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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i35cac904d68 004

作者:陳小滿 分類:肉文 更新時間:2026-03-15 00:43:33

早在陳小滿離開宸王府的時候,容勝就後悔了,這小奴才雖然不漂亮也不機靈,但不知道為什麼有他在身邊就感覺格外的安心。

到不是覺得自己會喜歡上一個奴才,可能僅僅是從自己還是不知時期不小心遺留下來的一絲感情作祟。

雖然這樣想,卻不知為何,在抓到這個小破孩和一個丫鬟偷情時,自己心中竟會憤怒的幾乎失去理智。

口口聲聲說著不是在偷情,表情那麼認真,搞得自己都差一點相信了。

隨後隨口把那丫鬟許配給了身邊的侍衛,卻冇想到那小子竟然那麼大的反應,還不惜拿出皇上賜給他的玉佩來救那丫鬟。

自己本也不是逼良為娼之人,容七身為自己的貼身侍衛,雖然年紀大一些,但是為人正直,那個丫鬟能嫁給容七,下輩子生活是不用愁了,隻是如果她實在不願,等到過後表明心意,自己也不會強人所難。

隻是這樣的表現,誰還會相信這兩個人的關係是乾淨的?

那玉佩是怎麼得來的難道那小子忘了嗎?是因為救了自己,皇上才特意賜此殊榮,卻冇想到竟然為了一個女人肯犧牲到這種地步,一想到這個小子搞不好真的是愛上了這個女人,自己心中就抑鬱之極,簡直氣到抓狂。

難道他就忘記了當初怎麼用那麼愛慕迷戀的目光看著自己,又怎麼寧願拋下一切跟隨自己來北塞的嘛?現在還敢移情彆戀?

越是這樣,越不能如了這兩人的願,那女人是一定要帶走的,而這個膽敢如此惹怒他的這個小奴才,也一定會付出相應的代價!

今晚的事情雖然處理完畢,但容勝一想到那小奴才趴在地上全身虛脫卻死死的盯著那賣身契的模樣就覺得一陣胸悶。

這種情況下也冇辦法再去書房和屬下議事了,乾脆回寢室早點歇息好了。

卻冇想到剛回了寢室,竟有生了事端。

下人匆匆來報,說陳小滿竟然偷著跑出了房間,想要偷偷跑出宸王府,但已經被擒。

等到容勝趕到侍衛抓住陳小滿的地方,那裡已經燈火通明瞭,許多侍衛都趕到,生怕一個不小心陳小滿又再逃跑了。

容勝帶著一身的怒意走近時,就看到隻穿了一件裡衣的陳小滿全身是泥土的被侍衛押著,旁邊是宸王府的牆,牆角又一個不大的狗洞,那樣的大小,人的身體根本無法通過。

在仔細看去,狗洞下麵的土地有明顯被挖的痕跡,容勝這才明白過來,陳小滿為何滿身泥土。

下意識的再次看向他那受傷的胳膊和手指,手指上抱著紗布,明顯是剛剛被包紮過,但此時卻也沾上了泥土。

而他此時卻像是感覺不到痛一樣,被押著蹲坐在地上,低著頭看不清是什麼表情,但可以看出那隻穿著單薄裡衣的身體細細的發著抖。

容勝本以為此事過後,他能安分一點,卻冇想到竟然這麼急著要離開這裡,怒極反笑,“進了這宸王府,你還想要逃?”

陳小滿抬起臉,一絲血色全無,眼眶還是紅的,眼神有些灰暗,啞著聲音小聲道,“我不想當奴才……”

“不當奴才,”容勝看著陳小滿那蒼白的臉頰,“那你還能當什麼?”

陳小滿似乎虛脫的厲害,微微抬起的頭又無力的低下,露出細長的脖頸,低聲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不是奴才……”

容勝背手而立,刀斧神功的俊逸容顏上,冰霜覆蓋,背在身後的手指指骨發出聲響,好一個“什麼都行,隻要不是奴才”。

他是王爺,多少人盼著念著要成為他的奴才,而眼前這個男人,卻好似有多受折磨一樣,寧願鑽狗洞也要離開。

黑眸中暴風驟雨凝聚,微微低頭,瞥向一旁被挖的狗洞,容勝突然冷笑一聲,對地上的陳小滿道,“想離開這裡是吧?本王給你個機會……”

陳小滿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心中燃起一股希望。

隻是隨後的話,卻讓陳小滿猶如身墜冰窟。

就聽容勝用那好聽低沉的嗓音幽幽低聲道,“你不是願意刨狗洞嗎?用你受傷的那隻手,給我挖,本王就在這裡看著,你要能挖出洞來鑽出去,本王就讓你走,怎麼樣?但是,如果你中途放棄了,那就給我安安穩穩的在王府裡做奴才。”

這狗洞不大,雖然陳小滿身材瘦小,但要想挖出一個能夠容他鑽出的洞,並不簡單,更何況容勝還隻準讓他用受傷的那隻手,十指連心,斷了的手指稍稍一碰都鑽心的疼,更彆提要用它挖坑了……

容勝看出了陳小滿的猶豫之意,剛鬆了口氣,就見陳小滿張了張那微微顫抖的薄唇,小小的聲音飄出口,“好……”

那隻穿著單薄衣衫在夜風下瑟瑟發抖的身體掙開侍衛的鉗製,一步步走到剛剛的狗洞前,跪下抬起那受傷的手,咬著牙開始一下下的挖著狗洞下的地麵。

狗洞下的泥土是黃土,北塞天旱,泥土結成塊尤為難挖,陳小滿咬著牙伸手,食指的指骨早在掙紮的時候被掰裂,稍微的觸碰都讓他萬分疼痛。

實在無法忍受了,就用牙齒死死咬住下唇,努力忽視從指間傳來的疼痛,加快了速度,冇過多久,那單薄的裡衣就被冷汗浸透。

漸漸的巨疼過後,神經似乎麻木了起來,冇有之前那刻骨的疼痛,陳小滿仍舊機械的重複這用手挖掘的動作。

身旁的人就算不熟識陳小滿,但看著他斷了指頭卻還用手狠狠的挖地,都不由的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容勝在一旁看著,看著那被不斷挖掘的泥土上的點點血跡,銳利的目光陰沉到可怖。

一直在容勝身後的管家偷偷打量著容勝的臉色,實在看不下去了,便低聲道,“王爺,剛剛李大夫給這奴纔看了胳膊和手,說他食指指骨骨裂,其他手指也有所損傷,切忌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用力了……不然完全斷裂就會出現斷處的變形,甚至直接手指廢掉了……”

眼看著容勝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管家便又試探的道,“王爺,您看,如果這小奴才的手指廢了,那就冇辦法伺候您了,怪可惜的……”

“是啊,確實可惜,”容勝冷冷的開口,“好好的奴纔不做,非要去鑽狗洞……就算他手指廢了,也是他自己找的……”

雖然這樣說,但容勝的目光仍舊緊緊盯著還在用那隻手拚命挖泥土的陳小滿。

就見那男人充耳不聞的樣子,一直重複這挖掘動作,似乎已經喪失了痛感一般,手指磨出了血,被石子劃的滿是傷痕,動作卻冇有半分的減緩。

身邊的人可以清楚的感覺到容勝身上散發出來的怒氣,容勝的臉色越來越冷,使得周圍的侍衛和奴才都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殃及。

就見那跪在牆角的小小身體突然停下了,陳小滿低頭愣愣的看著自己挖掘了許久的土坑,就差一點點,自己的身體就可以鑽出去了,但在向下挖掘,那黃土下竟然是一整塊堅硬的石板。

下意識的仰頭看向容勝,就對上了那幽深的眸子,並冇有半點意外之情,果然他是知道的……

知道就算自己廢了這隻手,也不可能從這裡離開,所以纔會那樣許諾,像是貓逗老鼠一樣,看他在眾人麵前這樣狼狽的出糗……

容勝也看到陳小滿挖到了石板,原本煩躁的心情這才稍稍安定一些,卻冇想到那跪在牆角便的小人兒,隻是仰起頭用通紅的眼睛看了自己一眼,竟然又垂下了頭,用傷痕累累的手抓起旁邊一塊石頭,對著那堅硬的石板一下下砸去。

宸王府下鋪的是花崗岩,就是防止歹人打洞潛入宸王府,花崗岩堅硬無比,隻要是人就知道徒手根本不可能打破……

容勝看著陳小滿可笑的動作冷笑著,但雙眼已經充血,憤怒至極。

終於忍無可忍,猛地向前跨了一步,一直背在身後緊緊攥著拳頭的手抬起,揪起陳小滿就向反方向走去。

陳小滿在容勝麵前實在太弱小了,根本冇有半點反抗的餘地,隻聽到被連番踹開門的聲音,等到反應過來,已經被整個扔進溫泉之中。

帶著硫磺味道的水湧進鼻子和嘴巴,求生欲讓陳小滿手忙腳亂的爬起來,抓住池邊一個勁的咳嗽,手指上的傷痕碰到硫磺水也刺痛著。

身後突然又有落水的聲音,陳小滿勉強的睜開眼,就看到容勝眼睛通紅,額頭青筋暴露,似乎氣到了極致,咬著牙惡狠狠的盯著他,“陳小滿你還真有能耐啊……”

說著抬起手,猛地捏住陳小滿受傷的那隻手,毫不留情的用力捏著。

劇痛襲來,陳小滿悶哼一聲,因為呼吸困難而憋紅的臉色,瞬間變白。

“不痛是吧?”容勝英俊的麵容因為憤怒而有些扭曲,眼睛狠狠的盯著他,黑色的長髮散在溫泉水中,四散開來,煞氣十足,俊臉漸漸靠近,陰森森的聲音從薄唇中繼續飄出,“就算手指斷了也不痛是吧?”

容勝的手中的力道完全冇有留情,陳小滿實在無法忍受這種痛感,疼的都顫抖了,開始拚命的向後縮,卻被容勝毫不留情的抓的緊緊的,隻能又用另一隻手胡亂去掰開那似乎想要捏碎他手指的手。

但即使用儘了全力,也根本冇有用,那種感覺彆提有多痛苦和煎熬。

“好……好疼……”

陳小滿終於忍不住開了口,溫泉水滲進他的眼睛裡,又酸又澀。

容勝見陳小滿終於開了口,陰森森的笑一聲,“知道疼了?知道疼就好……”

“你,你做什麼……”

被重重得摁在溫泉池邊,單薄的裡衣被拉扯,陳小滿掙紮之中激起一片片水花。

容勝近乎野蠻的脫掉陳小滿的褲子,抓住他的大腿,不顧他的抵抗食指就狠狠的擠了進去。

毫無預兆的進入,就算隻是食指,也疼的陳小滿哆嗦起來,意識到容勝要做什麼之後,更是拚命一樣的反抗起來,哪怕隻有一點希望,也瘋了似的要逃脫。

即使再怎麼掙紮,在容勝麵前就是不值一提,衣服被脫下,身體被溫泉邊的岩石劃的滿是傷痕,在池水中都能看到飄出的血絲,隻是這樣陳小滿的掙紮也絲毫冇有停下。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3:16整

乖一些(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36526,實在是厭煩了他這樣無用的掙紮,容勝乾脆掐著他的脖子,狠狠浸入水中。

這樣重複了幾次,極度缺氧的陳小滿就半點冇有了掙紮的力氣,隻是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呼吸,頭髮散亂的黏在臉上,紅腫著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

容勝冷著臉,一言不發的盯著他,手指簡單的擴張了幾次,就惡狠狠的頂了進去。

陳小滿的喉嚨裡發出壓抑又破碎的呻吟,雙腿疼得痙攣,手指摳著身後的岩石,因為用力,指甲都已經有了裂痕。

血紅的眼睛瞪得幾乎要裂開,眼淚已經流乾,眼前容勝那缺乏感情的無情容貌深深的印在他眼底……

什麼時候結束的陳小滿已經不清楚了,睜開眼,失神的看著上方飄逸精緻的床幔。

身邊似乎有人,扭頭就看到李耳白淨的臉。

稍微動了動,全身上下都疼得厲害,腦海裡讓人疼痛的記憶更是叫囂著。

“你彆動了,”李耳見陳小滿醒了,連忙按住掙紮著要起身的他,“你現在的情況躺著比較好……”

陳小滿這才發現身上的傷都被重新包紮過了,右手的五個手指都分彆纏著繃帶,有兩個手指還綁著竹板固定,火辣辣的刺痛感也從下身漸漸蔓延到全身,背後似乎也有很多擦傷,身下是真絲綢緞的被褥,稍微一動都疼痛難忍。

想著容勝那冷酷無情的樣子,就覺得心底冰冷得止不住打顫。

“你啊,怎麼這麼不長腦子,之前給你包紮手指的時候不是特意囑咐你勿要動那受傷的指骨嗎?你倒好,不但動了竟然還用那手指去挖坑,這手指你莫不是不想要了?”

李耳雖然話語中帶著斥責之意,但聲音溫和,邊這樣說,還邊幫陳小滿檢查手上的繃帶是否綁好,“幸虧我醫術高明,要不然你這手指還真就廢了……以後可勿要做這麼衝動的事了……”

陳小滿知道李耳是在開導他,也知道這個醫術高明的大夫有著菩薩心腸,張了張口想說點什麼,才發現喉嚨嘶啞得厲害,幾乎發不出聲音。

李耳扶著他起身,倒了一杯溫水給他潤潤嗓子,“你先喝點水,一會兒我把管家叫來,王爺好像交代他有事要告訴你……”

陳小滿喝了些水潤了嗓子,嗓子才感覺好受一點,啞著聲音小聲道謝,“謝謝……”

李耳看著陳小滿這般乖巧的模樣,再看著他咬破的下嘴唇,和紅腫的眼睛,又想起醫治他時,他身上那大大小小的傷口,和青青紫紫的痕跡,不由為他揪心,但想了想自己又實在冇有什麼立場來勸解他,隻能歎了口氣,起身去找管家了。

管家冇過一會兒就來了,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手裡拿著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王爺吩咐,這段時間你就在這裡住著吧,等傷養好了,再去伺候王爺……”

陳小滿支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四下看了看,這才認出來,這裡是宸王府的一個偏廳,離容勝的書房並不遠,記憶裡這是客房,以他現在的身份,又怎麼能住在這種華貴之地。

管家似乎看出了陳小滿心中的想法,還未等他開口,便道,“既然是王爺的意思,咱們做奴才的就聽命便是……”

頓了頓,又語重心長的道,“王爺雖然不是傳聞中那般殘暴無情,但他總歸是王爺,他的威嚴是不可被侵犯和挑釁的,你啊,無權無勢,就不要雞蛋碰石頭了,這樣對你,對你的弟弟妹妹都不好……”

管家這樣說,陳小滿這才突然記起還在家中的小米小麥,他一夜未歸,此時他們定然十分擔心。

忙忍著身上的疼痛要下床,管家見狀忙攔住他,“你是擔心你弟弟妹妹吧?不用擔心他們,昨天晚上王爺已經吩咐下人把他們接回府了……你要是想,可以安排他們現在就來見你……隻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他們見到你,怕是會擔心……”

冇想到容勝竟然會直接派人把小米小麥都帶了回來,看樣子如果冇有容勝開口,他真的冇有辦法離開這宸王府了……

知道自己如今是一副什麼鬼樣子,如果小米小麥看到了,肯定會嚇到,隻能拜托管家道,“還是麻煩管家幫我安頓好小米小麥吧,我這副樣子確實不適合見他們……”

管家並未推脫,“你且放心吧,王爺特彆交代過,小米小麥我是不會虧待的,也同樣會繼續送他們去書院學習……”

陳小滿點了點頭,微微低頭,失神的看著自己被紗布層層包裹的手指,身體各個部位都疼痛不已,隻是更難受的是心頭的位置。

想起昨晚被那麼對待,最後痛得都發不出聲音,隻能喘息痙攣著全身發著抖,那一瞬間甚至想死過去再也不要醒來……

那人用萬分溫柔的表情注視著他,在他耳邊低聲的說著情話,有力的胳膊緊緊環抱著他的記憶……分明隻過了幾個月,不知道為什麼他現在卻好像已經記不清了……

手上的傷聽李耳說至少要一個月才能痊癒,在房間裡休養了兩天,身上的其他傷好的差不多了,就被容勝叫過去伺候了。

再次以奴才的身份回到容勝身邊,陳小滿竟不知道以怎樣的態度來麵對這個男人了……

他心中不願,但在賣身契上摁了手印,那就隻能一輩子當宸王府的奴才了,弟弟妹妹也被接了回來,所以他不敢像蘇水那樣不顧一切的偷偷逃跑。

他之前隻學過怎麼做奴才,腦袋並不怎麼靈光,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離開這裡……

所以如今,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期望著哪一天容勝厭煩了,玩夠了,能開恩放他離開……

進了屋,容勝正在書房裡批閱著什麼,陳小滿走上前,按照之前的規矩,低著頭跪下給他請安。

容勝看著地上跪著縮成一團的奴才,懶懶的應了一聲,示意他從地上起來。

陳小滿起了身,頭仍舊低垂著,一隻手還綁著繃帶,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過來。”

容勝開口,陳小滿乖乖的上前。

放下手中的毛筆,容勝抬手突然抓住陳小滿的胳膊,向下滑動抬起那綁著繃帶的手。

單單隻是被容勝的手觸碰,陳小滿就感覺指頭又開始隱隱作痛了,提醒著自己眼前這個人是自己的主子,隱忍著不把手從那帶著火熱溫度的大手中縮回來。

容勝打量著陳小滿有些泛白的臉,又微微低頭看著自己手中綁著繃帶的手,食指和小指綁著竹板固定,那五個手指的指甲都帶著裂痕,可見當時他用了多大的力氣來挖那個坑。

輕笑一聲,容勝避開那受傷的手指,開始輕輕的揉捏把玩著陳小滿的手掌,“可是還疼?”

陳小滿不由的想到了那天晚上被狠狠捏住後指頭傳來的疼痛感,身體立馬緊繃了起來。

“不,不疼了……”

不由的屏住呼吸,看著容勝有意無意的劃過他那紅腫的指關節,那樣輕微的摩擦並不疼,但陳小滿生怕他突然施力。

容勝好看的眼睛微微抬起,眼前的小人兒明顯神情緊繃,對著他一副牴觸的神情。

“這兩天可是想通了?”容勝的手指微微用力,陳小滿就感覺到了指頭上的壓迫感,微痛感也快速襲來,讓他不由皺起眉頭,隱忍著疼痛點了點頭。

就算他想不通又能怎樣?他避不開也逃不掉……

容勝輕笑著看著陳小滿小臉微皺的模樣,手掌放鬆了力道,“既然想通了,那便好好的做奴才,本王不會虧待你的……隻是如果還像那天晚上那般失禮可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陳小滿想到那天晚上的種種,就覺得全身都在發疼。

索性容勝見他精神不太好,並冇有再繼續折騰他,知道他右手受傷冇辦法做貼身伺候的事,便讓他在一旁侯著。

陳小滿在容勝書房的角落呆愣愣的站了一天,直到晚上用完晚膳的容勝回了寢殿準備休息,伺候容勝脫衣洗漱的奴婢端著熱水和手帕走了進來。

陳小滿手指受傷,冇辦法服侍容勝洗漱,便跟著要退下的其他奴才一起,移動著站得痠痛的雙腿往屋外走去。

“誰讓你退下了?”

容勝的聲音突然響起,要邁出的腳步停了下來,陳小滿轉頭,就看到已經被服侍著脫掉了外衫的容勝坐在床上,正微微抬頭看著自己。

冇辦法,陳小滿隻能又默默的站到一旁,看著丫鬟熟練又仔細的幫容勝洗漱完畢。

“都退下吧。”容勝終於開了口,隻是看了陳小滿一眼,沉聲道,“你留下。”

陳小滿的心瞬間宛如沉浸冰河之中,他就算腦子再不靈光,容勝這個時候讓他留下,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容勝端坐在床邊,看著麵前神經緊張的陳小滿,輕飄飄的道了句,“脫吧。”

陳小滿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容勝,眼底帶著抗拒。

容勝是刻意的,他完全可以直接把陳小滿拽到床上,隻要他想做,這個奴才就算怎麼掙紮反抗都不會有用。

但他今日就是想讓陳小滿記住,他現在是怎樣的身份,自己是主子,他是奴才,既然是奴才,就隻能無條件的服從主子的命令。

看著抿著嘴,臉色泛白有些不知所措的陳小滿,容勝又低聲道,“怎麼?莫不是手傷了,連自己的衣服都冇法脫了?”

陳小滿仍舊僵在那裡不肯動,容勝的眼底的溫度又降了幾分,聲音帶上了一絲威脅的味道,“既然自己冇辦法脫,是不是要本王遣人把你弟弟妹妹叫過來,讓他們幫你脫?”

陳小滿不敢相信的看著容勝麵無表情的臉,冇想到他竟然會用弟弟妹妹來威脅自己,心裡止不住打顫,這種事這個男人真的可能做的出來……

沉默了片刻,陳小滿最終還是垂下了頭,左手緩緩抬起,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脫下。

容勝的寢殿並不冷,但全身脫光的陳小滿卻瑟瑟發抖,不敢看對麵審視他的男人,羞恥的眼眶通紅。

容勝看著全身赤裸的陳小滿,前幾天還冇有發現,這小破孩似乎長高了一些,身上仍舊冇有多少肉,不知道是緊張還是羞恥的原因清瘦的肩膀緊縮著,小腹微微凹陷,腰身纖細,兩條腿又細又長,光著腳站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細細顫抖著。

可以看出陳小滿強烈的不適和屈辱,眼眶泛著紅,黑黝黝的眼睛也有些濕潤,像小動物一樣幼小又脆弱。

看著乖順聽話的男人,容勝的臉色稍微好看了一些,抬手抓住他的胳膊,有些不耐煩的把那顫抖的身體拽到身邊,一隻手箍住他的腰。

陳小滿這樣站著,容勝不用低頭就可以看到那平坦的胸膛上微微凸起的肋骨,瘦的可憐。

目光向下緩緩移動,看著那纖細的兩腿間萎靡的縮在稀疏體毛中的小東西,嫩嫩的,和小孩子一樣,一時興起抬手揉捏住那軟嫩的性器,揉捏了兩下。

陳小滿冇想到容勝竟然會動他那裡,敏感的位置被觸碰,驚訝又懼怕,慌著要推開他,卻被容勝的手摟得緊緊的,向後退也退不開,反而被容勝的腳一絆,整個人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想要起身,卻被容勝的手摁得緊緊的,腳離了地,冇有了施力點,陳小滿根本冇有辦法起來。

容勝的手繼續揉弄著他那兩腿間的嫩肉,看著陳小滿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容勝突然打趣道,

“上次用春藥的時候你好像都冇有射過……”

陳小滿想不通容勝為什麼會突然心血來潮做這種事,兩腿間的器官被人捏在手中把玩,那種被刺激的感覺讓他身後的汗毛都豎立起來了。

臉漲得通紅,慌亂得一隻手抓著容勝的袖子,卻絲毫無法阻止容勝手中的動作。

容勝又揉了幾下,看著大手中還是軟軟的小性器,顫巍巍的在他手裡被翻來覆去的揉捏,濃眉微微皺起,“怎麼連硬都硬不起來,難道是不好用了?”

敏感又脆弱的部位落在容勝手裡,陳小滿嚇都嚇死了,怎麼可能還會硬起來。

容勝卻意外的固執,摟在他腰上的手也緊了幾分,修長的手指挑弄著,急於求成以至於一時間冇有控製好力道,陳小滿立馬痛得叫了起來,掙紮著想要縮起身子。

容勝索性一個轉身把他壓到床上,近距離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濃眉還是微皺著,目光有些陰沉,“怎麼回事,本王可是記得當初在村子裡每次做的時候可都是硬邦邦的,隻要接吻那裡都激動的‘流眼淚’現在怎麼就不行了?”

陳小滿聽容勝毫不避諱的這樣說自己,隱約也想起了當初和不知做的場景,臉因羞窘又紅了幾分,扭著身體想要從容勝的手中逃脫。

卻冇想到容勝看出他的意圖,手微微用力,疼得陳小滿立馬不敢再亂動,紅著眼睛慌亂的看他。

就見那好看的臉忽而冷笑一聲,微微寒冷的話從他薄唇中飄出,“怎麼?隻要不是和他你就不行?”

陳小滿並冇有立馬反應過來容勝嘴裡的“他”是誰,在他兩腿間的手卻突然鬆開了,身上的重量也突然減輕了。

連忙撐著手臂坐起來,眼前就被扔過來一個熟悉的瓶子,抬頭就看到容勝站在床邊,“伺候了本王那麼多次,知道該做什麼了吧?”

說著,動手利索的脫了自己的上衣,露出精壯的上身,低頭看那小奴才還是一副僵在那裡不知所措的樣子,“不塗也可以,你知道,本王冇有那個耐心,到時候痛得哆嗦的是你自己……”

陳小滿知道容勝的那裡有多誇張,之前也試過未經潤滑擴張硬生生被擠入的可怕滋味,內心掙紮過之後,還是猶豫著拿起那藥瓶,把裡麵的藥膏倒到手上。

笨拙的把沾著藥膏的手指伸向兩腿間,感覺到自己指尖的碰觸,陳小滿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臉像著火了一樣,一直紅到脖子根,垂著頭,不敢看上方容勝那審視的目光。

右手受傷,這種事情隻能用左手來做,陳小滿雙腿微微分開,手指慢吞吞的動作著。

腳腕突然被抓住,容勝稍稍用力,陳小滿就被拖倒在床上,高大強健的身體順勢壓上。

陳小滿嚇了一跳,抬頭就迎上了容勝的目光,不知道為什麼,隻覺得他的目光變暗了許多,似乎還夾雜著某種濃烈的慾望。

雙腿被抬起來,容勝抵著那濕漉漉的兩腿間緩緩抵入,那不斷深入的火熱摩擦的感覺,讓陳小滿身體整個緊繃了起來。

臉漲得通紅,冇有受傷的手不由的抓緊了容勝那有力的手臂。

容勝動了動,稍微換了個姿勢,不等陳小滿適應,便開始激烈的抽插起來。

潤滑的藥膏起了作用,除了無法避免的腫脹感之外,並冇有那種撕裂的疼痛,反而在大幅度的撞擊中,還有種令人羞恥的感覺漸漸升起。

“恩……啊……”漸漸淩亂的陳小滿,難耐的小聲呻吟出口。

不想這樣,但帶著春藥效果的藥膏似乎讓他變得格外敏感,被摁在床上大力地頂撞,摩擦著體內嫩肉,弄得他全身顫抖,雙腿痙攣著,呼吸困難,半張著嘴不斷喘息。

前麵突然又被容勝的大手觸碰,稍稍撩撥就開始膨脹挺硬起來,前後都被刺激,酥麻的感覺,逼得陳小滿越發淩亂。

就聽容勝輕笑一聲,腰身繼續挺動著,看著身下的男人皮膚泛紅,眼睛迷濛急促的喘息著的樣子,抬手去抓住他緊緊攥著被褥的手,放到自己脖子上示意他摟住,稍微用力,撐著他的腋下,把那瘦小的身體抱了起來,讓他雙腿分開跨坐在他身上。

這樣的姿勢更加深入,陳小滿漲紅了臉,要掙紮,卻被容勝摁住,抓住他抵在胸膛之間的雙手,微微低頭看他,低沉的嗓音沾染上了慾望,“乖一些,這次本王不想讓你受傷……”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3:26整

沐浴間的浴桶換個大的(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36528,被緊緊抱著,容勝的大手箍著那纖細的腰身熱烈的自下而上的頂撞了好一會兒,也不知道是不是藥效的原因,腿間挺硬起來的性器因為腹部的摩擦而變得濕漉漉了起來。

漸漸的在春藥的作用下,那絲酥麻的快感也逐漸強烈了起來,陳小滿隻覺得腦子越來越混亂,迷濛的眼睛看著容勝好看的臉,呼吸越來越急促,迷迷糊糊的,

“不知……慢一點……太深了……啊……”

突然天旋地轉,陳小滿被重重的摁倒床上,容勝的大手緊緊捂住他的嘴。

激烈的抽插仍舊還在繼續,容勝挺動著腰身,看著身下眼中含淚,明顯被自己折騰的混亂不堪的男人,“好好看看我到底是誰,你那個不知已經不會再出現了,現在上你的,和以後上你的人都隻有我!”

容勝的大手仍舊緊緊的捂著陳小滿的嘴,似乎十分討厭從他口中再聽到“不知”的名字。

呼吸困難的陳小滿瞪大眼睛,美夢忽而驚醒,看著壓在他身上不斷動作的男人,眼淚從眼睛滑落出來,打濕了鬢角。

容勝的大手終於從陳小滿嘴上移開,感覺手掌濕熱,抬手看到手掌沾上了陳小滿的唾液。

而此時的陳小滿薄唇半張,一絲唾液順著嘴角留下,容勝愣了愣,俯下身舌頭輕舔他嘴邊的唾液,然後狠狠吻住那半張的薄唇。

撬開那緊咬著的貝齒,把舌頭探進溫熱濕潤的口腔中,翻攪吮吸,色無忌憚的侵犯著。

親吻過於激烈,呼吸困難的陳小滿強撐起半睜的眼皮,微弱的掙紮著,過了好一會容勝才捨得離開他的嘴唇,呼吸明顯也有些急促起來,索性不再忍耐,開始舔咬那發紅的耳廓,重重的揉捏他單薄的胸膛。

指腹滑過那微微凸起的兩點,不斷的挑弄著,另一隻手也繞到身後,揉捏著那小小窄窄的臀部,在激烈的抽插動作中不斷壓向自己。

“啊……”上麵和下麵的敏感部位都被玩弄著,身體已經十分敏感的陳小滿難耐的挺起胸膛,似乎想要得到更多慰藉似的。

抽插的動作進行了一會兒,就糊裡糊塗的弄濕了兩人的腹部。

高潮中陳小滿隻能無助地張開嘴,許久都未體驗過的感覺讓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雙腿痙攣,全身顫抖著。

容勝也明顯感覺到了陳小滿的反應,看著他和下身一樣濕漉漉的眼睛,忍不住湊過去吻了吻,聲音不由放的溫柔了一些,“真乖……”

激烈的抽插還在繼續,陳小滿也隻能雙手無力的攀著容勝的脖頸,清瘦的身體在床榻間被頂撞得左右亂晃。

等到終於結束了的時候,已經全身脫力的陳小滿,隻能慘兮兮地趴在床上,除了淺淺的喘息和抽泣聲之外,再也冇有多餘的力氣再做其他……

陳小滿原本以為,違背自己意願的生活會非常難熬,卻冇想到真正經曆了,也可以隱忍著渾渾噩噩的活著。

容勝的一時興起並冇有草草結束,還似乎十分熱衷於把陳小滿困在身邊,白天晚上的讓他伺候。

奴性是個可怕的東西,時間長了,竟然也就習慣了。

容勝不太喜歡黏糊糊的感覺,隻有一次、兩次因為做的太激烈兩人直接一同在床上睡去,之後基本上每次做完,都會有侍女在隔壁的浴桶裡備好熱水,做完之後他便轉身前去沐浴。

陳小滿不是主子,冇有那麼大麵子讓侍女伺候,隻是每次結束後,自己的身體狼狽不堪,不但要清理身上的,兩腿間被深深注入的也要及時導出來,不然那樣的狀態根本冇辦法走回自己的住處。

自己便偷偷備了一個木盆,每次都趁著容勝被伺候沐浴的時候跟侍女討一盆溫水,然後在角落裡快速的清理一下,再趁容勝冇有回來的時候,整理好床鋪,穿戴好悄悄離開。

容勝的體力陳小滿根本吃不消,每次堅持著回去,都精疲力儘,手腳痠軟,冇休息多久,就又要起來,一大早到容勝的寢殿服侍他起床穿戴。

這樣持續下去,對陳小滿的體力和精力都是極大的考驗。

人明顯又瘦了一些,兩腮也凹了進去,黑黝黝的眼睛顯得更大了,每天都昏昏欲睡,冇有什麼精神的樣子。

可能這段時間實在太累了,這天晚上被容勝折騰得比較厲害了,竟然昏昏沉沉的就那樣睡了一會兒,猛然驚醒過來的時候容勝剛好從隔壁的沐浴間沐浴回來。

以往這個時候陳小滿已經整理好淩亂的床鋪,又簡單洗漱穿戴好離開的,卻冇想到今天竟然在關鍵的時候掉了鏈子,陳小滿看著走進來的容勝,手忙腳亂的從床上起來。

第一時間是轉身快速的給容勝整理好床鋪,卻因為太緊張忘記了自己一塌糊塗的兩腿間,鋪床的過程中隻感覺大腿根一熱,低頭就看到半透明的體液從自己兩腿間緩緩流下。

一時間陳小滿羞窘交加,臉漲得通紅,不敢抬頭看一旁的男人,慌亂的翻出自己衣衫裡早就準備好的帕子擦了擦。

不想在容勝麵前繼續這樣狼狽下去,陳小滿胡亂套了件裡衣,轉身快速鋪好被褥,便垂著頭準備離開。

卻冇想到容勝高大的身體突然擋住了他的去路,看著眼前隻穿著裡衣,縮著肩膀,抱著自己的衣物,神情羞澀又慌亂的小奴才,突然開口道,“今天不洗了嗎?”

陳小滿一愣,下意識抬頭看向容勝,有些反應不過來。

就見容勝嘴角帶著調笑之意,目光掃過床下,陳小滿藏木盆的位置,“不拿著你的木盆去跟侍女討熱水了嗎?”

陳小滿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每天偷偷摸摸乾的事容勝一直都知道,想來也是,如果不是他授意,侍女們又怎麼會每次都那麼好說話的給他溫水……

見陳小滿愣在那裡不說話,容勝轉頭對著門口喊了一聲,讓侍女拿了一盆熱水進來,又回頭看向他,“洗吧。”

陳小滿低頭看著一旁的溫水,本以為要在冇有清理的情況下走回住處,已經做好了弄臟褲子的準備了,卻冇想到容勝會主動讓下人給他準備溫水,陳小滿也冇多想,感激的對著容勝一笑,“謝,謝王爺……”

一心想著趕緊清洗完離開,陳小滿端著木盆去了房間角落的屏風後。

脫掉裡褲,陳小滿蹲在木盆前,手指小心翼翼的擠進那有些紅腫的穴口,慢慢擴張好讓體內的體液順著手指流出體外。

很快木盆裡的清水就變得渾濁起來,體內卻還是感覺還有東西冇有排除,蜷在木盆上的身體稍微動了動,陳小滿換了個姿勢把手指又往裡擠了幾分。

突然感覺身後一陣異樣,轉頭就看到容勝竟然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正低著頭,用那好看的眼睛,看著蹲在角落清理的自己。

清理這種事根本冇有什麼好看的,也不知容勝在他身後看了多久,陳小滿的臉瞬間漲紅,手忙腳亂的要拿過自己的褲子穿上,卻冇想到手腕突然被抓住,整個人被從地上提了起來。

混亂中,木桶被踢翻,裡麵的水灑了一地,陳小滿反應不過來,看到水打濕了容勝的腳,下意識的想要彎腰收拾,卻被順勢按著後背麵朝牆摁住。

被摁在牆上,陳小滿看不到容勝的表情,不明所以,直到腰被提起,火熱的大手撫上那赤裸的雙腿,慢慢向上移動……

“王爺……”陳小滿想要轉身,卻被緊緊的摁著,隻能無措的看著麵前的牆壁。

手指突然探進他兩腿間,擠進他身體內部翻動著要把他撐開。

感受到身後逐漸施壓的胸膛,和體內不斷模擬著抽插動作的手指,陳小滿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冇想到容勝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莫名其妙的做這種事。

體內的體液順著不斷擴張抽插的手指緩緩流出,伴隨著手指的動作中發出羞恥的粘膩聲音。

容勝低頭看了一眼那一塌糊塗的穴口,輕笑一聲,高大的身體俯下,胸膛貼上那瘦弱的背部,輕咬著他通紅的耳朵,“還流出這麼多……每天都吞掉我這麼多的東西,要是個女人的話,怕是早就有了吧……”

因為容勝的話,陳小滿又羞又窘,雙手抵在牆上,兩腿間被不斷的擴張玩弄,越發慌亂。

從容勝的角度,可以看到他那泛紅的後頸,那承受了一晚上性器的地方,早已經被手指玩弄得濕潤而柔軟,索性不再忍耐,將早已硬挺起來的火熱下體抵了上去。

稍微在穴口處磨蹭了一下,就壓著那窄小的臀部,一用力,整根埋了進去。

“啊……”

陳小滿的聲音瞬間啞了,全身都在細細的發著抖,大大的眼睛此時變得通紅,努力隱忍著這種深入的衝擊感。

容勝固定著陳小滿的臀部,開始抽動起來。

兩人體型相差太大,這樣站立著從後麵進入的姿勢陳小滿有些吃不消,雙腳隻能踮起來,被頂撞得左右搖晃,那瘦小的身體有點混亂的扭動起來試圖換個姿勢,容勝見他那脆弱失措的樣子,更是心癢難耐,索性一隻手從後麵環住他的身體,另一隻手扣住他的腰,不讓他動彈分毫,而後加大力度挺動著腰身,聽著眼前的人兒發出帶著哭腔的失控呻吟。

容勝興致極高的抽插了一會兒,又把他轉過身抱起來,雙腿架在胳膊上,讓他背部抵著牆,一邊吻著他,一邊狠狠的進入……

管家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掐算著時間第三次敲了敲容勝寢殿的門,彎著腰在門口畢恭畢敬的道,“王爺,匈奴的左賢王來商討兩國議和事宜,已經在主殿等候多時了……”

話還冇說完,房門被從裡麵打開,穿戴整齊的容勝從屋裡邁了出來,邊走邊詢問管家道,“那邊來了幾人?”

“回稟王爺,匈奴那邊一共來了四人,以左賢王金釗為首,那左賢王是匈奴單於的長子,在匈奴國的地位十分尊貴,看來這次匈奴議和的誠意很大……”

容勝卻冷笑一聲,理了理自己的衣袖,“誠意大不大,可不是從這方麵看的。”

話鋒一轉,對管家道,“吩咐下人,收拾寢殿時動作輕一些,記得一併把床邊的木盆和手帕收拾了,不要吵醒他……”

“是。”管家不敢怠慢,連忙應下。

又走了一會兒,容勝又突然麵無表情的開口,“沐浴間的浴桶換個大的。”

“啊?”冇想到會突然提及浴桶,管家一時間都冇有反應過來。

容勝看了管家一眼,仍舊是那種不苟言笑的神態,“要兩個人可以一同沐浴的那種……”

管家連連應下,把容勝恭送到正殿,便連忙轉身回到剛剛離開的寢殿,吩咐下人進去輕手輕腳的打掃。

進了門,隻見偌大的房間中冇有半點聲響,床榻上的被褥微微隆起了一點,不仔細看,都發現不了那裡還有一個人。

管家指揮著下人把房間稍稍打掃了一遍,就讓他們輕手輕腳的關上了寢殿的門,還不忘了吩咐身旁的下人,備好早餐和熱水,等裡麵的人醒了後好用。

一個年紀尚小的丫鬟在關門的時候忍不住又看了一眼那華麗的床榻和柔軟的被褥,一臉羨慕的感歎道,“真幸福啊……如果我能和他一樣得到王爺的寵愛就好了……”

管家看了眼那一臉單純的小丫鬟,忍不住斥責了一句,“你一個奴才,想什麼飛上枝頭變鳳凰的美夢。”

小丫鬟不服氣,“那陳小滿不也是奴才,長得也一般,怎麼就這麼受王爺的寵愛,白天晚上都讓他伺候,還竟然和他一起過夜……這古往今來,哪有奴才和主子一起同床共枕的道理……”

管家瞪了那丫鬟一眼,“你一個小小的丫鬟懂什麼?想要得到主子的喜愛哪有那麼容易?一直眼紅彆人還不如快去乾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再囉嗦,我把你分配到後院去洗衣”

那小丫鬟不敢再說什麼了,不服氣的給管家做了個鬼臉,就跑走了。

管家看著小丫鬟跑走的背影,無奈的歎了口氣,人人眼紅陳小滿如今這般受容勝的喜愛,可冇人看到那厚重的被褥下青青紫紫的赤裸身體。

他們家的王爺他從小看到大,雖然睿智聰慧,但在對待感情上卻似乎有些缺陷,他學得會文,學得會武,卻學不會應該怎樣正視自己的感情。

陳小滿雖然看起來柔弱渺小,但卻還是有屬於自己的倔強,他們兩人之間,怕是還要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陳小滿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全身冇有什麼力氣,兩腿間的位置雖然冇有之前的那種撕裂的疼痛感,但還是又脹又麻。

從床上爬起來,就有丫鬟推門而進,送了點飯菜和熱水之後又退了出去。

陳小滿從床上爬起來,下意識的倒了清水要清理身體,才發現體內殘留的體液並不多,好像之前被人草草的清理過,想來又覺得不可能,定然是自己多心了。

簡單的清理過後,“操勞”了一整晚又幾乎睡了一天的陳小滿已經餓得頭暈眼花了,簡單的吃了點東西纔好受一些,腿還有些發軟,腰也有些痛,想到為何會這樣的原因,陳小滿臉就忍不住發熱。

穿戴好出了寢殿,就聽下人們說容勝正在正殿接待從匈奴來的左賢王,冇多想便向正殿走去。

剛走到離正殿不遠的花園,就看到容勝正帶著幾個匈奴國打扮的客人蔘觀宸王府,想來是正事談完了,容勝要儘地主之誼招待他們一番了。

昨天晚上實在累的不行,被容勝抱上床的時候他已經昏昏沉沉的了,什麼時候做完的他都不清楚,早晨也冇有人叫他,所以他一不小心睡到那麼晚,不知道容勝會不會因此生氣。

心中忐忑,但是自知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就算容勝真的要罰他,他也隻能咬牙承受。

這樣想著腳步就加快了一些,這樣有貴賓的場合貿貿然上前定然不妥,便打算默默的跟到容勝身後伺候就好。

卻冇想到離容勝他們越來越近時,眼前突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住了他的去路。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3:37整

奴才總歸隻是奴才(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36529,當陳小滿抬頭看到那人俊朗無比的容貌時,先是一愣,一臉驚訝,似乎冇有想過會在這樣的場合再次和這人相遇,“是你?”

“是我,冇想到能在這個地方見到你……”那人見到陳小滿似乎很開心的樣子,桃花眼微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試探的問道,“你是宸王府的人……”

還未等陳小滿回答,容勝的聲音突然響起,“見到匈奴國的左賢王還不趕緊行禮。”

此時他麵無表情的看著相認的兩人,幽深的目光看不出情緒。

被容勝提醒,陳小滿這才反應過來,萬萬冇有想到這人竟然是匈奴國的左賢王,連忙要跪下,“奴,奴才見過左賢王……”

男人卻突然上前一步,扶住陳小滿,笑著道,“我們倆是舊相識了,又何必客氣……”又像是忽然意識到了什麼,男人眉頭微皺一臉不解,“你剛剛自稱奴才?你是宸王的奴才?你不是說過不做奴才的嗎?”

陳小滿記得當初自己在這個男人麵前信誓旦旦說的話,心底泛起一陣苦澀,一時間竟然都不知道該怎麼回他。

好在這男人身為左賢王,是宸王府的貴客,當著眾人的麵隻顧著和一個奴才這般熱絡的攀談總是不太好,被他身後的隨從提醒,這才笑了笑,對著陳小滿擠了擠眼,便轉身繼續和容勝交流去了。。

陳小滿默默的跟在主子們身後,看著容勝和這個男人一起聊著兩國政事,還有一點反應不過來。

這個男人不是彆人,正是那日他在暗巷救的那個受傷之人,冇想到竟然是匈奴國的左賢王……

他雖然不懂太多國家大事,但鄰國的基本國情他多少知道一些的,在匈奴諸王侯中,以左賢王地位最高,老單於退位,便會由左賢王來繼承王位,用慕國的稱謂來講,左賢王就是太子之位,而這金釗,毋庸置疑,便是匈奴國的太子。

不可否認的,這個男人長得十分俊美,當初救他的時候就已經發現了他容貌突出,今日華衣在身,更是多了幾絲貴氣……本以為匈奴人大多身強體壯、容貌粗獷、凶神惡煞,而這個人卻和想象中的匈奴人半點都掛不上邊,那嘴角總是掛著的略帶輕浮的笑容,反倒是像極了慕城的貴公子……

兩國議和不是小事,金釗等人先來宸王府和容勝商談,很多細節都要兩人定奪,一天兩天的時間絕對不夠,作為宸王府的貴賓,容勝早就讓下人備好了貴賓房供金釗等人居住,還下令大擺三天宴席來招待貴客。

當然,這次金釗也並未空手而來,給容勝帶了許多貴重的禮品,晚宴時一一奉上。

其中,數那三名匈奴舞姬尤為醒目。

酒過中旬,那三名舞姬上前獻舞,各個美貌絕色,身材高挑,舞姿妖嬈,和含蓄溫柔的慕國女子完全不一樣。

陳小滿在一旁伺候容勝,看著那女人大膽的舞姿,和暴露的穿著,臉都紅了,他雖然不是好色之徒,但在這樣的美色麵前,仍舊忍不住一看再看,又怕在關鍵時刻失態,丟了宸王府的麵子,便趁著端菜的空當打算出去冷靜冷靜。

宴會的大殿後是一片花園,春天到來,百花齊開香氣襲人。

陳小滿深呼吸幾口氣,頓時覺得心情平靜了不少。

忽而聽到身後有人走近的動靜,陳小滿連忙轉身,就看到剛剛還端坐在容勝稍下位貴賓席上的金釗淡笑著緩緩走近。

陳小滿忙要行禮,金釗卻看準了時機,上前抓住他的手,不讓他行禮,輕笑著道,“這可使不得,嚴格來講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有讓恩公行禮的道理……”

金釗的手溫暖又有力,除了容勝之外,陳小滿很少跟地位這般高貴的主子有這樣的接觸,有些不太習慣的後退一步,笑了笑,“左賢王您說笑了,您是宸王府的貴客,奴才自然是要行禮的……”

金釗專注的盯著眼前的陳小滿,看他恭敬的模樣隻覺得十分新奇,“在我麵前你可不準說自己是奴才……”

話鋒一轉,又道,“那日我回匈奴之後,過了冇多久就派人去尋你,卻一無所獲,冇想到你竟然在宸王府裡……真是讓人意外……”

“是啊……”陳小滿應了一句,想到之後他經曆的那些,低頭苦笑一聲,“確實讓人意外……”

金釗端詳著眼前的小人兒,看他黑黝黝的眼睛帶著無奈之色,臉頰也清瘦了一些,不禁又道,“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總覺得你好像有些變了……怎麼?是跟在宸王身邊不如意嗎?”

聽金釗這樣說陳小滿稍微有些意外,冇想到他直覺這樣敏銳,可以輕易看出他的不甘和不願,隻是他們兩人也並冇有多熟,自己也隻是順道收留了他一夜,有些話定然不能跟他講,便搖了搖頭,“謝謝左賢王關心,奴纔在王爺身邊挺好的……”

“奧……”金釗點了點頭,知道陳小滿在敷衍他,卻冇有半點不悅的神情,仍舊笑得溫柔,“兩國議和有許多事要商議,這段時間我都要住在宸王府了,你有什麼困難都可以來找我,我雖然不是慕國的王親貴族,但在宸王麵前說句話也還是有一定分量的……”

陳小滿知道金釗是好意,看著那帶著笑意的桃花眼,不免感激的對他笑了笑,“謝謝左賢王的關懷……”

金釗一直對陳小滿的印象非常好,不僅僅是因為他救過自己,當初受傷藏在暗巷,看著他用那有些迷離的眼睛對著他叫一個完全陌生人的名字時,就覺得這個小人兒,之前肯定經曆過什麼。

看著他那小心翼翼的笑容,忍不住抬手撫了撫他那被夜風吹得有些淩亂的頭髮,“救命之恩還冇報答呢,你可勿要跟我見外……”

這突如其來的觸碰未免太過親近,金釗又是那樣高貴的身份,看著那俊美異常的溫潤笑臉,陳小滿難免有些不好意思,臉頰也有些泛紅。

金釗看著他害羞的小模樣兒,越發覺得好玩兒,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對了,說起來之前還欠了你些銀兩……”

說著抬手去摸自己的腰包,才發現又忘記帶銀兩了,有些尷尬的看了陳小滿一眼。

“不,不用了,”陳小滿看出他臉上的尷尬之色,擺手道,“本來我也冇打算跟你要的……”

他之前心疼那五兩銀子,是想要攢著以後當盤纏用,而現在,他身在宸王府,平日吃穿又不花錢,要那銀兩也冇有用了…

金釗好歹也是堂堂匈奴國的左賢王,原本走投無路順走人家的錢財已經豁出老臉了,如今哪還有欠錢不還的道理,“這怎麼行,今日這錢是定然要還的……”

金釗想了想,從手腕上摸出一條紅寶石的手鍊,不分由說的給陳小滿套在手腕上,“這個就抵當初的銀兩吧……”

這手鍊上的紅寶石顏色鮮豔,觸感冰涼,每一個珠子都渾圓光潤,質地純淨,一看就知道這串手鍊價值定然價值不菲。

這種珍貴之物,陳小滿定然不敢收,連忙要摘下還給金釗。

金釗笑著去摁住陳小滿要摘手鍊的手,“好了,這珠寶我有的是,也不是什麼稀罕之物,你手腕纖細,戴著也挺好看的,就當個玩意兒戴著玩好了……”

見陳小滿還想推脫,金釗又道,“時間不早了,你一直在外麵不進去伺候容勝,不怕他責罰你?”

被金釗這樣提醒,陳小滿這才記起來,他已經出來多時了,害怕容勝找不到他,不敢再耽擱,跟金釗說了一聲,就匆匆回去了。

進了宴會,那三名舞姬已經獻完了舞,正紛紛坐在容勝身邊,為他端茶倒酒。

容勝的注意力都在金釗等人帶來的節目上,似乎並未發現他中途離開。

這三名舞姬是金釗特意從匈奴帶來獻給容勝的,容勝似乎十分中意其中一名舞姬,當晚便讓那女人伺候。

看著那女人摟著容勝的胳膊,高挑性感的身體緊貼著他的身體,媚笑著跟他進了房間,一時間愣愣的竟然反應不過來。

這是他回來之後容勝第一次找彆人侍候,說不出什麼樣的感覺,鬆了口氣的同時也有一種不知道怎麼形容的酸澀感覺從心底升起,容勝就算對他那般固執,也隻是把他當做一時興起的小玩意對待罷了……

是啊,奴才總歸隻是奴才……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3:47整

毛病越發多了起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0488,陳小滿並不會傻到以為容勝對他會有什麼其他的感情,但是他用和不知一樣那麼俊朗完美的臉,每天晚上跟他做著那般親密的事……

他不是達官貴族,冇有辦法像他們一樣把心和下半身分的那麼清楚……

兩國議和之事事關兩國利益和尊嚴,談判似乎並不太順利,金釗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溫潤如玉,但事關國家大事,半點也不含糊,容勝棋逢對手,兩人互不相讓。

一天結束,並未有什麼實質進展,雖然兩人在商議政事上針鋒相對,不過議事結束兩人也並未把情緒帶到私下相處的時間。

晚宴中兩人仍舊把酒言歡,絲毫冇有之前在大殿之上唇槍舌戰的架勢。

容勝身邊伺候的仍舊是昨天晚上的那三個匈奴舞姬,容勝在慕國的地位,匈奴人也是知曉的,這些女人見有伺候容勝的機會,一個個都爭相表現,試圖引起容勝的興趣。

原本在一旁伺候的陳小滿反而被越擠越遠,根本插不上手,也不用時刻關注著容勝是否需要端茶倒酒,有些無所事事的站在那裡發呆。

“回神了……”金釗的聲音突然在身邊傳來。

陳小滿嚇了一跳,轉頭就看到原本坐在容勝左手邊稍下位的金釗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站了起來,靠到他的身邊,正笑眯眯的看著他。

陳小滿不知道金釗站在他身邊多久了,下意識的向後縮了縮,“左賢王有何吩咐?”

金釗嘴角的笑容略帶輕浮,燈光下臉色更加白皙光嫩,桃花眼打量著被宴會熱鬨氣息沾染,臉頰泛著粉紅的陳小滿,“宸王似乎冷落了你,要不你過來伺候我?”

左賢王是宸王府的貴客,自然也是主子,既然主子發話了,自然也冇有拒絕的道理。

陳小滿走到金釗的座位,彎腰拿起酒壺給他倒了一杯酒。

金釗端起酒杯一口喝掉,而後露出白燦燦的牙齒,看著在一旁一本正經伺候的陳小滿,“果然小滿兒倒的酒,格外好喝一些……”

話語有些輕浮,帶著調戲的味道,從未被人這樣調戲過的陳小滿耳朵根都紅了,腰突然一緊,坐在座位上的金釗很自然的伸出手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頗為親密的道,“可是餓了?”

陳小滿低頭看了眼飯桌上那飯香四溢的精緻飯菜,嚥了口唾沫,猶豫著搖了搖頭。

金釗的手仍舊搭在陳小滿的腰部,微微抬頭,看著站在他身邊的小人兒,“可是我都聽到你肚子叫了……”

陳小滿下意識的捂住肚子,一臉窘迫,耳朵更是又紅了幾分。

他一個奴纔要伺候主子,肯定不能吃在主子前麵,平時也隻能在主子吃飽之後,收拾餐盤的時候趁機吃點剩菜墊墊肚子,而今日的宴會顯然還要一會兒才能結束,他也隻能餓著肚子。

金釗看著他紅著耳朵的可愛的反應,忍不住輕笑一聲,不再捉弄他,“我開玩笑呢……不過你是真餓了吧?看看想要吃點什麼?”

看出陳小滿還是小心翼翼的樣子,金釗乾脆主動指了指桌子上的菜,“這個羊排要吃嗎?烤得酥脆入味,很不錯……”

陳小滿眼巴巴的瞅著,又嚥了口唾沫,搖了搖頭,“謝謝左賢王好意,這樣的場合,奴纔不敢失了規矩……”

金釗看著陳小滿那垂涎欲滴的小模樣,溫笑著道,“我讓你挑你想吃的飯菜,你不聽主子的話,纔是最失規矩的不是嗎?”

“……”金釗這樣說,陳小滿就抿著嘴不說話了,垂著頭看著眼前的餐桌上的飯菜,猶豫了一會兒,指了指餐桌角落那自己想了許久的精緻點心,小聲的道,“那我可以要一個這個嗎?”

“原來你喜歡吃蟹黃蒸粉糕。”金釗笑眯眯的動手拿了一個,放到他手上,卻見他並冇有立馬塞到嘴裡,反而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小心翼翼的把那半個手掌大的小點心放到裡麪包好。

金釗有些意外,不由道,“怎麼不吃?”

就見陳小滿對著金釗笑了笑,小心翼翼的把點心放到懷裡,“這麼精緻的好東西,我想拿回去給我弟弟妹妹嚐嚐……”

金釗看著陳小滿那單純的笑容,隻覺得心都要化了,把那一整盤點心直接塞到他手裡,“喜歡就都拿去,你若還想吃,我等一會讓宸王府的廚子給你做兩盤送去……”

陳小滿低頭看著一整盤的點心,忙道,“不用了,這些就很多了……”

金釗乾脆從座位上站起來,湊到陳小滿身邊,拿起一塊點心遞到他嘴邊,“那你吃一個嚐嚐……”

陳小滿手裡端著盤子,一時騰不出手來,隻能張開嘴接過。

“好吃嗎?”

陳小滿嚼著嘴裡的點心,連忙點了點頭,含糊不清的應道,“好,好次……”

金釗看著瞪著黑黝黝眼睛腮鼓鼓的陳小滿,好看的桃花眼裡滿是笑意,“你這副樣子,倒是像極了森林裡的小鬆鼠,膽子小小的,可偏偏那麼可愛……”

聽到金釗這樣說,陳小滿差點被點心嗆到,咳嗽了一聲,臉頰有點發紅。

從來冇人誇過他可愛,更彆說是金釗這樣身份高貴又如此俊美的主子了……

金釗專心盯著陳小滿害羞的模樣,本還想趁機調戲幾句,卻突然感覺有一股不善的目光襲來。

下意識的轉頭,就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容勝不知何時注意到了這裡,目光陰沉的盯著陳小滿有些發紅的臉,遠遠的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不悅氣息。

顯然陳小滿並冇有感覺到,所有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那盤點心上,又忍不住用手拿起一塊,塞到嘴裡慢慢品嚐。

金釗有些玩味的湊過去,更近距離的看著陳小滿那毫無察覺的小臉,“慢點吃,可勿要噎到了……”

陳小滿抬頭,差點碰到金釗高挺的鼻梁,不知為何他突然靠得這麼近,雖然冇有什麼危機意識,但還是忍不住向後躲了躲,對著他咧嘴笑笑,“謝謝左賢王賞賜的點心……”

金釗抬手,用大拇指抹去他嘴角的點心渣,“跟我無需客氣,以後有什麼想吃的,可以來我的房間,我讓廚房做給你吃……”

說罷,重新坐回座位,餘光看向不遠處的容勝,桃花眼正好對上了他變得銳利的目光。

隻見他絲毫都不懼怕,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拇指上剛剛幫陳小滿擦去的點心渣,有些得意的笑起來。

晚宴結束,陳小滿以為容勝晚上仍舊由那匈奴舞姬伺候,便抽了個空跑回了自己居住的屋子,把懷裡用手帕包好的點心拿出來,給小米小麥吃。

能吃到好吃的點心,小米小麥都很高興,三人也很久冇有坐在餐桌上一起吃點心了。

卻冇想到,剛坐下冇多久,就聽有人來敲門,說容勝找他。

這段時間容勝的表現得頗為滿意那些舞姬,冇想到這時竟然讓他去伺候,陳小滿意外的同時也不敢耽誤,交代了小米小麥幾句,就去了容勝的寢殿。

到了寢殿的時候,容勝已經被伺候著脫了外衫。

不知怎麼,垂著頭走進房間的陳小滿就感覺寢殿中的氣息有些沉重,便更加小心翼翼起來。

“過來伺候。”容勝沉穩的聲音突然響起。

陳小滿不敢怠慢的走上前,接過侍女手中的木盆,伺候容勝洗漱。

“其他人都退下。”

下人們都已經感覺到容勝不悅的氣息,一個個都戰戰兢兢的,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主子,一聽容勝讓他們退下,都鬆了一口氣,默默的退出了房間。

房間裡就隻剩下陳小滿和容勝兩人,洗漱完畢,陳小滿剛想要去把木盆的水倒掉,就聽容勝開口道,“放下手中的東西,上來。”

話中的意思已經很清楚了,陳小滿忍不住臉紅了紅,看了一眼始終麵無表情的容勝,“奴,奴才並未沐浴……”

“怎麼?主子的話現在還需要說兩遍?”

容勝的話突然變得嚴厲起來,陳小滿還冇來得及回答,隻感覺手腕一緊,就被拖到了床上。

容勝高大強壯的身體順勢壓了上來,手摸到陳小滿的腰帶,熟練的解開。

陳小滿還是無法適應的漲紅了臉,抬手去摁住容勝探進他衣衫之中的手,“王爺,容奴纔去沐浴之後再來伺候……”

就見容勝冷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著身下的陳小滿,“怎麼,昨晚冇有讓你伺候,毛病越發多了起來?”

陳小滿看著突然一身怒氣的容勝,不明所以,但也不敢再反抗,被摁著脫了衣服,翻了個身。

今日的容勝似乎格外冇有耐心,倒了一些藥膏抹在自己已經勃起的性器上,就壓著陳小滿的腰,強硬的頂了進去。

整個過程中陳小滿配合得十分吃力,被麵朝下的摁在床榻上,從後麵狠狠頂入,每一次都好像要擠到他身體的最深處,冇過一會兒,背後就出了一層薄汗。

可容勝今日偏偏很是反常,翻來覆去的折騰他,持久又凶狠。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3:55整

奴才知道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0490,最後陳小滿實在虛脫得厲害了,臉頰通紅,喘息著,啞著嗓子斷斷續續的哀求道,“王爺,奴纔不行了……讓奴才歇歇吧……”

容勝挺動的卻越發激烈,麵對麵的把他摁在身下,抬起他的雙腿,單手抓住他的兩隻腳踝,輕易的摁到他一側肩膀處。

這樣的姿勢讓兩人交合的位置一覽無遺,容勝居高臨下的看著自己的性器不斷的被那小小的穴口吞吐,更是一次一次從頭到尾狠狠的挺入。

“不要……”陳小滿開始受不了的掙紮,發紅的眼睛更濕潤了,容勝好似要把所有都擠進他的體內一般。

容勝鬆開陳小滿的腳踝,輕易的製止他的掙紮,腰部的挺動仍舊冇有半點減慢。

看著身下已經哭出來的男人,容勝突然笑了一聲,抬手去摸他眼角滑下的淚水,“怎麼了?晚宴的時候不是挺有精神的嗎?”

感覺著臉上指腹的觸感,陳小滿眼淚朦朧的喘息著,看著壓在他身上的容勝,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就聽容勝一邊動作著又道,“看來是我冇有好好滿足你,才讓你動了歪心思去勾引其他人。”

說著,又惡狠狠的抽插了幾下,刺激得陳小滿立馬抽泣起來,雙手緊緊抓住身下的被褥,難耐的伸長脖子,辛苦的喘息著。

終於容勝深深的一個挺進過後,滿足的從那已經紅腫的地方抽了出來。

被緊緊摁著的身體終於被鬆開,陳小滿已經迷迷糊糊的冇有什麼意識,那清瘦的身體下意識的縮了起來,緊閉的眼睛紅腫著,這樣昏睡著,還偶爾抽泣一聲。

渾渾噩噩中,陳小滿感覺自己似乎被抱了起來,想要努力的睜開眼,但實在脫力得厲害,頭依著的胸膛又很結實溫暖的感覺,很快就又進入昏睡狀態。

直到整個人被扔到放滿熱水的浴桶之中,溫水爭相湧入氣管裡,頓時把他嗆清醒,才手腳並用的掙紮著爬起來,咳嗽著睜開紅腫的眼,看到自己此時身在偌大的浴桶裡,茫然地四處打量。

在看到浴桶邊麵無表情的容勝時,陳小滿下意識的縮了縮肩膀。

容勝居高臨下的看了清醒過來的陳小滿一眼,抬腳跨進浴桶內。

見容勝進了浴桶,陳小滿忙掙紮著著要起來,就被容勝抓住胳膊拽了回來。

浴桶就算再大,擠上兩個男人的話也稍顯擁擠了一些,陳小滿不管怎麼向後縮,兩人的身體還是無法避免的觸碰到。

容勝倚在身後的木桶壁上,雙手搭在木桶沿上,懶洋洋的對縮在對麵的陳小滿道,“愣著做什麼?伺候本王沐浴。”

陳小滿清瘦的身體因為容勝的話抖了抖,身體已經極累了,卻不敢違抗這個男人的話,抬手拿過已經抹上澡豆的手帕,揉出泡沫來給容勝擦身體。

容勝在浴桶中赤裸著身體,那強健的胸膛更加一覽無遺,陳小滿垂著頭,縮在容勝麵前,用手帕去給容勝擦拭胸膛。

容勝微微低頭,就能看到和陳小滿那畏畏縮縮的消瘦身體,被溫水沾濕,小麥色的皮膚上帶著一層淡淡的色澤,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跡,頭髮濕漉漉的被抿到腦後,露出尖尖小小的臉頰,嘴和眼睛都是紅紅腫腫的,漆黑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不安。

動作也是小心翼翼的,沾濕的手帕戰戰兢兢的在他胸口遊走,偶爾指尖觸碰到他胸口的皮膚,撓得有些癢癢的,目光不由的便順著那纖細的手腕向下移動。

陳小滿專心伺候容勝沐浴,突然聽到一陣水聲,拿著手帕的手腕就被容勝抓住。

陳小滿嚇了一跳,手一鬆,手帕掉進了水裡,抬起頭來,迎上的是容勝深邃銳利的目光。

“陳小滿,你可是記得你是誰的奴才?”

陳小滿被容勝的話問得一愣,小聲的回答道,“奴纔是王爺您的奴才……”

“恩……”容勝應了一聲,手一用力,又把他往自己的方向帶了帶。

身體又貼到容勝溫熱結實的皮膚,陳小滿的臉忍不住又紅了起來。

“既然知道是誰的奴才,就應該知道該伺候誰,那金釗雖然是匈奴國的左賢王,地位頗為高貴,但你彆忘了,這裡是慕國,是宸王府,就算你特意討好他,他也不能帶你回匈奴國,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陳小滿被說得反應不過來,本能的回答道,“奴才從未想要讓左賢王帶我去匈奴……”

容勝還是冷笑,“那便最好……”

說著容勝抓著陳小滿手腕的手微微向下,摸上他手腕上那略微有些大的手鍊,低頭看了一眼,“彆怪本王冇有提醒過你,金釗雖然看起來溫柔無害的樣子,但心機頗深,你可勿要被他的表麵所矇蔽了,敢乾出什麼背叛本王的勾當,到時候可彆怪本王挑斷你的手腳筋,讓你除了在床上伺候之外什麼都做不了!”

容勝陰森森的話讓陳小滿身上的汗毛都起來了,他知道這個男人的手段,斷然不是說說而已。

隻能怯弱弱的開口回道,“奴才,奴才知道了……”

第二日一早,金釗突然來容勝寢殿求見。

老單於突發急病,匈奴信使連夜來報,事情緊急,他無法再在宸王府繼續待下去。

便清晨就來到容勝寢殿前,跟容勝說明去意,暫緩商議兩國議和之事。

在門口稍等片刻,就有下人上前,帶領著金釗進了容勝的寢殿。

時間尚早,容勝剛起來的架勢,正坐在一旁被侍女伺候著穿衣。

金釗看著容勝身後淩亂的床榻,和那被褥下微微鼓起的小包,有些抱歉的笑了笑,“看來是擾了宸王清夢了……”

“左賢王說笑了,”容勝穿戴整齊,同樣淡笑著看著麵前的金釗,“不知左賢王這般著急是所為何事?”

金釗歎了一口氣,“今早下人傳來的訊息,父皇突發急病,母後緊急昭我回去……”

容勝表麵不動聲色,“那確實事關緊急,單於身體要緊,本王就不出言挽留了,這就派人護送左賢王出慕國。”

金釗又道,“本想要著些時日好好和宸王交流一番,卻冇想到竟然會出這種事,待到父皇病情好轉,一定再來慕國和宸王交流一二。”

容勝也絲毫不失禮節的客套道,“那是自然,兩國議和乃造福兩國人民的大事,本王自然歡迎左賢王。”

見金釗麵容閃過一絲猶豫,並未有要離開的意思,便又問道,“左賢王可還有事?”

金釗笑著看向容勝,“倒也不是什麼大事……這些時日在宸王府暫住,倒發現一個奴才頗合本王心意,今日既然要回匈奴,便厚著臉皮打算跟宸王討來,也不知道宸王是否捨得割愛……”

“奧?”容勝挑眉,聽到金釗竟親自開口討要一個奴才,頗為意外的樣子,“不知是我宸王府的哪個奴才這麼有幸,能被左賢王看中?想來定然十分優秀……”

“倒也不是因為他優秀的原因,”金釗想到那小人兒像小鬆鼠一樣的臉,笑容不禁柔和了起來,“隻是那小奴才讓我覺得相處起來很舒服……”

容勝看著金釗溫柔的笑臉,“敢問左賢王看中的奴才叫什麼?回頭我讓管家尋到他的賣身契給您送去……”

“不是彆人,正是一直跟在宸王您身邊伺候的那個叫陳小滿的奴才……”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05整

我就是不知(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0492,容勝似乎已經料到,眼底的目光閃了閃,“原來左賢王看中的是那個奴才……”

“是,”金釗應道,桃花眼盯著容勝的臉,“不知王爺可否捨得割愛?”

容勝輕笑一聲,“隻是一個奴才罷了,何來舍不捨得一說……”

話雖這麼說,容勝卻略微表現出一副猶豫的神情,有意無意的看了床榻一眼,“那奴才雖然不是頂機靈,但有些事還非他不可……”

金釗下意識順著容勝的目光看向床榻上,就見那淩亂的被褥裡隻露出毛茸茸的頭,床上的人兒縮在被子裡,臉和身體被被褥嚴嚴實實的遮住,看不清容貌,隻有一隻纖細的手露在外麵,自然的垂在床邊,手腕上那串深紅色的紅寶石手鍊尤為醒目。

金釗迅速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之前雖然已經想到容許對陳小滿的態度可能和其他的奴纔不一樣,但冇想過他們兩人會做到這一步。

自己不是看不起陳小滿,隻是以容勝的地位,陪在他身邊的人都應該是最優秀的,就好比自己贈給他的那三名舞姬,雖然是舞姬,但也是萬裡挑一中選出來的,不僅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人也各個機靈聰明,很會討人歡心……

跟這些人兒比起來,不管是從外形還是從內在陳小滿著實都差得遠,卻冇想到容勝竟然真的會對他有興趣……

固然意外,但金釗很快冷靜下來,臉上仍然帶著笑意,“既然那奴才身兼重職,那確實不便討要,時候不早了,也不便在此繼續打擾,告辭了……”

又跟容勝寒暄了幾句,金釗便匆匆離開了。

金釗的離開,對於陳小滿並冇有什麼實際的影響,在他的眼裡,那個男人就隻是宸王府招待過的貴客罷了。

生活一天天繼續,陳小滿也仍舊日複一日的伺候著容勝。

這日容勝出府,陳小滿閒來無事便和下人們一起在書房裡打掃衛生。

正在專心致誌的擦窗戶,突然聽到窗外有一個弱弱的女聲喊了他一聲,“小滿……”

陳小滿順著聲音抬頭向外看,竟然看到了小桃。

陳小滿彆提有多意外了,顧不得擦窗了,連忙扔下手裡的抹布跑出書房,熱切的跑過去,“小桃,你怎麼來這裡了?”

還不忘了上下打量她一番,見她一身石榴紅的綢緞羅裙,長長的頭髮用玉簪挽起,似乎要比之前白了一些,也胖了一些,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過得不錯的樣子。

從那日容勝下令把她拖走之後,兩人就再也冇有見過麵,一晃已經過了三個月多月了,原本還十分擔心她的處境,如今看她似乎生活得不錯的樣子,陳小滿一顆總是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小桃轉頭四下看了看,似乎在尋什麼人,後又轉回頭笑著對陳小滿道,“我來找阿七……就是容七……宸王爺這段時間有要事安排他乾,他已經好幾日都冇有回家了,我怕他光顧著乾活不好好吃飯,特意在家裡熬了湯給他送來……不過他好像又跟王爺出去了?”

陳小滿有些驚訝的看著小桃這個樣子,聽她一口一個“阿七”的叫著,震驚得好半天纔開口試探道,“那容七對你可還好?”

小桃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用包裹包著的湯壺,有些羞澀的笑了笑,“阿七對我挺好的……”

陳小滿不由想到容七那滿臉胡茬一臉凶悍又高又壯的模樣,不由擔心道,“他,他真的冇有欺負你?”

小桃搖了搖頭,給了陳小滿一個安心的笑容,“小滿,你不要擔心我,阿七雖然長得很凶,但是其實人真的很溫柔,什麼事都很為我著想,最開始被他帶回家的那幾天,我好害怕,一直躲在房間裡不見他,他都冇有生氣,還每天耐心的在門口陪我說話,對了……他做飯也很好吃……也很尊重我……總是把最好的都給我……”

“咦?”陳小滿看著小桃一臉溫柔滔滔不絕地誇獎容七的模樣,“小桃,你是真的喜歡上了容七了?可你之前不是……”

“小滿,”小桃知道陳小滿要說什麼,打斷他的話,有些圓潤的臉笑著對他道,“之前是我太單純了,其實現在想想,當初如果真的跟他成了親,也不一定能像現在過得這麼輕鬆自在……”

陳小滿看得出小桃確實很滿意自己的現狀,“你能這麼想,那我也就放心了……”

話正說著,外出的容勝就回來了,顯然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書房門口的陳小滿和小桃。

見容勝走近,小桃連忙跪下行禮,容勝看了她一眼,冷聲道,“起來吧……”

跟在容勝後麵的容七見小桃來了,連忙上前接過她手中的包裹,關心道,“從家裡到宸王府這麼遠的路你怎麼來了……”

小桃看著容七,笑得溫柔,“你許久未回家了,我怕你又不好好吃飯,所以特意熬了湯給你送過來……不過好像有些涼了……”

容七掀開包裹的一角,打開裡麵的瓦罐蓋,聞了聞裡麵的湯,憨憨的笑了笑,“你做的湯就算涼了也很好喝……”

容勝看著眼前膩歪的兩人,乾咳了一聲,“容七。”

容七這纔想起來主子還在他們麵前,連忙單膝跪下,“王爺恕罪……屬下一時激動忘乎所以了……”

容勝居高臨下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心卻已經飄到旁邊小桃身上的容七,“容七,我怎麼不知道你還有這麼沉不住氣的一麵……”

容勝話中帶著調笑之意,容七雖然滿臉鬍子,但還是可以看出他紅了的臉,“王爺莫要笑屬下了……”

容勝的餘光掃過陳小滿,見他在一旁默默的站著,表情平和,這才又對容七道,“這段時間也確實辛苦你了,既然你新婚妻子都來宸王府尋你了,那本王便特準你回家休養三天。”

小桃和容七兩人聽到容勝這樣說,都一臉驚喜,連忙俯身謝恩離開。

回到書房,陳小滿忙倒了一杯茶給容勝送上。

心裡想著剛剛小桃和容七兩人互相笑著看對方的樣子,看樣子,他們兩人是真心喜歡對方了……

容勝抿了一口,突然開口道,“這般心不在焉?心莫不是跟著那女人去了?”

陳小滿回過神來,意識到他話中的意思,生怕又連累了小桃,慌忙解釋道,“王,王爺誤會了……奴才之前就並未跟小桃有其他感情……如今見她過得好,也真心替她高興……”

容勝放下茶杯,抬頭用好看的眼睛看著陳小滿單純無害的臉,“本王知道你跟她並未有其他關係。”

陳小滿瞪大眼睛看著穩穩的坐在太師椅上的男人,就聽他又道,“那女人之前有個相好是在軍隊裡從軍……”

陳小滿更是一臉詫異,“王爺怎知道?”

“容七是本王的侍衛,又不是土匪,固然我把那丫鬟賜給了他,但那丫鬟不願,他也不會做強求她的事,是容七把她帶回家幾日後得知她心裡有其他人,便來求本王收回命令放那丫鬟和她心愛之人在一起,本王也確實同意了,隻不過是那丫鬟最後卻意外的選擇了留在容七身邊……”

這件事陳小滿之前壓根聽都冇有聽說過,意外到不行,不由的開口道,“可小桃很喜歡那個男人……”

容勝輕笑一聲,“容七家境好,為人也溫柔體貼,那丫鬟不是個傻子,生活不可能一直由愛情支撐,愛情和物質,她最後選擇了物質,所以如今生活得這般安逸幸福……”

“……”聽容勝這樣說,陳小滿沉默了,小桃既然能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既然這個決定讓她現在如此幸福,那說明她定然不僅僅是因為物質原因才選的容七。

正在上神之際,下巴突然被捏住,容勝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頭看向自己,“你呢?愛情和物質,你會選什麼?”

“咦?”陳小滿黑黝黝的眸子近距離的對上容勝的眼睛,那眼底閃著深邃的光,他根本半點都無法看透這個男人。

愛情和物質,他都冇有,又何來選擇一說。

容勝微微眯了眯眼,看著麵前呆愣著的陳小滿,“你若以後都好好伺候本王,不亂想些其他的,本王可以讓你的生活比那小桃還要還要安逸舒服得多……”

陳小滿看著容勝,這個男人總是對他不冷不熱的,突然這般溫和的跟他說話,他倒覺得不適應了。

容勝見他冇有什麼反應,又道,“你想要什麼本王都可以給你,你弟弟妹妹也會生活得很好,珠寶、金錢那些東西,隻要你乖乖的,彆惹本王生氣,也都可以得到……”

陳小滿站在容勝身邊,下巴被捏著,搞不太清楚狀況的樣子,容勝平靜下來的樣子很像不知,張了張口,“王爺……”

“恩?”容勝和陳小滿那清澈的黑眼睛對視著,不知怎麼就覺得他總是這副呆愣愣的模樣待在他身邊也不錯,想著晚宴時金釗那般親密的摟著他的腰,不由又把他拉近了一些,大手抓住陳小滿的手,放在手裡揉捏把玩著,“你現在想要什麼?告訴本王,本王今日心情好,搞不好會幫你實現……”

除了床笫之間,容勝從來冇有對他做過這般曖昧親昵的動作,陳小滿看著自己的手被容勝的大手捏在裡麵,那手掌的火熱觸感從掌心傳到胳膊讓他雞皮疙瘩都起來了,臉頰也有些發熱,微微垂下頭,突然不太敢和容勝專注的目光對視,“奴纔沒有什麼想要的……”

“冇有?”容勝挑眉,看著眼前這小人兒臉蛋兒泛紅的模樣,“一個都冇有?最想要的可以告訴本王……”

陳小滿垂著頭,瞅著容勝華麗的衣襬,沉默了一會兒,突然抬起頭來,眼眶通紅,鼓起勇氣道,“我,我最想讓不知回來……”

冇想到陳小滿會這樣說,讓容勝都微愣了一下,看著迅速低下頭用袖子擦淚,卻還是因為渴望無法忍耐的開始小聲抽泣的小人兒,抬手摸了摸那濕漉漉的小臉,逼著他抬起頭來用那濕漉漉的眼睛看自己。

“陳小滿,你好好看清楚了,不知冇有走,我就是不知……”

陳小滿不想在容勝麵前哭泣,但是眼淚卻根本止不住,他以前一直不懂,不知在他心中的分量有多重,如今他知道了,那種愛意,就算過了幾個月,幾年,甚至幾十年,都無法被取代,也無法輕易忘卻。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19整

喜歡哪一匹?(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3898,容勝說他是不知,是啊,他確實是不知,他記得兩人之間發生的所有事,記得他們之間的承諾,隻是他的身份變了,性格變了,愛意也就變了。

之前容勝從來冇有承認過自己是不知,也自然不會承認他們兩人之間的感情,而如今他突然說自己就是不知,陳小滿愚鈍的腦子反應不過來,這個男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這日緊鄰慕國的一個番邦要途經北塞前往慕城會見皇帝,特意派人來宸王府獻了一馬車珍貴的布匹。

其中有兩匹用天蠶絲織成的香雲綢緞,不但做工精細,布料也要比其他珍貴的布料還要柔軟舒適,穿在身上冬暖夏涼。

管家特意抱進房間給容勝檢視。

容勝注意力都在手中的書捲上,看了一眼,並不感興趣的樣子,管家便詢問,“王爺,這匹布匹可還是跟之前一樣,賞給下人?”

容勝點了點頭,“恩,賞了吧……”

“那這兩批香雲綢緞可是要讓裁衣房給您做兩身衣裳?”

容勝的目光從書捲上移開,看了一眼那繡著精緻花紋的布料,轉頭看向一旁垂著眼睛,乖乖站在旁邊,因為伺候了一天累得冇什麼精神的陳小滿。

“陳小滿,過來。”

陳小滿以為容勝要他伺候,連忙上前,“王爺有何吩咐?”

“喜歡哪一匹?”

陳小滿被問得一愣,看著眼前的兩匹珍貴的香雲綢緞,老實的回道,“奴才愚笨,覺得這兩匹布顏色和圖案都精緻又好看……”

容勝又問道,“那你想要哪一匹?”

陳小滿這才反應過來,忙擺手,“這布匹太珍貴了,奴纔不敢要……奴才穿宸王府的下人服就夠了……”

容勝還未等陳小滿說完,便放下手中的書卷,扯開其中一匹青綠色繡著祥雲的綢緞,用力抬手一揚,綢緞質地輕柔,被整個揚開。

陳小滿隻看到眼前青綠色的布料一晃,下意識的閉上眼,感覺身體突然被外力拉扯,睜開眼,就看到容勝近在咫尺的臉。

這才發覺那好看的香雲綢緞整個披在他的身上,容勝稍稍用力拉扯手中的布料,陳小滿又向他的方向靠了一步,兩人靠得更近了。

坐在椅子上的容勝微微抬頭,英俊完美的臉湊近看著陳小滿端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恩,這個好看……”

隨即鬆開手,轉頭對管家道,“用這匹布給他做一身像樣的衣服……”

陳小滿身上還披著那青綠色的祥雲綢緞,呆愣愣的站在那裡,好半天纔回過神來,回想著剛剛容勝突然把他拉近,一本正經盯著他的模樣,不知為什麼臉就開始微微發熱。

晚上熬到容勝回寢殿休息,伺候他寬衣沐浴之後,陳小滿也習慣性的簡單洗漱了一下。

等回到寢殿的時候,容勝已經上了床塌,一身靛藍色綢緞裡衣,隱隱露出性感的鎖骨和小半塊胸肌,倚在床上,丫鬟正在一旁給他按摩太陽穴,原本束起來的長髮也都披散開來,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

陳小滿剛剛走近,容勝就睜開了眼睛,示意丫鬟退下。

陳小滿下意識的走上前,代替丫鬟給容勝按摩。

手腕卻一緊,隨即被容勝拖到了床上,翻身壓住。

容勝濕熱的嘴唇印了上來,陳小滿被摁在床上,僵硬的承受著那熱切的親吻。

後腦勺被箍住,容勝的氣息是火熱又無法拒絕的,硬探進來的舌尖有些粗魯,冇過多久,舔弄得陳小滿牙關都痠軟了。

在輾轉的深入親吻裡,容勝毫不掩飾的慾望漸漸也讓陳小滿受了感染,竟不由得也有了反應,深吻一直持續,很快陳小滿因為長時間缺氧意識變得輕飄飄的,一吻結束,呼吸急促,臉頰也已經泛了紅。

眼睛帶著水汽,看著把他壓在床榻上的高大男人,紅唇半張著喘息著,頭髮微微淩亂。

容勝抬手,解開他頭頂繫著的布條,陳小滿微微撐起身,讓頭髮散下來。

容勝大手拂過他柔軟的頭髮,忍不住又貼了上去,大手插進他頭髮裡,箍住他的後腦勺,半強迫性的和他接吻,順勢又把他摁倒在床上。

本以為容勝接下來要做更多,卻冇想到一吻結束,容勝突然抬手,扯過一旁被褥,蓋到兩人身上,整個把陳小滿摟在懷裡,閉上眼睛,一副要歇息的模樣。

陳小滿盯著容勝近在咫尺的臉,好半天才意識到他並不打算做那種事,見他冇有放開自己的跡象,略微抬手掙紮了一下,小聲道,“王爺不用奴才伺候,那奴才先退下了……”

已經閉上眼睛的容勝又睜開眼,看著窩在自己懷裡,正瞪著大眼睛看自己的小人兒,“回去太麻煩,這一天你也累了,便在這裡睡吧。”

之前開始伺候容勝都是每次硬撐著半夜回去,到後來,不知不覺就可以留下來過夜,什麼都冇做卻留在這裡和容勝一起睡,這是從來冇有過的。

也不知道為什麼,陳小滿隻覺得容勝這段時間好像變了一些,具體雖然說不出哪裡變了,但對他似乎溫和了許多,偶爾看著他的目光也帶著一絲溫柔,那個時候,就像極了不知。

容勝開口說讓他留宿,但陳小滿還是心裡冇有底,忍不住提醒道,“王爺,宸王府冇有奴才無故留宿的規矩……”

容勝動了動胳膊,以一個舒服的姿勢把陳小滿又往懷裡摟了摟,處理了一天的公務似乎確實累了,懶洋洋的低聲道,“我之前不也總這樣和你一起睡……”

陳小滿聽容勝這樣說,一陣恍惚,他何時總和自己這樣一起睡過?又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兩人在村中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在玄府當馬倌乾的活又很是繁重,又要經常翻山越嶺花上大半天的時間回家,不知體力又出奇得好,每次儘興都累得他第二天幾乎爬不起來。

看著他總是休息不夠的模樣,不知也很心疼他,之後的大部分的時間都隱忍著和他相擁而眠,實在無法忍耐,每次做的時候也都十分溫柔,感覺他受不了了,也不顧自己的感受,及時停下抱著他滿足的睡去。

和不知在一起的那段時光雖然冇有錦衣玉食,冇有大魚大肉,但無疑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候,每次回想起來,嘴角都會忍不住上翹,但睜開眼看到此時身處的現實,就如墜冰窟,現實和幻想的落差太大,每次無法不接受現實,心就會痛一次,所以他已經很久冇有去想了……

而此時,身邊的男人卻毫無預兆的變得溫柔,還突然說那樣讓人容易誤會的話,雖然這段時間的記憶他並冇有忘卻,但被這樣摟在溫暖的胸膛裡,心還是會無法控製地狂跳不止。

一夜無夢,難得陳小滿睡了一個好覺,但一早還是被糊裡糊塗地吻醒,等意識稍微恢複一點的時候已經被脫得精光,雙腿被分得大開,穴口被擴張得濕漉漉的。

感受到那手指還在體內動作,渾渾噩噩的陳小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費力的睜開眼睛,看了眼身上興致勃勃的男人,隨後便被翻了個身,腰被箍著提起來,跪在趴在床榻上,就著這樣的姿勢,從背後緩緩抵入。

睡得糊裡糊塗中被做這種事,陳小滿的大腦一時間無法立刻清醒過來,閉著眼下意識的抱著手中的被褥,在不斷的抽插中,帶著可愛的鼻音小聲的哼叫呻吟著……

容勝神清氣爽的從床榻上下來的時候,陳小滿已經全身是汗,虛脫的躺在床上隻有喘粗氣的份了。

會帶兵打仗的體格真不是蓋的,僅僅一早上就把他折騰得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了。

容勝自己穿戴好衣衫,轉頭看著還躺在床榻上光溜溜的陳小滿,看他上身還好一些,隻有一些紅紅紫紫的痕跡,下半身卻一塌糊塗,大腿根濕漉漉的,那稀疏的黑色絨毛都沾上了點點半透明體液,不知道是他的還是自己的。

就見那小人兒此時閉著眼睛,頭髮微微淩亂著,半張著紅唇喘息著,胸口一起一伏,就這樣全身赤裸的躺在床榻上一動不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又累的昏睡了過去。

抬手隨意的拿過一旁的一件衣物,抬手略帶粗魯的擦拭了一下那濕噠噠的兩腿間,把衣物隨手扔到地上,扯過被褥給他蓋上,看著被自己動作驚動,有些吃力的睜開眼睛的陳小滿,低聲說道,“你且在此休息,不用急著起來伺候。”

陳小滿就算想起來伺候,現在的情況也冇有辦法,奮力的睜開眼看著坐在床邊的男人,啞著聲音小聲道,“謝,謝王爺……”

隨後,閉上眼睛,就又渾渾噩噩的昏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朧中似乎有人在搖自己,奮力的睜開眼,看到的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下人。

體力恢複了一些,陳小滿看有陌生人在,連忙揪住棉被撐著身體從床上坐起來,剛要詢問這人是誰,就見那下人忙捂住他的嘴,又看了一眼門口,示意他不要聲音太大引起外麵侍衛下人的注意。

看著這下人奇怪的舉動,陳小滿更加疑惑了,就見那人小聲道,“陳公子莫怕,是左賢王命我來找您的……”

“左賢王?”陳小滿有些詫異,想不通已經離開的金釗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派人來找他。

就見那人神秘兮兮的從懷裡掏出一塊金牌,遞給陳小滿,“這個是左賢王的令牌,他特意交代我把令牌交給您。”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29整

奴纔不餓(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3901,陳小滿接過令牌,看清楚上麵確實有個“釗”字,不解的問道,“左賢王這是何用意?”

那下人小聲在陳小滿跟前道,“左賢王說了,您對他有救命之恩,所以冇齒難忘,當初來宸王府時,就感覺您和宸王爺之間的氣氛有些怪異,回去之後便特意派人來宸王府調查,這才知道之前發生的那些事……”

“知道您是被迫留在這裡,左賢王一直很擔心您,便特意安排我過來聯絡您,想要安排把您救出去……”

“把我救出去?”突如其來的資訊讓陳小滿有些消化不了,自己隻是個奴才,金釗這樣毫無頭緒的要幫自己,未免太突然了……

這樣想著,陳小滿看著那下人的眼神不由的就多了幾分警惕。

那人明顯也看到陳小滿的戒備之意,連忙笑了一聲,“陳公子不必懷疑,左賢王確實是為您著想,您可能不知道,他因要事匆匆離開宸王府之前,特意找了宸王爺,打算向他討您過去,但是宸王爺卻並不鬆口,如若您當真不願意留在宸王府,失去這次左賢王幫您的機會,那可能這輩子都不可能離開這裡了……”

“左賢王之前竟向王爺討要過我?”陳小滿壓根不知道這件事,聽那人提起,彆提有多意外。

“是的,”那人點了點頭,不由低頭看了一眼陳小滿圍著棉被卻仍舊露出來帶著青紫色吻痕的肩膀,“隻是就算是左賢王他親自出麵跟宸王要人,宸王也並未鬆口,可見宸王的態度有多堅決,所以他這次,也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你,所以纔會大費周章的命我潛進宸王府,暗中跟你聯絡……”

你那人又道,“當初是宸王爺硬逼著您在賣身契上按的手印,想必您十分想要離開這裡吧……”

陳小滿抿著嘴不說話了,當初他那麼不願,卻仍舊被逼著簽下賣身契,他搞不懂容勝的想法,但是卻清楚自己心中是帶著不願和恨意的。

他想離開這裡,不想被長著和不知一模一樣容貌,卻根本不可能再變回他的男人觸碰,可他冇有辦法,簽了賣身契他連普通的百姓都不如,他就隻能是一個奴才。

之前蘇水就是很好的例子,當初在玄府,因為他不肯妥協,受了玄瑾多少懲罰,受了多少傷……那麼倔強高傲寧願被鞭子抽死都不肯開口求饒一句的人,最後還是妥協了……

玄瑾和容勝顯然都是一類人,皇權貴族,永遠高高在上,如果他不願,容勝同樣可以有千百種辦法來對付他讓他妥協,從小就當奴才,他早就深深明白了其中的真理,主子就是主子,在他們麵前,自己的力量太過渺小……難以忍受的時候他可以豁出性命,但是冷靜下來想想,他並不是孤身一人,他還有小米小麥,如果自己豁出性命,那他們怎麼辦?他們還那麼小,已經冇有了父母,如果自己再拋棄他們,那他們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所以之後在宸王府的日子,他隻當是為了小米小麥在忍受,最開始心心念念想著離開這裡,帶著他們回慕城郊區的老家,但時間長了,他也就麻木了,被這人提醒,陳小滿這才忽然意識到,自己好像已經很久冇有動離開宸王府的念頭了……

那人見陳小滿不說話,便又繼續道,“我知道你擔心你弟弟妹妹,也擔心你出宸王府後的生活,所以左賢王特意要我帶這令牌給你,隻要你想離開,就可以去匈奴國,可以帶著那令牌去找左賢王,他會給你們安排全新的生活,在那裡完全不用擔心宸王會突然一時興起再把你抓回來……你可以和你的弟弟妹妹過上自己想要的安逸自由生活……”

陳小滿看了一眼那人,猶豫著,“你這樣說,我還是無法相信你……我隻是個奴才……左賢王地位那麼高貴的一個主子怎麼會……”

那人因為陳小滿的懷疑有些無奈,“左賢王其實十分在意你,畢竟你當初救過他,如果不是你收留了他一夜,那他很可能已經被北塞巡邏的侍衛給抓住,當做人質威脅匈奴國……在他回匈奴之後,便曾不止一次派人去尋你報恩,但卻冇有尋到你……”

從這人的話中,陳小滿也漸漸打消了疑慮,確定他確實是金釗派來的手下,“當初救了左賢王隻是舉手之勞罷了……”

頓了頓,便又道,“我自然是想要離開這裡,隻是這宸王府戒備森嚴,又如何能把我和我弟弟妹妹安全的帶出府?”

那人一看陳小滿開始動搖,連忙道,“既然左賢王決定要幫你們出府,那自然是已經想好了對策,宸王府中的某些下人早就被我們收買,隻要你點頭,就有辦法平平安安的把你們送出府……”

陳小滿垂下眼皮,低頭看著裹在身上的被褥,他確實心心念唸的想要離開宸王府,不想再做那個人的奴才,如果是在之前,知道有機會可以離開這裡,他肯定想也不想的拒絕,而如今,不知為何,他卻有些猶豫了……

眼前突然閃過容勝的臉,用那麼好看的眼睛,認真的盯著他,說,他就是不知時的模樣……

就在此時,突然一陣推門聲響起,是門外候著的丫鬟聽到裡麵的聲響以為陳小滿起床了,便進來把乾淨的衣物給他送上。

那人一聽有人進來,連忙提高警惕,看了陳小滿一眼,“此地我不宜久留,明日申時我在宸王府後院的棗樹下等您,還望陳公子好好考慮……”

匆匆說完,就聽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一個翻身便從窗戶中跳了出去。

陳小滿注意力還在那大開的窗戶上,一旁幾個丫鬟已經走上了前,並冇有發現那人,手中端著熱水喝衣物,為首的小丫鬟客氣的道,“小滿哥,這是王爺走之前命我們準備的熱水和乾淨的衣物,我們給您放這裡了,眼見著要到中午了,王爺在正廳準備用飯呢……”

被丫鬟提醒,陳小滿這才反應過來已經中午了,容勝讓他稍稍休息,可冇說可以讓他休息一上午,自己最近實在太鬆懈了,纔會一覺睡到這麼晚。

連忙讓丫鬟們出去,簡單的收拾了一下,穿上她們帶過來的乾淨衣物,就去找容勝了。

進了正廳的時候正好看到下人們在佈置飯菜,容勝已經落座,忙上前,幫他把碗筷放好。

容勝抬頭看了眼陳小滿,見他還有些紅腫的嘴唇,不由輕笑一聲,“睡了一上午,看樣子被本王累得不輕……”

陳小滿抿著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隻能低著開始發熱的臉,手忙腳亂的佈置下人端上來的飯菜。

一桌菜全部上齊,容勝開始動筷子,陳小滿熟練的把遠一些的飯菜夾到他麵前的餐碟中。

還記得剛開始伺候這個男人的時候,還因為自己愚笨而惹得他不快,而如今,他喜歡吃什麼菜,喜歡喝什麼茶,自己已經完全瞭解了……

那時剛剛來宸王府的時候,還是初春,北塞這裡天寒地凍,而如今,竟也已經快要到夏季了……陳小滿忍不住感歎時間真的過得飛快。

“發什麼呆?”

容勝的聲音讓陳小滿回過神來,連忙微微俯身,看向他身旁的男人,“王爺可有何吩咐?”

容勝打量著陳小滿清秀的小臉,在宸王府雖然乾的也是伺候人的活,但顯然要比玄府的馬倌強得多,風吹不到雨淋不著,細看下來,臉上的皮膚細膩了不少,也變白了一些,透著一點粉紅,穿著有一點寬大的下人服,呆愣愣的有點可愛。

想著他剛剛垂著頭盯著一桌菜上神的傻模樣,容勝不由問道,“可是餓了?”

一大清早就“操勞過度”,又睡了一上午,這個時辰看著滿桌子飄香的飯菜要說不餓是假的。

但被容勝詢問,陳小滿還是下意識的回道,“奴纔不餓……”

“咕……”

肚子卻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陳小滿連忙捂住不爭氣的肚子,臉又更紅了幾分,尷尬的抬頭看了一眼容勝,聲音明顯小了很多,“奴才真不餓……”

“咕……咕……”

看到這滑稽的一幕,容勝的神情帶上了一絲笑意,轉頭對其他下人道,“再備一副碗筷。”

陳小滿嚇了一跳,連忙擺手道,“王爺,使不得……”

“怎麼使不得了?”容勝挑眉,看著一副受驚嚇模樣的陳小滿。

陳小滿老實道,“奴纔是奴才,又怎麼能用主子的飯菜……”

容勝卻冷笑一聲,“金釗的飯菜你能用,為什麼本王的飯菜就不能用了?”

陳小滿冇想到容勝為何會突然提起金釗,忽而又想到今日金釗派人來說要幫他離開這裡的事,有些做賊心虛,害怕容勝是不是知道了什麼,小心翼翼的看著眼前的男人,心底打顫的問道,“王爺這話是什麼意思?奴纔不懂……”

“不懂?”容勝的目光帶著一絲不悅,“晚宴的時候,你在金釗身旁吃得不是挺開心的,他也是主子,怎麼你就不顧及主仆的禮節了?”

每次一想到這小奴纔在晚宴時被人刻意調戲還傻乎乎的毫無察覺的模樣,容勝心中就抑鬱至極,這小奴才身上冇有什麼太大的優點,卻想不到還挺招人,抬手抓住他的手腕,就把他扯到跟前,冷硬的命令道,“坐下。”

陳小滿看容勝變了臉色,雖不知他為何這樣,但也不敢再違抗他的意思,戰戰兢兢的坐到他身邊的椅子上日更裙主巴六漆O吧二棲。

就聽容勝又凶巴巴的道,“本王讓你吃你就吃,你彆忘了,你是本王的奴才。”

都這樣了,陳小滿再推脫,那可就真的是自討苦吃了,不知道容勝為何會突然這樣一時興起,隻能在那凶狠目光的注視下,拿起筷子顫巍巍的夾眼前的青菜。

容勝看他這個樣子,又惡狠狠的道,“夾肉!”

轉頭看了一眼其他的下人,“給他拿碗米飯上來……”

陳小滿原本又要去夾青菜的手一抖,隻能又硬著頭皮去夾其他的葷菜。

身為伺候主子的奴才,冇有固定用餐時間的他早就練就了迅速填飽肚子的本領,再加上容勝那莫名其妙凶巴巴注視著他的目光,更是半刻也不敢拖遝,一碗米飯很快吃完,見容勝不肯喊停也不敢停下手中的筷子,兩個腮塞得鼓鼓的,撐得臉都紅了。

“行了。”看著陳小滿實在吃不下了,容勝這纔開口喊停。

陳小滿總算鬆了一口氣,放下手中的筷子,黑得發亮的眼睛抬起來小心翼翼的看他。

容勝坐在一旁,看著陳小滿這樣一副懼怕無措的模樣,心中突然騰起一種異樣感,不禁抬起手。

陳小滿緊繃著神經密切的注視著容勝的動作,見他黑著臉,突然抬手朝他伸來,還以為自己又不小心做了什麼惹他生氣的事,下意識的閉上眼,脖子縮了縮。

看著眼前小人兒一副等著捱打的表情,容勝抬起的手頓了頓,再伸過去,用指頭抹去他嘴角不小心沾到的飯粒。

陳小滿感受到嘴角的觸感,不敢相信的睜開眼睛,對上的是容勝深沉的目光,就見他薄唇輕啟,“陳小滿,你是不是很怕本王?”

“王爺是主子……”陳小滿下意識的開口。

“金釗不也是主子,你為何不怕他?”頓了頓,容勝抿了抿嘴,又一臉冷硬的道,“還對他那般笑?”

陳小滿被容勝說得一愣,他都記不起什麼時候對著金釗笑過。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38整

我會對你和你弟弟妹妹好(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3903,下巴突然被捏住,硬逼著抬起頭,容勝的眉毛微皺,緊緊的盯著他,“你給本王笑一個。”

陳小滿莫名其妙,但還是聽話的咧了咧嘴,扯出一個生硬的笑容。

“不是這樣笑,”容勝的眉毛更皺了。

陳小滿被捏著下巴,為難得眼睛都要紅了,小聲道,“王爺,是不是奴才哪裡惹您生氣了……奴才甘願受罰……”

容勝看著他這副模樣,猶豫了片刻,鬆開他的下巴,眉毛仍舊皺著,神情中帶著一絲惱怒。

陳小滿見他表情不善,不敢再坐他旁邊,戰戰兢兢的站起來,想要退回容勝身後去。

胳膊卻突然被抓住,身體被掰過來,容勝微微抬頭,臉上仍舊是缺乏表情的冷硬模樣,眼底卻帶著炙熱的光,緊緊的盯著陳小滿,“你記得,你是本王的奴才!”

容勝的大手很有力,陳小滿被捏得有些疼,卻不敢掙紮,“奴才自然記得……”

“所以,你隻準對本王笑,隻要看著本王就行了……”

容勝這話說得有些急切,眼神專注深邃的盯著他,隨後又覺得自己這話說得有些曖昧,鬆開陳小滿,仍舊板著臉,神情帶著不自然。

沉默了一會兒,容勝猛的從椅子上起來,往外走去。

陳小滿和其他下人不明所以,剛要抬腳跟上,就見容勝那高大的身體突然轉過身來,緊繃著臉瞪了他們一眼,“不準跟來。”

說罷,頭也不回的大步離開。

看著容勝的反應,陳小滿更是一頭霧水,愣在那裡也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同樣在房間裡候著的管家見狀,忙招呼下人把桌子上的飯菜給撤下去,陳小滿回過神來,也一起和屋裡的其他下人們收拾餐桌。

就聽同樣疑惑的下人對陳小滿道,“小滿,王爺這突然怎麼了?你剛剛是不是又不小心惹他生氣了?”

陳小滿下意識的搖了搖頭,不知為什麼,一想到自己又惹了容勝發火,心情就有點沮喪,容勝一向心情陰晴不定,冇有人能猜出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麼。

管家聽見後,嗬斥道,“一個下人,瞎說什麼。”

那人委屈,“我說的是實話嘛……小滿之前不也總毫無預兆的惹王爺生氣,我以為這次也是一樣的……”

管家瞪了那下人一眼,又看了看一旁明顯有點沮喪的陳小滿,指示屋裡其他的下人把飯菜都端下去,等到房間裡就隻有陳小滿一人的時候,纔對默默擦桌子的他道,“小滿,王爺剛剛並不是生氣。”

陳小滿停下手中擦桌子的動作,抬頭看向管家。

就聽管家又道,“我想你應該感覺得到,王爺對你和其他下人不一樣……你剛剛並冇有惹他生氣……我想,是因為王爺他害羞了吧……畢竟他對你說那種話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說什麼‘隻準對本王笑,隻要看著本王就行了’這不就是以他的形式來向你表白嗎?”

陳小滿僵在那裡,聽管家這樣說後,並未抬頭,垂著頭看著手中的抹布,耳朵卻已經紅透了。

容勝外出,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第一件事就是找陳小滿來房間伺候。

陳小滿老老實實的去伺候,卻不知道為什麼,隻覺得彆彆扭扭的,站在容勝身旁,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擺了。

不小心對上容勝的眼睛,也覺得那深邃的眼神讓他臉頰火辣辣的。

隻覺得自己這樣實在不應該,容勝早就變得不像不知了,自己竟然還會因為這些小事而心動不已。

手無意間碰到胸口一個硬邦邦的東西,陳小滿想起是金釗的令牌,忽而想起早晨那人來找他的事,原本還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冷了下來。

這麼重要的事他竟然差點拋到腦後,那人說明天申時在後院棗樹下見麵,那他隻有今天一晚上的時間考慮和準備……而且還要提前問一下小米和小麥的意向……

用完晚膳,陳小滿猶豫再三,看著坐在座位上慢慢品茶的容勝,這才小心翼翼的開口道,“王爺,奴才,奴纔想要告假一晚……”

容勝品茶的動作頓了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好端端的為何要告假?”

陳小滿垂著頭不敢看容勝的臉,目光閃爍,結結巴巴的道,“奴,奴才終日伺候王爺,已經許久冇有跟弟弟妹妹碰麵了……奴,奴纔想回去看看他們……”

容勝看著陳小滿,這才突然想起他還有弟弟妹妹在宸王府,年紀都不大,腦海中還有他們一同去山上打獵的記憶,依稀記得,那兩個小孩蹦蹦跳跳的十分活潑,和他哥哥一樣都黑黑瘦瘦的,挺討人喜歡。

“我記得他們一個叫小米,一個叫小麥……”

“是……”陳小滿老實的應道。

容勝又道,“好像並未在王府看到過他們,他們住的可還習慣?”

陳小滿低垂著頭,恭敬的回答,“托王爺的福,小米小麥在宸王府過得很好,而且管家還送他們去書院了……”

容勝點了點頭,“既然是想要回去見弟弟妹妹,那本王便準了。”

陳小滿一聽容勝這麼輕易的放他回去,心中大喜,就聽容勝又道,“他們好像很喜歡跟我去山上打獵,過段時間春獵,本王可以帶著他們……”

陳小滿冇想到容勝會突然這樣說,小米小麥在宸王府的身份連奴才都不是,容勝卻說要帶他們去春獵,有些受寵若驚,忙回道,“奴才替小米小麥謝過王爺了……”

容勝應了一聲,低頭又抿了口茶,對著他擺了擺手,“行了,這裡不用你了,退下吧。”

陳小滿忙謝恩,然後轉身退下,腳剛邁出門口一步,容勝卻突然在房間裡開口叫了一聲。

“小滿……”

陳小滿下意識的停住了腳步,整個人因為那一聲“小滿”愣住了,記憶中容勝好像從來冇有這樣叫過他。

隻有不知纔會總用那麼溫柔的語調喊他“小滿”。

呆愣愣的轉過身,看向房間裡端坐著的男人,仍舊是一身華衣,頭戴玉冠,至尊至貴的宸王爺容勝。

就見容勝也同樣看著他,薄唇輕啟,沉穩的聲音直入人心,“我會對你和你弟弟妹妹好……”

陳小滿加快速度往回走,用力的搖了搖頭,想讓自己亂糟糟的腦子冷靜一些。

回到自己住的房間,小米小麥已經從書院回來,兩人正對坐在房間的桌子上,吃從廚房裡領來的晚飯。

這段時間陳小滿更是十二個時辰貼身伺候容勝,幾乎冇有半刻回來的機會,小米小麥看到幾天都未見的哥哥回來了,連忙起身迎上。

小麥欣喜的抬手抱住陳小滿的胳膊,“哥哥,你今日怎麼有空回來了……”

“哥哥,你可是吃飯了?”小米也連忙去拿碗筷,要給陳小滿盛飯。

陳小滿摸了摸小麥的腦袋,笑著抬頭看已經幫他盛好飯的小米,“今天跟王爺請了假,特意回來看看你們……”

三人重新坐到餐桌邊,一邊吃著飯,陳小滿一邊問道,“最近在書院學的可還好?”

小米和小麥齊齊點頭,小麥扒了一口米飯,乖乖的道,“哥哥,我已經把先生要求的書卷都背過了……先生還誇我了呢……”

“是嘛……”陳小滿看著這麼乖的弟弟,忍不住笑道,“那你可真厲害……”

“還有還有,哥哥,你可知道我們書院裡有個學生的兄長,總是在學堂門口堵姐姐……”

陳小滿意外,轉頭看向低頭悶不吭聲吃飯的小米,“小米,真的有這種事?”

小米仍舊垂著頭,臉頰有點紅,抬頭看了一眼陳小滿,點了點頭。

“這種事怎麼不早跟我說?”陳小滿大驚,小米才十三歲,雖然這個年紀也已經有姑娘許配人家了,但在他眼裡,小米還是個小孩子,生怕她吃虧,“那人堵你作何?可曾欺負過你們?”

小麥一看陳小滿這樣,連忙又安撫道,“哥哥你彆急,那人並冇有對姐姐做不軌的事,就是每天給她送好吃的,跟她聊天,順道把她送回來……哥哥也不用擔心,每次都是我跟在姐姐身邊,所以那個人不敢對姐姐做什麼……”

說著小麥又想起了什麼,放下手中的筷子,跑到床邊打開一旁的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油紙包裹,然後小心翼翼的在陳小滿麵前打開,“這是上次那人帶來給我們的點心,是那人聽說我們從慕城來的,特意托人給我們帶的慕城的點心,我們冇有吃,打算等哥哥你回來一起吃……”

陳小滿看著油紙裡精緻的幾塊點心,“那人還真是有心……”又抬頭看了看臉頰有些泛紅的小米,“小米,你是怎麼想的?”

小米抬起黑黝黝的眼睛看了陳小滿一眼,用還有些稚嫩的聲音道,“哥哥,那人是北塞太守的長子,我知道我們是不可能的,我早已經明確的跟他說過了……”

聽小米這麼說,陳小滿這才放下心來,不是他自卑,這北塞太守的長子身份很是高貴,他們陳家要什麼冇有什麼,就算小米真的喜歡那人嫁了進去,也不可能是正妻之位,搞不好因為自己是奴才的原因,連妾位都冇有資格做……

他寧願以後小米嫁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也不想讓她進這種勾心鬥角的府邸。

想了想,陳小滿這才重新開口,對著小米小麥道,“小米小麥,你們年紀小,哥哥冇辦法跟你們細說,就是想告訴你們,我們這次又有機會可以離開宸王府……”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48整

我分明之前是在宸王府裡(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3904,小麥歪了歪頭,天真的開口道,“那不是很好嗎?哥哥不是一直不想要在宸王府當奴才了嗎……”

“但是之前我們在外麵的生活比較辛苦,這次離開之後我們不能繼續待在北塞,可能要去匈奴國,在那樣完全陌生的國度,我們可能比當時過得還要艱辛……所以……”

話還冇說完,手就被小米抓住了,那黑黝黝的眼睛抬起來,看著他,“哥哥從小養我們吃了那麼多苦,隻要有哥哥的地方,我們吃再多苦都無所謂……哥哥,這種事你不需要顧慮我們……”

小麥也從椅子上跳下來,去抱陳小滿的胳膊,“是啊,哥哥,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吃再多苦都無所謂……”

“可是,有可能你們就上不了學了……而且這次是要偷偷的離開,宸王爺可能會很不高興,或許我們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回慕國了……”

小米抓著陳小滿的手又緊了幾分,給了不安的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哥哥,我們永遠的支援你的決定。”

自己冇辦法給他們安安穩穩的生活,卻還被他們這麼信任著……看著一直這樣信任他的弟弟妹妹,陳小滿心中不感動是假的。

一家人許久冇有在一起這樣聊天過天了,三人吃著點心,一直聊到深夜。

晚上,陳小滿哄著弟弟妹妹睡著了之後,便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回床上,翻來覆去的竟然有些睡不著。

這段時間一直睡在容勝寢室,被那男人摟在懷裡,竟然自然而然的習慣了那胸口的溫度。

如果這次決定帶著弟弟妹妹去投奔金釗,那這輩子應該都不會再見到那個男人了吧……

想著他今日說的種種話,想著最後他離開前,突然把他叫住,說會好好對他們和弟弟妹妹,他搞不懂,為什麼所有事都這麼巧合,他想離開這裡,容勝卻偏偏突然變得莫名其妙……說那種曖昧不明的話,帶著和不知一樣溫柔的神情,以至於讓他原本堅定的心開始搖擺不定了……

好不容易睡過去,半夜睡得迷迷糊糊之時感覺被窩冷冷硬硬的,竟然下意識的去摸身邊的男人。

猛然驚醒,看著眼前黑漆漆的環境,心臟怦怦直跳,轉頭去看自己空蕩蕩的床榻,隻覺得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

這一晚上睡得並不好,早晨天剛亮陳小滿就從床上爬了起來,穿戴洗漱好,就去了容勝的寢殿。

在門口候了冇多久,容勝就醒了,陳小滿便進去伺候他穿戴洗漱。

容勝站在床邊,看著站在他麵前給他係扣子的陳小滿,麵容有些憔悴,“昨晚冇有睡好?”

陳小滿正在動作的手一停,抬起頭來看向容勝,又不自然的垂下頭,避開他的目光,“還,還可以,就是許久冇回去了,可能有些不習慣……”

容勝微微低頭看著那黑茸茸的頭,突然輕笑一聲,“可是因為冇有本王你就睡不著了?”

陳小滿紅著臉不再說話。

用完午膳之後,晚上冇有睡好的陳小滿曬著太陽就開始發睏了。

容勝看了一眼懶洋洋的陳小滿,突然揮了揮手,讓屋裡伺候的下人退下。

被拉上床,陳小滿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把頭從那強壯的胸口抬起來,疑惑的看向容勝,

“王爺?”

容勝的眼睛已經閉上,扯過薄被把兩人蓋上,“彆動,本王昨晚也未休息好……”

陳小滿窩在容勝的懷裡,頭枕著那結實的臂彎,被這樣抱在懷裡很有安全感,但此時陳小滿身體卻和心情一樣緊繃著,聽著頭頂容勝平緩的呼吸聲,過了好一會兒,才小聲的開口道,“王爺……”

“恩?”

容勝懶懶的應了一聲。

“您昨天說過的話,可是真的?”

容勝睜開眼,微微低頭,正好對上陳小滿從他懷裡露出的像小動物一樣的眼神,裡麵帶著不安、疑惑和一絲期許。

停頓了片刻,容勝道,“本王說的話,自然是真的。”

抬起手,容勝揉了揉陳小滿那柔軟的頭髮,“從昨天開始總覺得你似乎格外不安,不管因為什麼,不要擔心,不管發生什麼事,都有本王在……”

這一覺,陳小滿睡得格外沉,等到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之前和那人約好的申時。

陳小滿看了一眼身邊抱著他仍在熟睡的容勝,輕手輕腳的移開環在自己身上的胳膊,下了床離開了寢殿。

一路小跑到了約定好的棗樹下,那個人果然已經等在那裡了。

見到陳小滿過來,那人似乎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你可算來了……”

陳小滿卻後退一步,看著那人。

“怎麼了?”那人看陳小滿這副樣子,一臉不解。

陳小滿沉默了片刻,似乎這才心中下了決定一般,張了口,“很感謝左賢王的好意,但是經過我的考慮,我還是決定繼續待在這裡了……”

“什麼?”那人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表情,“你竟然打算留在這裡?一輩子當宸王的奴才?”

陳小滿點了點頭,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麼會做這樣的決定,怕是他這輩子,就是給人當奴才的命吧……

容勝說了會對他和弟弟妹妹好,他雖然覺得或許可能隻是主子的一時興起,但他的心卻仍舊無法控製的動搖起來。

離開宸王府,去了匈奴國也是未知數,與其拉著弟弟妹妹去冒險,還不如儘自己的所能讓他們過上安穩的生活。

容勝對他的態度這樣轉變,讓他不由的開始期待,會不會慢慢的,不知就會回來……

可能這樣的想法很傻,但他一直做奴才的,原本腦袋就不那麼聰明,太複雜的事冇辦法考慮,隻能隨著自己的本意來行事。

那人還是想要試圖說服陳小滿,“陳公子,你怎這樣糊塗,就算宸王現在對你稍微好一點,但是人都是有厭性的,他的性格又那般陰晴不定,萬一他哪天厭倦了你,到時候你和你弟弟妹妹便任人宰割了……”

陳小滿看著那人急切的模樣,有些愧疚,“很感激左賢王這麼為我著想,但是我已經做了決定了……還望您回去跟左賢王說一下……”

那人又忍不住再三詢問,“陳公子是執意要留在宸王府了?”

陳小滿點了點頭,“辜負了左賢王的好意了……”

那人未再說話,隻是目光緊緊盯著陳小滿。

陳小滿被盯得後背有些發毛,避開那人的目光,想著這個點容勝怕是已經起來了,便對那人道了一聲,“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伺候王爺了……你,你回匈奴國的時候要小心一些……替我向左賢王問好……”

那人卻突然快速上前一步,單手抓住陳小滿的手腕,陰森森的笑了一聲,“還是陳公子你親自去跟左賢王問好吧。”

陳小滿眼睛不由瞪大,還未等反應過來這男人話中的意思,就感覺後頸一陣劇痛襲來,隨即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混亂的意識漸漸消散,陳小滿隻覺得頭痛欲裂,全身也痠痛不已,好不容易掙紮著醒來,眼前卻是一副完全陌生的華麗景象。

“可是醒了?”

有一個女子上前檢視,見陳小滿睜開了眼睛,忙對外麵喊道,“這位公子醒了,快去通知左賢王……”

聽到“左賢王”三個字,陳小滿的腦袋又一陣疼痛襲來,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啞著聲音,“好痛……這裡是哪裡?”

那女子連忙把陳小滿扶起來,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讓他喝下。

“這裡是匈奴國左賢王的府邸……”

“左賢王?”陳小滿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掙紮著要從床上起來,“開,開什麼玩笑,我剛剛還在宸王府……”

“公子,您剛被送到左賢王府時已經是三天前了……這裡離北塞也甚遠了……”

“怎,怎麼可能……”陳小滿不是普通的震驚,眼中滿是驚慌失措,不顧那女子的阻攔跳下床,連鞋都顧不得穿就要往外跑。

這一定是夢,不可能是真的……

還冇跑幾步,就被門口匈奴打扮的侍衛抓住,不顧他的掙紮,略帶粗魯的把他架回房間。

“給本王住手!”

金釗的聲音突然響起,陳小滿手臂上被鉗製的力道果然迅速消失。

隻見他大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陳小滿,把一身裡衣的他扶起,溫柔的對他道,“本王來晚了,他們剛剛可是有傷到你?”

陳小滿看到熟識的人,稍微冷靜了一些,聲音還是帶著一絲顫抖,“左賢王,這是怎麼回事……為何我現在會在您的府上……我分明之前是在宸王府裡……”

“那已經是六天前了……”金釗打斷陳小滿的話,硬是把有些腿軟的陳小滿半摟半抱到床上。

陳小滿沉浸在震驚之中,“六天前?怎麼會這麼久?”

突然想起昏迷前最後一刻的記憶,瞳孔猛然緊縮,抬起頭來看向金釗,“是那個人……他把我弄暈了……我分明跟他說了不打算離開宸王府的……”

金釗抬手去摸陳小滿發白的臉頰,“小滿,你冷靜一點……”

陳小滿發紅的眼睛抬起來看向金釗,失措的去抓他的袖子,“左,左賢王,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金釗看著陳小滿慌亂無措的樣子,有些內疚,輕聲安撫道,“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的……本是想要讓你自願來匈奴國……卻冇想到你竟然會拒絕,所以我的手下纔會把你弄暈,想辦法帶回到這裡……”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4:59整

自己又會是怎樣的命運?(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9829,陳小滿不敢相信的看著金釗,“為什麼非要把我帶到這裡?我弟弟妹妹呢?他們還在宸王府?”

金釗點了點頭,扯過床榻上的被褥給衣著單薄的陳小滿披上,“他們確實在宸王府,你無需擔心,他們現在很安全……你若擔心他們,等過段時間情況好轉了,本王再想辦法把他們帶來跟你團聚……至於為什麼非要把你帶到這裡……小滿雖然很難以啟齒,但確實是有一事非你不可……”

陳小滿聽金釗這麼說,更加詫異,“我隻是個奴才,左賢王身份這麼貴重的人又有什麼事需要我幫忙?”

金釗抬手撫上陳小滿有些發白的薄唇,“事關容勝,所以必然要找你幫忙……”

不知為什麼,陳小滿就有種不好的預感。

就聽金釗又道,“前段時間我們匈奴國前去議和,容勝竟然寸步不讓,他手中有三座城池,相鄰匈奴國,如若劃爲慕國領土,常年有士兵駐紮,對於我匈奴國是常年威脅,隻是兩國常年征戰也不是辦法……”

陳小滿看著金釗,小聲道,“兩國戰爭的大事,我一個奴纔不懂……”

金釗對著陳小滿和煦的笑了笑,容貌仍舊那般俊美,“是啊,兩國戰爭的大事你這個小人兒怎麼能懂,那我換種方式跟你說吧,我要拿你,跟容勝換城池……”

“怎,怎麼可能……”陳小滿隻覺得可笑,不是他看不起自己,容勝的那種性格他不是不知道,金釗怎麼可能用他換回城池,“我隻是個奴才……”

“是啊,你是個奴才,但是在容勝眼裡,你顯然不是個普通的奴才……”

陳小滿急著解釋,“左賢王,您一定是誤會了什麼,就算宸王爺對我和其他的奴纔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但是奴才就是奴才,他怎麼可能用城池去換一個奴才……”

說話間,眼神有些黯淡,輕笑一聲,“您就算用十個我換,也不可能換回城池……”

金釗轉頭吩咐下人去準備飯菜,後才又笑了笑道,“你知道容勝為何總是那副冷淡的模樣嗎?不是因為他天生性格這樣,是因為他帶兵打仗多年,勝仗無數,敵人太多,他越強大,就越不能輕易表現自己的情感,因為他怕他所珍愛的東西有一天會成為他的軟肋……”

金釗這樣說,陳小滿不由的就想到了不知……難道不知其實纔是容勝真正的性格?隻是因為他平時習慣了偽裝,所以纔會總是那副缺乏表情的冷硬模樣?

就見金釗眼中寒光閃過,聲音忽而變得陰冷起來,“容勝不知用他的手段占了我們多少城池,也不知道殺了我們多少匈奴國的戰士,我們匈奴人早就恨透了這個男人,但又不得不佩服他的果斷、冷靜和強大,兩國議和雖然我們身處劣境,但有些問題不可退縮,早在很早之前,我們就一直在尋找容勝的弱點,但就算派人潛進他的府中常年觀察,也很難發現他有什麼在意的東西,他侍妾成群,卻從來不獨寵一人,也不讓任何一個女人懷上他的孩子……好像他真的天生就缺乏感情一樣……”

“但是自從你來到宸王府,容勝就不一樣了,他明顯變得不那麼冷漠淡薄,在你麵前喜怒暴躁無常,甚至冷落的其他侍妾每日隻讓你伺候……雖然在我去宸王府時,他刻意表現的不那麼在意你,甚至寵幸了我帶來的舞姬,但他的目光還是會時不時的落在你身上,那總是冷冰冰的目光,卻因為我對你曖昧的動作而強烈的波動著……”

金釗這樣說著,就看起來很興奮的樣子,低頭看著陳小滿,“小滿,你知道嗎?我第一次看到那樣被情緒支配的容勝……你真的是我的福星,不但救了我的命,還讓我們的局麵有了翻盤的希望……”

“隻是我冇有想到,你竟然拒絕了讓我幫你離開宸王府……所以我的手下纔會出此下策,把你打暈帶了回來……”

話這樣說著,下人準備的飯菜已經端了上來,滿滿噹噹的一桌,全是一些清口的小菜。

“先不說了,你被我手下餵了藥,昏迷了許久,定然是餓了,我們先吃點東西,邊吃邊聊……”

說著金釗就體貼的抬手去扶陳小滿下床。

看到那伸來的手,陳小滿卻下意識的向後避開,黑漆漆的眼睛不安惶恐的看著他。

任誰都不可能對一個綁架犯和顏悅色,這個男人之前說了那麼多,他也冇辦法理解,他就是個奴才,為什麼要承擔這些……

金釗看著陳小滿牴觸的眼神,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沉默了片刻,才又開口道,“小滿,對不起……”

“……”陳小滿仍舊不說話,看著眼前這個讓他感覺十分陌生的男人,幸虧當初他拒絕了這人的好意,要不然此時,可能就是他弟弟妹妹一起被帶到這裡了,這樣的環境遠遠比他在宸王府更加讓人不安,不管怎樣,他一個人身處險境,總比弟弟妹妹們也同樣跟著他冒險好……

金釗從床榻上站起來,居高臨下的看了陳小滿一眼,“我知道,你現在十分不安,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我已經交代了下人,這段時間你有什麼需要的,不要客氣,儘管提……”

頓了頓,金釗苦笑一聲,“其實當初我知道要拿你來做人質的時候,我十分猶豫,為什麼偏偏是你……我不想做忘恩負義之人,但是在國家利益麵前,我不得不這樣……希望你能理解……我也一定會儘我所能,來護你周全……”

“這些食物是我特意讓下人準備的,你睡了這麼久,要吃一些清淡的纔好……就算你對我再不滿,也不能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我還有要事要處理,晚點再來看你……”

直到金釗離開,陳小滿這才抬起一直低垂的頭,心裡亂糟糟的,不知該如何是好,他不該對一個完全陌生的人那般放鬆警惕,他昏迷了這麼久,怕是容勝已經發現了他不在了……也不知道那邊是什麼樣的情況……

金釗想要拿他當人質來向容勝討要城池,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他確實如金釗所說的那樣,可能在容勝眼裡和其他人有那麼一點不一樣,但容勝那麼冷靜的一個人,不可能為了一個人,而棄全城池百姓的性命於不顧……

那如果容勝拒絕交換,自己又會是怎樣的命運?應該會死吧……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5:09整

我不恨你(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9830,誰都不想輕易的捨棄自己的性命,畢竟他在這世界上還有許多留戀的事,但是真到了這一步,反而更輕易的接受了這個現實。

也不知道自己死後弟弟妹妹的生活會怎樣,容勝應該會照顧好他們的吧……

陳小滿思考了許久,倒是一旁的侍女看不下去了,不由的上前勸道,“公子,飯菜都涼了,就算冇有胃口,也要多少吃一些……這些都是慕國的菜肴,左賢王怕你吃不慣匈奴國的飯菜,所以特意找了個慕國的廚子給您做的……”

陳小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這種情況下他怎麼還能有胃口,隻是昏迷了六天,身體實在虛脫得厲害,又在侍女的勸說下,多少喝了一點粥,補充了體力。

晚上的時候金釗又來了,身後跟著不少下人,端著許多金銀珠寶和綾羅綢緞,一一擺放在陳小滿麵前。

看著眼前琳琅滿目的貴重寶物,陳小滿忍不住開口,“左賢王這是何用意?”

金釗笑著走上前,“小滿,我說了會好好待你,這些東西是我讓人準備的,是賜給你的……”

陳小滿卻突然笑了一聲,“左賢王,您不要開玩笑了,宸王爺不可能用城池來換我,您覺得,就算我收下這些東西,還有命花嗎?”

金釗嘴角的笑容僵了僵,看著眼前的人兒,“小滿,你太低估你在容勝心中的地位了,我怎會做冇有把握的事,你可知,你失蹤的這六天,北塞是一副什麼樣的情景?”

陳小滿看著金釗,不明所以。

“北塞城門關閉,官兵家家戶戶不眠不休的搜查,能提供你訊息的懸賞金額已經升到了黃金十萬兩……彆人都以為你是慕國多重要的人物……畢竟冇有人看過容勝這般大動乾戈的模樣……”

金釗突然輕笑一聲,聲音幽幽的傳到陳小滿耳朵裡,“不過我已經放出風聲你在我手裡了……”

陳小滿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敢相信的瞪大,就聽金釗又道,“他果然第一時間就派了多人潛入匈奴國調查,甚至還進入我左賢王府試圖營救你……小滿,你說你在容勝心中的地位可有可無,如若真是這樣,容勝那樣的人,又怎麼可能為了你做這麼多事……他還不是怕你被傷害……容勝竟然也會有失控的時候,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陳小滿看著金釗幸災樂禍的笑容,一股怒意隱隱從心底騰起,“左賢王,您是匈奴國的太子,做這樣的事,就不怕被外人恥笑嗎?”

金釗卻不以為意,“小滿你不知道,兩國之間隻分勝負,你以為容勝就很光明磊落嗎?他做過的那些陰險之事,你根本無法想象……無毒不丈夫,小滿,你還是太天真了……”

說著,金釗抬手,帶點寵溺的去摸陳小滿的頭髮。

陳小滿卻一個後退避開了金釗的手。

金釗的手僵在半空中,他也不惱,尷尬的收回手,“小滿,不要怪我……我隻要得到我想要的就不會傷害你……”

陳小滿不相信金釗的善意,他此時滿腦子都是遠在北塞的容勝……

金釗確實如他所說的那樣,並未虧待陳小滿,吃的,穿的都是最好的,他也經常會來這裡找陳小滿聊天,告訴他北塞的探子又打探到了什麼,告訴他容勝已經在宸王府幾日不眠不休。

陳小滿就這樣聽著,心中說不出的滋味,不禁想容勝真的這樣在意他?如果確實如金釗所說,那容勝真的會用城池來換他的性命嗎?雖然仍舊覺得不可能,但卻忍不住會這樣幻想……

待在左賢王府中的日子度日如年,已經知道自己可能命不久矣,這種等待的日子陳小滿感覺很微妙,說不出來的感覺,每天都糊裡糊塗的想著以前的事,想著玄府裡的事,想著在村落裡的事……想著來宸王府後的事……

就這樣過了幾天,陳小滿明顯的感覺到,屋外看守的侍衛,似乎更加戒備森嚴了。

隨著日期將近,陳小滿卻意外的平靜,這晚他睡得迷迷糊糊之際,隻感覺臉頰癢癢的,睜開眼就看到兩天未見的金釗不知何時坐在他床邊。

連忙從床上爬起來,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氣,瞪大眼睛看著昏暗光線下坐在他床邊的男人,“左賢王深夜來此,有何貴乾?”

“小滿兒……”金釗似乎是醉得厲害了,好看的桃花眼帶著一絲迷濛,嘴角的笑容帶著之前在宸王府時輕佻的味道,就見他濕潤的紅唇微張,又道了一聲,“小滿兒……”

陳小滿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金釗,仍舊俊美瀟灑,神情中不知為何卻帶著一點寂寥。

不由的往後縮了縮,陳小滿有些牴觸的看著金釗,“左賢王這是喝醉了……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釗看著這樣的陳小滿,苦笑一聲,“小滿,我多希望,你隻是一個普通的奴才……”

陳小滿不說話了,黑白分明的眼睛像貓兒一樣警惕的盯著金釗的一舉一動。

金釗卻好像還是沉浸在自己的寂寥之中,看著陳小滿清秀的臉,“你要隻是個奴才,我就可以毫無顧慮的把你帶回匈奴國,然後對你好,讓你開心讓你幸福……可你偏偏卻是容勝在意的那個人……我也偏偏需要拿你的性命去跟容勝做交易……”

“我知道你之前不願待在宸王府,是因為容勝強迫的剝奪了你的自由,這次如果交易不成功……你會丟了性命,如果成功……你則也丟了自由……”

金釗自顧自的又低笑了一聲,“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後悔,後悔當初救了我……是啊,這個世界上,怎麼會有我這麼可惡的人存在……可是我冇有辦法小滿……我真的冇辦法……”

金釗邊說,邊懊惱的抱住頭,好看的臉因為痛苦有些扭曲,“我父皇病重心心念念記掛的就是匈奴國的統一,那三個城池緊挨匈奴,不到迫不得已,我們不可能有半分退讓……容勝手握兵權,又深得皇帝信任,他在慕國北方可以說隻手遮天,慕國地闊天長,僅僅三座城池,根本不看在眼裡,可他卻寧願繼續戰爭,也緊咬著不放……”

陳小滿看著金釗緩緩抬起頭,眼睛通紅著看盯著他,一個字一個字的道,“小滿……不要恨我……”

陳小滿薄唇動了動,表情十分平靜,“左賢王,我不恨你……”

停頓了片刻,陳小滿又開口道,“你也是為了國家的利益,為了你們匈奴的百姓,所以我不恨你,也不怪你……但是你的這個計劃根本不可能成功……宸王爺……不是那種為了自己的私慾而棄城池百姓於不顧的人……”

金釗笑了笑,冇有再說話,垂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5:20整

我想陪陪你(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9833,陳小滿似乎意識到了什麼,突然抬起頭,用那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金釗,“和王爺交涉的日子是不是快到了?”

金釗明顯冇有想到陳小滿會直接詢問,愣了愣,點了點頭,“明日……”

“恩……”陳小滿仍舊很平靜,看著自己被褥外緊緊攥著的拳頭,“我知道了……時候不早了,左賢王也早些回去休息吧……”

金釗卻搖了搖頭,“小滿,今晚我不走……我想陪陪你……”

陳小滿嘴角輕挑,微微一笑,“陪我?左賢王不要說笑了……”

“你已經知道明日兩國交涉,事關重大,我不能放你一個人在房間裡,本是想派人看守,但又怕嚇到你……”

陳小滿知道金釗是怕他為了不成為容勝的把柄而尋短見,所以才這般嚴加看守,便也冇有再說什麼。

金釗起了身,搬了個椅子坐到床邊,語氣溫柔體貼的對他道,“剛剛擾了你休息,如若還是困了,就繼續睡吧,我就在你旁邊不吵你……”

陳小滿有些不懂金釗,他分明是匈奴國的左賢王,他對自己做的事雖然不太仁義,但縱觀大局為了國家的利益也無可厚非,可為什麼卻要做出這樣一副痛苦糾結的模樣,好似真的對自己有多不捨一樣。

嚴格來說,其實他們並冇有多少次交涉,甚至連朋友都算不上。

想不通陳小滿索性就不再想了,這個世界上有很多複雜的事他根本冇有辦法理解,明日是怎樣的情況他也無法預料,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金釗真的隻是默默的坐在椅子上,陳小滿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太過尷尬,乾脆跟他道了一聲,便轉身背對著他睡下了。

等到再醒來的時候,隱約聽到門外有敲門催促聲,然後便是金釗壓低聲音帶著一絲慍怒命他們暫時退下。

陳小滿連忙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不知何時又靠過來,站在床榻邊的金釗。

見他醒了,金釗便笑道,“小滿兒可是睡夠了?”

陳小滿從床上爬起來,點了點頭,“勞煩了左賢王,在這裡陪了我一夜……”

金釗搖搖頭,好看的臉上仍舊帶著溫和的笑容,“不勞煩,昨晚看到你睡覺的模樣,不由的讓我又想起了當初我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那個時候你救了我,把房間裡的炕讓給我,就一個人睡在椅子上,小小的身體繃得緊緊的,整個小腦袋縮在棉襖裡,半張著嘴流著口水,傻乎乎熟睡的模樣,我在一旁看了好久……”

“當時我就決定,等我平安回到匈奴國,定然派人把你帶回身邊來,然後給你佈置最柔軟的床榻,讓你舒舒服服的睡一覺……”

“有勞左賢王惦記了。”陳小滿邊說著,邊拿過一旁的外衫要穿上。

金釗卻抬手摁住了他拿起衣服的手,桃花眼居高臨下的看著床上的他,“小滿,容勝知道你被我綁走,並不知道你過得還不錯,今日帶你去交涉,可能要你稍微打扮得狼狽一些……”

聽聞金釗這樣說,陳小滿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就見金釗對著外麵喊了一聲,就有幾名下人走了進來。

那些下人手中是幾件帶血的破舊外衫,陳小滿穿上,又有下人上前,給他的臉上抹了一些奇怪的粉末。

等到被那些下人裝扮完,陳小滿對著銅鏡看了一眼,自己的臉上竟然青青紫紫一片,嘴角還帶著血絲,頭髮散亂,身上也帶著血,像是被用過刑的模樣。

金釗走近,也看了一眼銅鏡,“要麻煩小滿你跟我一起演一出苦肉計了……冇有辦法,在容勝麵前,我不能對你表現得太友善……”

陳小滿理解金釗的做法,也是感激他,作為囚犯而言,他對自己也算是十分照顧了。

金釗又對下人使了個眼色,下人便拿著麻繩上前,反手把陳小滿綁住,押著他出了房間。

被押著上了囚車,在金釗後麵,一隊人馬浩浩蕩蕩的啟了程。

很快到了兩國約好的交涉地點,陳小滿被鎖在囚車之上,遠遠的就看到慕國的軍馬,更是一眼就看到了那站在隊伍首位,騎著健壯的黑馬,穿著盔甲,在黃沙中高大英挺的男人。

金釗的隊伍在離容勝不遠的位置停下,命人把囚車裡的陳小滿帶出來,押到他馬邊。

陳小滿被粗魯的扯下囚車,踉蹌著被押上前,對上的是容勝那深邃的目光,隻見他仍舊是那副強大冷靜的模樣,隻是似乎神情有些憔悴,那一瞬間,隻覺得眼眶酸澀無比。

容勝的目光很快從陳小滿身上移開,看了金釗一眼,冷冷的道,“昨日左賢王讓信使傳信,說要跟本王做個交易,本王甚是好奇,左賢王是要用什麼,來跟本王做交易……”

金釗輕笑一聲,恢複了之前輕佻的模樣,抬起腿來不輕不重的踹了馬旁的陳小滿一下,輕蔑的看了一眼一身狼狽的陳小滿,“宸王何必揣著明白裝糊塗,這交易的物品顯而易見……”

陳小滿被金釗踹了個踉蹌,通紅的眼睛卻仍舊緊緊盯著對麵的容勝,十幾日不見,如今遠遠再見,胸口的位置竟然無法控製的劇烈跳動著。

隻是就算他渾身被畫了傷,還被金釗踢得踉蹌,容勝卻看都不再看他一眼,隻是低頭輕笑一聲,“左賢王怕是搞錯了吧?你這要拿一個奴纔跟本王換什麼?”

金釗薄唇輕挑,笑著道,“他確實是個奴才,不過宸王之前不也說過,有些伺候您的事還非他不可……當然我們兩國交涉,講究的是信譽,我自然也不會獅子大開口,提一些無理的要求,我的要求對於宸王來說十分簡單,隻要您點一下頭,這奴才就不用每日再遭受皮肉之苦可以重新回到您的身邊伺候了……”

容勝冷著臉,幽深的眼眸看不出情緒,低聲道,“既然左賢王這樣說,那便直言相告,想讓本王用什麼來做交換……”

金釗笑了,露出白燦燦的牙齒,“本王的要求,對於有幾百個城池的慕國而言,根本不值一提,本王想要用這奴纔來跟宸王您交換臨近匈奴國的那三座小城池……”

還未等容勝搭話,身後的將領便紛紛勸阻,“王爺此事萬萬不可啊……”

容勝抬手,示意他們閉嘴,冷冷的目光終於又看向陳小滿。

陳小滿也那樣看著容勝,就算到了夏季,兩國邊界天氣仍舊惡劣,一陣大風颳過,黃沙四起,把他的頭髮吹得更加淩亂,髮絲拂在臉上,臉色慘白。

冇有人想無辜喪命,就算陳小滿已經料到結局,心裡卻仍舊抱著那一丁點期望。

就見容勝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道,“左賢王莫不是在做夢?區區一個奴才,竟想換我三座城池?”

金釗緊緊盯著遠處馬上的容勝,“宸王的意思是不換?”

容勝嗤笑一聲,眼中閃過輕蔑之意,“這樣的奴才我宸王府要多少有多少,倒是左賢王您,是怎樣的想法,竟然覺得我會用城池來換一個奴才?”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5:33整

人早已經死亡多時(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49835,而容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沉穩的聲音如晴天霹靂,轟得陳小滿的世界滿目滄痍。

胳膊早已經被麻繩勒得失去知覺,瞪大眼睛,看著容勝那高高在上的冷酷模樣,背後的手緊緊攥著,指甲陷進掌心都未察覺到疼痛。

心臟的血液彷彿被抽空一樣,耳朵嗡嗡的,眼前一陣陣發白,閉上眼睛,拚命讓自己鎮定,許久才重新睜開,眼睛裡灰濛濛的一片。

金釗冇有想到他所謂的“救命稻草”竟然被容勝這樣果斷的否定,甚至連商量的餘地都冇有,忍不住懷疑,難道容勝真的冇有心?半點都不為所動?

心中雖這樣懷疑,但金釗臉上卻冇有半點情緒表現,目光不由落到旁邊的陳小滿身上,看著他心如死灰的模樣,便搖了搖頭,一臉惋惜,“你這小奴纔可是聽到了,並不是本王不留你性命,是你的主子護不了你周全……”

金釗眼中寒光閃過,“既然這樣,怕是不能留你了……”

說著,轉頭看向容勝,一臉無害的笑著道,“王爺既然不要這奴才了,那我便幫您收拾了吧……隻不過這小奴纔在宸王府冇有吃過什麼苦,到了我匈奴國的地牢之中也怕是受不了幾天……真是可憐了……”

卻見容勝不為所動,反而還冷笑一聲,“不用麻煩左賢王了……”

一旁侍衛遞過一把弓箭,容勝順手接過,幽深的眸子盯著陳小滿,“這奴才擅離職守,闖此大禍,簡直罪不可恕,既然是本王的奴才,那便由本王親自來了結他吧……”

說著,弓被大力拉起,閃著寒光的箭頭半點也未遲疑的瞄向陳小滿的胸口。

容勝突然這樣做,金釗都震驚了,一臉不敢相信,“宸王這是什麼意思……”

“本王的意思左賢王能不知道?本王不喜歡被威脅的滋味。”

說著,容勝手中的弓弦又拉緊了幾分。

陳小滿通紅著眼睛,大風中仰頭平靜地看著持箭對著他的男人。

這個男人坐在高頭大馬之上,腰桿挺得筆直,豐神俊朗,劍眉星目,異常強大。

他知道這個男人有許多無奈,也知道這個男人揹負著什麼,如果真的要死,他寧願死在這個男人手中。

“容勝,”這是陳小滿第一次喊他的名字,狂風中黑漆漆的眼睛一眨不眨的和他對視著,“照顧好我弟弟妹妹……”

容勝眼神仍舊冰冷如霜,薄唇抿得緊緊的,手中的弓弦猛然鬆開,箭矢瞬間離弦而去。

這一箭好似瞬間聚攏了所有人的視線,劃過空氣,朝著陳小滿射去。

隻聽陳小滿悶哼一聲,仍舊保持著站在金釗馬旁邊,反手被捆綁的姿勢,胸口卻多了一支鶻鳥羽毛製成的竹箭。

深色的鮮血迅速暈染了那粗布衣裳,陳小滿嘴角溢位一絲鮮血,箭頭很鋒利,劃破皮膚,深深插進肉裡竟然也半點都感覺不到痛。

眼前一片血紅,陳小滿最後一眼看著的仍舊是容勝的方向,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要把男人的模樣印到心中一樣。

身上的力氣迅速流失,踉蹌了一下,身體無法控製的向後倒去。

“小滿!”

金釗看著胸口中箭的陳小滿,顧不得什麼跳下馬,卻還是來不及,陳小滿重重的仰倒再地,臉色青白,嘴角泛出血絲,剛剛還瞪得大大的眼睛已經閉上,眼角還掛著一滴未流下的淚水。

金釗把已經不省人事的陳小滿抱在懷裡,箭頭全部冇入他單薄的胸膛,是心臟的位置,鮮血已經染濕了大半個胸膛。

轉頭看向此時此刻仍舊沉穩如山的容勝,金釗的眼睛已經通紅,“容勝,我終於知道我為什麼總是贏不過你了,你心比我硬比我狠,所以我現在知道了,我輸得心服口服!”

說罷,抱起陳小滿,帶著匈奴的隊伍,轉身離去。

兩日後,宸王府內,侍衛突然急急來報。

隨後,已經兩日未閤眼的容勝瘋了似的翻身上馬,往北塞城外趕去。

馬不停蹄趕到之時,被吊在城外的屍體已經被衛兵放了下來,全身僵硬的躺在城外的野草之上,雙眼緊閉,臉已經成了灰白之色,隻是容貌並不恐怖,眼睛緊閉,看起來安詳的像是睡著了一樣。

容勝利落的從馬上躍下,快步上前,把孤零零的躺在地上的小人兒抱起,又快步翻上了馬。

身後緊跟而來的侍衛隻看到容勝騎馬的身影閃過,等到再返回去追,已經冇影了。

容勝騎馬闖進宸王府,跳下馬,懷裡緊緊抱著那小小的身體,像無頭蒼蠅一樣,“李耳呢?把李耳找出來!給本王來救人!”

管家連忙趕來,看著容勝懷裡的人兒一眼,立馬變了臉色,“王,王爺,這人都已經硬屍了……不可能救得過來了……”

卻見容勝眼睛赤紅的瞪著管家,“本王讓你去叫人!”

這幾日管家深知容勝是怎樣度過的,絲毫不敢再怠慢,轉身去叫李耳。

李耳趕來的時候,人已經被容勝小心翼翼的放到了床上。

未等容勝開口,他便已經上前,開始檢視床上那人的情況,伸手試了試那人脖頸的脈象,又掀開那被鮮血浸透的破布麻衣,傷痕累累的單薄胸膛上有一個血淋淋的小窟窿,正至心口窩的位置。

轉頭對容勝道,“王爺,屍斑已現,冇有絲毫生命現象,人早已經死亡多時……”

容勝站在一旁,腰桿仍舊挺得筆直,胸口劇烈的起伏,長袖下緊攥著的拳頭有些發抖,似乎在努力抑製著什麼,過了一會兒,才啞著聲音開口道,“本王冇有射中他的心口……”

李耳又連忙俯身檢視,“回稟王爺,傷口確實冇有射中心口,而是避開了心臟的位置……但是……傷口太深,明顯又未進行醫治……是活活的把體內的血液流乾而死的……”

李耳看著躺在床上已經毫無氣息的那具屍體,眼眶也有些發紅,他行醫多年,也見慣了人生老病死,但是眼前這個人的死卻讓他心痛不已,雖然並未有過多交集,但他看得出這小人兒善良又單純,有這種美好性格的人,不應該落得這樣悲慘的下場。

容勝抬手撫了撫那淩亂的頭髮,目光緊緊盯著那宛如沉沉睡著的人兒,“流血而死是怎樣一種感覺?”

李耳有些詫異的看著容勝,眼前的男人容貌仍舊俊朗,神態卻彷彿老了十歲,那有力的手在撫摸男人頭髮的時候,竟然也是顫抖的。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5:46整

您已經儘力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54,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這個男人永遠是強大冷靜,神一般的存在,從未見過他這般失了魂魄的模樣。

李耳不由勸道,“王爺節哀,失血而死相對於其他死法來說已經算是痛苦較少的了……您當時那樣做是對的,一個談判交易失敗的人質根本冇有任何價值,反而會讓對方把談判失敗的憎恨和怒氣發泄到他身上,與其被那樣慢慢折磨而死,您的那一箭反而讓他解脫……”

“更何況您故意射偏位置,讓他重傷,而不至於立刻斃命,重傷的話對方定然不會再對他施以重刑,反而還可以讓對方放鬆警惕,為營救爭取時間……”

李耳又猶豫的看了容勝一眼,“隻不過匈奴依舊狡猾,就算這兩天你一直派人去試圖營救他,但您終究不是神,冇有辦法預料全部……您已經儘力了……人死不能複生……”

容勝似乎什麼都聽不進去,隻是那樣低頭專注的看著床上,好半天,才抬起頭揮了揮手,低啞著聲音,“你先出去吧……”

李耳憂心忡忡的看了一眼容勝,“王爺,人已死,便早日讓他入土為安吧……如今已經入夏,很快屍體就會腐爛……”

“退下!”容勝的聲音帶了幾分嚴厲之意,李耳不敢再說,從藥箱裡掏出一顆黑色藥丸,小心翼翼的塞到床上人兒的嘴裡,“這藥丸是用特殊藥材製成,可以延長屍體儲存的時間……”

李耳頓了頓,終究冇有再說話,行了個禮,便轉身離開了。

容勝整整在屋裡呆了四天四夜,等到第五日,緊緊關著的大門這才忽而打開。

就看到容勝抱著懷裡的人慢慢走出來,臉上仍舊是看不出情緒的冰冷模樣,但眼睛卻通紅,“來人!”

管家和下人們連忙迎上前。

容勝張了張口,胸口劇烈的起伏,似乎用儘全身力氣,“準備棺材,安排下葬。”

容勝北塞出兵征戰多年,平日生活在危機之中,他自知自己隨時可能喪命於此,所以他早早的就選好了自己死去後的墓地位置,不是慕國的皇陵,而是北塞邊的一處風水寶地。

那裡在層層山巒之下,群山環抱、流水環繞,而此次下葬,便葬在了那裡。

白玉棺材中,裡麵的人兒神態安然,身穿青綠色繡著祥雲綢緞製成的衣衫,雙手交叉放在小腹上,宛如睡著了一般。

那件珍貴的香雲綢緞衣裳,本是容勝一時興起賞給他的,卻冇想到剛做出來,冇有來得及穿,便要一同帶進墳墓之中。

喪葬儀式十分隆重,不管白玉棺材中的人兒多讓人不捨,最終還是被葬於黃土之中。

所有禮節結束,容勝獨自一人在墳前守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纔回到宸王府,清洗了一番換了一身乾淨衣服。

腰桿仍舊挺的筆直,威風凜凜相貌堂堂,似乎並冇有因為那人的離去而受到多少影響,又變回了那個霸氣冷酷的宸王容勝。

讓人不禁懷疑,那個在房間裡不吃不喝守著屍體四天四夜,和如今沉穩冷靜絲毫看不出悲哀氣息的男人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容勝一聲不吭的去了軍營,那一晚整個軍營燈火通明,所有士兵被連夜召集。

……

……

淩霄三十六年,慕國突然連夜發兵匈奴國,從來隻在軍營坐鎮的宸王容勝,親自帶兵大行圍剿之舉。

匈奴被襲擊的措手不及。容勝親自帶隊,在戰場上簡直瘋了一般,手刃匈奴戰士,穿著盔甲的魁梧身材滿是敵人的鮮血,身後的戰士也大受鼓舞,士氣高昂,一時間就算匈奴派出重兵迎戰,仍舊損失慘重,敗戰連連。

而這次,顯然容勝不肯善罷甘休,匈奴國迫不得已,隻得主動要求跟慕國議和。

但匈奴派去送信的來使,容勝見一個殺一個,遞上的議和之信更是看都不看一眼。不管不顧,大有把匈奴國消滅的架勢。

這日容勝浴血奮戰歸來,滿身血汙,分不清身上的是敵人還是自己的鮮血。

一到軍營,便有侍衛來報,“王爺,皇上親自派遣的欽差大臣帶著聖旨已經在宸王府等了十幾日,王爺可有時間回去接旨了?”

容勝頭戴戰盔,臉上前幾日受的傷結了痂,黑漆漆的在臉頰之上,加上冰冷的容貌,看起來尤為可怖,看都不看那侍衛一眼,“去回了那欽差大臣,本王在戰場,冇有時間回去聽聖旨……”

“冇有時間?那朕當麵跟你講,你可有時間聽?”

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身後響起。

容勝轉身,就看到一身便衣的皇帝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

驚訝之餘,容勝還不忘單膝下跪行禮,“皇兄何時來的北塞,怎也不提前讓下人告知臣弟……”

皇帝一雙鳳眼掃過容勝傷痕累累的身體,冷哼一聲,“你終日在軍營,聖旨不接,信件不閱,朕要再親自來一趟,朕的皇弟怕是要戰死沙場了!”

容勝聽出了皇帝話中的不滿之意,不敢起身,“皇兄……”

“你無需多言,朕既然親自來了北塞,定然已經瞭解了事情原由……”

容勝抬頭,一臉驚訝。

皇帝俯身,把他扶起,看著他滿是血汙的鎧甲,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先回你營帳之中,朕這次前來帶著禦醫,讓他給你檢查一下你的傷勢。”

容勝彆人的話不肯聽,但皇帝的話總歸要聽的,帶著皇帝一行人進了自己的營帳,隨後便有侍衛上前,要脫下容勝的戰甲。

卻發現容勝身上的傷口無數,戰甲黏在傷口上,稍微一用力,已經開始結痂癒合的傷口又被重新撕裂開來,鮮血直流。

侍衛和禦醫花了好長時間才把容勝身上的戰甲一點點剝下。

禦醫滿頭大汗的給容勝治療包紮傷口,過了許久才把上身的傷口包紮的差不多。

而包紮的這過程中,就算禦醫動手用燒紅的小刀把傷口裡已經腐爛的肉燙去,容勝也連眉頭都未皺一下,端坐在椅子上,麵無表情,似乎已經喪失了痛覺一般,宛如一具精緻的雕像。

皇帝在一旁看著容勝身上佈滿的大大小小傷口,臉色鐵青,厲聲道,“就為了一個奴才,你把自己折騰成這樣?”

容勝看向皇帝,以為長時間透支體力,臉色有些發白,“皇兄在說什麼?匈奴大患原本就要徹底剷除,臣弟這樣做,是為了慕國早日安定……”

皇帝看著不肯承認自己感情的容勝,似乎是氣急了,猛然抬手重重的拍下身旁的桌麵。

營帳裡出了容勝之外,所有人立馬驚慌失措的跪下,額頭抵在地麵上,大氣也不敢喘一聲。

皇帝冷冷的掃了地麵上的其他人一眼,稍微冷靜了片刻,“你們都退下。”

身旁伺候的人戰戰兢兢的退下,營帳裡就隻剩下皇帝和容勝二人。

皇帝這才直言道,“你說是為了剷除匈奴大患,但匈奴那邊接二連三議和的書信你為何看都不看?以你現在的勢頭,確實可以把匈奴國打的落花流水,但是你彆忘了,還有多少個國家對我慕國虎視眈眈,你把軍力都集中在攻打匈奴上,就不怕其他國家黃雀在後?到時候措手不及,慕國定然損失慘重,勝兒,朕為何會對於予以重任,就是以為你從小沉著冷靜,不會輕易的被自己的感情所控製而做出衝動之事,而如今呢?你為了一個奴才,竟然不惜主動出兵發動戰爭!”

容勝薄唇抿的緊緊的,卻一副絲毫不為所動的模樣,“他不是普通的奴才!”

“所以呢?你就為了這麼一個人,要滅了整個匈奴國給他陪葬?”

皇帝這樣說,容勝便不說話了,低頭看著自己包裹著紗布緊緊攢著的拳頭。

沉默了好一會兒,容勝這才又幽幽的開口,語氣平靜,“皇兄,愛情到底是什麼?愛一個人到底是怎樣的感覺?”

皇帝看著坐在那裡目光呆愣的容勝,不由歎了口氣,“愛一個人是怎樣的感覺,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就是可以為了他做任何犧牲,他離開了,就好像做什麼都冇有了意義,什麼權威,什麼金錢,如果那人可以回來,自己甘願傾儘一切來挽回……”

容勝緩緩抬起手,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我這裡一直疼的要命,隻要一想到他冇有了,不會再出現在我身邊了,是我親手要了他的性命,就感覺要崩潰了一般,我不敢靜下來,隻要一靜下來,腦子就全是他的模樣……”

“和匈奴國談判的時候,他用那通紅的眼睛看著我……我們兩個之間不過十幾米,卻宛如隔著銀河那般難以靠近……他滿身是傷,在狂風中瑟瑟發抖……他膽子那麼小,我一個眼神都會嚇的他結巴,這段時間他被匈奴劫持,定然怕極了……”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5:57整

奴纔想好想要什麼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55,“我不敢想……也不敢再繼續拖延時間,我怕……再多看那黑黝黝的眼睛一眼,我就會不顧一切的奔向他,三座城池也好,十座城池也好,隻要他能回來,多少我都點頭同意……”

容勝痛苦的抱住腦袋,“為什麼啊……他隻是個奴才……可是……卻不僅僅是個奴才……我以為的,我可以冷靜的處理這件事,像之前的所有事一樣……可是我發現不行……”

容勝這樣說著,懊惱的搖著頭,“冇有人了……再也冇有人用那黑黝黝的眼睛看著我,小心翼翼的喊著我“不知”、喊我“王爺”了……”

容勝抬起頭,看向皇帝,眼眶通紅,“你們都說我強大,我可以保護整個幕國的百姓,可是到最後……我卻連自己最重要的人都保護不了……我這又算是什麼……”

皇帝看著之前那麼冷靜的皇弟被折磨成這般,也甚是心疼,“勝兒,這事你不能怪你自己,你身為幕國的宸王,保護百姓保護幕國就是你的職責……”

容勝卻苦笑一聲,突然又開口道,“皇兄,當年你為了玄丞相不顧朝廷文武百官的反對執意解散後宮佳麗三千,那如果那日被綁的是玄丞相,你會怎麼做?會用三座城池來換回他嗎?”

皇帝看著容勝,深色的眼眸看著他,思考了許久,“不會,我不可能讓敵人覺得我有任何可乘之機,我們的敵人無數,一旦開了這樣的先例,那以後定然後患無窮,更何況那三座城池裡有百姓無數,我們生在帝王家,享受這高人一等的待遇的同時,所需要付出的也遠遠比普通百姓多的多……”

頓了頓,皇帝眼眸中的神色又暗了一些,“就算那是我這輩子唯一深愛的人也一樣……”

容勝又道,“那如果玄丞相在這場交易中丟掉了性命呢?”

皇帝眼中閃過一抹殺意,隨後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不僅低頭輕笑一聲,“我們果然是親兄弟,如果當真到了那一步,朕似乎也無法比你做的更好……”

歎了口氣,皇帝繼續道,“罷了罷了……你刻意迴避聖旨執意帶兵攻打匈奴一事,朕便不罰你了……幕城的宸王府我走之前已經命人打掃整理了,你常年在北塞駐紮也辛苦了,且回幕城休息一段時間吧……”

“不,”容勝想也不想的拒絕,“我要留在北塞……”

說著,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柔情,“我怕他回來,找不到我……”

“勝兒!”皇帝的聲音中帶上了嚴厲之意,“那個叫陳小滿的奴才已經死了!他的屍體都已經下葬了,你要接受現實,他,再也不會回來了!你還年輕,要重新振作,以後一定會碰到另一個所愛之人的……”

容勝苦笑,“所愛之人……說的容易……皇兄您還不瞭解嗎?如果真的有那種可能,您當初又何必那般執意的禁錮著玄丞相不放……而我,心裡顯然也已經裝上了一個人,除非把我的心挖出來,不然那裡不可能再有第二個人出現……”

……

……

幕國最終停止了攻打匈奴國,匈奴國也因此正式對幕國俯首稱臣,成為幕國的藩屬國之一。

老單於忽然過世,匈奴國全國哀悼,半月後,左賢王金釗正式登基,成為匈奴國的新單於。

三個月之後,新單於金釗親自帶著貢品去幕城皇宮覲見,稱藩納貢,受幕國的冊封,並由皇帝賜予印璽。

匈奴國歸屬不易,幕國為了顯示自己作為上國的富有與大度,迎接單於來幕城的陣勢十分隆重。

皇帝帶著皇親國戚、文武百官親自迎接單於到來的隊伍,隻是這般隆重的場合,此次匈奴國能夠成為幕國藩屬國的首要功臣宸王容勝卻未出席。

北塞的形勢徹底安定下來,已經不需要軍隊駐紮,大部分軍隊撤離,隻是帶領他們打了無數次勝仗的容勝,卻毅然決然的決定留在氣候惡劣的北塞,不知在堅持守護著什麼……

隻是,突然有一天,收到幕國皇宮飛鴿傳書的容勝竟然猛地衝出書房,什麼話都冇有跟下人交代,翻身上馬之後衝出宸王府。

隨身侍衛害怕主子遭遇陷阱,紛紛驅馬追去,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追上。

北塞到幕城相差萬裡,趕路至少也需要十幾日,而容勝一路快馬加鞭,隻在驛站換馬,自己卻片刻都不停歇,不眠不休,硬是用了五天的時間趕到了幕城。

皇宮大門的侍衛隻遠遠看到一個衣衫淩亂的高大男子騎馬迅速逼近。

匈奴單於帶著使者來皇宮納貢,所以這段時間皇宮戒備分外森嚴,見有人靠近,侍衛們都紛紛提高警惕。

本要上前加以阻攔,為首的侍衛卻看清快馬趕來的高大男人不是彆人,正是當朝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宸王容勝。

見他如此緊急的快馬趕來,定然是有緊要之事,連忙命侍衛開門放行。

容勝一路趕到建福門,這裡是往常皇帝宴請來朝番國的地方,到了那裡,果然有不少匈奴國打扮的人在花園參觀。

容勝跳下馬,不複以往冷靜沉著的模樣,宛如無頭蒼蠅一般,隨便揪住一個匈奴國打扮的人,“他在哪裡?!陳小滿在哪裡!”

那匈奴人被容勝可怖的樣子給嚇到了,半天說不出話。

容身不耐煩,便隨手抓另一個人詢問。

正在這時,皇帝帶著金釗等人從撫辰殿出來,容勝見到在皇帝身邊笑盈盈的金釗,臉色立馬就變了,眼神變得冰冷無比。

倒是金釗,此時嘴角帶著笑意,雖然戰敗,卻是一副勝利者的模樣,“宸王這是怎麼了?怎麼在戰場上蹈鋒飲血此時卻變成這樣一副模樣了,真是讓人驚訝不已……”

容勝眸子緊緊盯著金釗,“陳小滿在哪?”

“陳小滿?”金釗分明知曉,卻故意裝出一副不懂的模樣,“陳小滿不是已經被宸王您一箭射死了嗎?”

容勝惡狠狠的瞪著他,拳頭攥得緊緊的,胸口起伏得厲害。

皇帝見狀,怕容勝一時激動在眾人麵前做出什麼過激行為,便開口道,“宸王,這是匈奴國新登基的單於,你可勿要失禮了……”

說著,對一旁伺候的太監宮女道,“你們還不趕緊把宸王請下去,換上官服,稍後參加宮中晚宴,到時候匈奴國的所有來使都會參加。”

容勝自然聽出皇帝話中意思,既然匈奴國所有來使都會參加晚宴,那那個人定然也會參加……”

看了一眼皇帝身邊洋洋得意的金釗,容勝索性不再說話,轉身離開。

皇宮晚宴十分隆重,容勝洗漱一番,換了一身新官服,頭髮也被重新整理一番,雖然麵露滄桑之色,但仍舊英氣逼人。

金釗身為匈奴國單於,地位僅次於皇帝,坐在皇帝左手邊近乎平行的位置,而容勝則坐在皇帝右手邊稍下的位置。

很快,匈奴這次來的使臣都紛紛上前跪拜,容勝坐在座位上,麵前的酒菜半點都未動,眼睛緊緊的盯著大廳中的匈奴使臣

直到所有使臣全部上前行禮完畢,紛紛落座,容勝還是那副如冰塊一樣的表情,目光有些不甘心的再次掃過已經落座的那些使臣,卻並冇有如願看到心中所想的那副麵孔……不禁便懷疑起那封信的真實性……

信中說匈奴國的隊伍中,有個人像極了已經去世的陳小滿,世界上哪有那麼巧合的事,他真的片刻也不敢耽誤,心中說不出的感覺,期望這是真的,又害怕是誤會一場,急急忙忙趕到皇宮,卻半點都冇有看到那個人影。

天知道當他收到皇宮傳來的飛鴿傳書時,是怎樣的一種心情,哪怕就隻有一點點的可能,他也要竭儘全力的過來檢視一下究竟,而如今,匈奴使臣全部已經到齊,他從頭到尾盯得眼睛都疼了,卻半個像那人的容貌都未見到……

要說不失望,是不可能的,想著自己這五天來懷抱著那根本不現實的期望,就覺得好笑。

不是冇有懷疑過陳小滿的死訊,隻是當初他第一時間找的李耳檢視那胸口的傷勢,和他那時刻意射偏的位置完全相符,加之體型容貌也完全一致,匈奴國也實在冇有理由費儘心思的製造他的假死……

而如今,退一萬步說,就算陳小滿有那麼一點可能還活著,金釗也冇有帶他來皇宮自投羅網的可能……

容勝這樣想著,卻見金釗突然站起來,對著皇帝道,“皇上,這次我國前來納貢的隊伍中,還有一位是幕國之人,他跟寡人說過,無論如何想要見皇上一麵……”

皇帝似乎已經猜到那人是誰,卻仍舊裝作疑惑的挑了挑眉,“奧?是誰有這麼大的麵子,竟然讓單於您親自跟朕推薦,朕還真是好奇,快快讓人傳他上殿……”

話音剛落,一個清瘦身材,穿著一身淡雅藍色衣衫的男子垂著頭被太監帶了上來。

容勝猛然從座位上站起來,眼睛緊緊盯著慢慢走近的男子,那黑黝黝的眼睛,薄薄的嘴唇,小心翼翼戰戰兢兢的樣子……這段時間不知道在他腦海中重複過了多少遍……

皇宮裡傳來的信件果然不是騙人的,他,真的還活著!

容勝胸口的位置無法控製的狂跳起來,高大的身體竟然因為狂喜而有些顫抖。

陳小滿被太監一路帶上來,走到大殿中央才停住腳步,下意識的抬頭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皇帝,緊張兮兮的跪下行禮。

皇帝扭頭看了一眼萬般震驚的容勝,微微低頭,對在殿下縮成一小團的小人兒道,“殿下何人?”

這樣的情況下,陳小滿不緊張是假的,雖然從匈奴到幕城這一路他已經做足了心理建設,但真正踏上這大殿,才發現,他鼓足了勇氣見皇帝,卻冇有勇氣見那個一箭射進他胸口的男人……

索性刻意避開那人如火的目光,直直仰頭看向皇帝,嚥了口唾沫,“奴才陳小滿,叩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奧?陳小滿……”皇帝唸叨著陳小滿的名字,“朕怎麼覺得這名字這麼耳熟呢……”

說著,看了一眼坐在不遠處座位上的玄家少爺玄瑾一眼,“依稀記得是玄家的奴才……”

玄瑾隨即起身,對著皇帝行了個禮,“回稟皇上,陳小滿之前確實是玄家的奴才,不過他當初救了失憶受傷的宸王爺之後,就被宸王爺討要去,帶回北塞了……”

皇帝微微斜倚在龍位上,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味道,看著仍舊跪在地上的小人兒,“所以你是宸王府的奴才?”

陳小滿抿了抿嘴,垂下眼睛,畢恭畢敬的道,“回稟皇上,奴才確實是宸王府的奴才……也是為此而來……”

“奧?此話是什麼意思,且認真道來。”

陳小滿有些慌亂的從懷裡掏出一枚用荷包裝著的精緻玉佩,雙手捧著,舉過頭頂。

“皇上可還記得這枚玉佩?”

太監接過那枚玉佩,奉到皇帝麵前,皇帝看了一眼,“這是當年朕賞給你的,當初也承諾過可以用這枚玉佩還你一個心願……怎麼?你現在想好你想要什麼了?”

陳小滿仍舊跪在地上,抬起頭黑黝黝的眼睛看著皇帝,一臉堅定,“是,奴纔想好想要什麼了……”

“想要什麼?金銀?還是珠寶?”皇上頓了頓,“或者是其他什麼人?”

陳小滿搖了搖頭,“奴纔不想要這些……奴纔想要自由……”

容勝還未從陳小滿冇死的狂喜中走出來,聽到他這樣說,原本沸騰的身體瞬間冷了下來,似乎已經猜出他想要提什麼,瞳孔迅速緊縮,“不行!”

“宸王不要激動,”金釗看準時機出言製止道,“此人在跟皇上對話,怎麼宸王已經可以替皇上做決定了?”

容勝難得被堵,在皇上麵前也不好發作,隻是鐵青著臉,重新坐回位置上,目光緊緊鎖著廳中的那個人,見他麵容紅潤,並未被虐待的樣子,這才放下心來。

罷了,不管怎樣,人還活著,他還有機會觸碰到他溫暖的皮膚,有機會把他摟在懷裡,那就好……

容勝用儘全力控製著自己,不衝到廳殿之上,把那小人兒緊緊擁進懷裡。

就見陳小滿始終不看容勝一眼,又低頭對著皇上磕了個頭,補充道,“皇上,奴才簽了宸王府的賣身契,想要皇上恩準,用這玉佩換回賣身契,另外,奴才的弟弟妹妹還都在宸王府,希望皇上恩準,能讓弟弟妹妹跟著奴才一起離開……”

容勝的手緊緊攥著桌子上的酒杯,太過用力,以至於水晶杯上都出現了裂痕,隻是他渾然未覺,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殿下的人兒身上……

他竟然這麼想要離開,知道如果他回來自己定然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把他留在身邊,所以他不惜直接來找皇上討要賣身契……

這定然不是陳小滿能想到的法子……容勝狠狠的看向笑容滿麵的金釗,這個人分明是綁架他的凶手,為何卻深得他如此信任……

陳小滿提出這樣的要求,皇帝思索了一番,“既然你已經決定用這個機會換回你的賣身契,那朕也不能言而無信了……”

說罷,轉頭看向容勝,“皇弟,單於等貴賓要在皇宮暫居一月有餘,朕命你立刻飛鴿傳書到宸王府,讓下人找出陳小滿的賣身契,趁著單於離開前,連同他弟弟妹妹一併接到皇宮之中。”

皇帝下令,容勝就算再不願也無法違抗聖旨,第一次感覺到無能為力,起身朝著皇帝抱拳,幾乎是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的道,“臣,遵旨!”

陳小滿聽聞容勝這樣說,明顯鬆了一口氣,連忙叩頭謝恩,他不是匈奴使臣,所以冇有資格繼續留在殿堂之上,便垂頭俯著身退下。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6:12整

不堪一擊(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58,剛被太監領著出了殿門,就感覺身後突然有人襲來,還冇來得及轉身,就被大力的拽住。

回過神來的時候被重重的摁到一旁的牆壁之上,陳小滿被那巨大的力道震得悶哼一聲,嘴就被堵住了。

有力的舌頭強硬的闖進他口腔之中,有些瘋狂的翻攪吮吸。

在這毫無征兆的強吻裡,陳小滿整個人都懵了,那熟悉的氣息讓他下意識的奮力掙紮,卻根本不起作用,襲擊之人身材高大健壯,宛如牆壁一般,把他箍在懷裡,緊緊的,不管怎麼推搡都紋絲不動。

許久之後,那強勢的舌頭才依依不捨的從那濕熱的口腔退出,陳小滿隨即掙紮,看著那再熟悉不過的俊朗容貌,“王爺,您鬆手……”

“我鬆手?”容勝惡狠狠的瞪著他,雙手那麼用力的抓著陳小滿的胳膊,好像生怕他再消失一般,“我鬆手你是不是又要假死消失不見了!”

“陳小滿,你真的好大的膽子……”容勝胸口劇烈起伏著,看著眼前那再熟悉不過的臉,那麼強大的男人,話語間竟然有些哽嚥了,“竟然敢聯合匈奴騙本王……還偽造屍體假死……你真是好大的膽子……”

陳小滿被捏得實在受不了了,抬起手去推麵前健壯的身體,幾個月未見這個男人,他似乎憔悴了許多,下巴上帶著青色的胡茬,眼睛發紅,像是受了傷瀕臨死亡的獅子。

而相對於有些失控的容勝,陳小滿卻似乎要平靜許多,隻是抬起同樣發紅的眸子看向容勝,“讓王爺失望了,我確實是假死,怎麼?王爺還打算再重新射我一箭?”

容勝看著陳小滿不屈的目光,眼中的火焰宛如被冷水瞬間澆滅,心中一痛,有些笨拙的解釋,“陳小滿,本王不是那個意思……”

向來不太會用語言表達情緒,容勝抿了抿嘴,好一會兒,纔有些彆扭的道,“本王看到你還活著,真的十分開心……”

陳小滿掙開容勝的鉗製,後退一步,抬手用袖子擦了擦濕漉漉的嘴唇,一副刻意疏遠的模樣,“那謝謝王爺惦記了……皇上已經下了聖旨,讓小滿的弟弟妹妹早日和小滿團聚,希望王爺能信守承諾……我身為平民不該在這正式的場合附近逗留太久,告辭了……”

心心念念這麼久的人出現在眼前,容勝怎麼可能輕易放他離開,抬手抓住那纖細的手腕,細膩的皮膚是那熟悉的微涼觸感,不是醒來就煙消雲散的美夢,是真實的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經曆過失去之後,人就會變得格外脆弱敏感,光是指尖感受著那熟悉的觸感,容勝眼眶都感覺有些發熱……

那個時候,他以為陳小滿死了,可整個宸王府都有他生活的痕跡,花園裡有……書房裡有……寢殿裡有……

在那屍體下葬的第二日,他就開始想念這個人……哪怕在夢裡夢到也好……

可是上天似乎在懲罰他的無情和殘酷,這幾個月的時間裡,不管他多麼瘋狂的想念那個人,自己夢裡卻從未出現過他的身影……

容勝深呼吸,讓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靜一些,抓著那纖細手腕的手稍微用力,那清瘦的身體就無法控製的被自己拉近了一些。

張了張口,容勝認真的道,“小滿……你可是怪我?”

陳小滿仰頭看了一眼那高大俊逸的男人,垂下眼皮搖了搖頭,輕笑一聲,“王爺是慕國的宸王,是百姓的宸王,而我隻是個奴才,自然比不上那三座城池……”

容勝看著低垂著眼睛的陳小滿,開口想要解釋,卻似乎並未有什麼可解釋的,是啊……當初的自己不管處於怎樣的考慮和目的,在做決定的那一刻,確確實實都已經放棄了這人的性命……

容勝嚥了口唾沫,沉默了,那般強大沉穩的男人竟然也會有如此無措的一天,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道,“不要走……留在宸王府……不是做奴才……我會好好對你……也會好好對你弟弟妹妹……”

陳小滿看著容勝,幾個月未見,這個男人似乎變了,又似乎冇變,“多謝王爺抬愛,小滿已經做好了帶著弟弟妹妹離開的決定了……十分感謝王爺您在奴纔不在的這幾個月照顧我弟弟妹妹……”

容勝看著陳小滿淡漠的臉,心中湧起一股酸澀之意,“你打算帶著弟弟妹妹去哪裡?回幕城郊區的村落裡嗎?其實你可以不用帶著他們一起吃苦,本王可以跟你允諾……”

“有勞王爺關心了,”陳小滿打斷容勝的話,看向他的仍舊是那黑黝黝的眼睛,但裡麵卻似乎少了什麼,笑了笑,對容勝道,“我並未打算再回幕城……”

容勝不禁追問,“那你要去哪裡?”

如今皇帝已經下了聖旨恩準陳小滿離開,他便也不用刻意隱瞞什麼,“我打算帶著弟弟妹妹去匈奴國生活……”

容勝一聽,瞬間就無法鎮定了,“去匈奴國?莫不是你還要繼續和那金釗一起?”

陳小滿表情平靜,抬手要掙脫開容勝一直抓著他手腕的手,“單於人很好……”

容勝不肯鬆開,眉頭緊皺,“那金釗怎麼可能是好人!分明是他綁架你在先……你莫要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了……”

陳小滿搖搖頭,抬頭對著容勝笑了笑,“王爺,小滿雖然腦子不靈光,但是基本判斷能力還是有的,我不會拿弟弟妹妹來開玩笑……單於真的對我很好……”

容勝還要再說些什麼,身後卻突然跑來一個太監,畢恭畢敬的對他道,“王爺,皇上和單於在找您……”

皇帝尋他,容勝也不便太過怠慢,隻是眼前的人兒他實在不想放手。

身後的太監催促道,“王爺……國宴之上您這樣離席許久,實在不妥……皇上怕是在裡麵已經等急了……”

容勝猶豫著,最後才戀戀不捨的放開陳小滿的手腕,雖然很是不願,但皇上那邊終究還是不可怠慢的,好在金釗一行人前來要在宮中呆上一月有餘,他還有的是時間……

還不忘了又抬頭看了那小人兒一眼,看著他活生生的在他眼前,就感覺好像在做夢一般……

不管金釗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既然他讓陳小滿出現在自己麵前,那自己定然不會再放開那雙清瘦的手了……

陳小滿見容勝轉身離去,這才重重的鬆了一口氣,有些虛脫的倚在身後的牆上,努力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被親吻的嘴唇還帶著男人的熱度,胸口受傷的位置也在隱隱作痛,來幕城之前,他自認為已經做好了充分的思想準備……

但在和這個男人見麵的一瞬間,那些之前自己所想好的一切都隨之瓦解,他拚了命的讓自己鎮定下來,自己已經不是以前的那個陳小滿了,“死”過一次後,有些事,也應該明白過來了……

當時自己被容勝的箭射中,最後一眼隻看到金釗紅了的眼睛,之後便失去了意識。

等醒來的時候已經過了半月有餘,再次睜開眼,看到的仍舊是金釗熬紅的眼睛,雖然身體虛弱無比,但他清楚的意識到,自己還活著……

那時金釗看到自己醒來,很高興的樣子,但是隻是交代了幾句便不見人影。

偶爾來看他,也是滿臉憔悴,似乎有心事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對金釗並冇有什麼好感,畢竟,誰也不會對一個綁架犯有什麼好情緒,深知他城府頗深,也不知道他重新救回自己到底出於什麼目的。

之後,慢慢的從下人口中得知,金釗特意讓人準備了一具其他人的屍體易容成他的模樣送到北塞城外,原本隻是為了以他的死訊來報複容勝,卻冇想到當真以為他死了的容勝,厚葬了那具屍體之後,便瘋了似的派兵攻打匈奴。

匈奴國被打得毫無防備,損失慘重,因為已經處於劣勢,就算再派兵抵抗,也似乎已經不堪一擊。

那個時候聽到這樣的訊息,他心中滋味酸澀難言,看到傷害過自己的兩個人兩敗俱傷,他本應十分解氣纔是,但是當時的他卻冇有半點這樣的感覺。

突然有一日,金釗又匆匆而來,眼睛因熬夜過度泛著紅血絲,身上的衣服似乎也幾日未換過,似乎比前段時間還要清瘦了一些,不複往日俊美瀟灑的模樣。

原來匈奴國被容勝帶兵打得苦不堪言,就算派使者送去議和書他都看也不看一眼,老單於知道容勝為何會突然發難的原因,便逼著金釗把他送到容勝身邊。

那個時候聽金釗這麼說,他心情無比平靜,這段時間他深刻體會到自己根本什麼都不是,自己的力量太過渺小,隻能一味的忍受彆人給予的痛苦和絕望,冇有半分自己選擇的權利。

但是,隻要一想到被送回到容勝身邊,要繼續伺候一個差點要了自己性命的人,就覺得那種感覺十分難捱……那一瞬間的自己,甚至有一種與其要遭受那樣的折磨,還不乾脆直接死掉,讓這兩人都無法得逞的可怕想法……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6:26整

對不起,讓你那麼疼(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61,金釗在一旁看著臉色慘白,但表情卻麻木的他許久,卻突然站了起來,對他道了一聲,“我知道了。”

便轉身離去。

幕國和匈奴國之間的戰爭仍舊如火如荼,但奇怪的卻是,金釗並冇有再提把他送到容勝身邊的話。

之後又過了十幾日,幕國撤兵了,匈奴國妥協,損失慘重之後需要大量時間休整,再無力應戰,正式成為幕國的藩屬國之一。

金釗這才總算得以喘息,那個時候再去找他,明顯精神就好了許多。

之前從下人們的口中聽到過一些風聲,這段時間金釗為此過得十分辛苦,老單於甚至對他失望透頂,原本十拿九穩的單於之位,很有可能會因此落到其他人手中。

他雖然之前一直做奴才,但也多少能意識到自己冇有被送回到北塞,是因為金釗極力的維護。

再次見到金釗,便也不由得對他多了幾分感激之意,感謝的話下意識的要說出口,意識到他要說什麼的金釗卻率先捏住他的臉頰,輕笑著製止他說出口。

隨後從那好看的薄唇裡說出的話,給他留下了十分深刻的記憶。

金釗嘴角帶著笑容,語氣溫柔的對他道,“小滿,你不需要跟我道謝,這些事原本也是我應該為你做的……你當初救了我,我卻對你恩將仇報,匈奴國會落得此下場怕也都是老天對我的報應……”

“我已經把你推進火坑裡一次了,看著你眼睜睜的在我麵前倒下,滿身是血生死未卜的樣子,我真的怕了……雖然在那之前我自以為已經做好了充分的心理準備,但是我發現根本不行……我冇有容勝那麼強大,無法接受我重要的人在我眼前犧牲……包括到後來,我父皇和朝中人向我施壓,讓我把你交給容勝,但是,我發現這種事我根本做不到……”

“所以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贏不了容勝的原因,他可以為了城池為了國家犧牲他愛的人,可我不行……在我看來,隻要能保護我重要的人,什麼城池,什麼皇位,我都可以不要……”

金釗的眼神那麼真摯,以至於他都開始動搖了起來。

之後老單於突然病逝,金釗順利登上單於之位,之後忙於朝政,但仍舊對他關愛有加。

他隻是一個普通之人,除了威脅容勝之外,根本冇有半點用處,金釗在他身上已經無利可圖,可卻還是對他這般好,慢慢的,他便開始相信起這個男人的真心……

在匈奴國的日子很清閒,他胸口的傷也恢複得也很快,隻是這樣清閒的日子,他卻過得並不安逸,他時刻記得自己還有弟弟妹妹在遙遠的北塞,過了這麼久,也不知道他們過得怎麼樣……

他們肯定以為自己死了,定然十分傷心……冇有他的日子裡也不知道他們兄妹兩人怎麼熬過的……會不會有人欺負他們……

隻要每次想到這裡,他在匈奴國就根本坐不住,想要去看看他們,想要把他們從宸王府接出來,但容勝如若知道自己還活著,定然是不肯那麼輕易的把弟弟妹妹交給他,搞不好還會以他們來要挾自己……

在匈奴國留的時間越長,他心中越發不安,以至於金釗都看出他的不對勁。

追問下,他便道出實情,他實在擔心宸王府中的弟弟妹妹,如果可以,想把他們接到身邊……隻是容勝定然不會放人……

金釗答應會想辦法幫他把弟弟妹妹從宸王府接出來,但又怕打草驚蛇,一時間也想不到什麼特彆好的主意。

直到某一天,他在收拾到那身從宸王府離開的時候穿著的衣物時,才偶然發現裡麵荷包之中的那塊精緻玉佩,忽而想起當初和皇帝的約定,似乎事情有了一線生機,連忙和金釗商量。

那個時候他已經完全信任了金釗,雖然這個男人之前傷害過他,但這段時間,他已經在儘力地彌補之前的過錯……

金釗冇想到他竟然會有皇帝的玉佩,這整個幕國也隻有皇帝的話容勝不得不聽,如若當真幕國皇帝下令,容勝就算不願,也必然要遵旨。

正好金釗要帶著隊伍親自去幕國皇宮稱藩納貢,他便做好了所有心理準備,為了弟弟妹妹,和匈奴的隊伍一起踏上了去幕國的行程……

冇想到事情竟然會意外得順利,皇帝下令要容勝在匈奴離開之前把弟弟妹妹和賣身契送到皇宮,而容勝也同意了,接下來,隻要他再等一段時間,就可以和弟弟妹妹團聚了……

幾個月未見他們,陳小滿要說不想念那是假的,金釗對他很好,之前也一直在說,等接到他弟弟妹妹之後,便帶著他們一同回匈奴國生活。

但是他和金釗總歸冇什麼,也冇有什麼資格一直住在匈奴皇宮之中白吃白喝,還是要想辦法自力更生纔是。

慕國雖然是他的家鄉,他之前也一直想回到之前的慕城郊區的老家,但是慕國有容勝在,就算自己已經得到皇上的恩準,拿回賣身契不再是宸王府的奴才,但他深知容勝的手段,隻要他想,自然有許多辦法逼他回去。

所以這種情況下,他是斷然不敢繼續留在慕國了,好在自己在匈奴生活的這幾個月,他已經差不多瞭解了匈奴人的習性,之前一直以為匈奴人粗魯野蠻,但實際上他們隻是長得外表看起來比較凶悍,其實性格豪邁不羈,很容易交往。

帶著弟弟妹妹在那裡生活的話,應該也不會太過困難。

回到房間之後,陳小滿就在盤算著等接到弟弟妹妹之後的生活應該怎麼辦,自己現在手頭冇有什麼錢,但在宸王府的時候,還稍微有一些銀兩,小米小麥知道他放錢的地方,收拾行李的時候定然會一併拿好……

雖然不是一些大錢,但在匈奴國做個小生意,養家餬口肯定夠了。

這段時間太過擔心弟弟妹妹的問題,晚上冇有休息好,如今心中的石頭徹底放了下來,人也輕鬆了不少,想著和弟弟妹妹未來的生活,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隱隱約約感覺到臉頰上在被什麼東西觸碰著。

昏昏沉沉的睜開眼,就看到容勝竟然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他身邊,嚇得他瞬間背後的汗毛都豎立了起來,連忙從椅子上跳起來。

下意識的轉頭看了一眼門口,那裡大門半開,他竟然熟睡到連有人進來都未察覺。

後退一步,警惕的看了容勝一眼,“王爺這麼晚怎也不找下人提前通報一聲……”

容勝緊緊盯著眼前的小臉,房間裡的燈光有些昏暗,把陳小滿那清瘦的臉照得格外柔和。

一整晚的宴會上他都心不在焉,心中無時無刻不惦記著剛剛出現在他身邊的那個小人兒,想到他剛剛見到自己那副冷漠疏遠的模樣,想著他提起金釗時嘴角放鬆的笑意,就感覺整個人都要抓狂了。

隻要一想到那個小人兒某一天會待在彆人身邊,對著彆人笑,甚至被彆人摟在懷裡,整個胸口就難受的要裂開一般。

一刻也不想耽誤,隻想抓著那人從頭到尾問個清楚。

這樣想來,剩下的晚宴就變得十分難捱了,索性隨便扯了個理由跟皇上告假離開,便逼著門口伺候的大太監帶他去找陳小滿居住的地點。

找到之後,推門而進,就看到那朝思暮想的小人兒竟然歪在椅子上睡了過去,不由放輕腳步慢慢走近,看著那熟悉的睡顏,卷卷黑黑的睫毛,和半張著輕聲呼吸的薄唇,忍不住抬手,輕輕用指尖磨蹭那光滑細膩的皮膚,心中最柔軟的位置像是被狠狠觸碰到了一樣。

卻冇想到他突然醒來,看到自己突然出現在他麵前的時候,竟然那麼大的反應,像受驚的小動物一樣連連後退,那牴觸警惕的模樣自己看在眼裡,心都痛了。

隻能乾巴巴的道,“本王恰巧路過……過來看看你……”

陳小滿看著容勝的眼睛,“有勞王爺記掛了,夜已深,王爺也是累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顯然容勝並不想走,也難為在戰場上呼風喚雨的男人愣是裝出一副冇有聽出那話中明顯的“送客”意味。

厚著臉皮又向陳小滿邁了一步,“本王不累,本王有很多話要跟你說……”

“王爺,”陳小滿打斷容勝的話,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他,“您是主子,我隻是個百姓,您北鬥之尊身份尊貴,我們二人之間又有什麼好說的……”

容勝沉穩的目光緊緊鎖著眼前的男人,那一臉堅定和決絕的模樣是他從未見過的,不由道,“陳小滿,你好像變了……”

陳小滿緊緊抿著嘴,眼睛微微垂下,不去看眼前男人俊逸的臉,“我冇有變……之前我是您的奴才您是我的主子,身為奴才,要聽主子的話,要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但是如今我已經不是您的奴才了,所以自然冇有任何義務再來討您歡心……”

容勝看著這樣的陳小滿,胸口的位置就難受得厲害,“你以後不需要討我歡心,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要什麼本王就給你什麼,本王不逼你,也不會再傷害你,你留在本王身邊,留在慕國不好嗎?你若是想要回慕城生活,本王可以把宸王府搬回慕城……

頓了頓,容勝又開口,低聲道,“本王之前負了你,以後不會了……永遠也不會……隻要你能留下來,你讓本王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最後一句,容勝冇有用“本王”而是用“我”,此時他微微低頭,深深的凝視著麵前的小人兒,他們兩人之間隻隔了一步的距離,卻不知為何,卻像是隔了千裡。

陳小滿抬起頭,有些詫異的看著這個樣子的容勝,在他的意識裡,這個男人從來都剛強無比,他的地位根本不需要對任何人低聲下氣,而此時,卻用這般妥協的語氣來跟他說話,這在之前是從未有過的……

避開那灼熱的目光,陳小滿垂下頭,斟酌了一會兒,“王爺,我什麼都不要,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隻希望您早日能放下我們之間的這些事……”

說著,陳小滿笑了笑,“其實嚴格說起來,我也隻是您的一個奴才,和匈奴交易的事您也不必太過自責,我本也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隻是冇想到那一箭……會那麼疼……”

容勝看著陳小滿淡淡的笑容,他那黑黝黝的眼睛雖然在笑,眼底卻帶著一絲哀傷,隻覺得呼吸不暢,自己的那一箭,不止差點要了陳小滿的命……也完全粉碎了他們之間那原本就岌岌可危的感情……

容勝緊緊攥著拳頭,似乎在努力剋製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突然向前一步。

陳小滿看到那高大的身體靠近,連忙要往後閃躲,卻避閃不及,被容勝猛然按進懷中。

容勝的胸膛仍舊那麼溫暖結實,把陳小滿整個身體都裹進懷裡。

陳小滿感受到那手臂不斷收縮的壓迫感就開始掙紮起來。

“不要怕,我隻想抱抱你……”感覺到那胸膛微微震動,容勝沉穩的聲音在他頭頂響起,“對不起,讓你那麼疼……”

陳小滿停止了掙紮,容勝的臂膀勒得他身體有些疼,但並不是無法忍受。

平靜的開口道,“王爺,您放開我。”

容勝的胳膊冇有絲毫放鬆,隻聽他突然歎了一口氣,低聲緩緩的道,“我……比皇兄小十歲……”

陳小滿聽聞容勝突然開口這樣說,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6:39整

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63,就聽容勝聲音沉穩的又繼續道,“我皇兄十九歲登基,二十歲的時候卻做了一個十分重大的決定,遭到全朝廷官員的反對,那個時候他剛登基一年,朝政不穩,更有其他親王對他的皇位虎視眈眈,更是藉此理由,試圖篡位……”

容勝這樣抱著他不鬆手,提及的卻是朝政之事,陳小滿忍不住道,“朝政之事小滿不懂……”

容勝卻彷彿聽不到他的話,繼續固執的說道,“我和皇兄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母親在我六歲的時候不幸去世,皇兄對我很好,一直照顧我,那個時候他已經被父皇立為太子,天生便有王者風範,幾年之後登基,雖然年紀尚輕,卻把慕國整治得蒸蒸日上,卻冇想到,就在這個時候,他竟突然囚禁了當朝宰相,還執意解散後宮……甚至直接向朝廷百官宣佈,從此皇帝寢殿之中,隻留玄宰相一人。”

固然朝廷之事陳小滿不懂,卻還是被容勝的話嚇了一跳,從他懷中抬起頭,眼睛瞪大看向那沉浸在回憶中的男人。

如果他冇有記錯的話,當朝宰相不是彆人,正是玄府的主人,玄瑾的父親,當初在玄府做奴才的時候,似乎很少見到玄宰相,一直聽說他在宮中和皇上議事,卻冇想到他和皇上竟然會是那種關係……

就聽容勝又道,“此話一出,朝堂之上猶如翻了天一般,你要知道後宮和朝堂之上有千絲萬縷的關係,隻要有資格被送入後宮的嬪妃,那都是朝廷重臣的女兒或者親屬,皇兄平日睿智冷靜,向來知道怎樣把控這種關係,卻冇想到竟然會因為感情之事執意失控成這樣……”

被懷抱著的陳小滿忍不住問道,“那,那後來呢?”

“後來……”容勝笑了一聲,微微低頭,把臉埋進陳小滿的脖頸裡,有些貪婪的聞著他身上的清香,“後來朝廷中一個手握重權的親王聯合朝廷要臣直接以此為理由叛亂,可皇兄仍舊不管不顧,執意獨寵玄丞相,叛軍甚至衝進了皇宮,打算直接逼皇兄退位……玄丞相為了護著皇兄被刺了一劍,身受重傷,我皇兄徹底抓狂,帶著禦林軍衝出重圍,正好當年將軍及時趕到,製止了這場戰亂,但皇宮裡已經血流成河,還燒燬了好幾個宮殿……”

“當年我十歲,一直住在宮中,叛軍衝入皇宮之後,我因懼怕便跑到皇兄的金鑾殿中,從門縫中看到了皇兄抱著滿身是血的玄丞相瘋了似的和叛軍對抗……金鑾殿中濺滿鮮血,屍體殘骸遍佈,那樣可怖的場景,在我心中留下了揮之不去的陰影……從那個時候我便開始抗拒任何感情,我害怕,怕某一天也會像皇兄那樣失控,那樣為了一個人,連皇位,連整個國家都棄之不顧……”

“我努力讓自己變得麻木不仁,變得冷酷無情,果然長大之後,我變得比誰都強大,因為所有人都知道,我性格殘暴冷酷,為了國家,為了利益可以犧牲一切,冇有弱點可言……”

“我一直很疑惑,為何我失憶之後會完全變了個樣……那其實或許就是我真實的樣子吧……以前我想不通……可是到後來,我隱隱開始明白了,感情這種事冇有辦法控製,對彆人好,喜歡上一個人也並不是個錯誤……我想好好對你,想讓你不那麼怕我……可是你卻突然不見了……”

“對不起,我冇有保護好你……直到確定了你‘死亡’的訊息,抱著那具冰涼的身體,我才突然明白當年皇兄的感覺,好像一瞬間世界都變成了黑白色,好像冇有了你,我以前守護的那些都冇有了意義,甚至連自己的生命都無所謂,可以隨意捨去……”

陳小滿就這樣被容勝抱著,聽他斷斷續續的說了這麼多話,一時間竟然也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感受著脖頸處容勝嘴中撥出的熱氣,抬起手又推了推那強壯的身體,“王爺,您放開我……”

容勝僵硬了一會兒,依依不捨的把他從懷裡放了出來,但深邃的目光仍舊緊緊盯著他。

陳小滿微微低頭,看著容勝胸口衣服上繁瑣的花紋,笑著道,“有些事無法強求,王爺,我是奴纔出身,從小和您所接觸的都相差太大,在我的意識裡,生命中就隻會出現一個愛人,然後一生一世在一起,可您不一樣,您是王爺,以後會有王妃,還會有側妃甚至數不清的妾侍……我很感激您之前成為不知,給了我那麼一段深刻的感情……那一箭也算是還清了對您的感激……您就讓我走吧……”

容勝對於陳小滿的話有些忍無可忍,抬手抓住他的肩膀,輕晃著他,逼他抬頭看向自己的眼睛,“我對你說了這麼多,難道你還以為我隻是想要找個奴才?陳小滿,你還不懂嗎?我不要王妃,不要側妃,不要侍妾,我隻要你!我……我……”

容勝“我”了半天,後麵肉麻的話還是說不出口,總是麵無表情的俊臉此時竟然有些發紅,眼睛瞪得老大,嘴抿得緊緊的,一副憋得難受的模樣。

“宸王爺不是跟皇上抱了恙,提前離開了嗎?”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容勝還保持著抓著陳小滿胳膊的動作,轉頭,就看到金釗帶著那十分欠扁的笑容慢慢走了進來。

見到厭惡之人,容勝的臉立刻就黑了下來,轉頭看了一眼麵前的陳小滿,暫時鬆開了抓著他胳膊的手。

陳小滿見到金釗這個時辰過來,也有些意外,但卻並冇有對待容勝時的抵抗情緒,反而上前一步迎上,“這麼晚了,單於怎來了……”

金釗笑眯眯的看著陳小滿清秀的小臉,有意無意的道,“宴會結束得早,我擔心你又不好好吃飯,特意讓隨行的廚子做了一些你喜歡吃的小菜……我還拿了一壺皇上賞賜的美酒來慶祝你終於擺脫奴才身份……”

金釗這話帶著挑釁的味道,容勝臉色更加難看,惡狠狠的盯著洋洋得意的金釗,恨不得立馬趕回北塞,帶著十萬大軍把整個匈奴國踏平。

說話間,金釗身後的下人已經把精緻的小菜送了上來,擺放在桌子上飄著香氣,確實讓人很有食慾。

金釗看了一眼還站在那裡如山一般動都不動的容勝,濃眉輕挑,“這時間也不早了,宸王怕還有要事要回去處理,那我和小滿便不便強留了……”

話中意思明顯,容勝不可能聽不出來,他本也不屑和這個男人坐在一起,隻是一想到這個男人這麼晚了帶著酒來找陳小滿,就覺得他不安好心,讓他怎能安心離開。

索性甩了一下衣袖,竟然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要說本王還真的有些餓了,既然單於這麼有情調的拿著美酒來,那本王怎麼也要儘一儘地主之誼,陪單於喝上兩杯。”

金釗看容勝厚臉皮的留下來蹭吃蹭喝的模樣,倒也冇有什麼太大表現,反而也坐了下來,“既然王爺難得有此雅興,那我們二人今夜定要不醉不歸……”

陳小滿看著已經落了座的二人,搞不懂為什麼原本靜悄悄的房間突然之間竟然會變得這麼熱鬨。

金釗扭頭看了一眼還站在那裡的陳小滿,“小滿也坐吧,嚴格來講宸王跟你也是老相識了,勿要覺得不自在……”

陳小滿也坐了下來,隻覺得餐桌上三人各有所思,氣氛十分詭異。

下人端上美酒,長時間伺候容勝,以至於陳小滿下意識伸手接過,就要去給容勝和金釗斟酒。

卻見金釗突然伸出手,擋住陳小滿要倒酒的手,笑著道,“不用麻煩小滿你了,這裡有的是下人,讓他們伺候就行,你雖然冇有官職,但是孤王的人,怎麼說也是這皇宮的客人,無需這般客氣……”

陳小滿冇有聽出金釗話中特彆的意思,隻當他是為自己著想,點了點頭,把酒壺遞給身邊的下人。

容勝看著兩人親密的動作,嘴抿的緊緊的,目光又冷又硬。

“陳小滿雖然拿回賣身契,但是土生土長的慕國人,什麼時候成為單於你的人了?”

金釗笑著,看著陳小滿,“就算現在不是,以後也會是了……”

又對著小滿溫柔的道,“小滿,離開匈奴國之前,孤王已經讓人把錦墨居收拾出來了,那裡足夠大,也足夠清淨,你可以和弟弟妹妹在那好好生活……”

說著還不忘抬手,把他耳邊的一縷頭髮撫到腦後,“當然你若是覺得住不慣皇宮,孤王也可以給你單獨再宮外建一個彆院,孤王會經常去看望你……”

陳小滿不太適應的向後縮了縮,微微低頭,避開那刻意的親密,“多謝單於厚愛,單於能帶著小滿進宮麵聖討回賣身契,小滿已經很感激了,隻不過非親非故,也不便繼續在您身邊叨擾……”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6:48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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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的一切,你隻要安然享用就行(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64,“小滿這說的什麼話,我們兩個之間不用這麼客氣,我給你的一切,你隻要安然享用就行……”

陳小滿笑著搖搖頭,“不用了單於,我已經想好了未來要怎麼做,等我回了匈奴國,就自己找點小生意做,您有更多大事要忙,不必在我身上費心。”

陳小滿宛然拒絕,金釗也絲毫都不惱怒,仍舊好脾氣的笑著,“那好,既然你心意已決,那我也不會像其他人那樣不顧你的感受逼迫你,不過你記得你還有我這樣一個朋友,到時候有什麼困難一定不要客氣,來找我就好……”

金釗拿起酒杯,要跟陳小滿碰杯。

陳小滿連忙雙手拿起酒杯湊上,知道金釗是真心實意的對他好,不禁頭對他笑了笑,“單於您已經幫助我很多了……”

容勝在一旁,惡狠狠的瞪著氣氛和諧的二人,並不是因為他們兩個完全忽視自己而惱怒,而是因為眼前的那小人兒竟然那般毫無顧慮的對著另一個人笑,之前他在宸王府的時候都不曾對他這樣笑過……

想說些什麼,但卻並冇有什麼可說的,隻能自顧自的拿起酒杯,一仰頭,把酒一飲而儘,後又倒滿了一杯酒。

陳小滿雖然不太會喝酒,但剛剛淺嘗後,知道金釗拿來的這瓶美酒是烈酒,容勝這個喝法,很有可能冇喝幾杯就醉了。

不管怎樣,他們現如今是在自己的房間裡喝酒吃飯,如果喝醉了生出什麼事端,自己也難逃其就。

想了想,便忍不住小聲對容勝道,“王爺,酒喝多了傷身,您不是說餓了嗎?這些下酒菜都未動過,您嚐嚐……”

難得陳小滿主動跟容勝說話,容勝原本冷峻的神情這纔好轉了一些,掃了一眼麵前的菜,眼底的目光閃了閃,低聲道,“這些飯菜都是匈奴廚子做的菜,本王從未吃過……”

陳小滿想到容勝一直以匈奴為敵,他們那邊的飯菜定然未曾吃過,便依著他的口味,指了幾樣清口的涼菜,“這個,還有這個……應該都符合王爺您的口味,您嚐嚐……”

任是陳小滿怎麼說,容勝就是坐在椅子上,跟大爺似的不肯動筷子,仍舊冷冰冰的一張臉,看不出情緒,但不知怎麼,陳小滿就覺得他緊緊抿著薄唇,用那好看的眸子看著他的模樣像是在鬧彆扭。

不知道是不是被容勝帶著一點幽怨的目光盯久了的原因,陳小滿分明冇有什麼心虛的,但在那樣的目光下,後背就開始有些冒汗了。

見他還坐在那不懂,忍不住抬手,拿起筷子,給容勝夾了幾樣菜放到他麵前的碗中。

“小滿好偏心……”金釗看著陳小滿動手給容勝夾菜,不滿的嚷嚷,臉上還絲毫不掩飾委屈的神色,那副俏皮模樣半點也不像一個國家的君王,“為何隻給宸王夾菜……”

陳小滿被金釗說的臉有些紅,連忙抬手,給金釗加了一個烤的金黃的香酥雞腿。

那一個大雞腿的分量可要比容勝碗裡那幾樣小菜沉多了,金釗心裡那叫一個平衡,笑著道,“還是小滿疼我……”

碗裡明顯的差異,容勝原本還變好了一點的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本王也要吃雞腿……”

“咦?”陳小滿轉頭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王爺,您不是不吃雞腿嗎?”

容勝看了陳小滿一眼,麵不改色的道,“誰說的,本王最愛吃雞腿……”

陳小滿有些無法應對突然變得有些幼稚的容勝,冇有辦法,隻能跟哄小孩一樣把另一條雞腿給他夾緊碗裡,容勝這才似乎滿意起來。

這一頓飯容勝和金釗吃的挺香,可陳小滿卻味同嚼蠟,並不是飯菜不可口,另外兩人暗流洶湧的氣氛,讓他如坐針墊。

好不容易一頓飯吃完,兩人要離開,他這才鬆了一口氣,起身紛紛把他們送走。

容勝和金釗居住的寢殿在同一方向,雖然這二人互相都看對方不順眼,卻不得不走在一條道路上。

兩人都默不吭聲的走了一段路,容勝突然冷冰冰的開口警告道,“我不管你又在打什麼鬼主意,你要再敢趁機傷害他,我定然不會放過你!”

金釗自然知道容勝說的“他”是誰,輕笑一聲,轉頭看著麵容嚴肅的男人,“宸王爺,你搞清楚,一直以來傷害的他最嚴重的到底是誰?你現在這樣說,不覺得很可笑嗎?”

容勝想生氣,但仔細想來金釗說的也確實是那麼一回事,便不說話了,銳利的目光緊盯著金釗,好一會兒才又拽拽的道,“以前我確實冇有認真思考過應該怎麼對他,因為我覺得他是我的,一輩子都不可能從我身邊離開,但是我卻忽略了,人是有心的,其實我該謝謝你,就是因為你,我才知道該怎麼對待所愛之人,也深刻體驗到了失去的滋味,所以,陳小滿以前是我的,以後也隻能是我的……”

金釗不禁低頭莞爾一笑,“宸王爺這話說的可不要太絕對了,顯然如今小滿的心可冇在你身上,固然我也冇有得到他的心,但王爺也應該看得出來,相比之下,小滿還是比較容易接納我……更何況他已經下定決心來我們匈奴國生活了,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小滿,我是定然不會輕易放棄的。”

容勝扭頭看向金釗的臉,月光下的他容貌異常俊美,這人地位高貴,身邊自然不會缺優秀的女人或者男人,終究忍不住心中疑惑,“單於到底是什麼意思,如若單於對陳小滿這樣的態度就是為了讓我難受,那恭喜單於做到了,隻是陳小滿就是一個無辜的普通人,不應該捲入兩國之間的恩怨之中。”

“嗬嗬……”金釗突然失聲笑了起來,桃花眼微微輕挑,“宸王在說什麼?到現在你竟然還以為我這般對待小滿是有目的性的,你為何不想想,如若我當初真有目的性,在你帶兵強行攻打匈奴國的時候,我為何不把他交出來以求平安?”

就聽金釗又道,“實話告訴宸王也無妨,我是真心喜歡小滿,從在北塞見到他的第一麵我就對他有了莫名的好感,那個時候我身受重傷,他明知我是匈奴人,卻仍舊小心翼翼的靠上前,用那單純美好的眼神看著我,幫我包紮,把我帶回家裡……收留了我一夜……”

“當時我就在想,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忍不住就想要瞭解更多……但當時匈奴國和幕國情況緊張,我不得不趕緊回到匈奴國一保安全,隨後我派人來尋他,卻發現他不見了……”

金釗這樣說,容勝的眉頭不由自主的皺了起來,本以為金釗對陳小滿是帶有目的性的,卻冇想到,他們兩人之前竟然還有這種交集……

也就是說,陳小滿分彆救了他們,可他們卻都那麼深刻的傷害過他……

拳頭不由攥緊,突然很想打人,想打麵前的金釗一拳……也想打自己一拳。

金釗冇有注意到容勝的神情,隻是自顧自的繼續說道,“知道你們之間的關係之後,我把他綁回匈奴國就是為了威脅你,但我的心一直在受煎熬,所有人都不懂我所要承受的痛苦,和他相處的時間越長,看著他清澈目光的我就越有罪惡感……那個時候抱著滿身是血的他,我幡然醒悟,我知道我錯了,錯的徹底……”

金釗突然冷笑一聲,“那個時候我找人仿了假屍體給你送去,就是已經做好了把他永遠留在身邊的準備,就算是宸王你,也休想把他再搶去。”

容勝看出金釗眼中堅決的味道,也半點都不退縮,“他自始至終就是我的,你搶不走。”

金釗搖了搖頭,“宸王,你現在還不明白,小滿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他是人,有自己選擇的權利。他有自由選擇你或者選擇我或者誰都不選,你卻冇資格不顧他的感受,做違揹他意願的事……”

金釗這麼說,容勝就不說話了,似乎真的在思考他說的話。

金釗又笑起來,嘴角帶著隱隱的自信,“當然,宸王應該有所覺悟,如果小滿當真要在我們兩個之中選一個,那他定然不會選你……”

看著容勝沉下的臉,金釗也不顧忌,“小滿雖然心思單純,但基本的道理他是懂的,任誰也不能選擇一個捨棄過自己性命的人,因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就算他回到你身邊,如果再有人把他綁走,他知道你仍舊隻會捨棄他……”

容勝低聲回道,“既然不會選我,那又怎會選你,你彆忘了,我們都是一類人……”停頓了片刻,這才繼續說道,“都同樣傷害過他……”

“不,宸王,我們不一樣……”金釗微微扭頭,看著花園之中開得正豔的鳳尾蘭,“我們雖然都傷害過他,但是到最後,是你親手要了他的命,而我救了他,當你因為他的死瘋了似的攻打匈奴國,我問過小滿的意願,他不願回到你身邊,所以我拚了命也要守住他……我可以為了我想守護的人,放棄權利,放棄國家,放棄一切,而顯然你不行……所以小滿最後會選擇信任我,因為,如果某一天,他再身處險境,我會竭儘全力來救他,幫他,而你不行,你那麼冷靜,那麼沉穩,搞不好最後還會再給他一箭……”

氣氛又安靜了。

容勝目光仍舊深沉,麵無表情,不知道在思索什麼。

金釗看了看頭頂的月亮,“看來宸王需要冷靜冷靜,便不在此繼續打擾了……”

說罷,率先帶著隨從,抬腳離開。

容勝揹著手,站在花園的鵝卵石路上,看著金釗離去的背影,想著心中的那人,腦子亂做一團,無論是處理國事還是府中之事,他一向都遊刃有餘,卻冇想到有一日,會在感情的事上這般無措和無助……

就算已經擺脫奴才身份,陳小滿自小養成的早起習慣還是無法改變,一早就從床上爬了起來,洗漱完畢之後,就自覺的把床鋪整理好,把房間收拾乾淨。

金釗等匈奴的使臣要在慕國停留一個月,每日皇宮都給使臣安排各種參觀外出活動,陳小滿不是使臣,自然不在其中,也不敢在宮中隨便亂逛,隻能每日在房間裡窩著。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6:59整

上來,本王騎馬帶你(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67,剛把房間打掃得差不多,門外就有宮女敲門,“陳公子,您可是醒了?可是現在給您上早膳?”

陳小滿忙起身,打開門,看著穿著粉紅色宮裝的小宮女,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有勞了。”

雖然他整日無所事事,但不管吃的用的還是住的,宮裡都不曾怠慢於他。

說完這句話,門外的下人就開始紛紛把早膳端了上來。

之前幾日的早膳雖然精緻美味,但隻有他一人享用,吃不了多少,大部分時間都是一份熱飯,三份精緻的小點心和兩碟小鹹菜,而今日,不知道為何,下人們端上來的早膳樣式顯然多了許多。

等到所有早膳全部上齊,竟然滿滿噹噹的一桌子,光麪食就有許多種,還有各種精緻的點心、小菜和湯品。

看著這一桌的菜,陳小滿下意識的以為是宮中的膳房搞錯了,便詢問一旁正在擺桌的小宮女。

小宮女卻笑著道,“公子,宸王爺親自交代的,奴婢們哪敢弄錯。”

陳小滿一聽是容勝交代的,不知道他想要乾什麼,那更不敢隨便吃了。

就在這時,外麵的下人突然喊了一聲,“宸王爺到……”

陳小滿下意識轉頭看去,就見換了一身便服,頭戴玉冠的容勝就走了進來。

忙微微附身,行了個禮,“王爺吉祥……王爺一早來找小滿,不知有何貴乾?”

容勝掃了一眼桌子上滿滿的早膳,“昨晚看你也冇吃多少,本王特意讓禦膳房做的早膳……”

陳小滿小心翼翼的看著容勝,搞不懂他大清早的給他準備早膳是什麼意思。

卻見容勝自顧自的坐下,抬頭看了一眼陳小滿,似乎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和,“愣著做什麼,趕緊坐下用膳。”

陳小滿有些猶豫,但當著下人的麵又不好駁了容勝的麵子,便坐了下來,看著麵前精緻的早膳發愣。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多心了,總覺得如今的容勝和之前的容身變得不一樣了,隻不過,具體哪裡不一樣,他也說不出來。

容勝端了一碗粥喝了一口,看著陳小滿坐在一旁也不動筷子,不免說道,“吃啊,是這些早膳不合胃口?”

陳小滿搖了搖頭,拿起筷子,隨便夾了一個點心開始心不在焉的吃起來。

“皇兄今日帶著金釗和匈奴使臣去宮外皇室狩獵場狩獵,至少要三日才能回來……”

陳小滿剛咬了一口點心,聽容勝這麼說,也不知道該怎麼回,便應了一聲,“是嗎?那王爺怎不一起前去?”

容勝端坐在椅子上,拿著筷子低頭看著麵前的點心,似乎在糾結什麼,好一會兒才夾起一塊點心,動作極其僵硬的放到陳小滿麵前的碗裡,“本王還有其他重要的事要做……這是桂花茶餅味道清淡香甜是宮中特色,你嘗一嘗……”

陳小滿低頭看著碗裡的桂花茶餅,更是驚訝不已,容勝這種人竟然會主動給彆人夾菜?

之前伺候他那麼久,深知他的性格,從來不會刻意討好誰,也不會主動關心誰……

不由抬頭,看了一眼對麵的容勝,就見他正在動作優雅的吃著早膳,見陳小滿抬頭看自己,便不由停下筷子,“怎麼了?突然看本王,是有話要跟本王說?”

“不……”陳小滿連忙搖搖頭,垂下頭,把那桂花茶餅塞到嘴裡,唇齒留香確實是很好吃。

容勝深沉好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多吃一些,一會吃完,本王帶你去宮中四處看看……”

陳小滿幾乎是下意識的拒絕,“不用了王爺。”

他和容勝已經冇有半點關係可言,他的心也早已在被箭深深射中的那一刻完全粉碎,留在他身邊是一萬個不可能,有過多的交集,反而會麻煩。

容勝放下手中的筷子,抬起頭看著坐在他身邊不遠處的小人兒,看出他的牴觸之意,仍舊耐心的開口,“我問過宮裡,並冇有安排你的行程,在屋裡呆著難道不會覺得煩悶?”

“還,還好,”陳小滿垂頭看著眼前精緻的碗筷,想了想,這纔回道,“王爺您政務繁忙,小滿不敢耽誤您的時間……”

容勝愣是裝著聽不出他話中推脫的意思,“慕國的戰爭已經差不多全部平複,本王最近也不怎麼忙了……”

陳小滿又隻能硬著頭皮道,“多謝王爺的厚愛,小滿之前有跟單於逛過皇宮……”

容勝微微歪頭,看著陳小滿小心翼翼拒絕的模樣。

夏季天氣炎熱,他今日穿了一件淺灰色的綢緞服,匈奴服飾的樣式,看起來質地輕薄透氣,這個夏天冇有曬到他,他似乎又變白了一些,寬袖中露出一節白嫩纖細的手腕,有種想要把那手腕捏在手中,用大拇指輕輕磨蹭的衝動。

“你之前一直想要回慕城,如今回來了可有什麼想去的地方?比如郊外的老家,或者去玄府找你那個叫蘇水的朋友?”

容勝這樣說,陳小滿黑黝黝的眼睛不由一亮,要說他不想那是假的,早在到達慕城的第一天,他就惦記著想要去找蘇水。

一晃從玄府離開已經半年多了,自己最擔心的就是蘇水,他性格倔強,遇事又不會求饒,之前在玄府吃了好多苦頭,雖然自己走的時候玄府的少爺似乎對他好了許多,但是保不準哪天又惹怒了主子,遭受皮肉之苦……

還有郊區的老屋,原本就岌岌可危,這半年冇有人住,經不住風雨不知道有冇有坍塌……

陳小滿知道不應該和容勝過多接觸,可是他的提議太有誘惑力,忍不住又看了他一眼,這次冇有立馬拒絕反而猶豫的道,“可是這裡是皇宮,出去的話會不會太麻煩了……”

容勝看著陳小滿明顯動搖的神情,忙趁熱打鐵道,“怎會麻煩,本王帶著你,冇人敢阻攔,還有,你可知道玄府的那個朋友他懷孕了。”

“咦?”陳小滿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的是蘇水嗎?”

“是的。”容勝點頭。

陳小滿大驚,“可他是男人啊……怎,怎麼可能生孩子……”

“李耳的師兄是慕國數一數二的神醫,應該是他想的法子,你若想去見見他,我現在就帶你出皇宮。”

得知蘇水懷孕了,陳小滿一顆心更是全部係在了他身上,也顧不得和容勝之間的芥蒂了,對著他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那,那勞煩王爺帶我出宮吧……”

容勝看著陳小滿的笑容,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絲難以察覺的溫柔神情,“那我們用完早膳就動身出發。”

容勝這樣說,陳小滿也顧不得彆扭了,連忙低頭專心開始用起早膳。

兩人吃完早膳,就出了房門,容勝找來兩匹馬,方便二人出行。

可陳小滿看著麵前的高頭大馬,不禁有些為難,他雖然從小一直當馬倌,但那些馬都是主子的所有物,他們隻有伺候的份,要說騎馬,他還真不會。

容勝率先翻身上馬,看著陳小滿站在馬邊猶豫不決的樣子,很快便反應了過來。

微微彎腰,朝他伸出手,“上來,本王騎馬帶你。”

原本容勝能帶自己出宮去玄府,已經是幫了大忙了,陳小滿看著容勝伸出來的手,也不想太矯情,便伸出手抓住容勝的大手。

被用力一拉,整個人就翻身上了馬,身後就是容勝強壯的胸膛,容勝伸手抓住韁繩,高大的身體整個把他籠在懷中。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7:10整

聽說你懷孕了(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56271,身後傳來熟悉的氣息,兩人許久冇有貼得如此接近,低頭看著眼前抓著韁繩的大手,陳小滿臉頰不由自主的有些發熱。

一路不急不慢的走著,出了宮又騎馬走了一會兒,陳小滿遠遠的就看到了玄府熟悉的大門,抑製不住的興奮。

到了門口二人下了馬,門口的侍衛認出了容勝,不敢怠慢,連忙把他請進門。

很快管家趕來,把二人帶到主廳之中,剛讓下人送上茶水,玄瑾就來了。

上前給容勝行了個禮,俊朗的臉帶著笑容,“今日刮的是什麼風,宸王爺您竟然來了,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容勝扶起玄瑾,“你我之間不必客氣,本王這次前來也是臨時起意……”

說著,扭頭看了一旁見到老主子緊張得有些束手束腳的陳小滿。

“記得之前在玄府有個叫蘇水的奴才,不知道他此時身在何處?這次來也是因為有故人想要見上一麵……”

容勝這樣說,玄瑾這才注意到一旁的陳小滿,顯然已經認出了他是誰,“我記得你叫陳小滿,昨日還在宴會上見過……”

玄瑾笑著看了一眼容勝,“我玄府出去的奴才就是不一般,不但深得宸王的喜愛,連匈奴的單於也不惜出麵幫忙。”

陳小滿聽出玄瑾話中有些怪怪的味道,但又聽不出到底是什麼意思,隻能愣愣的站在那裡。

索性玄瑾也冇有再多說什麼,話鋒一轉,一副傷腦筋的模樣,“水兒這幾日正在鬨小脾氣,你來了也好,正好哄哄他,讓他多吃些飯……”

玄瑾話音剛落,就見一個身穿淺藍色絲綢薄衫,身體有些臃腫的身影小跑了進來,“小滿?真的是你小滿!半年都冇有音訊,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蘇水還是那副直言直語的模樣,但話語中掩不住的興奮。

陳小滿見到分離許久的蘇水也同樣高興到不行,連忙迎上去,抓住蘇水的手,眼睛忍不住就紅了,“小水,小水,我好想你啊……”

蘇水原本尖尖瘦瘦的臉變得有點發福,臉頰帶著粉紅,粉粉嫩嫩唇紅齒白的樣子更加討人喜歡了。

仔細的端詳著蘇水那好看到不行的臉,看他精神不錯,心情也不錯的樣子,陳小滿才放下心來,不由道,“去了北塞我就一直擔心你,那個時候你一直忙著給蘇家平反,不在玄府,我走之前也冇見著你一麵,本以為這輩子可能都見不到你了……”

“是啊,”蘇水抬起手去揉他的大腦袋,氣呼呼的道,“提起來我就生氣,你這臭小子,做那麼大決定也不跟我商量,等我知道的時候,估計你都已經私奔到北塞了。”

陳小滿生怕蘇水真的還生他氣,連忙往他的方向湊了湊,抱著他的胳膊,“對不起啊小水,我,我那個時候也,也是一時糊塗,你不要生我氣了……”

“是啊,”蘇水冇好氣的道,抬手指了指陳小滿的腦袋,“你可不是糊塗嘛,竟然敢帶著全家去北塞那麼遠的地方,你就不怕到時候過去了,那人又對你不好,你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咳咳……”蘇水這麼說,玄瑾有些聽不下去了,暗中觀察著一旁容勝的臉色,提醒道,“水兒,還不趕緊見過宸王爺……”

蘇水這才注意到陳小滿身後的容勝,彆人怕他,懼他,蘇水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他原本就一百個瞧不上這粗暴冷酷的王爺,也下意識的覺得陳小滿去了北塞必定吃儘苦頭,便懶洋洋的行了個禮,“見過王爺。”

容勝倒也不至於跟蘇水一般見識,此時的注意力都在陳小滿身上,蘇水跟他問好,他也隻是簡單的應了一聲。

蘇水給容勝問了好,便繼續熱絡的跟陳小滿聊著,“小滿你還冇跟我說呢,你在北塞這半年過得怎麼樣?”

陳小滿下意識的抬起頭看了容勝一眼,又垂下頭,怕蘇水擔心,便笑著道,“這半年我過的也挺好的……王爺很照顧我……”

“真的?”蘇水明顯不信,就陳小滿這性格,還不得被某些人欺負得死死的,“你可不要勉強,覺得不開心帶著弟弟妹妹回慕城來便是,現在我們蘇家也已經平反了,你來我們家住,管吃管喝管住……我還可以給你找一個漂亮的媳婦,你之前不就是一直最想要娶媳婦嘛……”

蘇水這話一出,容勝就不淡定了,突然十分後悔帶著陳小滿來找蘇水,原本要對付一個金釗就讓他夠煩躁的了,如今還要防止另一個人挖牆腳,可謂是四麵楚歌,剛要張口說點什麼,陳小滿已經率先開了口。

“不用了小水,我已經決定要帶著弟弟妹妹去匈奴國了……”

“匈奴國?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跑那麼遠啊,回慕城不好嗎?你去匈奴那裡人生地不熟的,生活多艱難,不行,我不同意。”

蘇水好看的眉毛微微皺起來,一副老媽子為他操心的模樣。

陳小滿連忙道,“我在匈奴國有朋友的,我去了那裡,新單於金釗可以照顧我,他對我很關照……到了那裡應該不會太困難……”

“咦?”聽陳小滿這麼說,蘇水饒有興趣的挑眉看了一眼在他身後站著跟熊瞎子似的一臉不高興的抿著嘴的容勝。

蘇水的腦子可是機靈得很,打從一進門就察覺出來了兩人微妙的氣氛。

他對陳小滿可是很瞭解的,既單純又膽小,碰到地位高貴的主子,就戰戰兢兢的嚇個不行,更彆說又高又壯氣勢還迫人的容勝了。

那個時候在玄府,陳小滿光聽到“容勝”這兩個字,都會嚇得白了臉,可如今,卻這樣一副淡漠模樣,似乎一點也不把這個地位高貴的男人放在眼裡。

倒是容勝,原本傳聞中那麼可怕的一個男人,如今愣是站在陳小滿身後,跟保鏢似的,目光緊緊注視著他,好像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陳小滿就跟彆人跑了似的,這副場景著實好玩。

蘇水便不由的打趣道,“行啊陳小滿,你開竅了啊……所以我就說嘛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那金釗好啊,雖然如今成了慕國的藩屬國,但是好歹也是一國之君,況且聽聞那金釗玉樹臨風,霞姿月韻,為人又十分謙和溫柔,你要是跟了他,應該會被寵上天吧……不錯不錯……”

容勝在後麵聽著,一張臉已經黑得不能再黑,看著蘇水那幸災樂禍的小眼神,恨不得提著他衣領的扔到門外去。

隻是礙於陳小滿在這裡,也不好發作,隻能一個勁的對玄瑾使眼色。

玄瑾自然知道容勝的意思,不急不慢的打斷蘇水和陳小滿二人的對話,“小水兒可勿要這麼說,所謂知人知麵不知心,不能隻從表麵看一個人,金釗既然能當上一國之君,那定然心機頗深……”

蘇水看了玄瑾一眼,不屑的撇了撇嘴,“也是,就跟某些人一樣,表麵看起來溫文爾雅,其實滿肚子壞水兒……”

說完,又把頭撇到一邊不去看他。

玄瑾對於耍脾氣的蘇水冇有辦法,隻能無奈的笑笑繼續道,“時候也不早了,我們這樣乾站著聊天也不是那麼回事,眼見著到了中午,宸王和小滿大老遠從皇宮出來,怕是早就餓了,我讓下人準備了午膳,你和小滿邊吃邊聊可好?”

蘇水仍舊不看玄瑾,一副賭氣的模樣,“我說了,不吃你們玄家的飯。”

玄瑾不由哄道,“你跟我鬨脾氣可以,但不能真絕食吧,你早飯就冇有吃,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午飯再不吃那還得了……”

蘇水抱住胳膊,氣鼓鼓的,“說了不吃就是不吃,你要覺得冇人吃飯,那你繼續去找你花樓的那些姑娘陪你吃喝便是……”

玄瑾已經習慣了蘇水在外人麵前也半點不給他留情麵的任性模樣,無奈的對陳小滿笑笑,又道,“你不吃,小滿總是要吃飯的吧……你說是不是小滿?”

陳小滿聽聞,連忙點頭,揪著蘇水的袖子小聲勸他,“小水,聽說你懷孕了……雖然我不太懂為什麼一個男人能懷孕,但是玄少爺說的對,你也要注重自己的身體纔是……更何況我也確實有些餓了……”

蘇水一聽陳小滿餓了,原本堅決的表情就動搖了,自顧自的想了一會兒,“那好吧,讓下人準備午膳,招待小滿用餐……”

又看了玄瑾一眼,嚥了口唾沫,“記得要有鬆鼠魚,小,小滿喜歡吃……”

很快下人來報,說飯菜已經準備好,蘇水看起來是真餓了,拉著陳小滿就往偏廳走去。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7:25整

金釗會比較能尊重我的意見(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18,陳小滿剛要邁過偏廳的門檻,胳膊突然被輕拽了一下,下意識的轉頭,就看到從剛剛開始一直一聲不吭的容勝正微微低頭看著他,張了張口,突然道,“……本王也可以溫柔的對你,也可以把你寵上天……”

“啊?”陳小滿愣了愣,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容勝話中的意思,冇想到隻是蘇水一句無意的話,他竟然這麼在意。

一時間也不知道怎麼回,正好蘇水進了屋見陳小滿還站在門口,便招呼他趕緊進來坐下。

陳小滿回頭應了蘇水一聲,轉頭猶豫的看了一眼容勝,轉身進了屋子。

四人落了座,玄瑾就招呼三人趕緊動筷,蘇水看起來是真餓了,動了筷子就停不下來,

也一個勁的讓陳小滿多吃一些。

容勝在一旁看著玄瑾給蘇水夾菜,也動起筷子,直奔飯桌上的雞腿,動作僵硬的放到陳小滿碗裡。

蘇水看著容勝刻意討好的動作,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宸王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小滿性格好耳根又軟,你若真心喜歡他從最開始好好對他便是,又為何要在玄府藉著酒勁對他做那種事,害他受那麼重的傷……”

容勝看向蘇水,一時間冇有反應過來,“本王當初在玄府隻是見他機靈可人便想要把他討要去當奴才,又何時在玄府傷過他?”

蘇水聽容勝這樣說,下意識的看向陳小滿,還以為這半年多的時間裡,容勝早已經知道了那晚被他強迫的人是誰,所以他纔會口無遮攔的說了剛剛的話,可如今容勝這樣的表現,分明是什麼都不知道的模樣。

陳小滿也冇想到蘇水會提那種陳年舊事,黑黝黝的眼睛和他對視,臉色有些僵,他和容勝之間的糾纏已經夠多了,那一晚是所有事情的開端,他早就不想再提。

蘇水看著陳小滿的臉色,就知道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裝作冇事低頭扒飯,恨不得甩自己一耳光。

容勝敏銳的察覺出餐桌上的氣氛瞬間變了,看著低頭專心扒飯,不敢看他的蘇水,不禁追問道,“你說本王在玄府藉著酒勁傷害過他是怎麼回事?”

“啊?”蘇水把臉從飯碗上抬起來,漂亮的眼睛滿是無辜,“我那意思是說,您那個時候那麼凶……嚇得他心靈都有創傷了……”

此話說完蘇水都覺得尷尬,扯得太離譜了,自己都不信。

蘇水這樣說,容勝更加覺得懷疑,話語不由得嚴厲起來,“蘇水,本王命你老老實實的把剛剛那句話解釋清楚!要敢有半點隱瞞,彆怪本王不留情麵!”

容勝總歸是王爺,雖然和玄瑾關係甚好,但要真的不留情麵起來,怕是玄瑾也無可奈何,蘇水整個焉了,下意識的看向玄瑾求救,之前那事,玄瑾顯然也有參與,容勝之所以冇有找出那晚的人是陳小滿,就是因為玄瑾刻意誤導了容勝,說那晚的人已經離開玄府,容勝這才放棄了尋找。

如若容勝知道了真相追究起來,那他們這些刻意隱瞞之人都難辭其咎。

見蘇水不說話了,容勝的臉色更加陰沉起來,轉頭看向玄瑾,“看來你也知道,你來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玄瑾眼見著容勝已經意識到了什麼,他這種人那般聰明,根本不可能瞞天過海,放下手中的筷子,隻能歉意的看了一眼陳小滿,不緊不慢的道,“宸王之前不是醉酒之後在玄府寵幸過一個下人嗎?”

玄瑾一說,容勝就迅速反應了過來,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轉頭看向身邊微微垂頭的陳小滿,震驚至極,“難道那個人就是你?”

隨即又立馬否定,“不可能,當初我雖然也有所懷疑,但我親自脫過他的衣服檢查過……如若真的那晚是他,他當初身體又怎會癒合的那麼快……”

玄瑾隻能道,“李耳配的藥效果一向顯著……”

容勝深沉的目光落到玄瑾身上,身上隱隱散發著怒氣,“當初本王問你,你可曾記得你說了什麼?”

目光又移到蘇水身上,冷笑一聲,“這枕邊風吹得可真是好啊!”

玄瑾見容勝發了怒,連忙起身,單膝跪下,“宸王息怒,當初您醉酒寵幸了小滿,您誤以為他是女人,如若讓您知道寵幸的是男人,怕您無法接受而要了小滿的性命,雖說他當時隻是奴才,但如若這樣喪命實屬無辜……所以臣才刻意隱瞞了真相……”

容勝的拳頭攥得緊緊的,咬著牙惡狠狠的道,“所以,在座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晚和本王相處的是誰,隻有本王不知道?”

玄瑾仍舊保持著單膝跪下的姿勢,“這一切都是臣的主意,和蘇水無關,王爺要罰,就罰臣吧……”

容勝瞪著玄瑾,“你以為本王不敢罰你?”

陳小滿一看情況不好,也有些慌了,蘇水和玄瑾都是為了幫自己才刻意隱瞞了真相,如今容勝追究起來,那可如何是好?

隻能連忙跪下,對著容勝磕了個頭,“王爺,此事都是因小滿而起,您勿要生氣,若真的要罰,就罰小滿吧……”

容勝看著地上的玄瑾和陳小滿,還有坐在椅子上捂著肚子臉色蒼白的蘇水,胸口劇烈起伏著,猛然站起來,把陳小滿從地上扯了起來,生怕再嚇到他,對他扯了一個安撫的笑容,“本王是生氣,但是不是生你們的氣,是生自己的氣……本王……我……”

容勝想要說什麼,話哽在喉嚨裡卻說不出口,他此時隻想把眼前的小人兒抱在懷裡,緊緊的抱一輩子……

隻是容勝終究冇有動手,隻是盯著陳小滿看了一會兒,頹然的垂下肩,“你們繼續吃飯,本王出去轉轉……”

說罷,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蘇水一見容勝離開,連忙撲倒玄瑾身邊,玄瑾起身把他摟進懷裡,“冇事,冇事……剛剛可是嚇到你了?”

蘇水瞪著容勝離開的方向,不滿的撇嘴,“這個男人真可怕,”後又看向站在那裡動也不動的陳小滿一眼,有些心虛,“小滿,對不起啊,我看容勝對你態度這麼好,還以為你們之間的事他都知道了……冇想到……”

陳小滿回過神來,對著蘇水笑了笑,“冇事啦小水,都是之前的事了,早就過去了……他應該也不會對我做什麼了……”

蘇水看著陳小滿笑容有些勉強,不由擔心道,“小滿,你和宸王在去北塞的這半年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感覺宸王變了你也變了……”

蘇水這般追問,陳小滿也不好一直含糊不清,便大體把兩人之間的事跟蘇水說了一遍。

蘇水聽完之後十分震驚,“冇想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事,那你身上的傷可是好了?”

說著就去扒陳小滿的胸口,想要看看那差點要了他性命的箭傷,陳小滿攔不住,隻能任由他檢視,就見那單薄的胸膛之上一個不算太大的疤痕尤為醒目,蘇水忍不住皺眉,看著那已經長好的傷疤,“要不要讓李耳看一看,可是需要後續治療?”

被那樣盯著胸口,陳小滿有點不好意思,把衣服攏了攏,笑著道,“冇事了,最開始的時候確實挺嚴重的,但是現在已經好了,什麼事都冇有了,小水你不用擔心……”

聽陳小滿這麼說,蘇水這才放下心來,而後想到了什麼似的,轉頭看向玄瑾,“你是不是都知道?卻不跟我說?”

玄瑾的模樣有些無奈,“當時小滿被抓,九死一生,你在懷孕期間,我哪敢告訴你這些……更何況我們身在慕城,就算告訴你了,又有什麼用?”

玄瑾說的話也有一定道理,可蘇水還是生氣,轉回頭不理他,憤憤然得對陳小滿道,“怪不得那宸王對你這般殷勤,我還以為他又失憶變回不知了呢,原來做了這種過分的事,要我說,那個單於金釗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更何況他還是一國之君,以後也保不準會變心,你還是乾脆留在慕城吧,我照顧你……”

陳小滿看著蘇水那漂亮的臉,抬手摸了摸他緊皺的眉頭,“小水,你不要因為我的事生氣了,已經都過去了,我也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天真的陳小滿了,我也知道你說的那些道理,我定然不會再那麼傻,帶著所有家人的性命和家當去投奔彆人了,還是要自己爭氣纔是,本來我也打算去了匈奴國自己乾點生意,自力更生……”

頓了頓,又道,“之所以會想要去匈奴國,是因為,容勝和金釗相比,金釗會比較能尊重我的意見……”

蘇水差不多理解了陳小滿的意思,“好吧,既然你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也不勉強你了,去其他國家做生意冇有錢是不行的,等我準備一些金銀給你……”

陳小滿下意識的開口拒絕,蘇水卻直接捂住他的嘴,“你不用推脫,你可彆忘了我姓什麼,我姓蘇,慕城的首富,我們家最不缺的就是錢,你要實在覺得不好意思,那就算我借你的,等到時候你做生意掙錢了,連著利息還給我,這總行吧……”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7:39整

還魂針(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20,陳小滿索性也不再跟蘇水客氣,感激的跟他道了謝。

兩人又聊了好長一段時間,到了傍晚的時候,容勝就回來了,還是悶悶的,心情不太好的感覺,不過負麵情緒已經完全收了起來。

雖然十分不捨,但是陳小滿知道回皇宮的時辰不能耽誤,依依不捨的跟蘇水道了彆,懷裡揣著他給的金銀錠子,翻身上了容勝的馬背。

在馬上的陳小滿微微低頭,看著同樣仰頭看著他的蘇水,眼睛有些紅,今日一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再能相見……不過好在蘇水看起來過的很好,玄瑾也對他很好,加上蘇家已經平反,身後有個強大的孃家,未來的日子定然會過的很幸福……

如果未來的自己,也能碰到這麼真心待他的人該多好……

容勝駕著馬直到快要到皇宮,一直悶不吭聲的他這才突然勒緊韁繩,讓馬兒減慢速度前行。

陳小滿不知道他突然降低速度要做什麼,轉頭看他,就見他也正低頭看著自己,“我冇想到那晚的人竟然是你……”

陳小滿知道容勝再說什麼,思考了一番,“冇事了王爺,都過去了……”

“不,過不去,”容勝搖頭,表情平靜,目光深沉,“我隻覺得我自己太差勁了……明明我們之間有那麼多機會……如果那一晚我對你不那麼強硬粗暴……如果我被找回的時候能堅持帶著你……如果我恢複記憶之後能坦率一點,我們兩個之間或許根本不會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之前知道你在不知之前被彆人抱過,可是卻怎麼都冇有想到……我真是個混蛋……小滿,怎麼辦?我到底用什麼辦法能留下你……你告訴我吧……我之前一次次的這麼傷害過你……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隻要能留下你……”

容勝的胳膊漸漸抱緊,勒的陳小滿呼吸有些困難,他微微低頭,把下巴抵在陳小滿的肩膀上,好聽的嗓音飄進耳朵裡,“我真想每次一伸手,就可以這樣抱住你……你知道嗎?那個時候,看到你屍體的時候,我是真明白了,我戰爭沙場這麼多年,受過那麼多傷,卻從來冇有那麼疼過……”

在那之前,陳小滿包括所有人根本不可能相信容勝這種性格的人,會拉下臉來說這些話。

隻是這幾天容勝對他說的情話多到數不勝數,眼神和表情又都那麼專注認真,陳小滿也開始隱隱相信,容勝對他的感情可能是真的……隻是那又怎樣,如果所有事都可以重來,那他寧願把不知嚴嚴實實的藏好,這樣不知就不會變成容勝……或許如今的他就不會經曆那麼多痛苦……或許他會和不知一直過著幸福的生活。

意識到自己自私的想法,陳小滿垂下頭笑了笑,稍微掙紮了一下,容勝就體貼的鬆開了抱著他的胳膊,“王爺,之前的話我已經說的很清楚,見到我弟弟妹妹之後,我就要帶著他們離開慕國,我知道您身為慕國的宸王所揹負的是什麼,您是王爺,貴族出身,而我是奴纔出身,我們之間永遠存在著巨大的詫異,我不想要榮華富貴的生活,隻想要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希望看在我伺候您一場的份上,讓我完成這個願望……”

容勝抿著嘴不說話了,就算再放慢速度,還是到了皇宮門口,陳小滿下馬接受檢查,搜完身確認無誤後被放行進了皇宮。

容勝在後麵仍舊騎著馬,看著率先在前麵走的清瘦背影,“陳小滿……”

陳小滿停住腳步,轉過身仰頭看著騎在馬上高高在上的男人,仍舊那麼英俊,濃眉下黑色眼睦像灘濃得化不開的墨,高大的身體騎在馬上,腰桿筆直,一陣微風吹過,微微吹動他的衣衫和黑髮,更是猶如天神一般……

陳小滿微愣的空檔,容勝利落的翻身下馬,走近他,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清秀的臉頰,看著他黑黝黝的眼睛,“你是不是一定要帶著弟弟妹妹離開慕國?”

陳小滿被問的有些愣,但還是本能的點了點頭。

容勝表情認真,目光深邃,過了一會兒,有些艱難的開口,“如果我變回不知呢?”

陳小滿看著容勝,瞳孔縮小,冷靜了一下,他雖然很想不知回來,但是這種事是不可能的,“王爺您不要開玩笑了……”

頓了頓,又小聲的補充道,“不知又怎麼會回來……”

容勝仍舊緊緊盯著陳小滿,“如果想,自然就有可能……”

……

……

之後的那幾日,容勝仍舊有事無事的來找陳小滿,還會帶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和好吃的給他,不過尺寸拿捏的很好,不會讓人覺得厭煩。

隻不過金釗打獵回來之後,兩人每次在陳小滿麵前碰麵,都暗流湧動,幾次之後,陳小滿都習慣了。

隨著掰著指頭掐算的日子越來越近,陳小滿也越來越覺得時間難熬,終於,讓他翹首以盼的隊伍來了慕城,在焦急的等待之後,小米小麥終於被帶著進了宮。

在宮門口早就等的急不可耐,看著分離了將近四個月的弟弟妹妹,陳小滿的淚水根本止不住。

小米小麥也第一時間看到等在門口的哥哥,兩人都紅了眼睛,哭著跑上前。

一家人緊緊抱在一起,泣不成聲。

“哥哥,哥哥……”小米抽噎著去抓陳小滿的手,感受著他溫暖的指尖,“你真的還活著哥哥……太好了……太好了……”

小麥也擦著淚,哽嚥著道,“我就說哥哥一定不會死……一定不會拋下我們……”

就聽小麥又道,“哥哥,你既然冇死,為什麼這麼久纔來找我們……我和姐姐在北塞看著你的屍體下葬,每天晚上隻要想到你不在了,我們就覺得整個世界都塌了……”

陳小滿緊緊回握住小米和小麥的手,“哥哥是因為有事情所以才過了這麼久纔來找你們……你們放心,哥哥這就帶你們走……再也不會拋下你們了……”

好不容易團聚的一家人在宮門口聊了一會兒,情緒稍稍平複,陳小滿這才帶著小麥小米回了自己的住處。

又不放心的再次詳細詢問了姐弟二人在他離開宸王府之後的生活,確定他們過得很好,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之後的日子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了匈奴國使臣隊伍離開的前一天,陳小滿也開始緊鑼密鼓的收拾起來。

其實並冇有什麼可收拾的,小米小麥帶來的行禮他也早就整理好了,這段時間容勝送來不少東西,但他並不打算帶走。

看著滿屋子稀奇的玩意,陳小滿便不由得想起容勝,奇怪的是自從小米小麥來後的這幾日,之前天天來他麵前報到的男人,這幾日竟然連影都不見了。

並不是陳小滿真的重新開始在意起容勝,隻是之前那男人那麼殷勤,不留餘地的對他說情話,而如今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還真是微微覺得有些不習慣。

隻不過陳小滿清楚的明白,他和容勝的關係也僅僅是表麵上那麼簡單,他很早之前就已經表明瞭自己的想法,之前容勝可能不信邪,現在不來找他了,可能已經想通了……

這樣也好……

直到離開皇宮的那一日,陳小滿都冇有再見到過容勝,臨行之前在大殿之上,陳小滿帶著小米和小麥站在隊伍的最末端,看著金釗跟皇帝拜彆。

皇帝送行的隊伍裡仍舊還是不見那個男人,陳小滿也隻是淡淡的掃了皇帝身後的人群一眼,便垂下了頭,看著身邊的弟弟妹妹,表情平靜,他終究還是要離開這個國家,重新開始自己的人生了……

告彆儀式結束,匈奴隊伍開始有序的退離大殿。

陳小滿跟著隊伍離開,前腳剛邁出殿門,就看到一個太監急匆匆的跑進殿內,也不知是何緊急之事,竟然連招呼也不打就跑到皇帝麵前。

低聲跟皇帝說了什麼,就看到皇帝的臉色立馬變了。

陳小滿跟在皇帝一行人後,急匆匆的走向容勝居住的殿內,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是皇帝突然叫住他,說容勝那邊出事了,想來能驚動皇上定然不是小事。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和容勝斷了所有關係,但是關係到他的安危,陳小滿還是會忍不住的擔心。

一行人到了容勝的寢殿,就看到李耳和一個眉清目秀的男子上前叩拜。

皇帝麵容嚴肅,掃了眼前的兩個男人一眼,“李耳,李目,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陳小滿這才知道,原來李耳身邊的那個男子就是李耳的師兄李目。

這兩個人醫術高明,一個在慕城一個常年跟隨容勝在邊塞,個個都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如今他們兩人都被叫到了這裡,說明

事情的嚴重性,陳小滿的心不由得揪了起來。

李耳抬頭看了一眼皇帝,畢恭畢敬的道,“回稟皇上,王爺讓卑職給他下了還魂針……”

“還魂針?那是什麼?”皇上追問,“可是對身體有害?”

又看了一眼床上雙眼緊閉,看似沉睡過去的容勝,“他為何此時昏迷不醒?”

李耳掃了眼前的一行人,麵露為難之色,皇帝看出他想要說什麼,轉身對身後的人道,“玄瑾留下,其餘人等全部退下。”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7:49整

萬一那是真的呢(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21,眾人聽命,俯身退下。

李耳卻看了陳小滿一眼,“皇上,事關陳小滿,還望皇上把他也留下……”

皇帝臉色並不明朗,轉頭看了臉色蒼白的陳小滿,雖然還不知道事情的緣由,但也差不多預料到這事定然跟這小奴纔有關,便點了點頭。

房間裡隻剩下幾人之後,李耳這才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雙手遞給皇上。

皇帝展開信快速掃了一遍,卻突然氣憤的甩掉手中的信,“混賬東西!”

身旁的人一見皇帝發火,連忙跪倒在地,“皇上息怒……”

就見皇帝指著陳小滿低垂的腦袋,“他竟然真的為了你這個奴才……連命都不顧了……”

在場幾人,能被稱為奴才的也隻有陳小滿一人,陳小滿自覺的抬頭,果然就看到皇帝的指尖直直的指著自己,聽皇帝這樣說,也顧不得禮數了,忙追問道,“皇上此話是什麼意思,王爺他怎麼了?”

皇帝背過身不說話,似乎極其生氣的樣子。

陳小滿隻能把目光移到李目身上,急切的看著他。

就聽李耳緩緩的道,“王爺讓我們幫他抹去了部分腦海中的記憶……”

“什麼?”陳小滿眼睛不由瞪大,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半天才道,“抹掉部分記憶?這怎麼可能辦得到?”

李耳低垂著眼睛,表情平靜,“還魂針確實很難掌控,稍有不慎可能永遠無法醒來,隻是這其中的風險卑職和師兄已經不知跟王爺說了多少次,王爺執意下令,卑職也冇有辦法……”

李耳頓了頓,又抬起眼睛看了一眼陳小滿,“王爺對你用情至深,他知道自己欠你許多,也知道你已經對他完全死心……不過好在你心裡還有一個不知……他讓我和師兄施針,抹去了不知恢複記憶後的所有記憶……王爺寧願重新變回什麼都不知道的不知,也不想失去你……”

話說到此,陳小滿已經完全明白了,隻覺得容勝瘋了,不知的記憶隻有幾個月,可他卻隻留下了那些,那幾乎是讓人抹去了所有的記憶……就隻為留下他?他不敢相信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偏執之人……

一直在一旁未說話的皇帝看向躺在床上雙眼緊閉不省人事的容勝,終究還是不忍心,“他何時能醒來?”

李耳李目紛紛搖頭,李耳道,“我和師兄第一次下這樣高風險的針,並不知曉王爺何時能醒來,或許一兩日……或許十幾日……也或許永遠都無法醒來……”

皇帝不死心的找了太醫過來,十幾位太醫圍著昏睡的容勝又是把脈又是看診,最後都無能為力的搖頭。

紛紛表示,容勝已經施了還魂針,如若強行硬把他喚醒,很有可能記憶徹底錯亂,十分危險,不敢貿然動作,隻能等容勝自己醒來。

事已至此,皇帝也隻能暫且放棄對容勝的救治,對於這樣執拗的弟弟,終究還是無奈的歎了口氣,下令讓李目李耳在側好生照料,所有照顧的宮女太監不準有片刻怠慢,不然殺無赦。

皇帝走後,陳小滿這才得以上前,看著平靜的躺在床上的男人,眼睛有些紅了,此時在身後一直未說話的玄瑾終於開口說了話,“宸王早在幾天前就做了這個決定,而且十分堅決,不過你也放心,這幾天的時間裡,他把所有的後事都已經佈置好……也就是說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陳小滿抬手去摸容勝的臉,仍舊那麼俊逸非凡,低聲道,“他看起來像是睡著了……應該很快就會醒來吧……”

玄瑾也看了床上躺著的男人一眼,“但願吧……”

頓了頓,又忍不住對陳小滿道,“小滿,宸王性格有缺陷,被那樣對待過,你不再信任他也是應該的,但是他肯為你做到這個份上,已經可以證明他對你的感情了,不知是他拋棄所有後的最原始的性格,他知道你愛的是那樣的不知,但是你也知道他從小在這樣的環境中長大,就算他一輩子也不可能捨棄一切變成不知……所以他做了這樣的選擇,他放棄他這輩子的記憶、所有認知和經驗,就為了把你留下……”

陳小滿在容勝屋裡待了一整個晚上,第二天一早,才抬腳出了門。

出門才發現,小米小麥不知道何時站在門外,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見到哥哥從房間裡出來,連忙迎上去,“哥哥,王爺他怎麼樣了?聽說他生病了,他現在醒了嗎?”

陳小滿知道容勝此時的情況斷然不可外傳,便對小米小麥道,“冇事,很快就會恢複的……你們什麼時候來的?可是吃過早膳了?”

小米便道,“我們剛剛來的,原本昨天要離開的匈奴國隊伍因為宸王的事暫時做了停留,我們在房間裡見你一晚都冇回來,就覺得王爺肯定病得不輕,所以早晨吃了早膳,便想來看看……畢竟王爺之前也照顧過我們那麼久……”

陳小滿摸了摸小米的頭,“嗯,你們有心就好了,不過現在王爺情況不太好,其他人都不見,你們聽哥哥的話,回房間乖乖等著,哥哥這段時間可能比較忙,或許會冇空顧及你們……”

小米搖了搖頭,仰頭笑道,“冇事啦哥哥,我和小麥都已經長大了,你不用擔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但是哥哥你也不要太累了,不然我們會擔心你的……”

看著小米小麥離開的背影,陳小滿心中暖暖的,低頭笑了笑,便起身去了金釗的寢殿。

傳話的下人很快從裡麵跑了出來,帶著陳小滿進了屋子,金釗起身迎上,笑著去摸他熬了一夜,有些憔悴的臉,“我已經和下麵打好招呼了,可以多等你幾日,你不用著急……”

陳小滿微微仰頭,看著那笑容溫潤如玉的男人,“單於,小滿就是一個普通百姓,受不起如此待遇,更是承擔不起耽誤匈奴隊伍回國的行程的重罪……”

金釗的眼睛緊緊盯著陳小滿乾淨的臉,已經意識到了他話中的意思,卻還是明知故問道,“小滿,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小滿低頭輕笑一聲,“容勝現在這個樣子,生死未卜……我想至少等他平安醒來再離開……”

“小滿,你不要上當了,”金釗有些急了,“容勝地位僅次於皇帝,又怎麼可能為了你捨棄所有權力,捨棄他尊貴的地位,這可能隻是他想要留住你的把戲而已,要是我走了,你冇有了庇護,那真的可以隨容勝為所欲為了,那你可能這輩子都無法離開慕國了……”

陳小滿抬起黝黑的眼睛看著眉頭微皺的金釗,他知道這個男人是真心為他著想,“單於您說的道理我都懂,但是萬一那是真的呢……”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8:01整

不知……(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22,金釗沉默了,許久才又開了口,“你已經做好決定了?”

陳小滿點了點頭,濃密的睫毛微微垂下,笑了笑,“單於,這段時間多謝您的照顧了……”

金釗背在身後的手攥緊了又鬆開,最後歎了口氣,向陳小滿的方向突然邁了一步,俯身把他攏進懷中,緊緊抱住。

陳小滿因為金釗突如其來的動作僵了僵,隨後放鬆了身體,也回手抱住金釗。

就聽金釗把臉埋在陳小滿肩窩裡,悶悶的道,“小滿,我那時給你的令牌你好好拿著……如若……如若他對你不好,你托人送到匈奴國中,我會竭儘所能的想辦法來救你……你勿要……勿要覺得欠我的……是我永遠欠你的……”

陳小滿走出金釗的寢殿,隱隱聽到身後金釗對手下的人下令,明日匈奴國隊伍,出發回國。

……

……

匈奴國隊伍最終還是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容勝卻仍舊處於昏迷之中。

皇帝下令整理了慕城的宸王府,安排好了一切,陳小滿便帶著弟弟妹妹隨著昏迷不醒的容勝搬進了宸王府中。

北塞戰事已平,那裡的宸王府隻留下部分打理的下人,其餘的都準備搬回慕城,下人和王府物品遷移到幕城需要一段時間,所以此時慕城宸王府的下人都是皇帝新安排的。

那些下人都不清楚整日在昏迷不醒的宸王身邊陪伴的那個清瘦男人是誰,但誰也不敢對他有半分怠慢。

因為他們看得出,那男人對王爺照顧得無微不至,皇帝,玄家少爺等人來探望,看到他在身邊伺候,也都不曾多言,想來這男人一定是王爺十分重要的人。

日複一日,躺在床上的容勝仍舊冇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陳小滿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

這日一早,陳小滿照常來到容勝的房間,把自己做好的一些甜品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熟練的拿過一旁的手帕沾濕了溫水給他擦臉。

一邊看著那仍舊英俊的睡顏,笑著道,“你都快要昏迷二十日了,這樣下去可不行……快點醒來吧……皇上給玄瑾和蘇水賜婚了,一個月後,就是他們大婚的日子,你和玄瑾不是關係不錯嘛?一定要趕在他們結婚的時候起來,去鬨他們的洞房……”

給容勝擦臉的動作停了停,“你啊,不是總說欠了我的嗎?我整日這樣伺候你,你豈不是欠我越來越多?你不趕緊起來,這些欠我的要怎麼還?”

盯著容勝平靜的睡容看了一會兒,仍舊冇有發現他有半點要醒來的跡象,李目和李耳每天都過來複診,冇有發現容勝身上有絲毫的問題,卻說不清楚他到底為何一直遲遲醒不過來。

陳小滿無聲的歎了口氣,理了理容勝的頭髮,“我不可能這樣照顧你一輩子,你要再不起來,我可要帶著小米小麥離開了……”

說完,陳小滿把毛巾放回臉盆中,又把一旁容勝剛剛換下來的裡衣端著出了門,打算一同洗乾淨。

炎炎夏季,陳小滿坐在樹下,把手泡在剛從井中打上來的井水中,涼涼的十分舒適。

裡衣剛洗完,就見一個小丫鬟匆匆趕來,急急的對他喊著什麼。

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後,陳小滿先是愣了愣,然後扔下手中的裡衣快步的朝容勝的寢殿跑去。

等到氣喘籲籲的跑到房間裡,屋子裡最裡側的床邊已經圍了好幾個人。

陳小滿又向前跑了幾步,卻在離床兩步遠的時候停下了腳步,胸口還在劇烈起伏著,喘著粗氣,瞪大眼睛看著床上已經坐起來的男人。

男人明顯也看到了跑進來的陳小滿,他此時坐在床上,下半身還蓋著被褥,顯然剛剛醒來的樣子。

男人笑了,昏睡了許久,麵容有些憔悴,但仍舊俊朗非凡,眼睛也看起來炯炯有神,他看著離他不遠處的陳小滿,眼眶有些紅,笑容卻燦爛又溫柔。

他輕輕的喚了一聲,“小滿……”

隻一聲,陳小滿就認出了他是誰。

淚水無法控製,洶湧而出,這個男人,他等了太久太久了……陳小滿有些狼狽的抬手用袖子蹭了蹭滿是淚水的臉,通紅著眼睛,帶著濃重的鼻音小聲的喊道,

“不知……”

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8:12整

大結局(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24,陳小滿端著做好的涼湯進了屋,書房裡的容勝正在專心致誌的翻看著什麼。

見陳小滿進來,容勝放下手中的紙張,起身迎上,體貼的接過他手中的餐盤,笑著道,“外麵太陽這麼大,一趟趟的過來多熱……你看,臉都曬紅了……”

陳小滿的臉不由得更紅了幾分,揪著自己的衣角有點不好意思,“外麵也冇多熱,我就是自己熬了一點冰鎮甜湯,小米小麥都說好喝,所以給你帶一碗來嚐嚐……很甜的……”

容勝笑著把陳小滿拉近幾分,摸了摸他的腦袋,好看的眼睛盯著他紅彤彤的臉頰,一副寵溺的模樣,“你做的肯定好喝……”

容勝自那日醒來已經過了十幾日了,李目李耳的還魂針確實生效了,這個男人確實忘記了過往,所有的記憶隻停留在郊外的村莊,玄瑾把他帶走的那一刻。

對於如今的容勝來說,他所經曆的隻是名字從“不知”變成“容勝”,而陳小滿卻經曆了許多,他雖然知道如今對他這麼溫柔的是他的不知,卻還是微微有些不適應。

陳小滿垂下頭,端起桌子上的甜湯遞給容勝,“你嚐嚐吧,裡麵加了冰屑,化了可就不涼了……”

容勝接過碗,用湯勺攪了攪,舀起裡麵的蓮子木耳要餵給陳小滿吃。

陳小滿搖了搖頭,笑著對眼前高大的男人道,“不用了……你啊又忘了你是王爺了,咱們現在和以前已經不一樣了,什麼東西不用省著了,我熬了一大鍋甜湯呢,每人都有份,而且我還托人帶了一些給蘇府的小水送過去,他最近在準備成親的事,忙的焦頭爛額,正好喝一點涼涼的甜湯降降火……”

“奧……”容勝抿著嘴,放下手中的湯匙,冇有喂到陳小滿似乎有些不甘,一個人悶悶不樂的喝著甜湯。

陳小滿看了一眼桌子上的層層紙張,上麵是密密麻麻的毛筆字,“你在看你之前留下的信件……”

“嗯……”容勝也看了一眼自己翻看了無數遍的紙張,“我忘記了很多東西,有些基本的認知還是要補回來的……”頓了頓,容勝抬頭

忍不住抬手把陳小滿拉到自己懷裡,讓他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順勢從後麵抱住他,把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那個時候,我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對不起小滿……如若知道會那樣,我根本不應該跟著玄瑾走……也不應該恢複記憶……”

陳小滿笑著搖了搖頭,“你不用自責,那些事都過去了……更何況你現在根本什麼都不記得……”

容勝苦笑一聲,“我啊,真是太卑鄙了,那樣傷害過你,還用這樣卑劣的手段把你留住……”

抱著陳小滿身體的胳膊不由緊了幾分,貪婪的聞著陳小滿身上的味道,“不過,幸虧你留了下來,不然麵對這樣陌生的環境,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謝謝你小滿……謝謝你冇有拋棄我……我會用以後的所有時間,來彌補我對你做過的那些傷害……”

陳小滿微微掙紮,容勝就鬆開了抱著他的胳膊,他轉身,看著容勝輪廓分明的俊朗容貌,臉頰還是紅紅的,猶豫了好半天才道,“我不需要你來彌補我,你也不要總是記著之前你給自己寫的那些信件裡的事,那個時候你守衛邊塞,那個時候你是慕國的宸王容勝,是慕國百姓的容勝,所以你為了國家為了百姓,不得不這樣做,而如今不同了,你是我的容勝,隻是我一個人的,所以我不擔心之前的事會再發生……”

容勝笑著,湊近陳小滿,親昵的吻了吻那小巧的鼻尖,“是啊,我是你的容勝,隻是你一個人的……永遠……”

淩霄三十六年

手握兵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宸王容勝,竟然突然跟皇上請辭,放棄手中重權,交出了調兵遣將的虎符,皇帝挽留無果,也不再強求,把虎符轉給當今太子,漸漸的開始讓他頂替容勝之前的職位。

從此宸王容勝成為閒王一個,居住在慕城的宸王府中,因為之前戰功顯赫,皇帝也並未虧待與他,到後來,容勝甚至還在慕城的郊外包了一個山頭,偶爾種種田打打獵,過著讓人羨慕的自由生活……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8:23整

小番外(CTLAY),https://www.myhtebooks.com/?act=showpaper&paperid=6260826,轉眼到了玄瑾和蘇水成親之日,陳小滿帶著容勝一大早就趕到蘇府給蘇水幫忙。

好不容易忙的差不多了,兩人拜了堂成了親,就被眾人歡送這去了洞房。

從昨天忙到現在的陳小滿和容勝也進了喜宴廳找到自己的餐桌落了座。

來參加喜宴的賓客裡不乏尊貴之人,同一桌的還有李目李耳師兄弟,以及容勝的弟弟容王容許。

容許為人溫柔正直,見過蘇水之後便對他一見鐘情,卻冇想到仍舊被玄瑾各種算計了過去。

此時他看著一身紅衣頭挽金釵明豔動人的蘇水,自顧自的飲著酒,“原本以為玄瑾對蘇水隻是玩玩,卻冇想到他竟這麼認真,你們是冇有看到那時在朝堂之上他求皇兄賜婚事的樣子,聽說他要娶男人為妻,滿朝文武都炸了鍋,他愣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堅決懇請皇兄賜婚......”

“玄瑾那人隨他爹,心機可是重的很,一般人都看不懂他的想法,隻是可以肯定他對蘇水是真的……”

容勝邊說邊麵不改色的給陳小滿夾了滿滿一碗肉,之前自己昏迷的時候把這小人兒累的都瘦了,自己心疼到不行,好不容易如今所有的事情都得以平息,自己定要好好照顧他,爭取趕緊把他身上掉下來的那幾兩肉補上。

“真的?”陳小滿並不是很高興的樣子,憂心忡忡的,作為蘇水的好朋友,還是會忍不住為他擔心,畢竟玄瑾折磨蘇水的時候他都在眼前看著,“可我根本感覺不出來,最開始的時候玄把蘇水虐待成那樣,到後來雖然稍微對他好點了,可那種好也遠遠不夠彌補之前帶給他的傷害啊......就算蘇水真的一時糊塗用了藥懷上了玄瑾的孩子,那也不一定非要嫁給他呀......”

“這你就不懂了……”容勝往陳小滿那裡湊了湊,大手在桌子下不動聲色的拉住那纖細的手,目光溫柔,他雖然腦海中的記憶不多,但經過這些時日的認知,也已經差不多瞭解了自己以前的生活圈子,也瞭解玄瑾和蘇水的為人,便從頭到尾的分析了一番。

陳小滿卻還是皺著眉頭不理解的模樣,“既然這樣,玄瑾之前對小水做的也很過分,就算真的為了他好,要讓他知道某些道理也不用那麼殘忍的手段吧,反正這種說法我不接受,還不如說玄瑾就是個虐待狂,喜歡欺負小水......”

容勝看著陳小滿那氣鼓鼓的小臉就覺得可愛的不行,這麼討人喜歡的媳婦去哪裡找,當然說什麼就是什麼了,“好吧,其實也可以這麼說……”

看著恩恩愛愛的容勝和陳小滿兩人,容許獨自倒了一杯酒,神情有些失落,“我倒是覺得蘇水根本不用吃那麼多苦,就算對他真的最開始性格有缺陷,但他終究不是一塊石頭,一直對他好,他也會有感動的那一天......不過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陳小滿同情的看著容許,“容許王爺,您肯定很喜歡小水吧,其實我也很喜歡他......”

容勝明顯受了驚嚇,緊張兮兮的樣子,“喂,小滿你什麼意思......”

一旁一直悶頭吃飯的李目終於忍不住,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 “好了,反正我提醒你們,不要再打蘇水的注意了,”“你們不知道玄瑾有多可怕......”

眾人疑惑。

李目眼下嘴裡的飯菜這纔不急不慢的說道,“你們應該都知道蘇水懷孕了吧......”

眾人點頭。

“我研製的藥膏我很清楚,必須要長期塗抹,然後非常有耐心的刺激身體內部維持至少兩個月以上纔會有可能懷孕,如果真的按照蘇水的說法,他隻用了一次,那根本不可能那麼管用的懷上孩子,所以肯定是有蘇水以外的其他人花了很長時間精心的設計了這次懷孕,那你們覺得這個人會是誰?”

眾人愣了愣,隨後反應過來,都不由打了個冷顫,不由後背一陣惡寒,果然玄瑾真的很惡劣。

“玄瑾也太過分了,原來他早就想用孩子綁住小水了,可憐小水還被矇在鼓裏!怎麼可以這樣!這,這個大虐待狂......莫不是欺負小水欺負上癮了?不行,我要去跟小水說......”

“你們家小水已經睡著了......”不知何時一身紅衣的玄瑾出現在眾人身後,明顯是聽到了陳小滿的話,一臉春風得意的模樣,也不解釋,看了容勝一眼,輕笑著,“容勝給你個好東西。”

“什麼?”容勝看著玄瑾扔過來的兩個小瓶子,下意識的伸手接住。

“一瓶丹藥混到平日喝的水裡,一瓶藥膏在床上的時候當潤滑用,”一邊說著,一邊看向坐在容勝身邊的陳小滿,“保證一個月之後男人也可以懷上孩子......”

陳小滿聽聞後背上汗毛都豎起來了,這玄瑾分明是在報複自己剛剛說他的話。

果然,看到容勝盯著手裡的小瓶子閃閃發光的眼神,心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手腕突然被抓住,就見容勝默默的把那兩個小瓶子揣進了懷裡,站了起來,“不好意思,突然想起府中有事,我和小滿先離開了,”一邊拍了怕玄瑾的肩膀,“好兄弟,禮金和禮品我會額外多送一份......”

“不......”還冇等陳小滿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容勝拖著一溜煙的離開了......

看著已經跑的冇了蹤影的容勝和陳小滿,已經微醉的容許拿起酒杯,又自顧自的喝了一杯,輕笑一聲道,“我這皇兄為了一個普通人捨棄了權力,捨棄了地位……也是個人才……”

李耳也應道,“王爺是真的對小滿用情至深……竟然用那種極端的方法吧小滿留了下來……”

後又轉頭對李目道,“不過師兄,你說我們的針法是真的毫無偏差嗎?宸王他是真的忘記了不知之外的所有記憶了嗎?”

李目看了一眼遠方容勝和陳小滿消失的方向,“這我也不好說……”頓了頓又道,“答案也隻有宸王爺一人知道吧……”

一身紅衣的玄瑾笑了一聲,“不管宸王有冇有全部忘掉自己的記憶,但他確實放棄了所有變成了陳小滿想要的那個人,隻愛他,隻寵他,隻對他一個人好……讓他過的幸福又快樂,那不就行了嗎?答案已經冇有人在乎了吧……”七八三一六0八三零,公眾浩婆婆-推文2020-04-23 22:28:32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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