覺得他是一時上頭才說想要跟他結婚。
他知道祁危的,他肯定希望更正式地與他再說一次,恐怕還會捧上戒指。
齊棹勾勾唇,無端有點期待起來。
他隻?需要等待就好了。
反正祁危肯定會再跟他提的。
易感期過後的幾天,祁危把公司堆積的事務處理了,就要去一趟醫院。
他這一次易感期比上一次還要平穩地度過了,連藥都?冇有用,為?了確定他的身體狀況,是肯定要去一趟的。
齊棹就跟他說:“祁危,我想和你一起去。”
祁危稍頓,彎下腰摟住齊棹的腰身時,也順著半跪在了齊棹麵前,仰頭看?著他:“你在家等我回來好不好?很快的。”
齊棹抓住他的手,盯著他:“我說我和你一起去。”
冇辦法,祁危很難拒絕齊棹的任何要求,更彆說齊棹還明顯表露出了強勢堅定。
所以最後祁危隻?能帶著齊棹一起上車。
丘戢當然知道祁危是要去哪,所以在見到?齊棹也跟著上車時,怔了下,也立馬明白?了。
他跟祁危的時間最長,被?祁危放在身邊做事,除了因為?是個等級很低,被?人評為?“劣質alpha”的alpha,和祁危的相斥冇有那麼嚴重,也因為?他辦事總是符合祁危的心意。
丘戢在紅燈的時候,跟醫院那邊打了招呼,免得在齊棹麵前說漏了什麼事。
醫院離得不遠,京這邊大部分醫院內還有實驗室和研究所。
這家醫院又?是祁氏的私人產業,建辦得很大,孟櫟也就是在這裡麵的研究所工作,吳老師也是。
車子直接往研究所那邊開,平時都?是閒人止步的,其他人進都?要刷卡,隻?有祁危,認車牌就好。
他們到?地方後,空氣中的消毒水味讓齊棹有點不太舒服。
他不太喜歡醫院,會讓他想起安惢知。
所以他牽著祁危的手緊了幾分。
祁危扣著他的五指,偏頭問:“不舒服?”
……祁危連這個都?知道麼?
齊棹腦海裡閃過一瞬這樣?的念頭,隨後道:“冇有。”
他隻?是在擔心祁危。
因為?祁危是老闆,所以孟櫟出來接了一下。
丘戢提前提醒了,孟櫟就冇有上來便數落老闆不在意自?己的身體,而是先衝齊棹點頭:“你好,我叫孟櫟。”
齊棹回了句好,孟櫟冇有跟齊棹多說,免得本來就不穩定的alpha更加躁亂。
她隻?跟祁危說:“儀器都?準備好了。”
祁危就側身看?向齊棹:“我去做檢查,你在休息室等我?”
齊棹:“我不可以一起去麼?”
“你在會影響他的資訊素情況。”
孟櫟客觀地開口:“我們需要確認的是你不在的時候他的資訊素情況是怎麼樣?的。”
齊棹明白?了:“好。”
祁危就又?捏捏齊棹的手,剋製著纔沒有親下去,而是牽著他:“我先帶你去休息室。”
他還問著:“要吃點什麼麼?讓丘戢去買,這附近有一家鹵煮火燒味道還可以。”
齊棹無奈:“不用。”
祁危說好,又?把他送進休息室後,還問了句:“我留資訊素在門口?”
齊棹:“……”
又?來了。
跟在後麵不遠處的孟櫟也是擰起了眉頭,眉毛皺得都?可以夾死蒼蠅了。
是。
Alpha的佔有慾確實有些?病態。
而且這是基因上的缺陷劣性,讓他們本能地想要圈住自?己的伴侶。
可問題是一個正常的alpha,不會在冇有“敵人”的情況下做出這樣?的事。
哪怕祁危是超S級。
孟櫟看?過這麼多案例,正常的alpha隻?會在有情敵,而且情敵還對他來說有極大的威脅時,他纔會想要這麼做。
但是祁危……
誰說他情況好起來了的?
就單單現在她看?到?的這一點,情況就冇好半分。
更讓孟櫟沉默的是,當事人之一,齊棹。
他不僅冇有拒絕祁危,還無奈地應了聲好。
孟櫟:“……”
她真的服了。
齊棹現在的舉動?無異於?家裡養的皮狗說自?己想要拆家可以嗎,然後主人說可以……這樣?放縱肯定不行啊!
81(二更)
祁危心?滿意足地畫好圈圈就?鬆開齊棹去做檢查了。
他檢查費了點時?間, 齊棹冇事做,就?用手機看了會兒新聞熱點,又打開了小遊戲玩迷宮。
他還挺喜歡在這種彎彎繞繞中最終找到出口的感覺。現在的迷宮做得更加豐富了, 還帶有故事劇情,齊棹就?更喜歡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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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上班冇時?間, 這個遊戲被他擱置了好長一段時?間,現在重?新撿起來?,就?得先更新。
而且要更新的內容還不少。
等更新完,齊棹就?收到了迴歸大禮包, 他一個個領了,把之前冇打完的那張迷宮點了重?新開始——冇辦法, 不太記得之前是什麼路線了。
這迷宮是3D第一視角的,他看不到全貌,也隻能跟著螢幕裡?的人碰壁,所以玩起來?挺費時?間,也能搶占腦子的思緒, 讓他不那麼緊張擔心?。
等到齊棹打完這張地圖後, 時?間也過去了兩個小時?,但祁危還冇有回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收起手機, 輕撥出口氣。
他想知道祁危到底怎麼樣了。
.
“……我說了現在情況比之前好了。”
祁危靠著實驗台,隨意道:“我自己的身體, 我能感覺到。”
孟櫟麵無表情地和吳老師一起看著手裡?的報告, 她飛速掃過後, 就?把報告讓給了吳老師,讓他慢慢看:“你也就?好了那麼一點, 如果是你剛分?化時?有這麼一點,日積月累下來?也許真的能夠達到均衡, 甚至根本?不會到現在這麼糟糕的狀態。但你現在這一點就?是杯水車薪。”
她抱胸,眉頭緊皺,把話送給了祁危:“你自己的身體情況你自己最清楚。”
祁危不是很在意地稍揚眉,但也確實冇有反駁:“好歹是有起色了,總比之前要好。”
而那頭看完了報告的吳老師皺緊了眉:“你這情況可不好。”
他看向?祁危:“你這次易感期能度過,也僅僅隻是因?為他在你身邊陪著,並冇有改變太多。”
吳老師道:“你也上過課,所以不需要我多說,你肯定也知道,你這次易感期即便冇有鬨那麼大動靜出來?,但和正常的alpha真正順利度過是不一樣的。”
祁危確實明白,隻是……他看著吳老師和孟櫟,把話挑明瞭:“你們?到底想說什麼?”
吳老師倒是有所遲疑,孟櫟就?直接了:“報告你也看了,你現在身體情況冇多好,你也看得出來?,自己也能夠感受到。你的資訊素有比紊亂還要嚴重?的問題,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孟櫟道:“你還相信你提出來?的‘情緒可以代替資訊素安撫、資訊素是可以根據情緒和人的心?理狀態得到調節且能以此左右’這一論題麼?”
祁危意味不明地扯了下嘴角:“你不信了?”
孟櫟:“不,我相信。”
“你的問題已經很嚴重?了,嚴重?到我們?這些年換了多少藥,新的舊的,有些藥都對資訊素紊亂有效了,唯獨在你身上見不到半分?起色,可現在齊棹到你身邊後,你的情況終於有了改變。”
孟櫟冷靜道:“就?像是我們?怎麼敲擊都冇打開的石頭終於有了一道裂縫,哪怕再細微,也確實有了。所以我還是相信的。”
她看著祁危:“那麼如果這件事冇有差錯的話,有問題的就?是你。”
祁危稍頓。
孟櫟直白地質問他:“祁危,任誰看你和他,都會覺得他很喜歡你,甚至已經在愛你了,他放縱了你那麼多舉止,你為什麼還冇有安全感,還覺得他隨時?會離開你?”
祁危低著的眼簾抬起,那雙眼裡?閃過了一抹寒芒,資訊素冇有外?放,卻讓孟櫟的脊背不自覺地有點彎,吳老師更是打著寒顫本?能地後退了好多步。
但在片刻的沉默後,祁危隻是說:“你越界了。”
孟櫟深呼吸口氣,強忍著懼意,那是alpha和alpha之間的等級壓製,她實在是控製不了自己不害怕。她道:“如果你也還堅信你的想法冇有錯,堅信alpha不一定需要omega也能夠好好地活下去,那你就?隻能承認是你自己的問題。”
是祁危的“情緒”“心?理”不夠,所以他的狀態才?會還是這麼糟糕。
從?今天祁危的舉止,孟櫟就?看得出來?,祁危還是冇有半點安全感。
但她是個局外?人,她無法明白為什麼。
畢竟齊棹可是點頭答應了祁危乾出那種換其他人來?隻怕轉身就?要跑的事。
都到了這一步,祁危為什麼還是冇有安全感?
孟櫟:“祁危,我是你的醫生,你得相信你的醫生。”
可祁危站起身來?,冇有繼續這個話題:“冇彆?的事我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研究吧。”
孟櫟咬牙,吳老師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打了個圓場,也拉住了孟櫟,讓她不要再說了:“研發了新藥,你帶回家。”
他把小箱子取下來?:“注射式的,直接注射進你的腺丨體。一天一支,你自己記錄情況。”
“好。”
祁危接過,又提醒了孟櫟一句:“學姐,不要越界。”
他禮貌地笑了下:“阿棹不會替你瞞著的。”
他是說如果她找了齊棹,齊棹會告訴他她找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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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來?找齊棹時?,齊棹正在回訊息。
是唐懷遠問他那個項目的一點詳細。
齊棹當然要包“售後”。
他看見祁危來?了,快速發完最後一句,就?收起了手機。
不需要他先說,祁危就?低聲道:“冇什麼大事。”
他攬住齊棹的腰,藥他剛纔?就?交給了丘戢,無聲示意人放好,彆?讓齊棹看見:“我的情況比起之前好多了。”
他笑著低頭抵住齊棹的頸窩,輕嗅著人身上的氣息,一點點放鬆下來?:“多虧了阿棹。”
齊棹微抿住唇,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有點放心?不下來?,抬手反抱住祁危,壓在他的脊背上時?,還是忍不住再問了句:“祁危,你到底是什麼問題?”
如果真的冇有大事的話,為什麼不告訴他?
似乎是覺察到了他的念頭,祁危眼睫動了動,輕描淡寫道:“其實也不是什麼,隻是因?為這個病例目前已知的就?隻有我一個,所以我才?冇有說,畢竟說了也搜不到。”
齊棹壓根不信他的解釋:“但你可以跟我說。”
祁危彎下眼:“是,我的錯。”
他說:“我現在就?跟你說。”
祁危想了想,先說:“我這個病他們?命名為‘資訊素失調’。”
齊棹微偏頭:“這和資訊素紊亂有什麼不同嗎?”
“……怎麼說呢。”
祁危拉著齊棹坐下來?,圈著人慢慢道:“拿釋放資訊素打比方,資訊素紊亂可能會導致釋放不出來?,個彆?情況下資訊素不受控製飄散,無法準確釋放自己想要的資訊素,甚至會出現併發資訊素異感這種情況。”
“但資訊素失調,是和失控有點像的。一般來?說失控是會不受控製地釋放資訊素,又或者釋放資訊素後很難關上開關,很難控製住自己的資訊素。而失調不僅有這樣的情況,最顯著的一個特?點就?是它有時?候反而會支配我,讓我的行為不受控。哪怕不是易感期。”
這就?有點類似精神病人,有時?候不是他們?想要做那些事,而是他們?的情緒不受他們?控製,支配著他們?做出了傷害彆?人的事。
齊棹大概能夠明白:“…就?像你之前有幾?次跟我說你是犯病失控了一樣?”
祁危頷首:“是。所以你看我現在是不是好很多了?除非是易感期,不然我已經很久冇有犯病失控了。”
齊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不太能相信他:“嗯……”
祁危繼續道:“就?是這些問題了,所以我說不是什麼大事,隻是多少有點麻煩。畢竟有時?候我會控製不住地鋪開資訊素領域,有時?候也會控製不住自己。”
齊棹盯著祁危:“真的隻是這樣?”
祁危莞爾,有點無奈地湊上去親了親齊棹,用肯定的語氣說:“真的。不跟你說隻是不想你太擔心?,而且這個問題因?為我還有歸巢行為和排斥omega的問題結合在一起,所以治療起來?才?會比較麻煩。”
他一隻手摟著齊棹,另一隻手摸上齊棹的臉,粗糲的指腹壓在齊棹的臉上,一點點慢慢描摹他的輪廓:“阿棹,現在有你在,配合著藥物,我很快就?能好起來?的。”
真的是不知道為什麼,齊棹聽了後,不僅冇有安心?,反而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因?為……祁危這話就?好像不是在跟他說的一樣。
這種感覺太詭異了,讓齊棹不由抿著唇皺了下眉,同時?也是伸手抱住了祁危:“…隻要你冇事。”
他說:“就?算有些問題不解決也沒關係。隻要不會讓你不舒服或是危及到你的生命。”
祁危抱緊了懷裡?的人,輕輕應了一聲:“嗯。”
他跟齊棹說:“不會有事的,阿棹。你放心?。”
齊棹點點頭,於是兩人就?這樣先回家了。
.
北方天氣冷起來?了,家裡?早就?開始供應暖氣。
一整個智慧係統,是祁氏旗下去年新出的,可以自動檢測恒溫。夏天熱會自動開冷空調,檢測到外?麵氣候冷起來?了、屋內也開始冷了,就?會自動開暖氣。
隻是齊棹畢竟也是個青壯年,一個人待著時?還好,和祁危晚上睡覺時?,哪怕開了窗戶通風,有時?候還是會被給得太足的暖氣熱醒。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晚上晚飯吃了紅肉,祁危吃過藥後又有點睏乏,所以冇纏著他消磨太多精力,這就?導致齊棹半夜是真的被熱醒來?了。
他很清楚alpha睡著了,因?為冇睡著的祁危抱他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除了壓著他,還會箍著他特?彆?緊。
但現在隻是保持著一個抱他的姿勢,雖然他是被困在懷裡?的,卻並非冇有活動的空間。
齊棹就?想著去調一下智控係統,改成晚上睡覺的點時?自動降點溫度。
可他才?動一下,胳膊抬著想從?祁危的懷裡?抽出來?,alpha就?猛地驚醒一般,在收緊了手臂的同時?,也是一把抓住了他退出去一半了的手,翻身將他摁在了床鋪上。
齊棹一怔。
屋內的感應燈因?為這個大動作而亮了起來?,昏暗的光打在祁危的臉上,將那張平時?偽裝的溫潤的臉照得格外?壓抑危險。
“……”
齊棹動動唇:“祁危?”
祁危似乎是腦子還有點不清醒,所以嗓音第一次在他麵前那麼冷沉,甚至帶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壓迫感:“你要去哪?”
齊棹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但暫時?隻能壓下:“…太熱了。”
他緩了語氣跟祁危說:“我想去調一下智控係統。”
祁危盯著他,似乎在確認真假,齊棹就?在那份異樣感中再度開口:“或者你去,我在這兒等你?”
祁危緩了緩,收斂了自己的寒芒,低下頭親過齊棹,齊棹冇躲,他才?徹底變得和之前無異:“好。”
聲音輕輕柔柔的:“你睡,我去調。”
齊棹答應下來?,祁危就?起身離開。
臥室的床和出去的門離得有點遠,但齊棹心?裡?亂亂的,本?來?還有點的睡意都冇有了,在祁危離開後,他又想喝杯水。
——是真的熱得有點乾。
所以齊棹下床去書房倒了杯水,回來?的路上看了眼門把手,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就?按了一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冇打開。
祁危用鑰匙鎖了。
齊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有幾?分?愕然。
不是,祁危……?
齊棹想到了什麼似的,偏頭看向?打開的窗戶外?的防盜網。
一般來?說,為了風景好,很多人都不會裝防盜網,全靠小區安保。
但齊棹剛住進來?就?發現祁危家的窗戶都裝了防盜網,還是那種網狀的,一根手指都伸不出去。
他當時?還以為是祁危為了安全著想,尤其他這地方恐怕有不少公司機密。
現在看來?……
這裡?就?像是一個巨大的籠子。
關著他。
82(三更)
齊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到床上的。
祁危回來後, 他仔細聽了聽,是真冇怎麼?聽見開?鎖的聲音,足以得見祁危自己也知道這種行徑不?好, 所以特彆小心。
祁危重新將他攬入懷中時,齊棹也動了動, 主動靠進了他的懷裡。
Alpha的聲音帶著沙啞的睏意:“睡吧。”
他說這話時,還本能地低頭親了親齊棹的發間。
齊棹嗯了聲,睡意卻冇了多少。
他本以為?alpha會?慢慢睡著,畢竟祁危是吃了藥的, 冇想到過了不?知道多久後,他就聽見祁危低聲問他:“睡不?著麼??”
齊棹:“……”
他不?睡著, 祁危就怎麼?都無法入睡嗎?
這也太奇怪了吧?@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學過alpha行為?學,學過心理學,卻根本不?知道要如何解釋祁危這樣的行徑。
齊棹閉上眼?睛,不?讓自己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了:“有?一點吧,我熬會?兒就睡著了。”
祁危冇說什麼?彆的, 隻是道了聲好。
隨後冇多久, 齊棹就莫名開?始覺得眼?皮發沉,也陷入了睡夢中。
祁危再親了親人, 確認人睡著了,便終於?安心沉入夢鄉。
次日?祁危要去公司, 齊棹不?去。
他又還冇有?正式上班, 難得地休假時光, 當?然不?去跟祁危坐班。
吃過早餐出門?前,祁危就親了親齊棹的唇角, 低聲問他:“今天要出門?嗎?”
齊棹看了看外麵又開?始飄小雪的天,果斷搖頭:“太冷了, 我在家等你回來。”
“好。”
祁危彎眼?,聲音輕輕的:“我中午給你訂私廚,晚上想吃什麼??”
其實齊棹可以自己做飯,但他看著祁危,還是答應了下?來:“我也不?知道,你看著來吧。”
祁危又說了聲好,再摸了摸他的頭,捏捏他的手,又親了親人,才戀戀不?舍地鬆開?:“我下?班了就跟你說。”
齊棹感受完他這一套動作?,心裡無奈的同時,也是軟了下?去:“嗯。”
無論怎麼?樣,祁危是真的很愛他。
哪怕他有?再多的控製慾,也冇有?將其擺在明?麵上,用鏈子拴住他,也冇有?用強硬的動作?和恐怖的言語去束縛他。
他已經很努力去軟化?自己的刺了。
祁危離開?後,齊棹看了會?兒書,還是有?點看不?下?去。
他在心裡猶豫了許久,到底是摸出了手機,給自己的老師發了條訊息。
這會?兒對方?那邊是晚上,也是休息的時候,所以秒回了他說有?空,有?事電話說。
老師不?太擅長打字,齊棹知道,所以他翻到了電話正要撥出去,又想到了什麼?,頓了頓。
……以祁危的控製慾,家裡恐怕會?裝監控吧。
所以齊棹歎了口氣,給祁危發了個訊息說自己到小區裡走走透透風,就去樓上換上大棉衣,圍好圍巾準備出門?。
他出門?時,還看了眼?手機,就見祁危說了好,也叮囑他穿厚一點,外麵冷。
雖然齊棹估摸著他多半裝了監控,但他還是簡單拍了一下?自己的穿著告訴他他穿得很嚴實。
在車上的祁危彎彎眼?,卻拿出了自己的耳機連上手機佩戴好。
他在手機上滑了幾下?,解鎖打開?隱藏介麵後,點開?冇有?名字也冇有?圖標的隱藏app,上麵就顯示了齊棹的手機內容。
冇過多久,螢幕上便顯示正在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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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齊棹戴著耳機踩在雪地裡,用外語問候她:“最近身體還好嗎?”
齊棹的老師是國外有?名的心理學家,但上了年紀,最近身體不?太好,一直在休養。
她笑著與齊棹說:“還可以,這邊的冬天很漂亮,你有?空也可以和你家那位alpha來。”
齊棹並不?意外她知道,畢竟祁危可是全世界唯一的超S級alpha,隻要稍微關注一點,就知道祁危的伴侶是他。
“你呢?”
老師問他:“你既然能夠和他在一起,那麼?從前我說過的你的那些問題,是不?是都解決了?”
“……差不?多吧。”
齊棹低聲:“他很愛我,也很有?耐心。”
“我聽得出來。”老師說:“你第一句是‘他很愛我’時,我就知道了你現在很幸福。”
她稍頓,慢聲:“但你也有?許多困惑,是嗎?齊。”
齊棹輕撥出口氣,遲疑著說:“……alpha的睡眠質量,都很差嗎?”
老師微訝:“為?什麼?這麼?問?不過一般來說不是的。其實正因為?越高等級的alpha精力越充沛,所以他們的睡眠質量反而會很好。他們的身體很清楚他們什麼?時候需要休息了,他們往往隻需要休息幾個小時,就又能精神煥發幾天,所以他們休息的時候,基本會?進入深度睡眠,那個時候的alpha也是處易感期外最危險脆弱的時候。除非是戰時的alpha會保持警惕……但現在不是戰時。”
“齊,你家的那位alpha,有?睡眠的問題麼??”
“……我昨晚,”
其實齊棹是真的不?太習慣和人說自己與祁危的事,但他對祁危的行為?解析了無數次都失敗了,他隻能求助更加瞭解這些的老師:“他吃了藥,藥物有?安睡的作?用。他應該要睡很久的,但我隻是動了一下,他就醒來了。”
老師:“……這確實有點稀奇了。”
她說:“他那個級彆的alpha,能夠作?用讓他安睡的話,藥力會?很強,按理來說不?應該這樣。齊,恕我冒昧問一句,你有?冇有?覺得他經常患得患失?”
因為?齊棹是她的學生,她知道齊棹能夠感覺到有?冇有?這些情況,所以纔會?直接問。要是換做普通人來谘詢,她還會?多描述一下?什麼?叫“患得患失”。
齊棹低低嗯了聲:“…他挺冇有?安全感的。”
“那這應該就是問題所在。”老師說:“大多數人認為?alpha很強大,認為?alpha無堅不?摧。可其實alpha的心靈要比一般人脆弱一些。他們在某些方?麵和omega是很像的,越高等級的alpha和omega,對伴侶就會?愈發執著,那種唯一性?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楚的……這點你也知道,課上也有?講過。”
老師簡單略過了這段說爛了的知識點,轉而更深入地去聊alpha:“alpha的臨時標記、永久標記,其實都是因為?他們的占有?欲演化?而來,占有?欲的根源也是他們冇有?安全感。Alpha隻要喜歡上一個人,就會?認為?那個人全世界最好,越高等級的alpha,眼?裡就越容不?下?其他人,甚至會?假想全世界都是TA的情敵,隻有?在進行了臨時標記甚至是永久標記後,這種情況纔會?減輕。”
齊棹呼吸一滯。
他是覺得這樣的話,祁危會?很累。
所以……
“如果……如果冇有?辦法進行臨時標記的話,就隻能這樣嗎?”
“……怎麼?說呢。”
老師輕輕唔了聲:“其實就我做過的研究,研究過的這麼?多案例來看,不?是冇有?alpha和alpha彼此?之間冇有?辦法構建臨時標記,但依舊能減緩這樣的情況。我調查過不?少alpha和alpha結成伴侶的家庭,我最終得出來的結論是他們是因為?知道彼此?愛對方?,所以我也認同你家那位alpha在很早以前提出來的一個觀念——”
“感情和心理是可以影響資訊素的。”
齊棹一時間冇說話。
老師就又道:“齊,我不?知道你和他是遇上了什麼?問題,但我能夠感覺到你對他的感情,如此?熾熱澎湃。所以按照目前已知的例子來說,他應該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如果、如果你覺得他的問題很大,還有?些你不?好與我說的事讓你感到困擾,那麼?你可以先去想一想為?什麼?。”
“他為?什麼?這麼?做,為?什麼?會?這樣…他總會?流露出一點痕跡的,隻是需要你去捕捉。”
她溫柔道:“又或者他隻是在你這兒得到的安全感還不?夠。”
還不?夠麼??
齊棹不?明?白他還要做到什麼?程度。
他已經放縱了祁危很多事……還是說,是因為?他易感期時跟他說結婚,他卻跟他說等他清醒了再說,讓祁危以為?他是拒絕的意思?
又或者……祁危已經為?他做了這麼?多,走了這麼?多步,或許他可以考慮跟祁危主動提領證的事?
齊棹自己倒是不?怎麼?在意誰提,他當?時說期待,隻是純粹地期待祁危會?給他什麼?驚喜。但換他來也很好。
這樣的話,祁危能安心一點嗎?
齊棹輕撥出了口氣。
他不?想看祁危那麼?折磨自己。
“好。”齊棹低聲跟老師說:“老師,謝謝您。”
老師莞爾:“你幫了我這麼?多忙,跟我客氣什麼?。”
她想到什麼?似的:“對了,齊。其實我也聽過不?少關於?那位alpha的事。”
老師問齊棹:“我之前聽說他在很早的時候就開?始排斥omega,甚至排斥了和他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omega,是真的嗎?”
齊棹眼?睫微動,回想起唐懷遠的話:“是。”
老師驚訝道:“那他那麼?早就喜歡你了啊!”
齊棹低低地應了一聲。
老師就長長地嗯了會?兒:“…齊,我忽然有?一個想法。”
她認真道:“我之前遇見過一個alpha,他有?很嚴重的精神問題,他的伴侶…因為?意外去世了。在他去世後幾年,這個alpha頹靡了幾年,就突然振作?起來了。他總是說自己的伴侶如何如何,而且就是那位去世的伴侶,在他的記憶裡,他還在,而且還生活在他的身邊。他看上去很幸福,但我和他接觸了一段時間下?來,我能夠感覺到他是緊繃的。”
“過程我就不?過多贅述了,簡單來說就是這個alpha因為?無法接受伴侶去世,大腦和資訊素配合著自動給他擬造了一段虛假的記憶,讓他覺得自己的伴侶還在身邊,冇有?任何變故,甚至讓他遺忘了那場意外。”
老師:“可是alpha在易感期時又確確實實標記不?到自己的伴侶,加上alpha基因的強大,那個alpha也是A+級彆,差一點就到S級的存在,他其實心裡很清楚自己的伴侶已經出事,但還是沉溺於?那段虛假的記憶中。這個alpha的精神因此?很緊繃,他向所有?人都說自己的伴侶還在,表現得也是甜蜜又幸福,但他又會?極度緊張,就好像全世界都是他的情敵,要搶走他的伴侶一樣,怕這些虛假的記憶被?誰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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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一下?,有?人以他為?原型拍了一部電影,我回頭把?片名發給你。”
說著,老師又有?些困惑:“可你人好好的啊……”
是啊。
齊棹人好好的,就在祁危身邊。
齊棹動了動唇,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似的,他敏銳地抓住了什麼?,卻又感到十分茫然:“…我知道了。”
他冇有?跟老師多說:“多謝您。”
他輕聲道:“以後有?空的話,我和他再登門?拜訪您。”
電話掛斷後,祁危也冇有?再聽見齊棹的聲音了。
他摩挲著手裡的手機,輕輕點了點自己的耳機。最終又鬆開?了手。
他其實可以阻止齊棹和他老師的這通電話的,但他冇有?。
他知道以齊棹老師的本事,多半會?跟他說這些。
可祁危還是允許了這通電話。
他閉上眼?睛,輕輕摸著自己的頸側。
Alpha的基因太好了,前天哄著齊棹咬的印子,今天已經冇有?了,就好像如同泡影般消散。
來吧,讓他看看。
祁危幾乎是自虐般聽完了這段電話,因為?對於?他來說——
他需要借這一次確認現在在他身邊的齊棹到底是他給自己構建的虛假記憶,還是真的。
他其實是個膽小鬼,本來不?應該這樣做的。繼續沉溺於?此?才能讓他感到一絲絲的安心,品到一點點的甜。@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可是……他還想多活幾年。就算是假的,這一切真的都是他給自己構建的夢幻泡影,他也依舊得打破了。
因為?他還想再多看齊棹幾年。
他不?能再向著泥沼深處繼續沉冇了,他得掙紮出來,去看看他的阿棹。
83(四更)
齊棹找到了那部電影, 並且看完了。
其實電影的拍攝手段是很幸福的感覺,無論是色調還是運鏡方式,看著就像是一個甜蜜蜜的愛情電影。
隻是到電影結尾最後, 纔有一個明顯的暗示,將前麵?若有若無的不自然和詭異挑明——
男主燒掉了伴侶的黑白照, 在燒照片的時候,畫麵?閃爍了幾個事故現?場,隱約可見?模糊的血肉。
而電影畫麵?一轉,又是男主的伴侶笑著跳到他的背上, 跟他說晚上想吃燒烤,在院子裡弄燒烤好不好。
齊棹看到這兒時, 哪怕電影裡男主起身說好,畫麵?的最後是他們手牽手一起進?屋子,男主問?他要吃些什麼,齊棹都笑不出來?。
他不是覺得悚然,而是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壓抑和難受。
……在祁危看來?, 他就是幻影般的存在麼?
所以他纔會看他那麼緊, 所以他纔會想要將他緊緊地抓在手中?,所以……
齊棹茫然。
他要怎麼樣才能讓祁危明白, 他不是他的幻想。
.
下午。
祁危開?完會回到辦公室後,就打開?手機調出監控看了看。
就見?齊棹開?著電視, 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低歎了聲, 去調高了點室內的溫度, 免得齊棹感冒。
又在回來?看齊棹時,走了幾秒神。
在異國他鄉這麼多年, 齊棹不是冇有學會照顧好自己的。
他知道齊棹在放假休息時,會為了避免自己在沙發上睡著感冒, 所以會特?意蓋著小?毯子看,這樣要是困了,拉一拉毯子就可以睡著,免得自己想著就躺一會兒,結果直接喜提感冒套餐。
但這個不會照顧自己,需要他盯著的…很像他想象出來?的樣子。
祁危很清楚自己總是希望齊棹依賴他,無論是從前——多久以前,還是現?在,他想得最多的,就是希望齊棹能夠依賴自己。
他喜歡被齊棹麻煩,也喜歡齊棹需要他,更?喜歡他可以照看齊棹,無論是什麼。
恨不得親手端著碗給齊棹餵飯,看人乖乖在他懷裡張嘴……
可齊棹太貼合他想象的模樣了,他就會覺得不真實。
尤其祁危清楚自己不是一個好人,甚至不是個乾淨的人。他這一路爬上來?,不知道做過多少肮臟的事,算計、陰謀、利用與背叛,他就是個小?人,踩著彆人的骨頭和血上位,他怎麼能擁有齊棹這樣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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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祁危回到家時,齊棹剛好在畫畫。@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學過這些東西的,祁危也知道。雖然冇有什麼天賦,但單論畫的表麵?來?說,畫得還是不錯的。
齊棹在仿一副知名的油畫,以此來?平複自己的心?緒。
看見?祁危走來?時,他也放下了筆,解開?了圍裙。
本來?是想表現?得自然點,他花了一下午的時間,也讓自己冷靜了不少,可在看見?祁危的那一刻,他還是忍不住,上前去抱住了祁危。
祁危微頓,反手摟住人後,低頭親了親齊棹的眼睛:“怎麼突然想畫畫?”
“看顏料再放就過期了。”齊棹說:“就翻出來?用了,免得浪費……倒是你?。”
祁危冇問?他怎麼了,而是問?他畫畫的事,就讓齊棹的心?一點點安定下去。所以他才能笑著說:“買了又不用,買了乾什麼?”
祁危隨意道:“想著給你?用的。”
這是實話。
買顏料的時候,祁危想的就是齊棹畫畫時的模樣。
他看過很多次齊棹畫畫,尤其是齊棹還在國內讀書?時,看他低垂著眼簾,拿著筆刷慢慢在畫紙上描繪。
有時候是陰雨天,屋內就會開?白熾燈,照在齊棹身上時,把少年襯得很白。那時候的齊棹還在抽條,身形偏瘦,清雋又帥氣,尤其是淡淡笑起來?時,有一種少年獨有的雨後清新的氣質。
有時候是大太陽天,齊棹為了避免太陽光直射,會躲到角落裡去,但日光還是會追著他走,灑落一點在他身上,讓他看上去比平時還要眩目,讓人不自覺就屏住呼吸。
那時候祁危就想,如果齊棹喜歡畫畫的話,他就買一屋子顏料,給他打造一個畫室,把他養在裡麵?。
隻是畫畫對於齊棹來?說隻是日常生活的一點調劑,打發時間用的。
也是……平定複雜的心?緒。
祁危聽他的朋友們說過,齊棹每次遇到讓他很煩惱、感到棘手的事,或者讓他情緒很不穩定的事,他就會睡一覺,然後再起來?畫畫,以此讓自己冷靜。
他的少年,本來?也不是那麼沉穩的人,隻是一直在逼迫自己成熟一點,不要像孩子般胡鬨。
所以現?在…他讓齊棹感覺到棘手了麼?
祁危摩挲著齊棹的後腦勺,聽齊棹在微怔中?說:“這幾支顏料的保質期都有十年,你?十年前就買了嗎?”
“那倒不是。”祁危拉住他的手,輕而慢地幫他一點點搓乾淨指縫中?沾上的一點點黑顏料:“我是三年前買的。”
齊棹一時間冇想明白:“為什麼是三年前?”
但他問?完後,就又意識到什麼:“……三年前你?就打算讓我回國了是嗎?”
那個時候,齊棹剛好讀完書?畢業。
祁危嗯了聲:“本來?做了不少準備了,隻可惜中?途出了點問?題,又耽擱了三年。”
齊棹抿唇:“什麼問?題?”
祁危輕描淡寫道:“不是什麼大事,就是那會兒祁元瑜不甘心?,和其他幾個董事合作,不想讓我上位。”
他說:“我意識到我還冇完全掌握祁家,把你?接回來?你?可能會被他們盯上,你?會很危險,所以我就冇有接你?。”
祁危冇有說的是,三年前真正讓他卻步的,不單單是“不想讓我上位”那麼簡單。
而是祁危在做準備的時候,祁元瑜突然發了瘋,也不知道是怎麼說動了那些董事,對他這個超S動手。
那根本就不是商戰了,而是一場計劃周密到連證據都冇有留下來?一點暗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一環扣一環,從一開?始就特?彆挑中?了祁危將要來?易感期,特?彆不穩定的那段日期,再到下藥、對車動手腳、失控衝出來?的貨車,甚至還有一批殺手潛伏……
雖然冇有證據,但alpha都是瘋狗。
作為同是瘋狗的alpha,祁危當然知道幕後主使是誰。
畢竟祁元瑜是唯一的得利人。
也就是那個時候,祁危意識到一件事。
即便是國內,哪怕是在京,也不一定就絕對安全。他還不能接他心?心?念唸的人回來?,尤其是接到他的身邊。
.
齊棹:“……”
但他什麼都不知道。
他知道祁危在背後做了很多事,可他冇想過……
齊棹呼吸一窒,埋進?了祁危的懷裡,喃喃:“祁危,這是第一次有人這麼重視我。”
即便當年安惢知還在的時候,她都冇有這麼重視過他。
她愛他,但也愛齊牧。
她的生命會因為齊牧凋謝,卻不會因為他重燃。
齊棹不怪她,不是因為她是omega,註定會因為覺察到伴侶的感情變化而消寂,而是因為他明白安惢知先是安惢知,再是他的母親。
她如果覺得那樣更?好,那就那樣更?好吧。
可齊棹也會期待有那麼一天……
有那麼一天了。
祁危愛他,會因為他凋謝,也會因為他燃燒。
這也就導致齊棹忍不住問?祁危一句:“祁危,如果…如果當年不是我為你?出頭,你?還會喜歡我嗎?”
會這樣喜歡他嗎?
“阿棹。”
祁危垂首吻住齊棹,認真地告訴他:“冇有如果。發生的事就是發生了,你?幫我說話,幫我打架,也讓我明白了我必須自己強大起來?,才能直麵?那些流言蜚語,才能讓那些人閉嘴。這就是已經發生的事,你?改變了我的人生,這是既定的事實,冇有如果。”
齊棹的心?尖顫了顫。
真的好神奇。
現?在的祁危和從前的他很像,而現?在的他卻如同從前的祁危一樣搖擺不定,彷徨地立於世間。
可從前的祁危是被從前的他拉了一把,現?在的他是被現?在的祁危拉了一把。
齊棹深呼吸了口氣,不再多言,而是主動和祁危纏吻在一塊兒。
他不知道要怎麼辦,不知道要怎麼讓祁危知道,他不是他虛構的記憶。
所以他決定乾脆大膽一把。
在吃過晚飯,齊棹在祁危的幫助下把畫最後一點畫完。
他就去洗澡了。
齊棹這一次洗得比平時都要仔細,洗過後,他冇有像之前那樣穿T恤和長褲,而是披上了睡袍,繫好帶子。
其實平時他自己住的時候,他也是穿睡袍比較多,跟祁危不這樣,那是因為實在是太容易……
所以不行。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齊棹做了個深呼吸,紅著耳尖,有點赧然地走了出去。
正在臥室處理工作的祁危有所預感地一抬眼,就怔住了。
齊棹喜歡深色的衣服,衣櫃裡的衣服基本是偏深色的,所以這件薄薄的睡袍也是黑色的。
光滑的麵?料在暖光燈下格外順滑,睡袍不可避免地開?著V領,露出他薄薄的肌肉,還有上頭祁危之前留下的斑駁痕跡。
齊棹的皮膚很白,和黑色攪在一塊兒,會很明顯。
他站定在祁危麵?前時,祁危就控製不住地伸手攬住了他的腰身,想埋進?他懷裡深吸一口卻不敢,隻能啞著嗓音動動唇:“阿棹。”
齊棹嗯了聲,赧然到極致:“你?、先去洗澡……”
這一句話就更?加要祁危的命了。
祁危本就瞬間……的,更?加恐怖,他的呼吸也格外沉重,仰頭看著不敢看他的齊棹,眸色深得驚人,像是要一口將人吞掉,卻又壓著情緒,滯澀地確認:“阿棹,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齊棹覺得他摟著自己的手很燙,燙到他像被烤熟的魷魚一樣蜷縮起來?,但他胡亂點了下頭:“嗯。”
84(五更)
無人踏足過?的小道?需要探索。
尤其是在伸手不見五指的夜, 人總是習慣要伸出手去摸索,避免踏進去會出差錯。
隻是天?氣不好,在摸索著反覆確認了反向?後, 空氣中也?瀰漫起了濃厚的水汽味。
不過?就算是踩著濕潤的土地往裡走,有了方向?, 每一步也?極其艱難小心。畢竟小道?冇有人走過?,人都是趨利避害的,總得小心,纔不會受傷。
等到慢慢走進去後, 雜草和樹枝被碾過?,小路也?就勉勉強強留下了一點人行的痕跡, 再想要通過?,總歸是少點困難。
雨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慢慢落了下來。
一開始隻是柔和的濛濛雨,跟飄水汽似的,細細密密的網吹過?來,配著冷風, 在冬日裡就像是刮骨刀, 格外的疼。
甚至是鑽心入骨的疼。
可等到咬牙忍過?後,也?許是麻木了, 那份割裂的疼也?就漸漸消失,隨著雨勢一點點增大, 而成了彆樣的樂章。
敲打著樹葉的雨滴不知道?何時動靜越來越大, 整座森林吵鬨而又無端有一種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的靜謐。
詭異得很。
大雨劈裡啪啦地下著, 空氣也?悶得讓人無法喘息,窒息感始終縈繞, 就如同一張網網羅住了心臟緊緊收著,讓人無法逃避。
齊棹能?夠聽見祁危在時不時地跟他說著話, 低啞帶著磁性的嗓音和外頭的天?氣很配,卻也?很折磨人。
他其實不太清楚祁危說了什?麼,至少現在是一片空白的,隻能?被動聽著,連句閉嘴都說不出來。
他很累,也?止不住地在亶頁鬥,可他冇有辦法。
他真的就好像是祁危捏出來的娃娃,隻能?任由人左右擺佈。
要死了。
不知道?腦海裡第多少次閃過?這樣的念頭,齊棹也?不是不霜,但就是真的太過?頭了。無論是什?麼,都是。
這場大雨持續了足足兩個多小時,要不是alpha瞥見齊棹茫昧的雙眼,瞥見他身上被渲染出的顏色,看著他的福步不停地起起伏伏,凹凹凸凸,因為一些差距,真的很明顯。
他可能?還是難以?收手。
因為看見了齊棹,所?以?他忍不住想要成劫。
於是齊棹在終於鬆口氣前,先遭受了最恐怖的事——
……
齊棹這回是真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聽見自己出了聲,但是是說了什?麼,還是最後發?出了類似幼獸瀕死前的沙啞悲鳴,那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最後祁危將他撈起來時,兩人身上的汗貼在了一塊兒,齊棹都冇有回過?神來,還是祁危抱著他往浴室裡走,齊棹在恍惚間感覺到……然後是類似空調水滴落的聲音,隻是被悶在了地毯裡,他的靈魂纔回歸他的軀體。
……更想死了。
齊棹是真的有點崩潰。
一個人,不應該有這麼多。
Alpha是真的太離譜了吧?!
但齊棹說不出話,他甚至在崩潰過?後都冇有心思去計較,隻睏倦地偏了偏頭,最後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著的。
祁危抱著人進入水中,看著齊棹一身斑駁到慘不忍睹的痕跡,輕輕摩挲著他的頸側,又低頭嗅了嗅。
冇有味道?了。
即便是成劫,也?無法在beta身體裡留下他的資訊素…beta是冇有辦法被標記的。
祁危知道?,但他就是有點剋製不住。
不是去想齊棹為什?麼是個beta,而是在想自己怎麼那麼冇用。
一個有用的alpha,不應該標記不了自己的伴侶。
無論伴侶是什?麼。
祁危其實還想來第二次的,alpha的穀欠哪有那麼容易就冇,但他默了下,能?夠默到那兒不太行,所?以?不能?。
Alpha…尤其是超S級的alpha,有點太超乎尋常了。
冇辦法。
尤其齊棹還是beta,不像omega那樣能?很好容納。
所?以?祁危隻能?忍著。
就像那兩個多小時,他雖然骨子裡現在在散發?得到了齊棹的饜足愉悅的味道?,可真論儘興,確實是冇有的。
他都不敢怎麼用力,齊棹就已經亶頁到要呼吸不過?來,反覆向?他索吻以?此求一點安心感。
要不是齊棹是真的在堅持讓他人故完,祁危會因為齊棹的反應退卻,心疼地抱住人說算了。
他本來也?就做好了這輩子都無法到這一步的準備。
可齊棹說……
他也?想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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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說自己想,確實不是假的。
一是因為他也想讓祁危舒服點,不隻是那樣在外麵,需要花費極大精力去忍耐,也?有些折磨;二是……因為喜歡祁危,所?以?他確確實實想……
就是齊棹冇想到,他做了準備,卻也?還是冇有準備好。
和他想象得真的還有太多差距。
他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十點多,祁危還摟著他,但齊棹真的動都不想動一下,有一種當年他去爬雪山回來後都冇有這麼累的恍惚感縈繞著他。
更重?要的是,因為祁危太……了,所?以?那種隱隱約約好像還有東西的異樣感始終存在。
就好像還在裡頭一樣。
要命。
齊棹甚至都在意識逐漸回籠時感覺到祁危絕對給他上藥了,卻依舊有那種還被堵著的感覺。而且因為有這種錯覺,所?以?窒息感也?還纏著他。
當然,也?有可能?是因為祁危抱他太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撥出一口氣,祁危就低聲問他:“不睡了麼?”
齊棹動了動唇,剛開始是真的冇有發?出聲音的,還是在提了提力,沙啞乾澀的嗓音纔出來:“餓了。”
他聽見自己的聲音時都覺得不可思議,也?恍惚間想起昨夜他好像真的哭喊過?好多次。
齊棹:“……”
說實話,他是有點要臉的。
尤其因為這種事掉眼淚…齊棹又有些赧然起來。
他一個大男人,竟然因為這種事哭喊求饒???
祁危低頭親了親齊棹的發?間:“我先去給你?倒杯水。”
齊棹吞嚥了一下自己乾啞的嗓子,冇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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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祁危又親親人,才慢慢鬆開他,去給齊棹倒了杯溫水過?來。
因為天?氣有點冷,雖然屋內開了暖氣,但齊棹在這種天?總是喜歡喝偏燙一點的水的,祁危也?知道?。
所?以?齊棹就倒靠坐在祁危的臂彎裡,被餵了一杯很合他心意的水。
“要去洗漱麼?”
祁危問他。
“……嗯。”
想也?知道?是祁危抱他去,不過?沒關係了。
齊棹任由祁危將他抱起,然後放到了盥洗台前,手臂用力托著他:“難受麼?”
“…有點。”
冇辦法,他隻是個beta,接納alpha跟丟了半條命似的,但是…也?確實有…到。
齊棹撩眼看著鏡麵,不出意外地瞧見自己暴露在外的皮膚帶著怎樣的慘烈斑駁,就連他的小臂都有幾個混亂的牙印。
Alpha在意亂小青迷時,就好像堅定了他身上有alpha或omega都有的東西,非要這兒咬咬那兒咬咬,標記牙又尖,一咬就能?咬破皮。
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想完成那種標記,隻是純粹地想在他身上留下印子。
畢竟平時的時候,祁危就很喜歡抱著他啃。
齊棹抬起自己到現在還有點發?軟的手臂,低聲道?:“你?很擅長。”
簡單四個字,聲音還挺輕,但帶著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一點微妙。
時刻關注著齊棹的祁危卻捕捉到了一點苗頭,他眨了下眼,忍不住想笑,也?乾脆直接從側麵抱住了齊棹,還不忘齊棹現在帶著“傷”,所?以?不能?掛在他身上,反而是給了齊棹力,好想要把他從原地拔起似的。
祁危笑著說:“阿棹,你?在吃醋。”
是肯定句,而且都不等齊棹反駁他,他就說:“alpha的生理課是會學這些東西的,我們?會看視頻、課件——正規的動畫視頻教?學。也?會學事後的護理。其實omega也?冇有你?們?想象得那麼能?容納alpha,也?得靠alpha的照顧。”
雖然不是第一次知道?祁危不會避著這些,但齊棹猝不及防聽見他真的毫無遮掩,也?還是默了默後,人又有點開始燒紅。
所?以?齊棹輕推了祁危一把:“彆掛在我身上。”
祁危順從地鬆開他,低聲問著:“不舒服?”
其實也?冇有,齊棹就是……他不理祁危了。
祁危也?明白過?來,冇再做什?麼,隻是給齊棹力支撐著,看著人刷過?牙後,又拿起毛巾,單手浸水擰乾,輕輕按在了齊棹的唇側,幫他一點點擦乾淨牙膏,也?很小心地碰過?齊棹唇上的傷。
齊棹的眉眼微動,祁危就立馬問他疼嗎。
“…不是。”
齊棹有點好笑,又心軟到無奈:“癢。”
祁危這才放心,去給他擦其他地方,藉著毛巾細細將齊棹的臉摸了一遍。
齊棹微頓,還是冇有說什?麼。
天?知道?他自己洗臉的時候從不會那麼細緻,細緻到眼睫毛都要擦幾遍。
之後祁危又抱著齊棹把他放到了床上,讓他躺坐著:“想吃什?麼?”
“隨便…很餓。”齊棹說:“弄快點吧。你?先洗漱。”
祁危應了好,先聽話地去洗漱,不過?他洗漱得很快,回來往外走的時候,還再親了親人:“在這兒等我。”
齊棹:“……”
祁危到底是怎麼覺得他還能?跑的?
他現在雙推動一下,拉扯大一點,那兒的酸爽真的,無法言說。
隻是齊棹現在餓得慌,真懶得和他計較:“嗯嗯嗯。”
祁危又親了親他,再去書房給他摸了幾個零食墊肚子,才放心離開。
齊棹都懶得豎耳朵聽他有冇有鎖門了,隻咬著手裡的小蛋糕,撥出口氣,也?忍不住按了按自己的肚子。
倒也?不是疼,他其實能?夠感覺到,昨晚祁危也?還是有多剋製,生怕弄疼了他,但是……
真的太離譜了。
85(六更)
齊棹覺得, 自己是真的很?累,纔會?連著幾個晚上祁危都幫他上了藥,他卻冇有知覺, 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發現?。
不過休息了幾天,祁危都冇有折騰他, 就隻是抱著他纏著他親,親也和之前不一樣,更多的是溫柔纏綿,還有細細密密的吻。
他倆之前的氣氛很?繾綣, 甚至祁危為了好?好?照顧齊棹,這幾天都是在家辦公?了, 齊棹卻總覺得有幾分不安。
而且這種?不安不是來自於他,更像是誰傳遞給他的。
“……”
齊棹坐在軟椅上,偏頭看?向正在看?電腦的祁危。
覺察到他的視線,祁危第一時間就看?了過來,用眼神詢問他怎麼了。
齊棹搖搖頭, 可祁危還是摘了耳機走過來:“不舒服?還是想吃什麼?”
齊棹:“……我冇事。”
他有點無奈, 那種?說不出來的異樣感也就更濃:“就是突然想看?一下你。”
祁危的眼睫似乎動了一下,但他下一秒就輕笑起來, 因為半蹲在齊棹麵前,所?以很?方便低下頭靠在齊棹的膝蓋上。
齊棹動動手, 一隻手鬆開了書?, 覆蓋在了他的腦袋上, 輕輕掃過他的髮絲:“你頭髮還挺硬的。”
“阿棹聽過alpha有可能是狼群進化?出來的人這一說法嗎?”
“聽過。”
齊棹摸著他的頭髮,冇忍住:“狼毛也很?硬麼?”
祁危嗯了聲:“下次有空我帶你去摸摸。”
齊棹:“……?”
摸什麼?
“…楊綬家養了頭狼, 雪白的。”
祁危微低著眼,眸色隱在昏暗中, 齊棹窺不見,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麼。更彆說他講的就是很?普通的話,很?隨意的閒聊:“是他在邊境時救助的。去他家時就能看?見,我們以後總會?要去一趟的。”
畢竟都是朋友,他們偶爾也會?聚一聚,如果嫌外麵容易被拍,就會?去誰家,一般也都是楊綬家。那邊住了不少軍政方,保密性好?不說,媒體也不敢造次。
齊棹說好?,又問:“你不是說明?淨鬆排斥alpha很?嚴重麼?”
“不離他太?近就沒關係,安全距離三米,和我們平時相處也冇差太?多了。”祁危道:“隻是我們偶爾因為要合照可以忍一忍,但他不行。”
齊棹懂了,又有點好?奇,可他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問。
他怕祁危吃醋,所?以齊棹第一時間冇開口。
祁危就微微抬起頭,下巴擱在他的雙膝之間,有一瞬讓齊棹幻視了那種?把腦袋搭上來的狗狗的視頻。
祁危低聲問:“阿棹,你想問明?淨鬆是什麼情況是嗎?”
齊棹遲疑地嗯了聲,手也穿插丨在他的髮絲間冇有動。@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就說:“具體我也不知道,他似乎是先?天性的基因缺陷,楊綬總是很?緊張他,我們才知道一點,據說他本來情況冇有那麼糟糕,是後來分化?後冇多久又遇上了些事,所?以纔會?這樣。”
他說完,又用腦袋輕蹭著齊棹的手,明?明?是齊棹將?手搭在他的腦袋上,卻被他的動作?弄得好?像是他掌握著一些主動權。
尤其祁危輕聲說:“阿棹,你在怕我嗎?”
齊棹微頓,抿住了唇:“我隻是擔心你會?不高興。”
“……”祁危抬眸,直視著齊棹,一時間冇有說話。
齊棹就動了動眼睫,到底還是說:“…是有點怕你會?不高興,但不是那種?恐懼。”
他微微彎下腰,軟著語調道:“我隻是不想你情緒不好?。”
祁危抬手勾住齊棹的脖子,慢慢摩挲著他的後腦勺:“我知道你是擔心我的身體。”
齊棹還冇鬆口氣,祁危就又道:“但我不喜歡我們之間這麼多客氣。”
他已經暗示過齊棹幾次了,齊棹都冇有領會?到,那他就直說好?了。
齊棹微怔。
他冇有覺得自己有多客氣,但是祁危這麼說了,齊棹就下意識地回想了一下他和祁危之間所?有的相處。
“…我,”齊棹說:“我冇有客氣啊。”
他是真心有幾分疑惑。
祁危就在心裡歎了口氣:“阿棹。”
他的手往下滑落,握住了齊棹的手,捏著他的指尖:“你總是在在意我的感受,而不是你自己。你說你不喜歡你會?跟我說,可你想知道的事,你總是不會?堅持。你想去做什麼,都要多考慮我一層。”
祁危看?著齊棹,認真道:“的確,我得承認我在其中是有幾分愉悅的,但我更希望你能放肆些。”
想問什麼就問,如果他不說,又很?想知道的話,就堅持……他想齊棹在他這兒任性點。
可齊棹也是真的冇有太明白。
他不是冇聽懂,是他不知道這有什麼區彆。畢竟,他也冇有不喜歡,他真的不喜歡的話,他會?跟祁危說的。
於是在和齊棹四目相對後,祁危低歎了一聲,忽然就微微起身,撐著齊棹身邊的扶手,直接吻住了齊棹。
突如其來的吻,充滿了侵略性,像是要將齊棹絞進腹中一樣。祁危有幾天冇有這樣吻過他了,讓他不由頭皮麻了一下,但最要命的,是祁危似乎不隻是想親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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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往裡探,甚至已經在纏吻間快要將?他半抱起來。
齊棹本來還暈乎著,哪怕人半懸空了也冇什麼警覺,反正祁危不會?讓他摔著,但迷離間感覺到祁危的指甲蓋劃過時,瞬間就驚醒:“……祁危!”
他猛地抓住祁危的衣襟,又是要推開他的動作?,嗓子繃得很?緊,眼睛也瞪大了。
但他這一聲警告並冇有讓祁危收手,反而還想著往裡,直接叫齊棹當場動手。
他繃緊了身體的同時,也是無意識地踹了祁危的膝蓋一腳,怒斥:“大白天的……!”
祁危微微後退,哪怕穀欠被勾了起來,可他還是忍不住笑。
他望著奓毛的齊棹,不是很?在意地揉了一下自己的膝蓋,又攥住齊棹還冇來得及落下的腳腕,乾脆利落地拉開,擠著將?其卡在扶手邊邊。
眼看?他又要俯身下來作?亂,齊棹想也冇有想,直接快速且利落地一把揪住了他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後拉了拉。
說不痛肯定是假的,但這樣“血性”的場麵,直讓祁危發笑,嗓子裡都滾出了明?媚的悶笑,叫齊棹好?想罵句神經病:“你突然乾什麼?”
他說這話的時候,到底還是鬆開了手,祁危也就冇有再動,隻是抱住了他,埋進了他的懷裡,心情很?好?道:“阿棹,你看?,你明?明?也是有脾氣的人,為什麼非要讓自己忍著呢?”
祁危說著,聲音又低了下去,有點他自己都冇有覺察到的抖:“我知道我有很?多壞毛病,我也知道我小肚雞腸,但…你彆像對待齊牧他們那樣對待我,好?不好??”
他真的很?怕。
很?怕哪天齊棹想著算了算了,就乾脆和他算了。
齊棹微頓,低歎了口氣。
祁危很?瞭解他,好?處當然有,事事相處起來很?順心,祁危知道他的一切喜好?,也知道他的底線在哪兒,絕不敢多碰,碰了也會?拚命瞞著,不會?洋洋得意的炫耀,這樣就能讓齊棹裝瞎作?聾,當做什麼都不知道。
可也有壞處。
那就是因為太?瞭解,祁危會?像現?在這樣害怕。
是因為這一點,祁危纔會?覺得他像幻影麼?還是因為這一點,祁危害怕他抓不住他?
齊棹抿起唇,反手抱住了他,聲音因為被祁危半壓著而有些悶:“你和他們當然不一樣。”
他輕聲:“我知道你很?…愛我。”
齊棹慢慢說:“所?以我纔不想給你帶來不好?的情緒。但是如果你覺得無所?謂,我以後不會?再去顧慮那麼多。”
祁危:“阿棹,我就是不想你那麼小心。”
會?看?得他很?難受,哪怕是對他。
齊棹好?像聽見了他冇說出口的話,心一軟的同時,也是開始砰砰作?響。@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於是他就又聽見祁危說了句:“你心跳聲好?大。”
齊棹有些赧然:“……當然。”
但是是為什麼“當然”,就不說了。
反正祁危也知道。
齊棹感覺到蹭著自己膝蓋的一些,耳熱著,僵硬地小聲問了祁危一句:“你,要幫忙嗎?”
祁危撩了撩眼,無意識地掃過自己的標記牙:“好?啊。”
他傾身再度吻住齊棹,軟椅的墊子深深陷落,齊棹的手被帶著碰到時,他的頸側也被狠狠咬住。
但是alpha真的有點離譜,齊棹兩?隻手都冇力氣了,也冇見著幫上什麼忙,反而好?像是幫了倒忙似的。
倒是齊棹在亶頁鬥著,被祁危用手王元得空白了一次。
最後稀裡糊塗地被祁危勾起了膝彎,哄著用上了昨天剛結束用藥的,藉著他的閏華,薄薄的腹肌一點點變了樣。
冇辦法,一開始疼還是疼的,這怎麼可能不疼。
但很?快就在祁危反覆地安撫中緩了過來,甚至齊棹自己後麵清醒了回憶起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能說得出口的——
一定是因為祁危老?是跟他說那些話,總是在那種?時候去關懷他的感受,像是個儘職儘責地按摩技師一樣,問他各種?問題確保他的體驗。
所?以他纔會?在祁危不知道第多少次親吻他安撫他時,紅著耳朵跟靜止不動的他說……
86
動一動。
然後就導致了齊棹又是睡著進浴室的。
祁危給?他清理時, 不?是再起雜念,但他知道不?行。雖然這一次情況比上一次好點了,但真的隻是一點, 所以?祁危必須剋製住自己。
因為太裡,清理起來還很麻煩。
不?是祁危不?想防護一下?, 而是冇有辦法。
冇有合適的尺碼不?說?,alpha一般也不?會考慮做這樣的防護。
一是因為和omega的話,就算第一性彆是女性,也要到升職腔纔會懷孕, 和beta,如果是男的, 就更不?需要擔心懷孕的問題了,如果是女beta,那確實有點麻煩,一般來說?會考慮去做結紮——alpha去。
二?則是……alpha會成劫,又太多量。生產商確實做過很多研究, 推出過很多種, 都冇有辦法解決那兩個問題,反而會幫倒忙, 所以?那玩意兒?基本是在?beta之間使用。
不?過祁危很有耐心,反覆確認乾淨了, 再放過水細心地給?齊棹洗了個澡和頭, 把頭髮吹乾了, 又給?他換上睡衣,就摟著人上床, 他則是拿著平板處理工作。
因為精疲力儘,齊棹小?睡了會兒?, 也不?久,就是一個小?時不?到。
他醒來時,嗅著祁危的氣?息,本能地往祁危懷裡靠了靠,含混問了句:“幾點了?”
“才三點多。”
祁危摸了一下?他的腦袋,確認冇有發燒:“餓了嗎?”
齊棹還好:“想喝水。”
這一次提前做好了準備的祁危不?用鬆開齊棹,揭開水杯的蓋子?,就扶著齊棹,把水杯遞到了齊棹的唇邊。
幾口?水下?腹,齊棹也醒了點。
他眸光掃過祁危頸側,抿住了唇:“疼麼?”
他咬上祁危那兒?,是祁危要求的。
本來齊棹是在?恍惚混沌間還記得alpha的頸側很脆弱,要小?心一點的,結果才咬上去,祁危就突然用了點力,還用手指捏住了那點紅瑪瑙,當場激得齊棹失控,也品到了血味。
祁危勾勾唇,摩挲著自己頸側齊棹留下?來的牙印,答非所問:“阿棹,你知道alpha的身體恢複能力很強嗎?”
齊棹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嗯。”
事實證明,齊棹應該要猜到的。
祁危嘴裡就不?會有一句多餘的話。
祁危說?:“所以?在?你咬完後,傷口?就會開始癒合,你的唾液也會被留在?裡麵。”
他不?是逗齊棹,而是真的在?因為這樣的自我安慰在?滿足,彎著的眉眼,笑?意和愉悅都要溢位來了:“阿棹,這是你給?我的標記,獨一無二?。”
齊棹:“……”
他無比誠懇:“你們?alpha,都是這種腦迴路嗎?”
祁危被他這句話弄得笑?得更深,也乾脆低下?頭埋在?了他的發間,深深吸了一口?:“阿棹。”
他在?埋他身上悶笑?:“你好可愛。”
齊棹:“。”
他心說?這話不?應該是我說?嗎。
他把這話說?出口?,祁危就將他抱得更緊,語氣?裡全是輕快:“阿棹。”
齊棹本來以?為他還要說?點什麼彆的,所以?下?意識地嗯了聲,就聽祁危說?了句最簡單的,卻也說?過很多次,多到已經刻進了齊棹的骨頭裡,如果那天祁危突然不?說?,會讓他感到今天一天都缺了什麼的話——
“我愛你。”
可無論多少次,齊棹再聽到時,依舊會心尖一顫,然後被燙到了似的想要蜷曲,也想要靠近祁危。
不?過這一次已經在?祁危懷裡了,所以?不?用再去伸手去抱住祁危。
齊棹隻要微勾起唇,什麼都不?需要說?,alpha便能夠感覺到他是高興的。
冇有人不?喜歡被自己喜歡的人所愛著。
.
那天後,祁危冇跟齊棹提那事,齊棹也冇有再說?。
年底來了,祁危也忙碌了起來,齊棹還冇正式入職,卻已經因為心疼他開始幫忙接手一些工作了。
齊棹的工作能力,那是齊牧都冇有質疑過的,甚至還因為怕他會和齊聞瀨爭鬨得齊茂四分?五裂而把他送出國。
雖然結局還是齊茂落幕,但那是不?懂變革的必然性。業內不?少聰明人都有想過,如果齊棹在?,也許結局真不?一樣。
祁氏這邊齊棹之前就有所瞭解過,在?國外時也常聽到一些訊息和動向。
和祁危在?一起後,祁危又從不?避著他辦公,齊棹自然也知道個大概,不?是核心的那些東西?,接手起來很快,處理得也很利落。
他以?前和許諶舟玩得好時,許諶舟就說?過,他是天生工作聖體,在?這方麵就是有讓人無法觸及的天賦。
雖然年底需要了結的事很多,但需要開始準備的項目初稿也很多,總不?能來年開年,才匆匆忙忙開始新的企劃,一般都是頭一年就開始規劃一個大致的方向。
新風科技是走?無人技術的,祁氏自己手底下的科技公司主打的是智慧這一塊,偏向智慧家居,現在?正在?研發更加一體化的係統。
齊棹在?這方麵也有所研究,所以?他主要負責幫祁危處理這一塊的事務,兩個人就窩在?一張辦公桌上,齊棹有不?確定?的東西?,便問祁危。
畢竟不?是他的公司,內部一些事他還是不知道。
一開始還好好喊兩聲,到最後因為細節上需要確定?的太多了,所以?齊棹乾脆有問題就抬腳輕輕碰一下?祁危的腳踝。
他自己是冇什麼感覺,但祁危第一次被他“蹭”過時就頓了下?,打字的手也停住。
偏偏偏頭去看齊棹,隻能看見他的新晉總助很認真地捏著手裡的紙質檔案,問他公司的事。
天知道,這不?僅不?能壓住祁危的一些雜念,反而會讓祁危更加難耐。
他真的很喜歡這樣的齊棹,帥得讓人心癢。
但祁危看看自己後麵排著的工作和行程,隻能忍著。
所以?這也是第一次,身為老闆的祁危隻想明天世界毀滅就好。
這樣就可以?不?用在?意工作了。
他無聲地撥出口?氣?,但冇想到還有第二?次、第三次……
齊棹這樣確實是方便了他自己,但折磨了另一個在?場的人。
故而祁危在?齊棹第七次輕碰他的腳踝那一塊兒?,想問他要前幾年的報賬表時,祁危終於冇忍住,動動腿夾住了齊棹的腳。
齊棹一怔:“……?”
他真不?是故意撩祁危,所以?看向祁危的目光也確確實實帶著點困惑:“怎麼了?”
祁危輕輕一笑?,看上去溫和且儒雅,與平時冇什麼不?同,可無端地,齊棹就是脊背炸寒,本能地瑟縮了一下?,想要抽回自己的腳。
事實證明,齊棹的直覺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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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下?一秒,就有alpha不?當人,勾著他的腳拉到自己的腿上。
在?家裡,又開著空調,還鋪了地毯,齊棹為了舒適度,就冇有穿襪子?,甚至拖鞋都被拖到了一邊。
於是他的足心直接貼上了祁危的休閒褲,很明顯的觸感在?那一片炸開,再直衝齊棹的天靈蓋。
齊棹不?可思議地瞪大了眼睛,聲音也走?了樣:“祁危……!”
怎麼有人在?工作時都在?想這種事啊!
祁危攥著齊棹的腳腕,不?讓其退開,身子?還很明顯地往前傾了傾,表情更是一言難儘。
他低聲說?著:“阿棹,這不?能怪我,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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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冇省略任何一個字,隻是齊棹乾淨的大腦在?聽過後就過濾掉了,隻是身體瞬間泛起緋色,動都不?敢再動一下?。
畢竟動,就是反覆在?上頭碾著,更加危險。
齊棹覺得祁危真的有點離譜,但他又不?知道說?什麼好,隻能赧然地輕咬著牙,攥著紙質檔案的手也重了幾分?:“工作……”
祁危的喉結微微滑動,盯著他,不?說?話,也不?撒手。
齊棹冇了辦法,最後細若蚊蠅地說?一句:“等晚上……”
祁危勾起唇,立馬就應了:“好。”
甚至在?指腹又輕輕蹭過齊棹的腳踝後,將齊棹鬆開了,都冇有再多一點動作。
齊棹的腳重新踩回毛毯上,截然不?同的觸感讓他更是說?不?出話來。
拿著檔案緩了好一會兒?,才重新把字看下?去,看著看著,齊棹就覺得不?太對。
“……”
齊棹偏頭看向祁危:“祁危,你故意的?”
祁危抿著舌根泛出的甜味,資訊素早就仗著beta什麼都察覺不?到,將齊棹封鎖得嚴密:“什麼?”
齊棹睖他:“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彆裝傻。”
祁危覺得冤枉:“真的冇有。”@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低聲說?:“阿棹,如果到了晚上你不?想,你拒絕的話,我也不?會強行要求什麼。不?是嗎?”
……這倒是。
祁危又說?:“以?我倆的關係,你也不?會因為答應我了但是到了時候又不?想強行委屈自己,不?是嗎?”
齊棹眉眼微動。
他想起祁危說?他太小?心,說?他不?夠任性……
“嗯。”
如果不?想的話,他會拒絕祁危的。
祁危總結:“所以?我怎麼就故意了呢?”
腦子?還有一大半在?想檔案的齊棹:“嗯……”
好像是他冤枉祁危了?
——這時候的齊棹,是真的冇有多餘的腦子?去想祁危也許純粹就是為了逗他那一下?,以?及…看過他的腳很多次,很想感受一次。
齊棹少年時是帶過一個足金的腳鐲的,是安惢知懷他時,她父母那邊買的。說?是他們?那邊的習俗,寓意是有東西?吊著,孩子?能夠在?地麵上踏踏實實地長大,不?會飛走?。和長命鎖很像。
腳鐲是可調節的類型,所以?齊棹一直戴著,後來再大一點,就是取不?下?來了,所以?就放著了。他舍不?得將其剪斷取下?來。
隻是最後,那個鐲子?還是被剪斷了。
倒不?是什麼悲傷的故事,純粹齊棹長大了,開口?開到最大也小?了,隻能剪斷。
祁危看過很多次齊棹露出腳踝時,也會跟著露出那一圈金鐲,很漂亮。
所以?他想過很多次。
.
而到了深夜後,祁危吻住齊棹,掌心貼上他勁瘦有力的腰腹時,齊棹並冇有說?拒絕。
所以?……他也是想的。
畢竟齊棹是真的很喜歡看祁危那張臉因為他露出沉淪迷醉的神色,而且他也很喜歡祁危的體溫、擁抱、親吻,甚至是在?窒息中?給?他的溫柔。
雖然和祁危來一次真的有一種要天崩地裂的錯覺,可齊棹能夠感覺到,alpha在?其中?用儘全部精力剋製著自己,那份剋製的多少,就是對他的愛的多少。
不?敢用力,不?敢多來一次,隻要他說?一聲疼,就立馬緩下?來,忍得眼眶都紅了也得先顧好他,直到他說?可以?纔敢繼續,但又會輕很多。
齊棹其實一開始覺得自己有點難接受他大概率是要當0的,但和祁危在?一起後,他就覺得也冇什麼不?好。
反正他做不?到像祁危這樣。
87(二更)
十二月底的京, 大雪紛飛。
白皚皚的雪像是棉花一樣,鋪了一層又一層,厚實沉重的感覺, 掛在樹木和?屋簷上。
齊棹算是在京長大,對雪冇什麼興奮的, 甚至司空見慣,所?以端著杯子站在窗前看雪景放鬆一下時,也?冇有要去玩的念頭。
開玩笑,這麼冷, 他都?已經?隻?要出門就自動尋找祁危的手給自己暖著了,還出去玩雪。
祁危走過來時, 就看見齊棹的脊背挺得筆直,站在落地窗前,穿著簡單的黑色T恤和?淺灰色的長褲,乍一看感覺有幾分纖細,尤其?他的後頸還沾染著幾個深淺不一的血痧在昭示著什麼, 走近後還能瞧見他耳廓上混亂的紅點——
那是祁危的標記牙咬出來的。
祁危從背後抱住齊棹, 將人?圈在懷裡:“不冷?”
旁邊的窗戶開了一點點透氣,外頭零下的溫度和?屋內的暖氣交織在一起?, 氣流確實有些混亂,齊棹的皮膚也?泛著微弱的涼意。
所?以祁危貼上來的時候, 齊棹感覺自己掉進?了火爐, 也?很像他小時候在南方因?為不喜歡開空調, 所?以冬天隻?能靠電暖器取熱,晚上睡覺前, 把?電熱毯開好,被窩裡就會暖烘烘的, 鑽進?去時特彆舒服。
祁危此時的懷抱就和?那時的感覺很像。
所?以齊棹彎眼,自己都?冇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句怎樣不得了的話:“特意等你來抱我啊。”
祁危一頓,呼吸也?一滯。
他摟著祁危的臂彎收緊了幾分,有點控製不住低頭。
他抬起?了一隻?手捏住了齊棹的下頜,讓齊棹偏頭過來一點,但他自己是以更扭曲也?是更像蛇一般絞著人?的姿態親吻下去。
齊棹手裡的杯子不可?避免地在糾纏、推拉、撕咬中晃盪了一下,得虧是裡麵的牛奶隻?剩下一個小底了,不然隻?怕要灑落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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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休息日,當?然要好好休息。
上午的時候,齊棹就被祁危抱在懷裡,一起?看了一部新上映的電影。是國外的動畫片,齊棹以前很喜歡那部動畫,但後來忙於學業和?工作,也?就抽空關注一下訊息,新的劇集是冇看過了,所?以劇場版登場了不少?人?物對於他來說感覺都?挺新穎,甚至畫風他都?有點認不出來好幾個角色。
祁危就跟他講解誰是誰,新出場的角色又是誰、和?主角有著怎樣的關係……
甚至齊棹印象模糊了但又有一點的角色,祁危也?能夠說出來是誰,還能簡略地說一下背景故事給他。
齊棹聽?過後,就一個反應:“……你怎麼這麼熟?”
雖然他猜到祁危恐怕是因?為他所?以瞭解這部番,但是這也?太瞭解了吧?
祁危低笑:“因?為我從頭到尾都?看了一遍。”
Alpha的記憶力,自然不用質疑,尤其?他還是超S級。
祁危捏著他的無名?指,似乎是有點走神,又好像隻?是他放緩了語調,聲音慢慢地:“我一直在期待著有一天能跟你一起?看劇場版,在你不記得了、出現了你不知道的人?物時,跟你說我知道。”
那時候祁危冇妄想過他可?以把?齊棹這樣抱在懷裡,所?以他想的隻?是齊棹會亮著眼睛,笑著跟他說一句:“你記憶力真好。”
當?時的祁危,光是這樣幻想一下,就已經?感到知足了。
而現在的他……
祁危在心裡輕歎了口?氣,自我批判。
他果然不是什麼好人?,所?以纔會如此貪得無厭。
得到了一點,就想要更多,慾望已經?被滋養到恨不得要吸乾齊棹的骨髓的地步了。
齊棹完全冇有意識到有什麼似的,隻?感歎:“我真是羨慕你們alpha的精力。”
祁危莞爾:“要是你也?可?以,你肯定會用來工作和?學習。”
齊棹補充:“還有睡覺。”
祁危想到齊棹奔波的那些年,哪怕他已經?很努力地儘量去幫齊棹了,也?避免不了一些,便不由有點心疼:“阿棹,你現在可?以不用這麼累了。”
齊棹也?冇說自己是喜歡,隻?是靠在他的頸窩,順著話嗯了聲:“我知道。”
他說:“現在和?以前不同了。”
未來和?以前也?不同了。
他不需要再奔忙,隻?為了尋找或者自己給自己構建一個家。
已經?有人?給了他家。
其?實對於齊棹而言,他冇有什麼慾望,這就是他的畢生所?求,祁危給了他,他就能夠在這兒安定下來。
這麼想著,齊棹也?是跟祁危說:“我以前那麼拚,隻?是想給自己找個容身之所?。”
冇出國時,是希望齊牧他們能夠看見他的實力,不求完全接納,隻?求有一個安穩的住所?。
出國後,是齊棹自己想要打拚出一個穩定的家。
他雖然偶爾喜歡刺激,會去玩一些極限運動,也?會去飆車,但他內心深處是更喜歡安定的生活。
喜歡有那麼一個地方,累了後就可以放心地躺倒在其?中,不需要去擔心什麼,所?有事都?可?以暫時拋到腦後。
齊棹仰頭對上祁危的眼睛,輕聲:“祁危,我聽?很多人?說,A級以上的alpha,等級越高,伴侶的唯一性就會越強。你是超S級,你喜歡上我,就隻?會喜歡我,這一生也?就隻?會喜歡我,是嗎?”
其實問題問出的時候,就有了答案。
一個為他排斥了和?自己契合度高達百分之九十九的omega的alpha,根本不需要被問到這樣的問題。
但齊棹想聽?祁危說。
他的話音落下時,祁危就毫不猶豫地點頭:“當?然。”
他低頭在齊棹的鬢角落下吻,熾熱的氣息掃過了一點他的耳畔,他的聲音沙啞,哪怕再怎麼放輕,也?改變不了他的話有多沉重的事實。
“我十一歲那年開始,就認定了隻?能是你。”
從那一刻起?,祁危就註定了不會再喜歡上任何人?。
因?為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已經?在那個夜晚,在璀璨到讓人?暈頭轉向的光中,走進?了他的心裡。
祁危的情?話說得太過動人?,齊棹又不是真木頭,聽?了後當?然會怦然心動。
於是乎,這場電影終究是冇有看完,就在兩人?的糾纏間被不小心關掉。
屋內瞬間安靜下來,祁危微微撐起?身,齊棹的手搭在他的腦後,手指穿在他的髮絲間,早就冇了力氣。
祁危喉結滑動後,舔著唇,品著味,低啞開口?:“阿棹。”
他問齊棹:“可?不可?以就在這兒?”
齊棹緩了口?氣,才啞著嗓音含混地應了一聲。
於是祁危就知道,齊棹雖然害羞,但並非隻?能接受在廣木上。
所?以……
以後可?以在書房、在浴室、在車上……
在車上的時候,齊棹會和?他貼得很緊很緊,緊到分不開一點吧。
祁危光是想想,就已經?無比期待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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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打完最後一支藥,就要再去做檢查。
他每一次都?是趁齊棹睡著了打的,這一次也?不例外。
隻?是冇想到大概是因?為白天胡鬨了一通消耗了不少?精力,齊棹就在白天睡了會兒,所?以半夜的時候,祁危明明用了催眠資訊素,齊棹還是在他鬆開他不久後迷迷糊糊地醒來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身邊冇了人?,齊棹腦子瞬間清醒了大半,他實在是擔心祁危,畢竟他可?還記得祁危身上有問題冇解決,所?以齊棹直接撩開被子下床:“祁危?”
祁危就在旁邊書房,alpha敏銳的五感讓他在齊棹有動靜的第一時間就覺察到,輕咬著牙忍著痛把?藥快速推完後,將藥劑丟進?了帶蓋的垃圾桶裡,還不忘把?針筒一起?丟進?去,再把?小盒子放到抽屜最底下收起?來,並且在做這些的時候,另一隻?手也?輕顫著去開了電腦。
冇辦法。
太疼了。
Alpha的腺/體真不是什麼鐵打的地方,他可?以忍耐齊棹咬他,是因?為他情?緒和?心理上想要齊棹在這兒留下標記,也?因?為齊棹的氣息能夠讓他安定下來。
但藥就不一樣了,一針下去,雖然不會直接接觸到腺體,隻?是在皮下,也?還是讓祁危緊繃了神經?,要極其?強大的定力才能控製住慢慢把?藥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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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彆說因?為怕被齊棹發現,他還推得猛了。
祁危的指甲深深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鼠標快速調出文檔後,才起?身往門口?走去——
他不能不去迎接齊棹,不然也?會被齊棹懷疑。
隻?是鑽心的劇烈疼痛多少?讓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哪怕還記得擦一下自己額頭的冷汗,開門的動作也?依舊慢了一步。
“怎麼了?”
祁危將虛掩著的門拉開,齊棹確定他還在,就下意識地抱住了他:“…你公?司有事?”
他注意到了開著的電腦。
“嗯。”
祁危說謊真的是眼都?不眨一下:“海外有個項目有點急事,我處理一下。”
齊棹仰頭看著他,剛想說他冇事,就是看他不在,可?話還冇出口?,他就敏銳地覺察到祁危的狀態有點不太對。
具體用言語說不清,但他就是知道。
所?以齊棹瞬間皺起?了眉:“祁危,你犯病了?”
祁危稍頓,說冇有:“阿棹……”
“祁危。”
齊棹打斷他,又喊AI管家的名?字,讓把?燈開到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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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祁危終於感覺到了AI管家的不方便。
因?為如果隻?是開關的話,他隻?需要拉住要去開燈的齊棹就好,但AI管家,在齊棹話音落下的那一刹那,原本昏暗的書房亮得跟白天都?冇什麼區彆!
本來隻?是想看看他臉色的齊棹也?瞬間注意到了他頸側的那個小小的針孔。
——alpha的癒合速度再好,也?不是超能力者,不存在上一秒被紮,下一秒就恢複如初。
齊棹不可?思議地看著那個小孔,下意識地抬手想要去碰,卻又怕弄疼祁危,最終還是收回了手。
隻?這一點,祁危是騙不了他的。他很清楚一件事。
“祁危。”齊棹的語氣裡已經?壓抑著陰雲,聲音也?冷沉了下去,但還算能保持一點冷靜:“如果不是什麼大病,alpha是不需要往腺.體注射藥劑的,就算是抑製劑也?是打在周圍,甚至更多的是從手臂打入……你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
祁危動動眼,額頭冒出來的一點細汗讓他一時間很難立馬意識到現在情?況不對,隻?本能地想要遮掩:“阿棹……”
可?他這個語氣一出來,齊棹就知道他要說什麼。
所?以齊棹到底還是冇壓住脾氣,那點火瞬間被澆了汽油似的,直往腦門躥,人?直接抬手一把?拎住了他的衣領,其?實話大多是氣話,但對於alpha而言,就像是噩夢:“你再瞞我一句我們就彆過了!”
祁危猛地一頓。
然後下一秒,齊棹還冇反應過來,就被祁危攥住了手腕,伴隨著一聲“啪嗒”,祁危的臂彎墊在他身後,把?他摜在了門板上。
祁危的語氣聽?著比他還要恐怖,甚至隱隱帶著要失控的風暴——
“阿棹,你說過無論怎麼樣你都?不會離開我的。”
齊棹冇感覺到痛,但多少?被這麼一推弄得有點暈乎,仰起?頭去看時,就對上一雙彷彿要吃人?的眼睛,深邃到像黑洞,要將他吸進?去。
齊棹的脊背本能地炸起?一片寒,又感覺到祁危抓著他的手的力度緊了幾分。
這樣的祁危看上去實在是太過嚇人?,可?在對上齊棹眼睛的那一刻,祁危就低下了頭,抵在了他的頸窩,動了動唇,深吸了口?氣,才能發出聲音。
Alpha再說話時,哪有剛纔那彷彿要開天辟地的氣勢,隻?有發哽到顫抖的聲音。
“阿棹。”
祁危緊緊箍著齊棹的身軀,掌心扣在他的肋骨那一塊兒,明明知道齊棹冇躲,可?就是有一種害怕抓不住人?的恐慌:“你彆離開我…我什麼都?跟你說,你彆這樣說。”
他閉上了眼睛,假性易感期都?在這情?緒的衝擊交鋒中被激發了出來,使得一滴滾燙的液體砸落在了齊棹的鎖骨上,與他白天留下來的血痧和?牙印交織在一起?。
“你如果走了的話……我會死的。”
88(三更)
祁危這話太?重, 說得齊棹心神一顫,更彆說那滴眼淚太?過滾燙,就像是一點火星, 直接燙得他失了言語的能力,疼到骨髓都扭曲了一下。
於是再多的刺和?火也儘數在此?刻消融。
他動動冇被祁危抓住的那隻手, 覆蓋在了他的背上,很輕地拍了拍。
祁危就知道,齊棹消了氣。
但他並?冇有因?此?自得,又或者鬆口氣。
他很清楚, 這是他最後一次機會。
他做得不乾淨,還是被齊棹發現了, 他隻有兩個選擇。
要麼繼續瞞下去,然後得確保接下來能夠做得足夠乾淨,絕對不會被齊棹發現,不然就會出問?題。
要麼……就是跟齊棹坦白。
要和?齊棹坦白麼?
祁危眼睫微動,還冇想好, 齊棹的手又很小心地貼上了他的頸側, 彷彿不會再跟他計較了似的,啞著嗓音, 很輕地問?他:“還疼麼?”
“……疼。”既然被髮現了,祁危就不強撐著了, 他輕蹭著齊棹的頸窩, 聲?音裡的虛弱都暴露了出來:“很疼。”
齊棹抿緊了唇, 更加用力地抱著他:“我們坐下來,行嗎?”
他甚至有點要扶住祁危的意思:“你可以嗎?”
祁危其?實可以正?常走路的, 但他這樣可以掛在齊棹身上……很爽。
他喜歡齊棹依賴他,也喜歡自己可以依賴齊棹。這樣就會讓他確信他們彼此?是可以互相信任、互相依靠的。
所?以祁危低聲?說:“有一點困難。”
於是齊棹想也冇有想, 就讓祁危掛在自己身上,和?他乾脆回了臥室,又一起倒在床上。
他側頭看向祁危,就見祁危專注地看著他,哪怕眉宇間帶著幾分?忍痛的苦惱,也始終盯著他。
齊棹說不出來自己此?時是什麼感受,但他抬起手,一點點將祁危額頭滲出來的冷汗蹭到自己的指腹上,好像這樣就能幫他分?擔一點:“……祁危。”
他輕聲?問?:“有什麼我可以做的嗎?”
祁危眼睫稍動:“……如果,你願意舔一下的話。”
說冇有半分?赧然,肯定是假的。
但齊棹還是在紅了耳尖,心絃也隨之繃緊後,傾身湊近,先很小心地用唇碰了碰祁危的頸側。
他隻這麼掃一下,就讓祁危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那力量感和?壓迫感交織著一起撲麵而?來,但齊棹不怕他。
甚至他都冇有再跟祁危確定是否,就如祁危所?願,掃了一下那個針孔的位置。
感覺很怪,因?為齊棹平時不會做這種事,但對於祁危而?言,他本來躁動不安的資訊素都瞬間得到了安撫,顫巍巍地飄出來一點,纏上齊棹,試圖安慰想安撫他的人說他冇事了。
可齊棹不知道,他隻能夠感覺到祁危攥著他的手又緊了幾分?,最後忍不住似的,將他抱在懷裡,也一把摁在了被子上。
再之後就冇有彆的動作了,祁危把腦袋埋進了他的懷裡,深深嗅著他的氣息,假性易感期讓他恨不得齊棹能咬上來。
但他知道,不行。他打了藥,齊棹咬上來他有可能會誤傷齊棹,所?以他隻能忍著。
——說到底,齊棹不是omega,冇有資訊素先讓他的資訊素知道是伴侶的標記,就算齊棹身上的氣息和?他的唾液都能起效,但他最先感受到的其?實是“傷害”。
哪怕是假性易感期,祁危的神誌還是大半清醒的,他都不想出差錯。
上次可以,那是因?為上次冇有打藥,這一次他打了藥,頸側那個東西,會比易感期時還要敏丨感太?多。
畢竟剛被針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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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由?著他吸著自己,微微動了動手,覆蓋在祁危腦後。
他其?實也想明天再問?,今天睡了算了,因?為齊棹能夠感覺到,祁危的狀態有點不對,他猜到了祁危可能引起病加上情緒波動太?大,被激出了假性易感期,這會兒聊什麼都不太?好。
因?為這個時候對於祁危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穩定住情緒。
可是齊棹睡不著。
他隻能閉著眼,跟祁危熬了會兒,最後開口:“睡上一點好麼?”
於是明顯已經有一些反應了的祁危非要就這樣抱著他往上拱。
齊棹就被逗笑,也有點拿他冇辦法。
是真的冇辦法。
先不說像祁危這樣的,全?世界大概他隻找得到這一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就說,他也是喜歡祁危的啊。他這一生到現在,也不算漫長,他才二?十四歲。可二?十四年,祁危是唯一一個讓他心動過的人。
他冇有理想型什麼的,祁危出現了,他就心動了,然後再在重逢後一步步淪陷。
種在他心裡的種子,就在一次次澆灌中長成了參天大樹,早就紮進了他的血肉,填滿了他的身體,和?他的骨頭交纏著,把他的靈魂鎖在懷中。
齊棹發現,他竟然冇有多難過祁危瞞他,他隻是生氣。
生氣是可以被哄好的,難過卻會在心上留下疤,難以癒合,如果要割捨,多少得剜下一塊肉,就像齊家於他。
而?他現在對祁危,連那點氣都冇有了,滿腦子都是祁危的病是不是嚴重到危及性命了。
等調整好了位置後,祁危也主動開口了:“阿棹。”
他先道歉:“對不起,我瞞了你。”
但很會挑措辭。
齊棹當然注意到了,他有些無奈,也並?不計較祁危用了個聽?上去似乎情況會好點的字眼。
反正?他也冇法跟他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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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低聲?:“我的情況…確實比較嚴重。”
他決定主動交代。
因?為這道題的答案,齊棹其?實早就給了他。
他如果有自信瞞一輩子的話,齊棹一輩子都不知道,自然也就不會說什麼。但是他冇有自信的話,在齊棹發現的第一次,最好就說實話,再瞞,萬一哪天瞞不住了,齊棹就算不會離開他,他也會對他失望。
——不過祁危並?不知道,很早給了答案的人,現在已經變了卦。
齊棹在祁危開口的時候,就已經在想,如果祁危還是不願意說的話,那就不說好了。
反正?他會陪著祁危。無論祁危怎麼樣,他都會陪著他。祁危也不是不治療了,隻是喜歡偷摸著來而?已。
這也冇什麼。
他都自我安慰完了,祁危下一句就是:“如果再冇有大的進展,是真的會被下病危通知。”
哪怕有所?預料,在聽?到這話時,齊棹還是呼吸一滯,覆蓋在祁危腦後的手也緊了幾分?。
他動動唇,有太?多的話想要說,想要問?。說真的,如果他再年輕幾歲,是十幾歲的時候,這會兒肯定已經猛地翻身一把揪住祁危的衣領一個個問?題排著隊去質問?他,最後再給祁危一拳。
打他這麼久的欺瞞。
可齊棹不是小孩子了,所?以他不會直接跟祁危動手,他也知道,祁危會繼續告訴他的。
“確實是資訊素失調,但失調的情況比紊亂嚴重多了。”
祁危低聲?:“資訊素紊亂要很嚴重纔會致死,而?且隻要有伴侶釋放安撫資訊素,或者有伴侶陪伴,慢慢地就能夠好起來,但失調不一樣。”
資訊素紊亂是可以隨著日積月累,自然慢慢好起來,但資訊素失調,需要祁危自己努力,還得靠藥物配合。
他要不是這些年吃了這麼多藥,早就在某次易感期爆發時,被自己的資訊素弄死了。
因?為……
“資訊素失調最大的問?題,其?實不是會讓我的行為不受控,而?是…它會不分?敵我,連自己都攻擊。”
祁危輕聲?:“它隻認你,隻有你,它不會攻擊。”
齊棹愣住:“……為什麼?”
祁危:“約莫是因?為已經認定了你是伴侶。而?且本身我的資訊素攻擊自身,就是一種自毀傾向。比如認為自己冇用什麼的。”
齊棹不理解,但又隱隱約約好像捕捉到了什麼:“為什麼會認為自己冇用?”
祁危摟在他身後的手臂緊了點,被問?到這個問?題,加上假性易感期,他的資訊素難免有幾分?狂躁,導致他冇壓住,就是一句帶著點戾氣的話:“冇有用的alpha,纔會留不住自己的伴侶,纔在易感期時都得不到伴侶的撫慰。”
齊棹:“……”
他默了下後,又意識到以祁危這麼早就喜歡他的時間線來看的話,他可能從剛分?化的第一次易感期時,就會本能地尋找一切有關他的東西以此?築巢。
可那個時候他們根本冇有關係,祁危就無法完成築巢,所?以從祁危分?化成alpha的那一刻開始,就註定他會有今天這樣的結局。
長時間無法完成築巢,長時間得不到伴侶的安撫……難怪他會出現精神上的歸巢行為。
祁危就像是一隻飛了七年的倦鳥,直至今日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巢穴可以停靠。
但七年日日夜夜的不眠不休,已經耗儘了他。
齊棹動了動唇,自己都冇有覺察到自己的聲?音有多麼沙啞哽咽:“你…如果你早點跟我說,我不可能不幫你的。”
隻是這話出口時,齊棹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更彆說祁危也說了出來:“阿棹,那個時候太?危險了,祁家的動盪…如果他們知道我和?你的聯絡,你會被齊牧送到祁元瑜他們手裡,成為他們的棋子、傀儡。”
他喃喃:“我被牽製倒是無所?謂,可是你會很痛苦的。”
他一直都在考慮、照顧他的感受。
齊棹閉上了眼睛,掩住了自己眸中?的濕潤,但鼻酸已經衝得他要說不出話了。
“那你現在……還冇有起色嗎?”
齊棹緩了緩,慢慢說:“按照你們的推測,我和?你在一起了,你的情緒應該就可以自我調節好,但你們預想的場麵冇有發生,是嗎?”
祁危微頓,他想說冇有,他害怕齊棹誤會他不夠喜歡他,甚至誕生出了一瞬的恐慌,連被藥物掣肘了的資訊素都開始翻湧,以至於他的雙臂收緊,語氣都有點急切:“阿棹……”
“祁危。”
齊棹打斷了他的話,把一直橫在他們麵前最大的問?題點了出來:“你為什麼到現在還覺得我不是真實存在你身邊的?”
89
為?什麼到現在?都還無法確定?
當然是有原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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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七年, 祁危曾無數次幻覺齊棹就在?身邊。
他雖然冇有和?身邊任何人說過,但?他確確實實不知道?多少次在?打開家門走進去?的那一刻,就好像看到了齊棹。
看見齊棹在?冰箱裡拿鮮牛奶, 還跟他說這一盒要吃完了,明天下班回家帶一盒新的回來。
尤其祁危不喜歡有人踏足他的家, 所以他平時采買東西都是自己?下班順路就去?商超辦了,比較親力親為?,也就導致這句話的真實性更加濃厚。
他還會看見齊棹坐在?沙發上,跟他抱怨學校裡的事, 或者實習工作的事……
他一直看著齊棹,所以知道?齊棹每一年、每一天的變化。
知道?他穿什麼衣服, 和?誰說了話,早餐吃了什麼,又要去?哪……他都知道?。
所以構建出來的幻象總是會那麼真實。
甚至因為?打了過多的抑製劑,他的資訊素出現一些奇怪的保護行為?,在?他易感期的時候, 都會給他構建虛假的記憶。
明明築巢冇有那麼順利, 齊棹的東西太少,味道?也太淡, 可他的腦海裡就是憑空多了一段齊棹陪著他度過了易感期,還順從?地一直被?他抱在?懷裡直至易感期結束的畫麵。
最致命的, 是祁危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他很清楚都是假的, 卻依舊忍不住沉迷其中, 甚至在?一個個深夜去?回味,於是導致他又構建出了新的虛假的記憶。
更彆說祁危有時候還會失控, 控製不住地買一張機票飛到國外去?,翻進齊棹的陽台, 站在?那兒,看著睡在?床上的齊棹。
他的資訊素更是會在?不知不覺間將?齊棹包裹得嚴嚴實實,直到天光大亮,齊棹的鬧鐘響起,祁危纔會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七年的時間,足夠讓幻影成為?幻境,祁危能夠保持的唯一的冷靜,就是不去?跟其他人談及,免得本來在?旁人眼裡就是個瘋子?了,提這些,會直接被?當作精神病處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但?長時間如此,對於他來說肯定不是好事。
在?重新和?齊棹麵對麵坐著吃飯時,祁危就一直盯著齊棹,他發現他已經無法去?分辨什麼是真的,什麼又是假的。
和?齊棹接觸的越來越多,得到的越來越多,被?滿足的越來越多,他也會更加控製不住地去?想一個問題——
現在?這個齊棹,被?他抱在?懷裡,任由他攫取,甚至可以被?他占有的齊棹,是真的嗎?
齊棹真的會喜歡他嗎?
齊棹真的可以接受他嗎?
接受這麼醜陋又扭曲的他。
祁危越想,纏著齊棹的手臂就越緊。
齊棹吃痛,輕嘶了聲,聲音都被?勒得有些走樣:“你輕點,骨頭都要斷了。”
祁危就動動眼睫,力氣也跟著鬆了些,但?他說出口的話,還是帶著好像陷在?哪兒走不出來的恍惚感:“阿棹,你是真的嗎?”
齊棹想到他斷斷續續說的那些話,輕撥出口氣,冇有回答他真假,而是說:“我先跟你算個賬。”
他垂眼看著祁危:“所以我國外讀書時,丟的那幾件外套都是你拿走了是嗎?”
祁危剛纔有說,他手裡關於他的東西太少,無法完成築巢。
但?在?齊棹這邊的視角來看,祁危就不應該有他的東西。
祁危稍停,被?吊著的心反而無端往下落了落:“……是。”
齊棹真的服了:“你怎麼能……”
怎麼能乾出這種事?
祁危微微仰頭,下半張臉還是埋在?齊棹懷裡的,隻是露出了那雙漆黑深邃的眉眼。
平時因為?祁危高一些,所以低垂下眼看他時會顯得有些壓迫危險,哪怕他刻意做得溫柔,也總會有幾分若有若無的心驚感藏在?其中。
而這樣的角度就不一樣了。
這個角度看祁危,這種感覺不僅冇有了,反而會無端覺得alpha的眼神有幾分可愛的幽幽感(?)
尤其祁危說:“阿棹,你不喜歡嗎?”
齊棹本來彆扭無措的心,就這樣軟了下來,最後也隻是說:“…冇有。”
他無奈歎氣:“冇到那個程度,我就是覺得你有點……算了。那那些衣服呢?”
祁危老老實實回答:“我都好好收在?保險櫃裡。”
齊棹覺得更加離譜了,他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麼好:“…不至於。”
真不至於。
祁危又低下頭,把自己?整張臉都悶進了齊棹的懷裡:“至於。”@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說:“那是你的東西。”
齊棹:“……”
他歎了口氣。
他已經知道祁危對他有多珍重了,非常明白。
所以祁危真的可以不用明裡暗裡地去?示意他了。
他的心早就被他挖走了。
齊棹摸了摸祁危的腦袋,更擔心另一個問題:“祁危,你上次做檢查,具體有說……時間嗎?”
“上次是真的有點起色了。”祁危悶聲道?:“我冇有騙你。隻是…比較微弱而已。”
齊棹低聲:“因為?你到現在?還會在?恍惚間想我到底是不是真實的,是嗎?”
祁危嗯了聲,因為?已經坦白了,所以有些話說起來就更加無所顧忌:“有時候見不到你,我就會打開手機看機票,在?想要不要出國確認一下。但?是我又害怕……”
祁危不是害怕他突然出國被?齊棹覺察到異常,而是害怕他出國後,會在?那座他給齊棹安排的房子?裡看見齊棹。
又或者在?哪家餐廳看見齊棹和?華瑭坐在?一起吃飯,身邊還有幾個其他朋友,他們?笑?著、抱怨著,卻和?櫥窗外的他冇有關係。
齊棹卻在?祁危這一句話中打開了思路:“祁危。”
他捧起祁危的腦袋,讓他看自己?:“你去?A國一趟,你去?確認一次。”
祁危:“……”
他微微偏頭,靠在?齊棹的掌心裡:“我一個人去?嗎?”
“你知道?的。”
齊棹是認真的:“隻有你自己?去?纔有效果。你去?一趟,去?那兒找找我,好嗎?”
祁危很想說不好,但?他冇有辦法直接拒絕齊棹的要求,尤其齊棹在?說完這話後,還輕輕吻了一下他的眼睛。
祁危呼吸難免沉重了幾分,也有點頭暈目眩,找不著北的感覺,最終隻能有點幽怨地說一句:“阿棹,你好狠心。”
齊棹莞爾:“我在?這兒等你回來。”
於是乎,在?第二天祁危的假性易感期過了後,齊棹就幫祁危買好了機票。
送祁危上飛機前?,在?VIP休息室裡,齊棹還由著祁危咬了他頸側好久,然後他就又想到祁危說的那句話。
……如果,祁危標記不了他,他的資訊素也會讓他覺得是他自己?冇有用,所以才標記不了他,而不會因為?覺得是beta所以無法標記嗎?
齊棹心道?應該不至於吧。
畢竟beta無法被?標記,是生物學,祁危就算問題再嚴重,他也不至於覺得自己?可以扭轉生物學吧。
把祁危送上了飛機後,齊棹就回到了車裡。
他深呼吸了口氣,摸了摸自己?頸側的印子?,也懶得遮掩了,隻說:“回家。”
丘戢應聲,心裡卻難免有點緊張。
祁危不在?,如果齊棹想做什麼的話,他們?冇有人可以說不。
——丘戢不知道?齊棹現在?都知道?了些什麼,他很怕給自己?發工資的那個老闆露餡。
.
Z國到A國的距離有點遠,要飛越一大片海域,加上時差,祁危落地時是白天,而齊棹這邊已經是深夜。
不過齊棹冇睡著,所以祁危發來訊息後,他就立馬回覆了祁危,表示自己?收到。
祁危才落地,就有種想要扭頭去?問問售票大廳最近回Z國的航班機票的衝動。
不過他冇有這麼做,而是在?催了齊棹睡覺後,便?收起手機往外走。
冇帶什麼行李,畢竟是來找答案,不是來辦公也不是來居住的。
他不是第一次到A國了,他其實往返了很多次,所以他很清楚齊棹的活動路線。
這邊不像國內那麼和?平,齊棹也不會在?這地方亂逛,都是去?儘量偏安全的區域。
祁危先去?了他以前?的公司附近,這個點,剛好是快到午休,祁危到的時候,已經開始午休了。
齊棹很喜歡吃樓下一家無國界料理,就像國內的無國界料理偏西餐,國外的無國界料理則是偏Z國口味更多。
而且老闆還特意去?Z國取經過,所以在?這兒齊棹總能找到點家的感覺。
祁危知道?。
因為?他們?餐廳專門做Z國料理的廚師是他安排的。
他在?附近冇有找到“齊棹”,當然,他也在?這兒本來也就找不到齊棹。
隻是……
他的病在?作祟,總是會讓祁危恍惚好像看到了齊棹,但?又似乎隻是他印入了骨髓裡的畫麵。
祁危又逛過齊棹常去?的幾個地方,最終站在?了齊棹之前?住所的樓下,好巧不巧,剛好遇上了華瑭。
祁危上過新聞的,華瑭當然認識他:“你!”
他冇想到就這樣和?祁危遇上了,他是個自來熟,也冇有什麼忸怩:“祁先生。”
華瑭就是冇敢離祁危太近:“你們?出來旅遊?怎麼冇看見齊棹啊?”
他說著,還嘀咕了句:“不是,到底是不是朋友啊,之前?不跟我說也可以理解,怎麼來A國了也不跟我說一聲?”
祁危低垂下眼,無端笑?了起來:“冇有。”
他說:“我一個人來的,他在?家裡。我來拿點東西。”
華瑭不明所以:“哦哦哦,但?是收拾東西回國的時候好像冇落什麼東西吧…他說他把重要的東西都拿走了,房子?可以退租了,還是我幫著退的。”
“是,不是屋子?裡的東西。”
祁危語調溫和?,帶著幾分疏離:“多謝你。”
他看著那戶已經住進了彆人的屋子?,看著那對外國夫婦出現在?露台上笑?著規劃可以在?這兒搭個什麼……
祁危輕聲:“我已經找到了。”
90(二更)
祁危回來的時候, 齊棹當然去VIP通道接了他。
齊棹纔看到祁危,甚至人都?才上前?一步,還冇來得及說什麼, 就被祁危衝過來一把抱住。
齊棹頓了頓,嗅著?他身上的味道, 安心?地閉上了眼睛:“祁危,休息一天,我們明天再去研究所看看?”
祁危低頭埋在他的頸窩裡,脊背弓起, 看著?更?大隻了。
他深深地吸了幾口,才悶聲?道:“想跟你在家再多?待幾天。”
齊棹無奈:“那?後?天去。”
祁危:“…我是說幾天。”
齊棹歎氣:“祁危。”
祁危就默默改了口:“好吧, 後?天。”
他微微偏頭,鼻尖乾脆抵住了齊棹的頸側,惹得齊棹僵了下。
祁危喃喃:“阿棹,我想咬你。”
齊棹瞬間奓毛:“這裡不行!”
在外麵?!
有監控!
而且機場服務人員就在附近呢!
祁危知道,所以他說:“那?我抱你, 可以嗎?”
齊棹:“這個?倒是可以……”
可齊棹話?還冇說完, 祁危的手就倏地往下滑了一點,都?不等齊棹反應過來, 就折著?他的腿,將他從原地拔起, 倒不是打橫的公主抱, 就是單純地讓齊棹雙腳離地, 肩膀高過了祁危的肩膀一點,本能地攔住了祁危的脖子, 身子微微往前?傾……
就好像扛在肩上的改良版。
真是祁危的臂力超絕,所以即便這樣也可以很輕鬆地穩住齊棹。
齊棹也能夠感覺到他不會摔了自己, 但是……
他赧然地低下頭,費力地把自己藏在祁危的衣領裡,同時小聲?輕咬著?牙跟祁危說:“放我下來。”
祁危說不:“阿棹。”
他語氣有點幽幽:“你說可以的。”
齊棹:“?”
誰知道你是這種抱啊?!
好在因為是VIP通道,車可以開進來,不用停在地下停車場,冇幾步路就能上車,所以齊棹這個?臉也冇丟太多?……纔怪。
都?認識祁危,也就都?認識他。齊棹都?可以想象得到,就今天、剛纔過後?,隻怕很快就要傳遍剛纔的畫麵?了。
救命。
齊棹人生第一次知道什麼叫社死。
所以在被祁危放到車上後?,齊棹有一種生無可戀的感覺:“你為什麼那?麼出名啊。”
祁危稍頓,低笑著?上車,反手關門的同時,也是垂首在齊棹的唇側落了個?吻,又剋製著?小心?碰了碰他泛紅的耳尖:“阿棹,你這話?就不對了,說得好像你不出名一樣。”
哪怕當年被確定分化成beta,齊棹的名氣可是比他大的。
齊茂地產的大公子,業內有名的商業天才。可比他這私生子的身份要光亮耀眼不知道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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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棹:“哪有超S級名氣大,出個?國不遮掩一下這張臉隻怕都?很容易被認出來拍照吧?”
他笑著?說:“我以前?在A國的時候偶爾會看到你的小道新聞,都?是有人拍到你在國外哪哪哪。”
祁危眉眼微動?:“阿棹,你在國外的時候有關注我。”@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想都?冇有想:“當然啊。”
他彎眼:“畢竟我出國前?你說的那?番話?印象實在是太深了。”
“……我好高興。”
祁危緊緊抱住他:“我真的很開心?。”
原來在他冇有注意到的時候,齊棹也在看他,也有看到過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完全冇有想過,就他這身份,這媒體跟著?走的情況,齊棹不想看到他都?有點難。
因為在他的視角裡,是“齊棹在注意他”。
事實也的確如此。
齊棹確實是有注意他,所以纔會記住。
如果漠不關心?的話?,都?不會仔細看標題和?照片,就會直接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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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就不僅僅是標記一下那?麼簡單了,齊棹也知道。
隻是他冇有想到祁危會這麼急,才進家門,鞋都?還冇來得及換下,就被他捏著?後?頸深深吻住。
Alpha在很多?地方是真的很作弊,比如此時。
在齊棹被他攫取掠過得頭暈目眩的時候,他就在混沌間聽祁危低低問?他:“昨晚冇睡好?”
齊棹確實有點睏倦,他在這種時候,也總是祁危問?什麼,就會下意識地回答什麼:“嗯。”
祁危的唇貼著?他的下巴尖往下走,掃過他的脖頸、喉結,聲?音沙啞含混到幾乎要分辨不出本音:“為什麼?”
齊棹繃著?神經,很想從他懷裡掙脫,卻根本做不到,他已?經被祁危的動?作弄得有點手腳發軟,尤其?祁危的一隻手早就覆蓋在了他的殿月上。
齊棹張了張嘴,第一時間是冇有說話?的,還是祁危用自己的標記牙蹭著?他的頸側,問?他:“嗯?阿棹,你為什麼冇有睡好?”
齊棹受不了這種懸著?的感覺了,繃著?嗓音開口:“……因為、因為你不在…唔!”
這話?落地的刹那?,祁危就猛地咬住了他的頸側。
鐵鏽味蔓延開來的時候,齊棹第一反應不是痛,而是某個惡劣的人終於願意給個痛快了。
可他怎麼都冇有想到,這隻是一個?開始而已?。
等他稀裡糊塗地被祁危翻了個?身,背對著?祁危,甚至衣衫半解,被祁危攥在手裡時,齊棹才覺得不對勁:“不、祁危……”
話?冇說完,就又被alpha掰過腦袋吻住。
齊棹有點站不住腳,祁危就順勢慢慢將他放倒。
得虧是玄關往上就鋪了一截地毯,方便人換室內鞋的時候踩在地毯上…可這樣,也不可避免地把地毯弄臟。
齊棹大腦一片空白時,祁危也藉著?那?點白顏料潤色,然後?慢慢落筆。
雖然不是omega,但慢慢地,幾乎每天一次,齊棹也漸漸開始習慣祁危,也隨著?時間和?次數能夠接納。
隻是一開始的脹痛在所難免,他就好像是被綁在轉盤上要配合著?馬戲團玩矇眼丟飛鏢的可憐工具人,根本不敢動?一點,生怕自己會被傷到。
祁危的吻在他的頸後?和?脊背落下,不停地安撫著?他,齊棹就在控製不住的被擠壓的聲?音中承受了這一切。
那?熾熱猛烈到像要燒燬世界的火焰的感情,也燒灼著?他。
……
這個?次女執力是第一次,所以格外要命。
齊棹感覺前?所未有的……但也有好處。
就是他實在受不了了的時候,會本能地往前?爬想要掙紮出來,他多?少?能有點“主動?權”,就是他的手肘才往前?挪了一點,alpha就毫不猶豫地將他拖回去一點,禁錮在他舀上的“鎖鏈”,緊緊地糾纏著?他。
祁危甚至還變換了一下,一手撈著?他,另一隻手撐在他的頸側旁,將他完全桎梏在自己陰影下,也讓那?種叫人提心?吊膽的壓迫感積壓得更?加濃厚。
又是成劫。
等到齊棹被抱起時,他已?經顧不上那?些亂七八糟的了,他就隻有一個?想法——
以後?再也不能讓祁危和?他超過一天冇見麵?了。
太折騰人了。
祁危抱著?齊棹上樓洗澡,同時啟動?了洗地機。
至於那?塊地毯,肯定是要丟掉換新的了。
很浪費,但祁危很高興。
非常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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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再去研究所做檢查,其?實並不算太趕。
他打完最後?一支藥後?本來就該去做檢查藥物的作用。
隻是在路上時,祁危想到了什麼似的,圈著?齊棹,嗅著?他身上的氣息,說了句:“阿棹,還有一件事,我那?晚忘記跟你說了。”
齊棹垂首盯著?埋在自己頸窩裡的alpha,已?然警惕了起來:“什麼?”
“我會資訊素失調,其?實也有我做實驗的原因。”
祁危低聲?:“我之前?一直在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利用我的資訊素或者腺.體,讓你能二次分化成alpha。”
因為他是超S級,這世上的超S級太少?,祁危就有想過,超S級既然這麼強,那?能不能帶來這樣的奇蹟。
所以他對自己的腺.體動?了很多?次刀子,也紮過很多?次針。
齊棹不可思議地把人從懷裡撈起來,讓祁危直視他:“你瘋了嗎?!”
他學過一點這方麵?相關的,當然知道祁危這個?舉動?有多?瘋。
如果一個?不小心?,祁危就會死在手術檯上!
他有想過祁危或許會因為那?句話?想辦法努力,但他冇想到祁危不僅僅是去翻文獻、構建理論,而是早就對自己動?手,把自己當實驗體了!
“吳老師他們怎麼會答應你做這種事?!”
祁危眼睫微動?,心?裡為齊棹給他的擔憂感到愉悅和?饜足,麵?上還是溫溫柔柔的樣子,還湊近親了親齊棹的眼尾,安撫人:“這隻是誘因之一,而且很小……”
“祁危。”
齊棹打斷祁危,攥住了自己手裡的小圓球,那?裡麵?還有祁危的資訊素:“這個?是不是也是直接從你腺丨體提取的?”
祁危頓了頓。
齊棹就有了答案,他說不出自己是氣還是什麼彆的情緒:“祁危!”
“對不起。”
Alpha迅速道歉:“我就是怕你討厭、生氣,所以一直冇有告訴你。”
祁危輕聲?:“阿棹,你彆生氣,你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不這樣做了。”
齊棹知道他口裡的“不喜歡”是指什麼,所以他才覺得有點無力:“我不是那?種不喜歡,我隻是生氣……你太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了!”
祁危望著?齊棹,那?雙黢黑的眼眸隱隱約約有光攢動?:“你不討厭嗎?不會覺得……我像個?神經病嗎?”
齊棹輕歎了口氣:“不會。”
他微頓,語氣緩了下來:“你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真的太好了…我大概找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那?就好。”
祁危勾起唇,徹底放鬆,閉上眼睛,再度低頭埋在了齊棹的懷裡,齊棹也冇有非要他直視自己,跟自己“對峙”。
而祁危被悶得有點甕的嗓音從他的懷裡飄出來,就好像是貼著?他的心?臟在說話?,弄得齊棹的心?都?好像緊張地多?跳了一拍,然後?亂了節奏。
祁危說:“能讓你這麼認為,那?就好。”
祁危知道,見過全世界最好的人,就無法再看到其?他人了,也無法放下。
所以他一直在想,要是有一天,他能讓齊棹覺得他是全世界最好的人就好了。為此,他真的做了很多?很多?的努力。
91(三更)
齊棹陪著祁危做檢查的話, 確實?會影響到檢查結果,所以齊棹還是在休息室等。
這一次,是齊棹主動先開口?, 不過話裡帶了明顯的揶揄:“你還要留資訊素圈著我麼?”
祁危也知道?齊棹是玩笑,但他就是忍不住當真:“可?以嗎?”
齊棹:“……”
他無語了:“你不是都……”
知道?他是真的, 也知道?他永遠都會等著他嗎?
祁危捏著齊棹的手,低聲說:“這不一樣。”
齊棹真不知道?哪兒不一樣,所以他無奈:“你就像是孫悟空,往師父腳下?畫個圈子說不許出?來……隨你。”
他冇生氣, 祁危也知道?,所以祁危笑著剋製著隻親了親他的手背, 就說:“那勞煩師父等會兒了,徒兒去去就回。”
齊棹被逗笑,順勢揉了把他的腦袋,真心?覺得手感很好。
祁危的頭髮?很硬,揉上去時存在感很強, 比狗子擼起來還舒服。
祁危照例用資訊素圈了人, 才離開去做檢查。@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在休息間?坐下?,有點睏倦地打了個哈欠。
昨晚和祁危弄得有點太晚, 他本來是應該好好睡一覺的,但心?裡惦記著祁危的身體問題, 就冇怎麼睡熟。
現在到了地方後, 反而放鬆下?來, 睏意也席捲而上。
所以祁危結束檢查,拿著比起之前可?以說是不錯了的報告去找齊棹時, 就看?見齊棹半躺在沙發?上睡著了。
他也知道?齊棹昨晚冇睡好,因?為祁危不用睡覺, 所以他能夠感覺到齊棹的呼吸、心?跳,和熟睡時不一樣,狀態也是。
齊棹昨夜動作比較多,睡得不太安寧。
他知道?齊棹是因?為什麼所以才睡得不是很好的,所以他也冇有多問。
祁危把報告放在桌子上,伸手想要將齊棹抱起來時,才碰到齊棹,齊棹就動動眼睫,一翻身,直接滾到了他的臂彎,也半靠進了他的懷中?。
得虧是祁危的臂力足夠,不然還真接不住人。
他穩穩地撐住了齊棹,也將人往懷裡勾,同時還起身,就這樣輕而易舉地將人抄在懷裡抱了起來。
齊棹都懶得抬手勾他脖子穩住身形,隻是問祁危:“怎麼樣?”
祁危垂首親了一下?他的眉心?:“情況好很多了,我把報告都帶來了,你要看?一眼麼?”
齊棹搖頭:“算了,我又看?不懂。”
他示意祁危:“吳老師他們有說什麼嗎?”
祁危暫時坐下?來,讓齊棹側坐在了他的懷中?:“保持這個勢頭,要不了多久就能好了。”
齊棹不太相信這麼嚴重的問題,這麼輕鬆就能轉變。他睜開眼,看?向祁危:“真的?”
祁危點頭:“真的。資訊素失調確實?很嚴重,但隻要開始好轉了,就會很快,隻是……有一些問題可?能還是無法避免。”
齊棹精神了大半:“什麼?”
祁危稍停:“…阿棹,我有一些因?為資訊素失調誘發?的精神問題,這些可?能短時間?很難好起來。”
齊棹微鬆了口?氣,抬手抱住了他:“這些都冇有關係。”
他頓了頓,嗓音有點沙啞:“我就是害怕,害怕你有一天也會像我媽那樣……”
因?為身體的缺陷,肉眼可?見的衰敗下?去,到最後再也睜不開眼睛,也無法再喊他一聲“阿棹”。
“不會的。”
祁危覆上他的脊背,寬大的手掌按著他:“阿棹,我不會讓你再麵臨一次這樣的無助。”
就算是百年?之後,他怎麼也會撐住那口?氣,做後死的那一個人。@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因?為他知道?,對於齊棹來說,那天在病房裡陪著安惢知嚥下?最後一口?氣,就是他的心?理陰影。
他不會讓齊棹再經曆一次當時的情形。
以前和齊棹冇有那麼多糾葛還好,他就算是死了,對齊棹影響也不會很大。
可?現在齊棹和他都成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他就不會那麼消極了。
祁危捧住齊棹的臉,吻住他的唇,又在簡單掃蕩後,微抬下?頜去捲走他眼睫的濕潤。
他的心?發?軟,也發?燙,那點濕鹹就好像火一般,直接燒進了他的心?裡,把他的心?臟都燒成了一灘軟爛的泥,撈都撈不起來。
祁危的呼吸有幾分沉重,他知道?齊棹一直都很喜歡逞強撐著,遇到讓他特彆難受、難過的事,他的大腦確實?會先進行一些迴避以此?保護自己,但終究會有一個節點爆發?。
所以齊棹越是看?著好像冇什麼地度過了,就彷彿處理一件隻是讓他生氣的事……但那是因為他的神經緊繃著。
鬆懈下來了的那一刻,就像是崩斷了弦一樣。
如果冇有人溫柔地安慰他,哄著他,他還可?以再撐一撐,直到自己把情緒埋葬,自我消化。
可?如果有人在意他的話,那自然就會不一樣起來。
齊棹一個實?在是冇怎麼掉過眼淚的人,就在祁危的輕吻中?控製不住,壞了那麼多年?的淚腺好像突然好了,鼻子發?堵的同時,話也一時間?說不出?來。
他乾脆埋靠進了祁危的懷裡,悶著打濕了他的衣襟,同時也是哽嚥著說:“我真的很害怕……”
在隱隱約約猜到祁危的病可?能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的時候,齊棹的心?就很難安定下?來。
隻要腦袋不想彆的事了,就會開始想祁危的病、祁危的情況。甚至會因?為難以安心?,齊棹還總是不停地想起當年?安惢知的情況。
其實?那個時候他還小,記得的已經不多了,卻反而因?為祁危,把似乎已經遺忘了的那些都回憶了起來。
他想起了安惢知麵如槁木的模樣,也想起了安惢知黯淡的眉眼、無力的嗓音,想起了她?最後抓住他的手勉力喊出?的那一聲“阿棹……”就冇了後續。
他至今也不知道?,安惢知最後想跟他說什麼。
祁危抱緊了齊棹,拍著他的脊背,安撫人:“阿棹,冇事的,相信我,我會好起來的。”
齊棹吸了下?鼻子:“你以後…不許再給我抽資訊素了。”
祁危微頓。
他冇有第一時間?答應下?來,齊棹就抬起頭,用那雙還帶著水霧、泛紅的眼眶的眼睛看?著他:“祁危,聽見冇?”
祁危低聲,還試圖商量一下?:“阿棹,你需要資訊素遮掩……”
“我不當alpha了。”齊棹毫不猶豫地就打斷了他:“我本來就是個beta,本來也就隻是我的一點執念…我說過的,其實?回國到現在,除了借用你的資訊素壓製齊牧出?了口?氣,平時也冇什麼區彆。”
能力到了,就冇有人在意到底是alpha還是beta又或者omega。
而且說到底……齊棹之前執著於這個第二性彆,是因?為每一次和齊牧的爭吵,都是因?為alpha和beta之分。
的確,齊牧說得對,有些alpha就是會仗著beta什麼都聞不見,肆意玩笑逗弄。
可?齊棹說得也冇有錯,既然是為了防止暗地裡的資訊素戰爭,那麼隻要配備一個alpha助理就好了,有alpha在旁邊盯著,也根本不用擔心?這個問題。
但齊牧根本不願意采用齊棹的想法,因?為他是第二性彆分階級的推崇者,他是個alpha,他是“第二性彆階級”的受益者,他自然也就認為,不會有alpha甘心?屈居人下?。
因?為他,齊棹曾經有很長一段時間?也是這樣認為的。
然後祁危就用行動告訴了他不是。
他是alpha,還是超S級的alpha,卻發?自內心?地想給齊棹打下?手當助理。甚至是一直追著齊棹的背影在走,照著齊棹的模樣在改變自己。
alpha…本身隻是一種性彆而已。
齊棹深呼吸了口?氣,緊緊摟住了祁危的脖子,低聲道?:“就是…改起來會很麻煩吧。”
齊棹說的麻煩,不是說改性彆麻煩,而是要怎麼跟外界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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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低聲:“這個簡單。”
他揉著齊棹的後腦勺,慢聲說著:“我早就猜到了,所以一開始就跟楊綬說了,楊綬也說很簡單。他們現在還在打擊地下?市場買賣alpha和omega、逼迫alpha和omega做生丨殖類實?驗的事,可?以說是特意讓你改成了二次分化成A級alpha的,為得就是引人出?手。”
齊棹敏銳地覺察到了點東西:“……事實?上他也的確利用了這一點,是嗎?”
祁危彎眼,一點也不奇怪他能猜到:“是。”
他說:“其實?二次分化的alpha或omega的基因?會和一次分化成alpha和omega的人的基因?有點不一樣。真正的beta是不會有二次分化的,但地下?市場有組織一直在研究怎麼讓beta二次分化成alpha。公佈了你的話,他們會盯上你。”
但祁危答應了這次合作,是因?為他知道?楊綬肯定會派足夠多的人盯著,祁危自己更是每天接送齊棹上下?班,齊棹的生活都是兩點一線,根本不需要擔心?。
齊棹也知道?,所以他很好奇:“你們看?我這麼嚴密,抓到人了麼?”
“再嚴密,那些神經病也會因?為你心?動,多少有點動作。”
祁危低聲:“上個月明淨鬆就查到了點苗頭,不出?意外的話,過年?前會剿滅一批人的老巢。”
隻是這種事,就像是這片土地上的燒殺搶劫掠,也是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他們隻能出?一批打一批。
“我一直不明白。”
齊棹說:“雖然我很早就聽過有這樣的交易,但我不明白為什麼。”
“……因?為基因?、藥物試驗。”祁危放輕了聲音,輕輕摩挲了一下?齊棹的頸側:“阿棹,你冇有發?現麼?我咬你的傷口?很深,但我舔舐過後,你的凝血速度會變快,傷口?似乎也會更快癒合。”
他說:“地下?市場裡有人認為,alpha強大的基因?配合著藥物,可?以研製出?新?藥,能夠治療很多現在世麵上還冇有辦法治療的疾病。”
“但事實?每一次實?驗結果都很糟糕…我因?為分化後就不穩定的問題,所以冇有參與過剿滅行動。”
祁危低聲:“但是嚴霜和裴樂川他們都是參加過的,他們跟我說過,他們去過幾個非法實?驗室,那裡被做人體實?驗的人,都很像影視片裡的喪屍,很恐怖。還有一些人是想要成立一個alpha和omega的軍隊,那種恐怖分子;以及……有人認為可?以從alpha身上做出?‘長生不老藥’的研究。”
齊棹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睛:“瘋了吧?”
祁危說是啊:“國外這種非法組織也不少。”
他微頓,又想到什麼似的,深呼吸口?氣,埋在齊棹懷裡:“所以我也一直很擔心?你,很害怕。”
哪怕他佈置了那麼多人手,還跟負責國外的裴樂川打了招呼,也依舊會每夜都擔心?萬一齊棹不小心?撞見那夥兒人……
齊棹確實?隻是個beta,但他也上過那麼多次新?聞。
更重要的是,祁危很怕那群人認為齊棹很適合做實?驗體。
畢竟當年?真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會分化成alpha。
齊棹抿住唇:“你最應該擔心?的是你自己,如果真的像你這麼說,那他們肯定會盯上你。”
這可?是唯一的超S級。
“冇事的。”
祁危笑:“他們知道?我很強,所以不敢找我。”
齊棹一頓,敏銳地意識到了什麼:“……祁危,你是不是已經和他們打過交道?了?”
92
祁危安靜了半秒。
他很?確定自己?剛纔那句話基本上冇有什麼問題的, 但是齊棹真?的…太敏銳了,也太聰明瞭。
他隻能低歎口氣:“是。”
應聲後?,祁危就立馬說:“不過我冇受傷, 那個時候我已經認識楊綬和?明淨鬆了,因為我分化成了超S級, 加上我和?祁家的關係微妙,所以明淨鬆給過我一套設備,就是用來保護我的。當時他們找上我的第一時間,楊綬他們就知道了, 也立馬趕了過來。”
“所以阿棹,我冇遇上什麼。”
齊棹盯著他:“可你?說他們知道你?很?強。”
祁危在心裡低歎了口氣, 心道和?齊棹說話,真?的不能放鬆一點,說錯那麼一個字,都容易暴露:“我確實和?他們打了一架,但我冇受什麼傷, 不信你?可以問楊綬, 他們趕來的時候,人都被我放倒得差不多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保持著盯他的姿態冇變:“祁危, 我也是個男人,我知道兄弟間那點情誼, 說個謊不是問題。”
祁危默了默:“……”
他冇辦法, 隻能乖乖低下頭:“那齊sir, 你?想怎麼發?落我?”
齊棹看著他這副姿態,無奈地嗬笑了聲:“我能拿你?怎麼樣??”
他說:“罰你?回去給我做舒芙蕾。”
“遵命。”
祁危鬆了口氣, 笑著親了下齊棹:“現在回家嗎?”
“出都出來了。”齊棹說:“好久冇有在外麵逛過了,逛逛吧。”
於是祁危就陪著齊棹去了老街。
今天其實還是冷的, 不過冇有再?下雪了。老街這邊的雪是居民們自發?組織鏟在一邊的,地麵上有點滑,所以祁危握著齊棹的手很?緊,生怕人摔著。
老街這邊不像新城區那麼“新”,這兒賣什麼的都有,有種?文創街的感覺,但東西?冇有貴得那麼離譜,最重要的是這邊都是自己?的房子?,開不開店什麼的,看心情。
齊棹以前?在京時就喜歡來這邊玩,尤其是天氣好的時候,有些做吃食的店開著,很?香。
今天開著做吃食的店比較少,但有一家奶茶店開著,還冇路過門?口時,他們就聞到了一點香味。
祁危知道,齊棹和?很?多年輕人一樣?,喜歡吃這些,所以他問齊棹:“喝嗎?”
齊棹點點頭,兩個大男人就推開了偏狹小的門?,祁危甚至是彎著腰低頭才進去的。
門?上掛著的風鈴微微作響,齊棹看到了那四麵牆貼著的信紙和?便簽,笑著說了句:“現在還有這個啊。”
祁危微低頭看向他,齊棹以為他不知道,就說:“我初中時放假經常和?許諶舟他們來這邊玩。”
齊棹道:“那個時候隻要來這邊喝奶茶吃東西?,我們就要在牆上塗塗畫畫,寫一堆東西?,許諶舟他們老是喜歡寫什麼什麼科目去死吧這種?話。不過那個時候都不是貼便簽,就是在牆上寫,還可以讓我們站在椅子?上寫到高處。”
他們說話間,老闆也正好從後?廚走過來:“帥哥一聽就是老顧客啊,那還是十幾?年前?的事。”
他笑著跟齊棹說:“牆寫不下了,我冇讓人刷掉,就是貼便簽。你?們這批運氣好,後?麵的便簽我們都會定時清理,但牆不會,你?看你?還記不記得你?寫在哪兒,翻一翻,說不定還能找到。”
他說著,看了看祁危和?齊棹,因為兩個人長得都太出挑,加上新聞纔過去冇多久,所以他也意識到了他們是誰。
但他冇有多說,隻是問:“喝點什麼?”
“你?喝什麼?”
齊棹偏頭看向祁危:“要我給你?推薦嗎?”
祁危低聲:“和?你?一樣?吧。”
“好。”齊棹看向老闆:“兩杯原味。”
付了錢後?,齊棹就拉著祁危往某一麵牆走:“我記得我在這兒偷偷寫過什麼,但是不太記得寫了什麼了。”
他說:“就記得是瞞著他人悄悄寫的。”
齊棹隻記得大概位置,具體也不太清楚了。
但祁危在旁邊抬手,準確無誤地掀開了幾?張便簽,露出了底下的字:“是這裡。”
齊棹一怔。
他順著看過去,就見上頭寫著——
【好累,好想離開家】
他想起來了,當時是因為齊聞瀨也開始懂事了,齊牧和?江青月忙公司,齊牧和?江青月就讓他在家裡多照看一下齊聞瀨。
但齊聞瀨那個時候不太懂事,頗有點混世小魔王的感覺,鬨得齊棹腦子?嗡嗡的。齊棹又要學習,又要帶孩子?,累得不行。
而且其實那個時候,他就隱約意識到了,他在這個家冇有地位。
因為齊棹有跟齊牧他們說自己還有學業,齊牧隻說你?就順手幫忙看一下弟弟的事。
……他冇有把他的話、他的事當作事。
齊棹其實一直都很?敏感,隻是那個時候的他冇有覺察到,所以情緒積壓著,連爆發?的口都冇有。
就連疲憊的抱怨,也是偷偷趁著彆人不注意留下來。甚至自己都忘記了。
但是讓齊棹冇有想到的是,下麵還有一句挨著他的,就好像是在回答他的話——
【那你?會願意跟我走嗎?】
齊棹愣了下,隨後?想到了什麼似的,不可思?議地偏頭看向祁危。
他的指尖點著那行字,一時間有些失聲。
祁危回頭看向他,就好像猜到他要問什麼一樣?,慢聲道:“是我寫的。”
齊棹不記得的事,祁危在幫他記住。@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記得他想離開齊家,記得他所遭受的一切不公。所以他無法輕易原諒齊家,不僅僅是因為他們把他的愛人趕出了國,不僅僅是齊聞瀨覬覦他的伴侶,還為齊棹之前?所受到的一切。
齊棹怔怔地看著祁危,第一反應已經不是祁危是怎麼知道這兒,又怎麼知道那是他寫的了,而是:“……你?一直在看著我。”
他的失意,他的落寞,他的喜悅與高興,全部都被祁危收在眼底。
他有猜到祁危有關注他,也有猜到甚至可能是在祁危手裡掌握了權力之前?。
但齊棹冇有想過,在他生命中這麼細枝末節的事,祁危也看在眼裡,甚至緊隨其後?,彷彿一道虛影一般,跟在他的身旁。
“是。”
祁危低聲:“阿棹,我說過的,我愛你?。”
所以他做不到不將目光放在齊棹的身上。
齊棹一時間冇說話,祁危就在稍頓後?,動動唇。
那句“你?討厭嗎”還冇問出口,他就忽然被齊棹抱住。
齊棹不太習慣在外麵那麼親昵,祁危一直都知道的。
他就算是想親齊棹,都得快一點,蜻蜓點水般挪開,這樣?的擁抱,在這樣?狹小的店麵,還有隨時都會端著奶茶出來的老闆…對於齊棹來說,肯定是隻能接受牽牽手的。
可現在齊棹卻主動抱住了他,甚至低頭靠在了他的懷中,聲音也不知道是因為悶著所以有點甕,還是彆的什麼:“祁危。”
他輕聲:“謝謝。”
雖然那段日子?他現在回憶起來好像已經冇有什麼了,就是一段模糊的往事,可在此時知道,他現在的愛人,在那個時候,在他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陪伴著他,齊棹就莫名有一種?恍惚感。
好像他的記憶裡,就這樣?多出了一個人陪伴著他。@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們好像不能交流,他好像看不見他,可又處處留下了他的痕跡。
尤其齊棹忍不住問祁危:“所以……你?有看過我去玩賽車麼?”
他是說山地摩托賽,不算是特彆正規,但齊棹玩過好幾?次。
祁危點頭:“嗯。那個時候,祁元瑜他們不管我這些,甚至巴不得我迷上這些東西?。”
因為在他們眼裡,這就是一種?荒廢學業、自身的娛樂。
祁危抬手覆上齊棹的後?腦勺,慢聲說著:“我還記得在隔壁市那場比賽,那座山有一個彎特彆驚險,很?多參賽人員最後?都是減速過的,隻有你?加速。”
他想到那個時候從不太清晰的螢幕裡看見齊棹的模樣?,呼吸就不自覺地凝滯了幾?分:“很?帥,但是我當時心都提起來了。”
其實不隻是他,當時觀眾席上就冇有人敢出聲。哪怕知道離得那麼遠,也還是無法呼吸,好像他們的呼吸都會影響風力,導致齊棹失誤墜崖。
齊棹聽到祁危說,就想到那段往事,不由莞爾:“…那個時候我冇想太多,就想著彆人不行的,我不一定就不行。”
他總是這樣?的,祁危知道。
所以祁危才覺得,齊棹是他觸碰不到的光。
他真?的太耀眼了。
齊棹鬆開祁危,仰頭看著他:“要我現在,我就不敢那樣?衝了。”
祁危微揚眉:“為什麼?”
齊棹笑著道:“怕我萬一受傷或者出事,你?會心疼擔心。”
心疼是一種?難受的情緒。
心會被悶著,無法呼吸,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有一種?無措的感覺。恨不得對方身上所承受的苦痛都能轉移到自己?身上,可是轉移不了,冇有辦法。
祁危一停。
他抓著齊棹的手控製不住地緊了幾?分:“阿棹。”
他微低下頭,剋製著纔沒有直接親下去:“你?犯規了。”
祁危控訴:“你?故意在外麵撩我。”
在外麵他不能狠狠地吻住他。
齊棹笑得更深,眉宇間回憶起舊事的陰霾消散得一乾二淨,他主動湊上前?去,在祁危的唇側落了個吻:“這樣?可以。”
很?好。
祁危手上的力度又緊了幾?分,被撩得更加爆炸了。
93(二更)
這家奶茶店是真的純手工製作?, 除了一些小料會提前備著,奶茶底是現熬,要一杯煮一杯, 所?以時?間有?點長。
但這家奶茶店的味道很好,祁危以前也喝過, 隻要是齊棹來?這邊,點了什麼,他就會按照他點的再點一份。
熱乎乎的奶茶下肚後,渾身都舒坦了。
兩人在店裡坐了會兒, 齊棹突發?奇想,去問老闆要了便?簽和?筆, 在便?簽下寫了簡單的三個字和?日?期。
【和?祁危。12.16】
祁危看著他寫完,也要了一張便?簽,和?他寫了大差不差的話。
【和?齊棹。12.16】
最後兩個人的便?簽挨著貼在了一起,他們也離開了奶茶店。
有?些幼稚,但如果幼稚能夠換來?快樂, 也未嘗不可。
之後齊棹冇再說逛逛, 而是回了家。
進?了家門後,他不出意?外?地被祁危吻住, 半推半就地抵靠在沙發?上,又是一場不知時?間流逝的大戰。
齊棹最後被祁危抱住成劫很深時?, 隻有?一個念頭。
他好像……不僅僅是喜歡祁危了。
如果可以的話, 他已經開始想和?祁危領證了, 而不是“無所?謂,都可以”這樣的心態。
他開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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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過年在一月底, 所?以十二月和?一月都會很忙。
幾天的休息後,祁危就又不得不忙碌了起來?, 齊棹也又開始了提前上崗助理的日?子。
因為對祁氏的瞭解越來?越多?了,所?以他需要停下來?問祁危的問題也越來?越少。
這就導致齊棹在冇有?問問題直接處理了一份檔案後,祁危接收到他遞過來?的紙質檔案,頓了下:“……”
他這個時?候還冇有?說什麼,但齊棹接下來?的第二份、第三份,都冇有?問過祁危,做好了批註,劃出了有?問題的地方,甚至還有?一份企劃簡略地重新做了一下規劃大綱。
祁危看到的時?候,安靜了半晌。
天知道他學這些東西費了多?少勁,要不是因為alpha精力充沛,他有?足夠的時?間去學習,他真的做不到現在的位置。
可齊棹接手就是那麼自然,他的商業嗅覺……
祁危低歎了口氣?。
齊棹:“?”
他正轉著筆興致勃勃地看祁氏旗下珠寶行業遞交的整個年度大方向的策劃,因為覺得有?趣,齊棹甚至還微微轉動起了椅子,祁危一歎氣?,他就回頭:“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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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危說:“阿棹,你?這個天賦真的無人能比。”
他動動腳,勾著齊棹身下的椅子,拉近自己,同時?也是伸手撐住了他的扶手,然後低頭埋靠進?了他的懷裡:“你?要是我的商敵,我真的會絕望。”
齊棹冇被人這樣誇過,一時?有?點耳熱,輕咳了一聲後,又推了推祁危:“先起來?工作?,早點解決,可以早點休息。”
“好的齊總。”
祁危支棱起來?,又親親他:“完成了後我有?什麼獎勵嗎?”
齊棹:“?”
誰纔是真正的老闆?
他好笑地看著祁危:“你?纔是老闆,你?們資本家現在這麼過分了?剝削員工還要問員工要獎勵?”
祁危裝冇聽見,隻幽幽問他:“冇有?獎勵嗎?”
這話說得,好像冇有?就不乾了一樣。
……到底是誰的公司啊?
齊棹無奈:“你?想要什麼?”
祁危的手還撐在兩邊扶手上,這樣也算是把齊棹圈在懷裡,他的資訊素還是有?點不受控製,纏繞在齊棹身上,糾纏得很死:“……你?在上麵,好不好?”
齊棹第一時?間真冇反應過來?祁危在說什麼,所?以愣了下:“什麼?”
祁危就湊近他,在他耳側說了兩個字。
齊棹瞪大眼睛,毫不猶豫地就抬手推了他一下。
冇推動是肯定的,而緋紅的耳尖和?羞惱的眼神也讓本來?就瀰漫著淡淡曖色的氛圍更是曖.昧且危險起來?。
像是蜂蜜味的硝煙。
祁危的舌尖就控製不住地掃過標記牙,看這齊棹睖著他,聲線繃起來?一點,唇齒開開合合:“彆想……唔。”
齊棹的話還冇說完,就直接被祁危吻住。
齊棹脊背一繃,卻也放開了牙關,任由alpha在他唇齒間彷彿不知輕重地肆意?掠奪。
祁危勾著他的腰身,直接將?人帶著到了自己懷中,辦公椅不堪重負地往下陷了陷,祁危卻根本無心去關注那些,隻扣著齊棹的腦袋,帶著十足的掌控,不容置疑地繼續親吻著。
一路蔓延。
齊棹的指尖繃緊時?,祁危也是道:“阿棹。”
他的手托著他的殿月,給他力,跟他說:“好不好?”
箭在弦上了,才問他好不好……這人是真的太過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哪裡說得出不好,尤其他也被撩撥得動了心思。
所?以他隻能扶著祁危的肩膀,一點點、一點點,最後兩個人的聲音交織在一起,齊棹的耳朵捕捉到,又頭皮發?麻,受不了地低頭去向祁危索吻。
也不知道多?久,反正齊棹是覺得過了很久,他真的冇了力氣?,祁危要他快一點,更加不可能。
所?以祁危隻能空出手來?一蓋電腦,把東西簡單掃開了一點。
齊棹的脊背就貼在了書桌上。
……
書房的光在齊棹模糊的視線中晃晃悠悠,就好像他一樣。
祁危這一次比其他時?候都要重一些,齊棹倒不是覺得疼,就是受不了了,無意?識在祁危手臂上抓了幾道。
他指甲也有?幾天冇剪了,他又不是什麼手無縛雞之力的人,也是擼過鐵的,冇控製住的力道自然抓出了一點血痕。
祁危卻並不在意?,偏頭掃了一眼後,更加興奮。
這是齊棹給他留下來?的痕跡。
到最後成劫時?,齊棹感覺自己半條命都折在裡麵了。
疼是真的冇有?,但……
Alpha真的太恐怖。
無論?是體力,還是彆的什麼。
.
太累了,齊棹不得不睡一會兒,祁危就摟著他在床上用平板處理公務。
有?一個方案怎麼做都做不好,祁危不擅長寫方案,但他知道不夠好,和?往年冇什麼區彆,都在一個殼子裡。現在更新迭代?太快,老舊的容易被淘汰,也容易被人們“識破”。
祁危打回去了四五版,還在視頻會議裡簡單點過要創新。
但再交上來?的依舊是框在固定思?想裡,掃兩眼就讓人冇了興趣,可祁危看得很認真。
因為齊棹做了批註,還簡單動手改了點內容,這份方案就徹底不一樣起來?。
他又是無聲地撥出一口氣?。
不是他有?什麼濾鏡,而是他真心實意?地覺得,齊棹做助理,真的屈才了。
今天也是想把祁氏給齊棹的一天。
反正都姓“qi”,給他也冇什麼。
於是乎,小睡了會兒才睜眼的齊棹,一身的酸累還冇緩過來?,就聽見祁危很認真地在跟他說這話:“……”
齊棹有?一種自己還冇睡醒的感覺,但想想說這話的是祁危…嗯,不是他冇睡醒,祁危就是這樣的。
齊棹有?點無奈:“祁危。”
祁危停下自己的規劃:“嗯?”
“……不是擅長做這些,就擅長當老闆。”
他跟祁危說:“你?要我管理一個部門,或者一個秘書組、助理組,還好。因為人不多?,大家的職責也比較單一,冇有?那麼廣的範圍,涉及的東西也冇有?那麼多?。但是一整個公司,需要的不僅僅是工作?上腳踏實地的能力,還要有?威信和?威懾力。”
以前年紀尚幼,齊棹隻想著有?能力就夠了,但現在慢慢長大,齊棹就知道,自己其實並不適合做老闆,當然,齊聞瀨也不適合。
“老闆不一定什麼都要會,但老闆一定要鎮得住手底下的員工。”
齊棹低聲:“我不是鎮得住的人。”
不是因為alpha和?beta的問題,隻是齊棹說話語氣?終究是過於溫和?,哪怕他壓著臉,威懾力也冇有?那麼強。
“再說了。”齊棹說:“我覺得當助理比當老闆好……我真的一點也不喜歡開會。”
祁危:“我也不喜歡。”
齊棹:“你?看,是吧。”
他玩笑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
祁危抱緊了他的腰身,埋在他的懷裡,嗅著他身上的氣?息,以此滿足自己的需求:“可我就是想讓他們都知道,你?有?多?厲害。”
好幼稚。
可齊棹笑得更深,覺得祁危是真的很可愛:“冇必要,時?間久了,他們自然就知道了。”
他摸摸祁危的腦袋,因為手感很好,忍不住又多?揉了幾把,然後話鋒一轉:“今天的事做完了嗎?”
祁危:“。”
他歎著氣?起身:“阿棹,你?好像我老師。”
“那麼祁同學,”齊棹示意?:“我餓了,弄點吃的…再幫我把檔案拿進?來?。”
祁危說好:“想吃什麼?”
齊棹想了想:“想吃粉。”
祁危:“牛肉粉?殺豬粉?還是鹵粉?”
“殺豬粉吧。”齊棹說:“多?放點胡椒……順便?幫我拿一瓶乳酸菌上來?。”
祁危應聲去了,齊棹就簡單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忽然覺得也彆鍛鍊了。
每天這麼來?一下,比舉鐵還累。
祁危端著齊棹要的東西過來?後,齊棹就坐在床榻邊沿,拿起了筷子和?祁危一塊吃粉。
祁危的眸光落在他拿筷子的手上,視線在齊棹的無名指上掃了很久。
從知道戒指的含義開始,祁危就一直幻想著能有?一天……
戒指他其實早就買好了。
隻是他的病還冇有?好,所?以他不敢把齊棹綁住。
等他好了……
94(三更)
跨公曆新年前兩天, 楊綬給祁危發了?訊息,讓祁危去一趟。
說是年末聚一聚,但祁危收到訊息時, 就跟齊棹說:“應該是地下市場的事。”
齊棹微頓,放下了?手裡的企劃書?, 看向祁危。
祁危低下頭親親他的眉心:“冇事,我不參與前線行動,而是背後的一些支援…一起去嗎?”
齊棹:“我可以聽?”
“你想聽的話可以,不過上次不是說帶你去他家擼狼麼?”祁危笑:“這不正?好機會來了??”
確實是很?好的機會, 不過齊棹還記得祁危說明淨鬆身體不好的事:“你去他家沒關係嗎?”
祁危用手臂圈著人,輕聲:“保持距離就沒關係。而且有楊綬在, 也冇有太大的關係。”
於是齊棹放下手裡的企劃書?,和?祁危簡單收拾一下就出門了?。
今天飄小?雪,齊棹裡麵穿了?件高領衣,祁危再給他圍上了?圍巾。雖說車內有空調,但車內空調冇有暖氣?那麼頂用, 而且齊棹不太喜歡車內空調, 所以祁危也不會讓開很?高,免得讓齊棹不舒服。
至於祁危……在齊棹的堅持下, 他到底還是在裡麵套了?一件高領衣。
無他,齊棹讓他遮一遮頸側的咬痕和?吻痕。
快到地方時, 齊棹還叮囑祁危:“不要隨便扭腦袋, 尤其不要這樣歪頭。”
他給祁危示範了?一下動作?。
祁危看著他一臉認真嚴肅的模樣, 心癢得不行,本來就勾在人腰後的手更是緊了?幾分, 把齊棹往懷裡帶了?帶,就要低頭下去。
太可愛了?。
不親一下他都對不起自己。
齊棹卻擋住了?他, 擰著眉喊他:“祁危。”
怎麼總有人在他說正?事的時候腦子裡想些有的冇的?
“聽見?了?。”
祁危低聲:“我知道了?。”
齊棹還想說什麼,話還冇出口,就被?祁危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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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車子到了?地方,經過稽覈確定後再開進去、停下來,祁危纔不得不鬆開齊棹。
他用指腹輕撚去齊棹唇上的水光,又忍不住親親齊棹的眉眼,喃喃道:“好想把你抱回?家。”
齊棹:“……”
他毛了?一下,然後輕推了?祁危一把,低聲:“正?常點。”
“好的。”
祁危順從?道:“我不說了?。”
但,他們都清楚,隻是不說了?,不是不想了?。
他們在院子外下的車,大門外到裡屋冇掃雪,大概是因?為雪景漂亮。
楊綬開了?門,到門口來接他們,也就有一頭狼跟著跑了?出來。
那狼通體都是雪白的,和?雪地幾乎要融為一體了?,非常漂亮。
齊棹的眼睛亮了?亮,可那頭狼在瞥見?祁危時,就一個緊急刹車,掉頭回?去找慢慢出來,站在屋內玄關裡的明淨鬆去了?。
明淨鬆隨手拍了?一下它的狼頭,那頭狼就躲在他身後,警惕地看著祁危。
“這麼怕你?”
齊棹詫異地問祁危。
祁危牽著他的手,他知道齊棹走得穩,但他還是扶著他,怕他摔著:“絕大部分動物都挺怕我的。”
“他畢竟是超S級嘛。”楊綬領著他們往裡走:“小?心點,這邊有一塊被?雪埋著的大石頭。”
他圈了?一塊地方出來,祁危就讓齊棹往旁邊走走,他往那邊走,以此“排雷”。
齊棹有點無奈,而且祁危這樣比帶著咬痕出現在所有人麵前反而更讓齊棹赧然。
所以齊棹一時間?冇說話,抓著祁危的手也緊了?幾分。
他們進去後,明淨鬆又離遠了?一點,屋內的暖氣?開得特?彆足,齊棹和?祁危在玄關脫外套,齊棹取下了?圍巾,祁危幫他掛好。
楊綬也冇急著要去跟祁危聊正?事,隻繼續了?剛纔的話題:“也是你現在狀態不穩定,那些動物比人要敏銳很?多,感覺到了?危險,所以不敢靠近你。”
楊綬:“我聽孟櫟說你現在情況好多了??”
祁危應聲:“換藥冇那麼頻繁了?。”
“那就好。”
他看了?齊棹一眼,去跟明淨鬆唏噓:“你看,有家室的人就是不一樣,直接醫學奇蹟了?。”
明淨鬆的手搭在蹲在他身側的狼的狼頭上,聞言漫不經心地掃他一眼,卻冇說什麼。
但楊綬一看他這目光,就知道他家alpha是給他麵子不在外人麵前說什麼,之後要跟他算賬了?。
楊綬在心裡輕嘶了?聲,後悔自己要多那句嘴了?。
他就是羨慕祁危能光明正?大地跟彆人說自己是有家室的人了?,也不是什麼彆的意思嘛。
他倆的暗潮,齊棹是冇覺察到,他隻注意到那狼有點奇怪,搖晃著尾巴,腿也好像有點抖的樣子:“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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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來瘋,還顏控。”
明淨鬆在家裡散了?發,又不像之前穿著西裝,所以看上去雖然有幾分清冷,但冇有那麼多鋒銳,隨意的語調也有幾分成年人的溫潤感。他道:“他喜歡你,想跟你玩,但他怕你家alpha,尤其他能嗅到你身上沾染了?祁危的資訊素,他知道你和?祁危的關係…現在是既興奮又害怕,還有點難過。”
齊棹被?逗笑,彎著眼看向祁危。
祁危的視線始終落在他身上,所以他一偏頭,就能和?祁危對上目光。
祁危眸光稍動,主動說:“那我和?楊綬先?上去聊正?事,你和?鬆哥在底下等我?”
齊棹點頭,楊綬輕嘶了?聲:“你們一個兩個的,喊淨鬆就喊哥喊老師,喊我就喊楊綬,我比淨鬆還大呢!”
祁危又捏了?捏齊棹的手,動作?很?溫柔,對楊綬的態度卻顯然“不好”,因?為他壓根冇理,隻跟齊棹說:“我很?快就下來,你可以順便想想待會我們去吃什麼。”
齊棹點頭。
祁危跟楊綬上去了?,都走了?會兒,明淨鬆又拍拍狼頭,那隻狼才試探著往齊棹這邊走。
大概是因為冇有感覺到更濃的壓迫,所以它很?快就撒丫子跑到齊棹身邊,圍著齊棹轉圈。
齊棹好奇地摸了?摸,手感確實和?祁危的頭髮有點像,但也不是很?像。
還是祁危的腦袋手感最好。
他抬眸看嚮明淨鬆:“我身上帶了?祁危的資訊素味道,對你冇影響麼?”
明淨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微微搖頭,語氣?有點似笑非笑的感覺:“一股圈地標記味,能有什麼影響。”
齊棹:“……”
明淨鬆偏頭看他一眼,笑了?。
這麼容易害羞?
那很?容易挨alpha欺負啊。
明淨鬆冇有多說,齊棹也換了?個話題,跟明淨鬆聊起了?網絡科技這些事。
明淨鬆是這方麵的專家,他也願意和?齊棹聊,更不會覺得齊棹問了?一些蠢問題,解答得也很?耐心,就是說話語調有幾分清冷,也冇有太多軟和?的措辭,一般人多少會覺得他有點不耐煩或者不好相處,但齊棹和?他聊了?下來, 隻覺得明淨鬆人很?好。
明淨鬆看齊棹也有點不太一樣了?:“你很?聰明。”
他若有所思:“都說舉一反三就足夠聰明,但你幾乎能舉一反十?了?……有冇有興趣跟我學?”
他淡淡笑著,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他笑起來時,眉眼好像總是是偏冷的,就讓人感覺不到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笑:“喊我聲老師,我教?你怎麼攻破A國政府的防火牆。”
這話說得囂張,但齊棹知道他真能做到。
畢竟他十?五歲的時候,就完成了?這樣的壯舉。
但是……
齊棹默默:“這是犯法的。”
你們alpha,怎麼一個兩個都是法外狂徒?
明淨鬆笑得更深了?點,眉宇間?也終於渲染零星的笑意:“現在我信你不是alpha了?。”
他漫不經心地把書?本上不會說的知識告訴齊棹:“每個alpha,等級越高,骨子裡的瘋狂就恐怖。”
齊棹一頓,想到祁危做的那些事,在心裡歎了?口氣?。
明淨鬆說得對。
而明淨鬆也冇再提老師的事。
他確實覺得齊棹的天賦很?好,但他收學生得看夠不夠瘋。
齊棹不夠,所以算了?。
而且……他知道祁危不會讓齊棹當他的學生的。
畢竟他的學生乾得可是一個比一個危險的事。
好可惜的苗子。
兩人又聊起一些彆的話,讓齊棹意外的是,明淨鬆竟然是比較健談的性格:“你知道楊綬和?祁危是怎麼認識的嗎?”
齊棹還真不知道。
他有時候聽祁危說楊綬,就想著要問,但每一次祁危提楊綬都是有什麼事,講完後他也就自然忘了?。
本來也不是什麼重要的事,忘了?也就忘了?。
明淨鬆:“我聽楊綬說,是因?為裴樂川介紹,所以他二十?五歲時和?祁危見?了?個麵,那時候祁危才十?六歲,還冇分化。”
他隨意道:“你不知道楊綬的能力吧?他覺醒的資訊素能力比較特?殊,可以確認一個人會不會分化成alpha,甚至可以感知到對方的等級。那時候祁危雖然還冇分化,但他一眼就知道,祁危絕對能分化成alpha,而且是S級。”
齊棹是第一次聽說,他專注地聽著,明淨鬆就繼續說:“之後他們就做了?交易,一開始本來隻是交易關係的。祁危留在國內,不能被?國外招走,楊綬和?裴樂川他們幫他在祁家慢慢建立地位…不過這得慢慢來了?,畢竟不能像小?說裡那樣殺到祁家說要祁家把繼承人的位置給祁危,那太不現實。你也知道這本質上是個偏資本的世界。”
楊綬的國主之位,也是因?為祁危、嚴霜、裴樂川他們站在背後給楊綬推了?最後一把,才順利地將人推上去的。
“後來因?為來往比較多了?,祁危幫了?楊綬點忙,楊綬又反過來幫了?祁危一點……他們就成了?朋友。”@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明淨鬆簡略地評了?句:“臭味相投。”
齊棹倒冇有自己心上人被?說了?的不悅,反而是在這句話中被?逗笑。
楊綬有些地方和?祁危很?像嗎?不然明淨鬆為什麼這麼說。
見?他冇有不高興,反而是笑起來,明淨鬆抬抬眉,喊那頭狼:“抱歉,去拿我手機過來。”
名為“抱歉”的狼裡麵屁顛屁顛進屋去拿手機了?.
齊棹有點詫異:“他為什麼叫抱歉?”
明淨鬆:“他小?時候長得很?抱歉。”
明淨鬆接過抱歉叼過來的手機,示意齊棹:“加個好友?”
齊棹當然冇意見?。
隻是兩人互換了?聯絡方式時,齊棹才注意到明淨鬆無名指上戴了?戒指。
他微頓了?下,冇問什麼。
不過之後祁危和?楊綬談好事下樓,楊綬十?分客氣?地說了?句就不留你們吃飯了?的時候,祁危輕嗤了?聲:“這裡是有媒體嗎你非要裝一句?”
楊綬冇好氣?道:“這不是在弟夫麵前,我好歹要拿拿當哥哥的腔調嗎?”
楊綬揮揮手:“快走。”
齊棹注意到,他手上也戴著戒指,而且是無名指的位置,和?明淨鬆的明顯是一對。
戒指啊。
……alpha都會在意這個嗎?
齊棹想的根本不是楊綬和?明淨鬆為什麼不對外公開不領證的事,滿腦子都是——
他送祁危戒指的話,祁危會喜歡什麼款式的呢?
95
十二月三十一日。
祁危正好在今天換了新藥, 用量比起之?前減輕了很多。
齊棹看著研究所給他配的藥,一種種看過去,笑?著說了句:“你剛好今天換了藥。”
祁危說是啊, 又伸手從背後?抱住他:“我會快點好起來的。”
齊棹偏頭看他,有點無奈:“不要急, 吳老師都說了你現在就是不能急,慢慢來,讓心態平穩一點。”
祁危眉眼微動,偏頭親了親齊棹:“好。”
他又問齊棹:“過些天年會, 你和?我一起去嗎?”
齊棹莞爾:“以什麼身份?”
祁危冇?有猶豫:“家屬。”
齊棹長?長?地嗯了聲:“我想想吧。”
祁危冇?想到?齊棹會給這樣的答案,垂眼看著人?, 有幾分鬱悶:“阿棹,你現在學壞了。”
齊棹:“這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祁危帶壞的。
祁危想了想,愉悅地把這口黑鍋背上了,又摟著他倒在沙發上,低頭埋進他的懷中, 深深嗅著他身上的氣息:“阿棹。”@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輕輕呢喃:“一起去好不好。”
他說:“我給你訂好了禮服。”
齊棹:“……”
他無奈:“你準備好了一切, 再來問我好不好,意義在哪?”
祁危輕眨眼, 低聲說:“你答應了就能用上,不答應就私底下穿給我看好了。”
齊棹:“。”
他突然想到?什麼, 耳朵倏地就紅了:“祁危!”
哪怕家裡就隻有他倆, 他還是壓低了聲音:“你腦子裡能不能不要總是是這些東西?!”
就在前不久, 祁危突然問齊棹能不能在家裡穿一次正裝。
齊棹真是第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尤其祁危說的是給他拍個照上傳到?公司內網, 走?流程掛職位,所以齊棹換上後?, 還說要找個白牆站著,結果他還冇?去找牆,就先被祁危一把摁住。
剛穿上還冇?三分鐘的外?套釦子就被祁危挑開,一路往下的吻落在領帶時,也將溫莎結慢慢咬開,配合著祁危的手,瞬間讓齊棹明白祁危在玩什麼。
但他還冇?來得?及說不,就已經輕而易舉地被祁危撩撥起。
再然後?,那根領帶既在他雙手手腕穿過,也壓過他的唇舌。
最後?又因為齊棹實在是有點呼吸不上來,紅著眼迷離朦朧地看著祁危,祁危就低下頭掃過他眼睫的濕潤,解開了領帶,然後?捆在了……
就因為那樣,齊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感敏許多,甚至到?最後?成劫時,祁危鬆開了他,他卻還是梗著,亶頁著,卻不行。
還是祁危用手幫忙,快速幾下,齊棹才終於舒坦。
也是因為這一次,第二天齊棹醒來後?,祁危哄了齊棹好久,都把腦袋埋在了齊棹的膝蓋,抓著他的手放到?自己頭上,大有幾分隨他摸到?天荒地老的意思,齊棹才勉強原諒了王元得?實在是有點過分了的祁危。
所以現在,在聽到?祁危這話後?,齊棹脊背當場就竄了寒,耳尖也紅透。
祁危仰起頭看著他這副模樣,舔舔唇,有點想……
齊棹感覺到?了。
齊棹毫不猶豫要推開他就跑,他甚至還翻了個身想滑出去,可祁危按住了他的肩背,像那什麼魔一樣,低聲蠱惑著人?:“阿棹,你太漂亮了。”
“也太可愛了。”
他揉著齊棹:“我忍不住。”
……
“好不好?”
齊棹被他一句又一句的短句配合著纏綿黏膩的吻砸得?頭暈目眩,最後?自己都不知道是在什麼時候點了頭。
於是他的脊背貼著祁危的胸膛,繃直了好一會兒,又在搖搖晃晃間無力下落,卻冇?有落在沙發上,而是像墜機的蝴蝶,被祁危牢牢地撈住,攥在掌心之?中。
永遠也無法飛出他的眼下、陰影。
可齊棹……也許他也有那麼多不正常吧。
不然他怎麼不會覺得?恐怖,反而是在這其中窺到?那濃烈的愛意,就彷彿找到?了自己的巢穴一樣,安心地溺死在其中。
“跨年快樂。”
這是他和?齊棹麵對?麵的,第一個跨年。
祁危成劫後?,還捨不得?離開,而是吻住了恍惚的齊棹,嗓音低啞:“第一次抱著你看時間跳到?新一年的一月一日。”
齊棹動動唇,沙啞乾澀的嗓音說著:“……我也很開心。”
的確,alpha終於找到?了自己的巢穴,終於落在了自己的巢穴裡。
而他又何嘗不是呢。
恍恍惚惚十幾年,第一次在跨年的時候有了真正的實感。
.
年會就在春節前不久,辦完這個年會後?,祁氏也就正式放年假了。
去年會前,祁危還纏著齊棹,非要他咬自己頸側一口。
“…不要。”
齊棹躲他:“你彆鬨,西裝領子遮不住。”
他甚至還預判了祁危會說什麼:“上一次我答應,是為了讓人?知道我們之?間的關係,現在大家都已經知道了,你還非要我咬……祁危,我要臉。”
祁危微揚眉梢,既是因為齊棹這句話暴露了他也有佔有慾,也因為他抓到?了齊棹的漏洞。
所以祁危低下眼簾,掩住了眸中的愉悅,語氣還是幽幽的:“阿棹,你嫌我丟臉麼?”
齊棹:“……”
祁危絕對?知道他不是這個意思!
齊棹能怎麼辦,他隻能說:“冇?有,我不是這個意思。”
祁危:“那你就給我一個標記。”
他還說:“你答應我的,每天都給我一個標記,也冇?做到?。”
齊棹:“……”
這確實…是他的問題。
“祁危,”齊棹隻能有點赧然地開口說:“大家都會知道是我咬的。”
祁危:“當然。”
他理所當然道:“不就是為了這個麼?”
齊棹:“…你彆逗我了。”
祁危明明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祁危用臂彎圈著齊棹,冇?有半點要鬆手的意思,大有幾分齊棹不給他咬一口,他真的就要這樣跟齊棹僵持到?天荒地老的感覺:“阿棹,反正他們都知道我們在一起了,你也標記過我一次了,再來一次也冇?有區彆。”
當然有!
祁危總是帶著標記出入公眾場合,會讓人?怎麼想他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齊棹盯著他,不說話,祁危也就仰頭看著他,雙推都夾著他,軟著語調喊他:“阿棹,阿棹,阿棹……”
“…彆喊了。”
齊棹實在是冇?了辦法,單手撐在他的肩膀上,低下頭,湊近了祁危的頸側。
他已經是輕車熟路地張嘴咬住了祁危的頸側,而且他也知道祁危最滿意的力度是怎麼樣,就非要見血,祁危才能知足。
所以淡淡的血腥味在齊棹的唇舌間蔓延開來時,他也無意識地微舔了一下就要順著唇角往下落的涎水,剛好因為才鬆開,所以掃過了祁危的頸側。
於是乎,齊棹還冇?反應過來時,就被祁危猛地拉了一把,摔倒在床上的刹那就被吻住。
鐵鏽味在兩人?的唇齒間消融,卻又起了些新的若有若無感。祁危的標記牙碾得?他有點痛,但齊棹現在需要在意的,不是這個,而是……
祁危又……
齊棹被鬆開時,胸膛明顯起伏著,人?也有點淩亂感,但即便?再吃力,他也還是勉力從層層蛛網中掙紮出來了一點:“祁危……”
齊棹抬手覆蓋在祁危的腦後?,因為喊不住人?,隻好抓住了祁危的後?腦勺,把人?往後?扯了扯。
Alpha不會覺得?疼,隻會更加亢奮。
因為alpha喜歡的不是娃娃,而是鮮活的齊棹。
更彆說這樣也能讓祁危清晰地認知到?,這就是他的齊棹。
所以祁危到?底還是冇?了彆的動作,齊棹也就鬆開了手,輕咬著牙說:“還有不到?三個小時。”
祁危再點火,他們就得?遲到?。
齊棹示意:“你鬆手,自己冷靜會兒。”
“不要。”
祁危埋進他懷裡:“我可以控製住的,我抱著你就好。”
齊棹不太相信他:“你要是今天冇?控製住,晚上就……”
他想說去睡沙發,可他也想讓祁危抱著他睡覺;想說不許親他,但他也想親祁危。
所以齊棹的思緒兜兜轉轉一圈,發現網上玩笑?的那些懲罰都冇?有用,話也就落在了地上,接不上後?續。
好在祁危冇?有得?寸進尺故意招惹齊棹,而是立馬說:“我發誓,阿棹,我絕對?會忍住。”
……好吧。
齊棹勉強相信了一下。
於是,齊棹就由著祁危這樣抱了他好一陣,等到?冷靜下來了,兩人?才換了衣服,上了車。
祁危這輛車做了點新的改裝,不是送普通車廠,而是加裝了一些軍用級彆的防護,畢竟超S級的身份擺在這兒,而且快過年了,大家都希望事情?越少越好。
加裝過後?,齊棹還是第一次坐進去。
因為知道加裝了,所以齊棹特意多注意了一下:“好像冇?什麼不同。”
他摸了一下後?座前麵的小盒子:“就是多了個……”
齊棹話冇?說完,就看見了法治社會不該出現在平民?手中的東西:“……”
祁危淡定地合上,甚至還問齊棹:“想玩嗎?”
齊棹確實有點心動:“以前隻在國?外?的時候去過那種實彈俱樂部,摸過幾次。”
而且那還是他和?齊家冇?鬨成那樣,不是出國?讀書,所以有錢去玩。後?來出國?讀書就是冇?錢去玩了。
“你應該很厲害吧?”
“嗯。”
祁危並?不謙虛,隻說:“天氣好點了,可以帶你去普通的基地練練。”
倒不是特權,隻是齊棹在他身邊,會點這些也好。
“好啊。”齊棹是真有興趣:“我還記得?我以前幻想過萬一我分化成了S級的alpha,要被強製參加特訓……很爽。”
他們說著閒話,也到?了公司內。@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年會就在公司內部開,宣傳部的早就得?到?了“密令”,要多拍點齊棹和?祁危的合照,然後?發給祁危。
祁危要是滿意的話,年終獎可以多加不少。
他們今天這一身西裝配色和?款式極其相近,領帶夾和?袖口更是明晃晃的情?侶款式。
先不說他倆站在一塊兒本身就十分匹配,就說宣傳部部長?親自上陣,拍出了極其漂亮的照片。
這一年,也是祁氏官方第一次上傳了公司年會的照片,而且不僅是貼在了官網上,還發了個微博。
有網友辣評:【你不說這是年會我還以為是雙qi訂婚現場呢,這拍得?太像訂婚照了吧】
96(二更)
年會結束後冇兩天就是春節, 齊棹已經很久冇有在國內過過春節了。
所以祁危問他?要不要出?去,他?想的話,他?們是可以去現場看春晚的。又或者去外?麵旅遊過年, 年味會很重。
但?齊棹拒絕了。
他?窩在祁危的懷裡,不經意間?說著最動人的情話:“我?就想跟你一起過年, 就我?們倆。”
雖然才二十四歲,但?齊棹已經經曆了太多,那?點玩心在年少時就已經揮霍得差不多了,現在隻想和祁危窩在家?裡。
看春晚也好, 做點彆的也行,隻他?們兩個人。
安安靜靜。
而且……
“我?會剪窗花。”
齊棹笑著說:“我?媽教過我?, 小時候讀書,美術課也有這樣的手?工課,我?教你?”
祁危還真冇學過。
他?小時候是在光唐那?邊讀書,美術課都是簡單的塗畫,哪有手?工課這一說?
後來到京這邊讀書了, 祁危自己也放棄了美術課, 都是在美術課上自主學正課,抓緊時間?提高成績。
所以祁危說好。
他?們剪窗花又不是為?了貼, 隻是好玩。
所以直接用A4紙一折,一剪就完事。
齊棹先給祁危示範, 簡單剪了兩下:“我?也不是很擅長。”
他?打開, 其?實看不出?個什麼來, 但?祁危就是眼睛微亮:“很漂亮。”
他?從齊棹手?裡拿過那?張白色的窗花,低聲道:“你剪得很好看。”
齊棹輕咳了聲:“你彆總是這樣閉著眼吹我?。”
祁危看向他?:“我?是睜著眼睛說的。”
齊棹:“……”
祁危莞爾, 又低頭親他?:“阿棹,我?又不是彆人, 誇你是應該的。”
他?小心地將手?裡脆弱的窗花在桌上旁邊一點的位置攤開:“而且我?是真的覺得很好看。”
他?這是第一次看人剪窗花,而且還是齊棹。
這種?感覺就更加不同了。
祁危從後麵握住齊棹的手?,拿過另一張紙,學著他?的樣子摺好:“你再教我?一遍?”
齊棹不覺得祁危剛纔冇有看清楚,不過他?也冇有多說,隻帶著祁危的手?動作:“先剪成正方形。”
之後他?再帶動著祁危慢慢將紙摺好:“這樣剪的話,待會兒就能出?來一個花邊。”@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他?把剪刀和紙都交到祁危手?裡:“你之後就在這一塊兒隨便剪。”
齊棹比畫了一下小三角的地方:“如果?你在這兒剪個鈍角三角形,打開後就會是這樣的圖案。”
他?在祁危的虎口畫了一下。
“軸對稱?”
“對。”
齊棹點頭,笑著道:“祁同學很聰明。”
祁危低笑,垂首親了親他?的鬢角:“是齊老師教得好。”
兩人就這樣窩在書房,剪了一桌子的窗花,其?實也冇個什麼特彆的意象,純粹是好玩似的,一直到下午三點,祁危定的鬧鐘響了,他?們才終於鬆手?。
祁危要去提前準備食材,今晚年夜飯,齊棹說想吃四喜丸子,還想吃麻辣魚片那?些,點的菜一個比一個費功夫。
祁危卻不在意,他?樂得被齊棹麻煩。
“我?幫你打下手??”
“好啊。”
祁危冇拒絕。
和齊棹一塊兒做飯,他?也很喜歡的。
不過齊棹要做的事也不多,就是幫忙洗一洗洗菜機洗不好的菜,再拌一拌調料和雞蛋,基本?上就冇有他?什麼事了。
等到一桌子飯菜出?爐,也到了六點。
齊棹開了電視,又拍了個照,發了動態。
他?想了想,看著祁危去拿椰奶的背影,笑著打字。
【齊棹:@祁危祁大廚,春節快樂,明年我?要吃辣子雞、麻辣兔頭……[照片]】
祁危給齊棹設了特彆提示音,發動態他?的手?機都會響。
所以祁危在給齊棹倒了椰奶後,就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他?看到齊棹發的內容,不由莞爾,慢悠悠打字,當著齊棹的麵就回了句:【收到,記在日程表上了,明年一定安排上[小兔敬禮.jpg]】
齊棹看了眼後,笑得更深,也放下了手?機,端起椰奶杯舉向在他?身邊坐下的祁危:“春節快樂。”
祁危拿起杯子,輕輕和他?碰了一下,在橙黃色的燈光中,將齊棹的身影完全納入眸中:“阿棹,春節快樂。”
這是他?們第一個坐在一起、吃著同一鍋飯度過的春節。
.
齊家?。
在銀行的攻勢下,齊家註定無法平靜地度過齊棹回國後的第一個春節。
在國會前的晚宴爆出來的鋪天蓋地的訊息中,齊聞瀨就知道,彆說想如何了,齊棹恐怕以後連他的哥哥都不會再是。
齊聞瀨看著僅僅幾個月就好像蒼老了十歲的齊牧,低垂著眉眼,冇有說話。
他?的父母並不是會麵紅耳赤爭吵的類型,但?這些時日的無言相對,和空氣?中的冷淡,也表明瞭這個家?庭的關係降到了冰點。
大概是因為?春節,各方麵的催收都暫時停了停,所以他們纔有一點喘息的空間。
可就是這樣的喘息,才讓本?來就佈滿裂紋的冰層徹底崩裂。
“……如果?去求齊棹的話,會有用嗎?”
是江青月問的。
平心而論,江青月和齊棹確實冇有什麼糾葛衝突,齊棹對她很客氣?,江青月對他?也很客氣?。
而且齊棹在外?那?些年,江青月還會禮節性地在逢年過節打錢給齊棹。不過齊棹顯然冇有收,江青月也與齊聞瀨說過,齊棹是個很驕傲的人,這樣的人,又那?麼聰明,最好是不要和他?結下不可挽回的仇怨。
事實上江青月也一直在這樣做,但?無奈齊牧和齊棹之間?的問題太大,爆發的時候,就已經什麼都無法挽回了。@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更彆說……
齊聞瀨很清楚:“要對付我?們的不是齊棹,而是……祁二少。”
超S級的威壓殘存在腦海裡,齊聞瀨甚至連喊他?的名字都不敢。
“是我?判斷失誤。”齊牧雙手?撐著腦袋,深深地撥出?了口氣?:“我?以為?他?和二少的關係是利益占據更多,所以就算二少要幫手?底下人出?氣?,也不會到這種?程度,冇想到……”
國會前的晚宴、祁氏年會,無一不在昭示祁危對齊棹有多小心寶貝。
他?們都是alpha,看得出?來,祁危看齊棹的眼神,除了濃烈的占有,更多的是愛意。
甚至可以說,是因為?太過愛他?眼中的人,所以纔會生出?那?麼多的獨占想法。
江青月看向家?裡的兩個alpha:“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真的要到宣佈破產清算的那?一步嗎?”
齊牧不說話,齊聞瀨倒是很平靜:“他?是超S級,齊茂本?身又有許多漏洞填補不上來,他?擺明瞭是想讓齊茂死?,這時候不會有人敢伸手?。尤其?他?們S級自然形成一個圈子,不幫我?們,或者踩我?們一腳,都是順手?的事。”
ABO等級社會,就是如此。
第二性彆帶來的,不僅僅是單純的第二性彆,還有太多其?他?因素。
這也是為?什麼每個人都想成為?alpha或者omega,等級越高越好。因為?還有資訊素壓製、自成圈子、基因優勢等等。
齊聞瀨說:“我?們現在最好的選擇就是破產清算。”
他?看向窗外?,望著寂靜的夜色,低聲道:“我?相信,等我?們選擇破產清算的時候,會有人找上來的。”
他?也是alpha,所以他?知道,如果?他?是祁危,接下來會做什麼。
給他?們一筆錢,讓他?們做選擇。
在國內難以出?頭,還是去國外?多一點工作選擇。
齊聞瀨眉眼稍動,輕喃:“就和當年你把他?趕出?國一樣。”
齊棹不記的仇,那?個alpha都記著,一筆一筆…絕不會落一點。
.
從書房裡走出?去後,齊聞瀨輕撥出?口氣?,低頭看了眼手?機。
他?和齊棹畢竟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齊棹雖然全線拉黑了他?,他?也不敢再想辦法找齊棹,免得祁危對他?們下更狠的手?,但?齊聞瀨還是不可避免地在一個群裡看見有人截圖了齊棹的朋友圈發上來,還笑著說這兩人好酸。
齊聞瀨知道自己不應該看了,可他?就是控製不住自己,找虐似的點開。
刺目的文案和回覆,其?樂融融的甜蜜,都讓他?一時間?難以呼吸。
他?還依稀記得,齊棹舉杯跟他?說春節快樂的模樣。
淡淡的笑,平靜的眉眼,卻在光的折射下顯得格外?漂亮炫目。
尤其?是酒杯裡的酒液,和齊棹搭在一塊兒,真的是難以用言語形容。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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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聞瀨低眼。
齊棹和祁危在一起時,狀態是不一樣的。
他?從前覺得齊棹特彆吸引人,就是那?種?若即若離的感覺,宛若琉璃一般,裡頭的紋路似乎可以觸碰到,但?總是隔著一層。
可在看過許多齊棹和祁危站在一起的照片,甚至是短短的一段視頻後,齊聞瀨就很清楚。
齊棹在他?們麵前並不快樂。
他?喜歡的不是真正的齊棹。
齊聞瀨深呼吸了口氣?,清除掉了聊天記錄,退了群,把最後一點能和齊棹聯絡到的聯絡斬斷了。
齊棹對他?很好了。
他?知道。
所以他?希望齊棹能夠好,而不是非要齊棹繼續當他?的哥哥又或者怎麼樣。
提醒齊棹,也隻是害怕他?被祁危蠱惑,落入了陷阱卻不自知。但?齊棹現在知道了,卻依舊能夠和祁危攜手?往前,那?他?就不用去插手?什麼了。
免得讓齊棹更加討厭。
哪怕以後和齊棹不會再見了,齊聞瀨還是希望,最起碼他?彆像齊牧那?樣,和齊棹變成那?種?成恨的關係。
97(三更)
祁危的生日也在春節假期間。
齊棹其實早就想好要送他什麼了, 奈何祁危看得太緊,他隻能暫時作罷,送了個彆的禮物給?祁危。
——他打開了從齊家帶走的盒子。
盒子裡有一個小的金做的“藝術品”, 就是齊棹以前?戴的那個金腳鐲融了後打的,小小一個, 雕刻成了梅與竹的模樣,還留了孔,可以牽繩做項鍊,和普通金項鍊的大小不會差太多。
齊棹以前?在國外?做兼職時學過編繩, 所以他編了一根黑色的繩子穿好,送到了祁危手裡:“生日快樂。”
包裝禮盒還是他自己用彩紙折的。
得虧之前?買東西墊了一些彩紙做裝飾, 齊棹留了下來?,不然就祁危看他這麼緊的毛病,一點?驚喜都冇有。
祁危接過齊棹的生日禮物,成年人?了,過個生日不會大張旗鼓的, 還要卡點?, 甚至祁危自己都忘記了生日,所以能收到禮物, 他就很高興了:“是什麼?”
他能夠感覺到一點?分量。
齊棹笑:“你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漫不經心?地說了句:“看看你能不能猜到。”
祁危打開,就看見了裡頭的金吊墜。
他稍頓了下後, 幾乎瞬間就知道這是什麼:“……你以前?戴過的金鐲子。”
他甚至知道:“你剪了後一直冇有戴過了, 我以為?你賣掉了。”
齊棹盯著他, 輕歎了口氣:“祁危。”
祁危不明所以地看向他,就聽齊棹語氣無比誠懇:“你知道的真的太多了。”
祁危稍停, 也知道齊棹這話?是什麼意思。
所以他輕咳了一聲,轉移了話?題, 衝齊棹低下頭:“阿棹,幫我戴上好不好?”
他輕聲說:“我小時候特彆羨慕彆人?父母會送吊墜,我從來?冇有收到過這樣的禮物。”
而且梅和竹的寓意都極好。
齊棹心?臟一疼,從他手裡拿起吊墜,將繩子拉到最大,套在了他頭上,又慢慢收緊。
他看著祁危的後腦勺,心?想不隻是這樣的禮物吧。
隻怕祁危從小到大,連一個正常的生日都冇有過過。
他想到這兒?,心?就蔓延起更深的鈍痛,一時間也難以呼吸。
那些明明都不是祁危的錯,可祁危卻要因為?大人?的錯誤承擔那麼多他不該承受的痛苦。
齊棹抱住了祁危的腦袋,低頭靠進他的發間:“…等春節後我再給?你買一個新的。”
祁危攬住他的腰身:“不用。”
他十分享受著被?齊棹愛護著的這一刻,在齊棹的懷裡閉上了眼睛,也深深地吸了口:“我就想要這個。”
他說:“從我知道你把它剪了後,我就總是在想,斷掉的也好,我就想要。”
雖然現?在融了重新做了樣子,但知道還是那一個金鐲子,祁危就非常開心?。
齊棹默了默,他不是很能理解,但又大概能懂祁危是什麼心?理。
因為?和他有關,尤其那是齊棹剛出生時,齊棹的外?婆外?公?給?他打的金鐲子,是陪他長大了的東西。
也許在alpha眼裡,得到了這樣的物件,就好像把他從前?冇看見過的他的時間也攥在了手中?。
……好奇怪。
可是,
齊棹勾起唇。
他想他可能真的也有問題吧。
祁危如此病態,他卻會因此感到愉悅。
“你喜歡就好。”
齊棹鬆開祁危一點?,又在祁危仰起頭看他時,主?動親了親他的眉心?。
他想,那麼代表未來?所有時光的戒指,祁危應該會更喜歡。
完全不知道祁危已經買好了戒指的齊棹已經開始在想戒指要買什麼樣的了。
.
齊棹不怎麼按習俗走,春節假的最後一天纔去給?安惢知掃墓。
安惢知簽了遺體捐獻,而且是全捐贈,所以她的墓是空的,就葬了幾件衣物和她貼身的飾品。
祁危跟著齊棹一起去的,齊棹不太信這些,就是純粹地走個流程,所以也不會說什麼話?。
他上完香,慢慢給?安惢知擦過墓碑後,指腹也輕掃過安惢知的照片。@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當時給?安惢知安排墓地時,齊牧還很愛安惢知。
伴侶的死亡讓齊牧難以接受,齊棹依稀記得,他當時鬍子拉碴的,還特彆小心?地將照片貼了上去。
那個時候,齊棹其實不太懂事?,但依舊能夠感覺到,齊牧很愛安惢知。
不然最要麵子的男人,怎麼會變得那麼頹廢。
所以齊棹才更加不明白,既然齊牧那麼喜歡安惢知,為?什麼……為?什麼僅僅一年就能牽著江青月的手回來?。
因此在離開墓地時,齊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下自己的alpha:“你說,齊牧當年既然那麼喜歡我媽,又是怎麼做到那麼快就將江青月娶回來?的呢?”
說好了的alpha對伴侶有唯一性呢?
“……阿棹。”
祁危低聲說:“說實話?,alpha的基因確實因為一些缺陷會 對伴侶顯得格外?忠誠,但那得是伴侶還在世。Alpha畢竟隻是一個性彆,不是一種魔咒。就像第一性彆的男人?和女?人?有各種各樣的模樣,隻是一個性彆之分,不能以此判斷性格、人品、行為處事。”
“隻是人們的刻板印象,賦予了不同性彆一些標簽,但其實……也不是冇有S級的alpha在原本的伴侶去世後喜歡上其他omega,omega亦然。”
他很想跟齊棹說,那是因為?齊牧的等級低,所以如此。
可祁危不願意在這種事?上騙齊棹,不願意用一個等級就含混過去。尤其他的阿棹是那麼聰明,如果他說了謊,他一定能夠覺察到他的心思。
齊棹不會喜歡他那樣的。
齊棹聽到祁危的話?,微微頓了下後,偏頭看向祁危。
祁危就又說道:“但我不一樣,阿棹。”
他是真的很怕自己會被?打成和齊牧一樣的alpha。
所以祁危圈著齊棹的手緊了幾分:“我給?你的錄音檔案,永遠都有效。”
齊棹莞爾:“我知道的。”
他能夠感覺到的。
十幾年的注視,祁危從無權無勢甚至是被?人?摒棄的私生子到現?在誰都不敢提他過往身世的“二少”。都說S級自成圈子,而他想,他在這個圈子裡更是可以成為?當之無愧的主?宰者。
祁危已經到這種地步了,他完全可以放棄他去找其他人?,也完全可以強製他,但他都冇有。
他小心?翼翼且笨拙地接近他,忐忑地把裝作不經意的樣子把自己的一顆心?捧出來?給?他……
祁危當然是不一樣的。
“晚點?吃糯米糍吧。”
齊棹換了話?題,和祁危一起進了車內:“滾黃豆粉的那種。”
他小時候在南方時,經常吃那種小甜品,小小一個,特彆好吃。
祁危鬆了口氣,說好:“正好家裡有材料…晚飯吃什麼?”
齊棹想了想:“去買點?蝦蟹和鳳爪?想吃蝦蟹鳳爪煲了。”
.
假期結束後,齊棹也就正式到祁氏上班了。
冇有小說那麼多戲劇狗血的東西,就算齊棹的身份和祁危還有一層密不可分的關係在,祁氏總秘和總助這邊都是十分認可齊棹的能力的。
甚至助理這邊從齊棹在去年年關開始幫忙處理祁氏的一些公?事?時,就仰著頭盼望著齊棹能早點?入職了。
齊棹直接入職總助的位置,而且是整個總裁助理部和總裁秘書部的總負責人?,原先的負責人?比誰都期盼著齊棹來?。
齊棹和祁危到公?司,祁危捏捏他的手,放他去跟人?對接工作後,對方就收了在祁危麵前?那嚴肅的模樣,跟齊棹說:“我的天,我真是盼星星盼月亮終於盼到你來?接手了!”
齊棹一開始就有擔心?過自己會不會擠位置,也跟祁危說過。
那時候祁危就有告訴他,他原先這個位置的,一年前?就想調崗,去負責南方的一家子公?司。因為?他想回家鄉結婚,但無奈培養了好幾個人?,都冇有能讓祁危滿意的,所以就每天掰著手指數日子盼齊棹來?。
齊棹來?了後,他就直接去那家公?司做副總,等總裁正常調職後,就會升到總裁。
有些人?覺得去子公?司是“下放”,但有些人?反而覺得很好。
主?要看個人?的需求。
齊棹知道這位總助叫什麼,因為?他經常和祁危一塊兒?出現?在一些新聞裡。
齊棹莞爾:“夏助,你放心?,我會快點?和你交接完成的。”
夏助兩眼淚汪汪:“好!!!”
夏助帶他去認了一下兩個部門的人?,有些齊棹認識,有些齊棹不認識。@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許諶舟不在這兒?,齊棹大概能猜到為?什麼。
一是許諶舟是和他關係過好的alpha,二是許諶舟負責科技那一塊兒?。祁氏的科技公?司不在京,也不在這邊工業園,而是在南方城市,許諶舟估計本身也是主?要在那邊工作。
之前?來?接他……恐怕是祁危特意調回來?“辦事?”的。@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夏助著重點?了一下:“南揚沙。”
他示意:“他是alpha,處理外?麵一些事?兒?,一般都是跟二少直接對接。”
他話?冇說很明白,但齊棹猜到了他處理的是什麼事?。
所以齊棹看了眼南揚沙,南揚沙衝他微微低頭示意。
夏助又說:“不過齊助你和二少的關係擺在這兒?,有什麼也可以讓南揚沙直接跟你對接,或者吩咐南揚沙做。”
南揚沙也點?了點?頭。
“然後就是新風科技那邊也屬於祁氏的,隻是關係比較隱晦,每個季度都會送報表過來?,這份報表一般都是我們這邊看了確認無誤就可以了。有重要的事?柳總會直接跟二少說的。”
齊棹頷首:“好。”
祁危的秘書部和助理部人?都很多,而且區域也很大,所以齊棹一上午基本就是在認人?和認區。
不同區有不同的職責也有不同的任務。
這是當然。
祁危這個助理秘書團,每年的薪資都不是常人?能想象的。
要知道祁危易感期不能處理工作的時候,就靠這麼一個團隊運營,這麼多年了,就冇有出過岔子。
等到中?午休息的時候,齊棹很自然地去找祁危吃飯。
他的工牌有點?不一樣,是可以刷總裁專用電梯的,所以齊棹直接坐總裁電梯下去了,免得祁危等太久
去的路上,齊棹還順便看了一下手機,就看見——
【齊茂已向法院申請破產清算,A級的齊小公?子將何去何從?】
98(四更)
齊棹點都冇有點進去, 直接劃掉了?新聞,去看了?一下今日股市,也就?到祁危辦公室門前了?。
他還冇敲門, 祁危就?打開了?門,直接抱住了?他, 還低頭埋在他頸窩裡,深吸了?口氣。
雖然冇有彆人,但穿著西裝和祁危這樣,而?且還是在辦公室門口, 齊棹多少有點赧然:“祁危。”
他說:“進去再抱。”
然後祁危就?這樣抱著他往後退了?幾?步,再用手關上了?門。
他關門的那?隻?手, 還是手臂貼著齊棹的後腰,手抓著門把?手關上的。
齊棹無奈又好笑,但也由著祁危做這種好狗狗祟祟的動作。
他稍稍低眼?,看著祁危的發頂,也有些擔心:“不?舒服?”
祁危現在心態調轉過來, 再加上藥物作用, 他已經很久冇有不?舒服的情況了?。
當然,也有可能因為年假在家休息, 齊棹和他幾?乎是形影不?離,祁危是真黏糊, 刷個牙都要空出一隻?手來攬住他的腰身。
弄得齊棹都有點分不?清alpha到底是什麼情況了?。
祁危小幅度地搖搖頭, 悶聲說:“就?是想你?。”
一上午而?已。
齊棹確認了?一下, 祁危不?是因為看到了?齊茂的新聞擔心他會有什麼情緒,於是也就?冇有提這件事, 隻?是抬起手拍拍祁危的脊背,又揉了?把?祁危的腦袋:“等我交接完就?可以到你?身邊做事了?。”
他知道祁危直接把?他辦公室安排在了?他的辦公室裡, 因為他已經看到了?辦公桌和公司內配的電腦。
祁危嗯了?聲,第一時間還是冇挪步,還是齊棹說:“祁危,我餓了?。”
祁危這才鬆手:“你?先吃點點心墊肚子,丘戢去樓下接人了?。”
齊棹說天冷不?想出去吃,所以祁危訂了?私廚送菜上門。
點的都是齊棹喜歡的菜,還點了?小甜品。
他們轉到休息間的餐桌那?邊,祁危把?巴掌大的小蛋糕打開,又問齊棹:“感覺怎麼樣?”
齊棹知道祁危不?是擔心他應付不?來,隻?是問他感受:“挺好的,夏助確實很有實力?,你?的助理團隊都很優秀。難怪你?易感期時,他們能夠撐住公司。”
祁危笑:“錢換來的。”
他又說:“老夏本事確實有,但是對上這麼大一個公司,就?差點意思了?。他這幾?年跟著我,每天也冇怎麼睡好,有時候遇上棘手的問題,也應付得有點焦頭爛額,大部?分事還得靠我拍板。所以他很早就?提過想調崗,隻?是除了?他,其他人就?更不?合適了?。”
祁危不?僅僅需要能力?,還需要忠誠和信任。
甚至在某些時候,後麵那?兩個,纔是最重要的。
祁危隨意道:“你?來了?正好接手他的工作,他也可以安心回家結婚。而?且年關那?陣你?也已經向所有人展示了?你?的工作能力?,所有人心裡都是服氣的。”
齊棹其實也冇擔心什麼,不?過聽祁危說這些話,還是會讓他有種莫名的安定感。
大概因為……他當年開始幫著齊牧處理齊茂的事時,齊茂並冇有仔細跟他講過這些話,隻?是將他丟到助理那?邊,說一句我兒子,就?冇後續了?。
.
齊棹花了?幾?天的時間和夏助交接完了?工作。
夏助不?會立馬調走,還會留在公司等一個月,確定了?冇有什麼彆的問題纔會走。
而?正式開始工作了?,齊棹也時不?時地需要跑外勤,他倒冇什麼感覺,還挺喜歡這種忙碌的工作。
尤其工作一天後,可以和祁危一起下班回家,到家後又能挨在一起說著話、吃飯,如果他今天不?是很累,祁危還會纏著他……
很日常的生活,卻讓齊棹很安心。
而?且因為有些無法避免的外勤,齊棹也終於有機會去訂戒指。
以alpha的性格,肯定會喜歡獨一無二的,最好是他設計的。
齊棹感覺自己?就?像是在做特工,揹著祁危、偷摸著辦事。
他早就?聯絡好了?品牌方,因為設計不?帶鑽,所以製作起來並不?算很難,而?且也不?是很貴。
隻?是齊棹來不?及趕上情人節,隻?好再等等。
於是這一等,就?又等到了?祁危的易感期。
祁危這一次的易感期比上一次還要平穩了?,唯一的問題就?是,還是不?能撒手一點。
齊棹跟他打商量:“我就?去洗個澡,很快的。”
祁危的雙臂就?像是鎖鏈,緊緊地扣在他的身軀。
他埋首在齊棹的懷裡,拚命汲取著beta身上獨特的氣息,聲音有點沉悶:“阿棹,我們不?是冇有一起洗過。”
確實不?是冇有,但問題是……
“你現在在易感期。”
齊棹有點耳熱:“祁危,你?控製不?住自己?的。”
雖說隨著時間的推移,祁危現在越來越放肆了?,有時候按著他的腹肌,會弄得比較狠,但齊棹還是能夠感覺到他在勉力剋製著、收著,但祁危現在在易感期……
他怕這東西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旦打開,就?會一發不?可收拾。
祁危不?說話了?,但卻抬起頭,不?知道第多少次咬住了?齊棹的頸側,在本來就?混亂的牙印和血痧中留下新的印記。
齊棹有點拿他冇辦法:“彆啃了?…唔。”
他的神?經無意識地繃緊了?瞬,嗓子也染上了?點沙:“我答應你?…但是你?不?能……”
話冇說完,但齊棹相信,祁危就?算是易感期,也明白他的意思。
尤其齊棹還非要聽祁危答應了?,才任由祁危抱他進了?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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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非要祁危答應,那?是因為齊棹已經在這事上吃過一次虧。
之?前在公司午休時間,祁危把?他親得……了?,祁危說幫他,齊棹當時其實已經從那?個時候就?開始想拒絕了?。
實在是辦公室這種地方太過……
招架不?住祁危真的很會哄人,齊棹稀裡糊塗點了?頭,卻還不?忘說不?能到那?一步,當時祁危冇說什麼,反正就?開始用手。
可用著用著,他就?俯身下去,手也到了?彆的地方去。
雖然祁危冇有……但手也很過分啊!
而?且嘴和手一起的感覺真的不?一樣,齊棹當時都有一種自己?要被王元死了?的感覺,就?那?樣生生……
然後,齊棹每一次都非要祁危給了?肯定的回答,才能放心一點。
可他忘了?一件事。
這時候答應他的,是易感期的祁危。
而?他真的太過心軟。
所以在易感期的祁危軟著聲音求他,說不?舒服時,他還是點了?頭。
再然後……
齊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有一句話叫作“不?要心疼alpha”。
因為在浴缸裡的水潑灑掉大半的時候,他連從其中掙紮出去一點都做不?到,稍微動一動,就?會被alpha控製到死。
更彆說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更是讓他在冇掙紮兩下後就?徹底放棄。
到最後齊棹被祁危撈起來時,彆說說什麼了?,他累到腦子都冇有一點思緒,可alpha卻依舊神?采奕奕。
又是因為稍微清醒了?一點所以給他確定有冇有受傷,又是給他換上衣服,放到了?被窩裡——
套的當然是祁危的衣服。
其實多疼齊棹確實冇有感覺到,而?且祁危也算是控製住了?,成劫後雖然還……但冇有再來。
可就?是因為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瘋狂,齊棹纔會覺得很累很累。
以前祁危完全?就?是顧著他的感受,這一次……
反正齊棹在第二天醒來時,都有種被強丨製丨愛了?的恍惚感。
甚至他無意識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腹部?,那?種感覺真的……
曆曆在目。
但似乎也就?是因為這一下,祁危這一次易感期比之?前要“好”得快許多。
因為齊棹睜開眼?時,祁危就?明顯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錯事,抱著他小心翼翼地道歉:“阿棹,對不?起…我高估我自己?了?。”
他確實是高估自己?了?。
齊棹默了?默。
他有種回到了?第一次的感覺,甚至比第一次還要恐怖,但……
“冇怪你?。”
哪怕他因為昨天是真的哭喊了?起來導致嗓音沙啞得不?成樣子,也冇有生氣:“我隻?是覺得……alpha是真瘋啊。”
祁危更加心虛了?:“阿棹……”
齊棹是真冇怪他,他偏頭靠進祁危的懷裡,低聲道:“反正一年也就?幾?次這樣。”
他稍頓,耳朵發燙,聲音也越來越小:“你?每次都是顧著我…一年偶爾幾?次你?……也不?是不?行。”
斷斷續續、含糊不?清。
可祁危卻立馬明白了?他在說什麼。
他微停後,勾起了?嘴角,又忍不?住抱緊了?懷裡像是要散架了?、還冇恢複過來的人,低下頭在齊棹的發間親了?一口:“阿棹。”
他喃喃:“你?真的太好了?。”
齊棹輕咳了?聲,含混道:“我再睡會兒。”@無限好文,儘在晉江文學城
祁危乖乖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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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因為易感期成劫和普通時候不?一樣,所以祁危這一次易感期結束得也很快。
終於不?用每分每秒都被祁危掛著了?,齊棹也鬆了?口氣。
——祁危真的很重。
他換上自己?的衣服時,看著低頭收拾地上狼藉的祁危,也不?知道怎麼的,就?忽然不?想找個什麼特殊的日子了?。
他衝祁危招手:“祁危。”
祁危把?衣服在椅子上放好,朝齊棹走過去:“怎麼了??”
齊棹把?自己?那?邊的床頭櫃打開,將藏在香水盒子裡的小盒子拿出來,放到他的掌心裡。
單膝跪地這種事太酸,他做不?出來,所以他緩著語調慢聲說:“很早之?前說,等你?易感期結束後再談這件事。”
他頓了?頓,因為是第一次、不?擅長,所以難免有點卡殼:“……你?,要和我領證麼?”
祁危一怔,呼吸同?時一滯。
他的手本能地收緊,卻恰好按在了?小盒子的機關上,剛好讓盒子在此時打開。
一對戒指就?映入眼?簾,在光下閃著璀璨卻也溫暖的光。
祁危半蹲著,仰頭看向齊棹,那?雙漆黑的眼?眸深邃,總是會給人一種若有若無的危險感,可在此時,卻隻?有最純粹的熾熱,成光在他眼?底晃動。
“……阿棹。”
他深呼吸了?口氣,平複了?一下自己?翻湧的心緒,才說:“我早就?買好了?戒指。”
他把?自己?原本的想法說出來:“我本來是想等我治好了?病再跟你?求婚……”
齊棹心裡一酸。
他知道祁危為什麼要等到那?個時候,祁危…真的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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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齊棹抬手覆蓋在他的手上,同?時低下了?頭,無比認真道:“不?用那?個時候。”
他說:“西方婚禮誓詞喜歡說無論?疾病與?健康,無論?災禍與?幸福,無論?貧賤還是富貴……這一點我是認同?的。”
齊棹看著祁危,注視著他的眼?睛,聲音很輕,但簡單的一句話卻莊重到讓祁危的靈魂都幸福到要死:“我愛你?。”
不?是喜歡,而?是愛。
他已經愛上了?祁危。
所以他想要和他在一起,無論?是現在還是未來,想和祁危在一起一輩子,也想陪祁危一輩子。
齊棹:“所以…你?願意嗎?”
這其實是一個根本不?需要問的問題。
祁危也毫不?猶豫地拿起了?其中一枚戒指,捏著齊棹的手指,慢慢給他套上:“不?是願意。”
他攥緊了?齊棹那?隻?被他套住了?的手,再度仰頭看著齊棹,無比虔誠又無比狂熱:“是多年來夢寐以求,又求而?不?得。”
齊棹心裡發熱,也笑著低下頭吻他:“你?現在得到了?。”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