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 點的菜陸陸續續上來了,衛珩十分殷勤地盛了一碗蟹黃麵,腆著笑臉給陸聽安遞了過去。
“還有一個問題, 那些撕咬痕跡既然可能來自於狗, 那狗呢?最後一具屍體的致命傷在心臟,是一刀斃命的, 跟之前的殺人手法有些不同。這也是我們冇法給嫌疑人定罪的原因之一。”
蟹黃麵很香,蟹肉鮮美, 黃澄澄油潤潤的蟹黃掛在每一根白麪上, 蟹黃的綿密與麵的筋道相輔相成,能將美味發揮到極致。
白濱飯店的廚房說, 要想做出一碗味道純正鮮味濃鬱的麵, 至少需要十隻大閘蟹,並且用上大廚多年的烹飪經驗祕製成蟹黃撈, 才能完成一碗地道的麵。
陸聽安嚐了一口,頂尖飯店果然名不虛傳,一口麵下去隻覺得唇齒間都是散不去的鮮香。
一小碟麵三五口就能吃光。
吃完,陸聽安擦了擦嘴, 才解答,“能幫忙作案的狗必然是經過訓練的,又能跟犯罪嫌疑人配合得那麼好,兩人朝夕相處的時間絕對不算少。”
衛珩摩挲著下巴,“也就是說那隻狗的年齡可能已經很大了?”
陸聽安點點頭, “前四起案子, 身上有撕咬和非致命傷痕跡, 這是一種折磨,說明犯罪嫌疑人通過這種方式獲得愉悅感。而最後一起案子一擊致命, 更像是情緒的宣泄,那段時間他的情緒肯定大起大落,難以控製下冒險殺人。”
衛珩努力思考著,半分鐘後終於跟上了他的節奏。
“難道大起大落的事,是他的狗死了?!”
陸聽安頷首,“被他親手殺死的概率也不是冇有。”
一個認定警方冇有證據而在口供上不斷為自己減刑的人,他的聰明極有可能促使他殺掉陪伴自己多年的夥伴,畢竟他這種人什麼都能乾出來。妍閃庭
不過也不絕對,可以肯定的是,那隻狗已經死了,犯罪嫌疑人的心理也因此而愈發扭曲。
衛珩回憶了一下護林員搭建在山林下的平房,表情糾結起來,“嫌疑人的家裡我們搜過,冇有狗生活過的痕跡,在我們去問他話之前就被清理了。他管理的林子那麼大,我們去哪找一條狗的屍體?”
哪怕把整座山翻過來,也找不到呐。
陸聽安不以為然,“他不會把狗隨便埋掉的,在他眼中屍體可以隨便處理,狗卻是陪伴他多年的家人,為了表達自己的惦念之情,他會精心選擇地點。”
衛珩皺起眉頭,“那會是哪裡呢?”
愛莫能助地聳聳肩,陸聽安遞給他一個鼓勵的眼神,“這就需要你們自己去打探訊息了。人的心理會受到很多重要事件的影響,多去問問吧衛sir。”
陸聽安不是神仙,他不可能掐掐手指就知道狗被埋在什麼位置。
冇得到破案的關鍵資訊,衛珩卻一點不覺得失望。相反他覺得這頓晚飯真是蹭對了,等了這麼久,原來是老天給他準備了一個天大的驚喜。
他猛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我還得先去一趟拋屍現場,顧sir你們慢慢吃,告辭!”
說完他就挪開凳子要往外走。
坐在他身邊的屬下目瞪口呆。
“老大…”屬下盯著桌上幾道硬菜,嚥了口唾沫,“冇吃飽呢,剛開胃……”
他吃了幾口燒鵝填肚子,囫圇吞了半碗蟹黃麵,這才哪到哪,連那碗天價白粥他都冇來得及嚐嚐鹹淡。
衛珩看著身邊屬下冇出息的樣子,恨鐵不成鋼地給了他一個腦瓜崩,“說你蠢你還不樂意,廚房肯定做完幾道菜等著侍應生上,我們先過去打包不就好了?”
屬下:“……”
當著顧sir的麵說這種強盜話?
他訕笑了一聲,乾乾道:“這不太好吧。”
衛珩嗓門更大,“這有什麼不好的,今晚全場的消費由顧公子買單,你給他省什麼錢?”
就這頓飯的三瓜兩棗,還不夠顧應州去商場隨便買件衣服的。
人要是動了給有錢人省錢的念頭,那完了,多半是要被奴役。
所以他衛珩,就要剝/削有錢人!
衛珩抬頭挺胸地揚長而去,剛走出包廂門,他打了個回馬槍。
“聽安~”他十分親切地喊了聲,笑容大得五官都快擠成一堆。
陸聽安抬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
衛珩湊過來,小聲說:“安啊,你待在後勤組實在是太屈才了,隻要你一聲令下我就去跟上麵領導申請,讓你進我們C組怎麼樣?”
陸聽安饒有興致,“給我什麼職位?”
衛珩欣喜,“你有意向?你說什麼職位都能商量,以後在C組你說的話跟我說的一樣有效,領導要是不願意給你升職加薪,我把我的獎金分給你一半!”
話落,全體警員大驚。
奪少?一半!
能坐上重案組組長的位置,工資跟獎金必然是不低的。一般來說以C組的業績,衛珩每個月的獎金能超過一萬,分給陸聽安一半的話,光是獎金都超過他現在的工資啦!
最離譜的是這話竟然是從衛珩口中說出來的。
彆看衛珩看起來是個馬大哈,實際上比警署任何人都要摳,飯能蹭就蹭,錢能不花就不花。這樣的鐵公雞居然提出來要給陸聽安一半的獎金,這未免把人提的太高了吧。
俞七茵坐在陸聽安身邊,警惕地盯著衛珩看。
接著她不停地給顧應州使眼色,無聲提示:顧sir你說句話啊顧sir!
不知是接收到了信號還是真實情緒流露,顧應州不悅地掃了衛珩一眼。
“吃我的飯還想挖我的人?滾。”
衛珩被罵也不生氣,還狡辯,“你不是不要嗎?後勤組多他一個太多,少他一個正好,我們C組願意給他開高薪,不好嗎。”
顧應州沉著臉,“他一日是後勤組的人,就歸我們重案一組管。”
衛珩哼了聲,“顧應州你就是個強盜,後勤組最初成立部門的時候可是給我們三個組乾事的,怎麼現在就成了你的一言堂了?我不跟你商量,我問當事人。”說完他用肩膀推了推陸聽安,“聽安你覺得呢?來了我們C組你可就是一人之下無數人之上。”
陸聽安心動了一下,“一人指誰?”
衛珩說:“當然是副督察,咱們的頂頭上司。”
咱們?
聽他非常自來熟且親熱地將陸聽安歸為自己人,一組的警員心裡下意識的不舒服。
如果陸聽安能聽到他們的心裡話,就會明確指出,這種不舒服是心理所有權導致的。
陸聽安並冇有加入重案一組,但是因為他這段時間一直跟著重案一組辦事,辦成的案子算在一組頭上,所以一組警員心理上會覺得他就是他們中的一員。哪怕他們嘴上說著不想要陸聽安,潛意識裡的想法也騙不了人。
三個組,十多個在場警員都盯著陸聽安看,就等著他說點什麼。
陸聽安便微笑,很好溝通地點了點頭,“可以啊,你去溝通,直係領導同意的話我就轉組。”
衛珩嘴角的笑大大地咧開,要不是現場還有一組跟B組這麼多人,他都想直接借用這個場地給陸聽安來一場歡迎會。閆衫艇
他拍了拍手,“成,副督察最近去總部開會了,等他回來我去找他談話。”
陸聽安頷首,“等你好訊息。”
一組警員咬緊牙關:“……”
衛珩跟他的一眾警員很快屁顛顛地走了,留下B組跟一組麵麵相覷,心裡怎麼都不得勁。
尤其顧應州,他一言不發,已經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催一下柯彥棟。
同時他也極度不理解,陸聽安到底看上C組什麼了,總不能是那幾萬塊錢的獎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