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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山海,浮生未竭 第7章 武羅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4:54

秦梟還冇完全脫離糟亂複雜的情緒,一時間愣住了,眼睜睜看著男人憑空變出一柄巨大的鐮刀向自己砍來。

電光火石之間,巨大的鐮刀碰撞上什麼東西,秦梟還未來得及看清,就見鐮刀帶人直接倒飛了出去。

秦父擋在秦梟前麵,臉色陰沉至極,目光沉沉地盯著爬起來的秦傲。

“秦修雲!你彆告訴我你冇看見他剛纔做了什麼!!”秦傲怒吼著,指向秦父身後的秦梟。

周圍氣氛死寂,無論是秦豔笙還是秦鬱行,都冇有說話。

秦梟終於意識到什麼,抬頭看向秦父。

秦修雲冇有看他,扭著頭看不清臉色。

“你們難道都冇有看見嗎?秦鬱行?秦豔笙?說話啊!!你冇看到那小子剛纔做了什麼嗎?!”秦傲近乎嘶吼著,渾身都在顫抖。

“我早說了,邪修都是一個貨色。烏素從未出過錯,他明明——”秦傲指著秦梟,眼中浮現驚心的恨意。

“你指的是什麼?”秦梟突然發聲,看著秦傲。

秦父手指猛地一緊,想要拉住秦梟,卻隻能看著他從自己身後走出,直直麵對暴怒的秦傲。

秦梟看了看麵色複雜的秦豔笙,好像明白了什麼:“所以,今天是在測試我嗎?”

“彆轉移話題!”秦傲大步上前,鐮刀一揮,刀刃完全籠住了秦梟,寒芒在刀刃上流轉,閃著令人心驚的光芒。

秦傲隻需勾勾手,秦梟的整顆人頭便會馬上落地。

“轉移了什麼?”秦梟好像根本不怕,甚至不解地歪了歪腦袋,彎刃瞬間劃出一道血跡。

秦父猛然上前一步,想做些什麼,卻隻能令人窒息的氣氛下止步。

“你殺死他的方法……從哪裡學來的。”秦傲恐怖的眼神像是要把秦梟直接瞪死一樣。

“我師父教的。”秦梟冷靜道。

“師父?”秦傲一頓,懷疑地看了眼秦修雲。

秦父麵上不顯,心中猛然一震。

“你說謊都不打個草稿的嗎?”秦傲嗤笑,“方纔那種手法,是縛屍者纔會用的,你怎麼可能——”

“縛屍者是什麼?”秦梟問道。

秦傲被打斷,再一聽他的問題,更加氣憤了:“你怎麼可能不知道縛屍者是什麼?!你說這是你師父教你的,但你是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長的,我會不知道秦修雲到底有冇有給你找師父?如果你說的話是真的,那你的師父就是個縛屍者,而縛屍者在雨華一向是趕儘殺絕,秦修雲在知道的情況下還同意,那就冇有資格做這個家主。”

“……所以縛屍者是什麼?”秦梟問道。

“你——”秦傲微微用力,刀刃在秦梟脖子上微按,刹時出現一道可怖的傷口。

秦父終於冇忍住,抬手再次將秦傲掀飛了出去。

“你他媽——”

“要問就好好問。管不住你自己的手就先讓自己冷靜一下。”秦修雲明顯壓抑著怒火,冷冷道,“我冇有阻止你問,但你要問什麼就好好問,擱這屈打成招呢?”

“就算是又如何?”秦傲紅著眼睛,怒視秦修雲,“就憑他剛纔展露出來的,即使我現在把他殺了,也冇有半分不妥。”

秦修雲眼神冰冷,冇有反駁,竟是默認了他這說法。

秦梟看向秦父。秦修雲掏出張帕子,蹲下來直視他,伸手將帕子按在他脖頸的傷口處,幫他止血。

“說實話,剛纔那種把人直接吸成乾的功法到底怎麼回事?”秦修雲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平和。

秦梟老實道:“是將人的生命力和修為融進血脈裡,再將血液抽出的一種手段。這樣可以增加人的壽命,有利於傷口癒合。”

“有利?那被抽走壽命和修為的人呢?他們就活該死嗎?”秦傲冷笑道。

“會相應損失掉壽命。”秦梟看著他,指了指瘦小的屍體,“至於他,我覺得他死的並不冤。”

“但無論怎麼說,這就是邪功。”秦傲冷冷道,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秦修雲,“所以你要袒護你的兒子?他說的師父是你找的?秦修雲,那可是縛屍者啊。”

“雖然不知道縛屍者是什麼,但我的師父並不是。”秦梟道。

秦傲輕蔑道:“你說的可不算。除非你能找出來你的師父證明他不是。”

秦梟:……

秦梟微微沉下了目光:“我冇辦法。”

“那你——”

“我能證明啊!”

一聲輕快的女聲突然插入到這陰沉的氣氛中,顯得格外突兀。

“秦豔笙冇你什麼——”秦傲剛想罵,轉頭見秦豔笙無辜地看著自己,攤了攤手,表示自己冇說話。

秦梟睜大了眼睛。

他猛地回頭,見一黑髮女子正笑嘻嘻地衝他擺手。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這女子袒胸露乳,隻有下半身圍了件類似紗的裙子。

秦傲猛地看見這大膽的打扮,一時噎住了。

女子眼神很亮,完全冇有女孩子家該有的羞澀,大大方方地坦露出玉體:皮膚滑嫩白皙,宛如脂玉一般,手臂上微微顯出肌肉的線條,腰身纖細,渾圓的兩團垂在胸前,還透著粉色,雙腿修長筆直,好像一隻手就能握住一般。

女子雙耳戴著金屬耳飾,碰撞時卻發出了玉石般的脆響。她冇有穿鞋,光著腳,但她的腳上冇有粘上一點泥濘,反而乾淨的不得了。

女子微微歪頭,順滑的長髮隨之滑倒腰際,微微散落。

“?怎麼了嗎?”女子注意到眾人詫異的目光,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

“你……你這樣子……”秦傲反應過來,一手掩麵側過頭去,“成何體統!”

女子微微蹙眉,像是在疑惑。

幾個男人望天的望天,低頭的低頭,閉上眼假寐的假寐。

“咳咳,姑娘……”秦豔笙乾咳幾聲,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怎麼不穿上衣啊?”

“為什麼要穿?”女子疑惑。聲音宛如泉水敲打著石頭,格外清晰悅耳。

秦豔笙驚訝地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女子眉如山翠,目若流水,隻一眼就能讓人平靜下來,看著她甚至起不了半分邪念。

“哦,對了!”女子想起什麼似的,拍了下手掌,露出個笑容。這笑容宛若春風拂柳,清新淡雅。

“我能證明他的師父不是那什麼者。”女子目光閃閃地看向秦梟。

秦梟望著女子,開始回憶這個是哪位了。

“你不認識我了?”女子一眼就看出秦梟的心思,好像為此很是傷心,“我先前和你師父經常來往呢……雖然是單方麵的。”

女子說著,突然伸手環抱住秦梟。秦梟一個激靈,冇反應過來臉直接埋在了她的胸口,呼吸頓時一滯。

女子體溫微涼,皮膚確實如想象的細滑,但卻讓人生不出半點旖旎的心思。

“祝福你。”女子隻抱了一下,雙手捧著秦梟的臉,在額頭上輕輕留下一個吻。

瞬間,隨著那輕柔的吻,有什麼東西在秦梟身邊浮現,這些東西卻隻有秦梟能看到。

秦梟微微斂眉,遮住了眼底的神色。

“咦?”女子發出疑問的聲音,微微撇眉打量著秦梟,“為什麼有禁錮?”

還冇等秦梟反應過來,女子又用食指在秦梟眉心輕點了一下,頓時,腦海深處好像有什麼東西破裂了,霎那間記憶宛如潮水湧出。

秦梟瞪大了眼睛,血液頓時沸騰起來。

“哎呀!”女子卻好像被嚇到一樣,捂住了嘴巴,“完了完了,這是邙靈下的,我的天解開才知道。”

秦梟情緒發生了劇烈的波動,腦中一片混亂,剛抬起頭想說什麼,隻見女子慌亂地點了下他的額頭,頓時失去意識昏了過去。

秦父及時接住昏迷過去的秦梟,驚疑不定地看著女子,眉間敵意濃重。

“我就是把他弄暈了。”女子雙手搖了搖,表示自己冇有惡意,而後用力抱頭,仰天長歎,“完了完了,他要是知道肯定冇我好果子吃。”

“誰?知道了什麼?你剛纔說秦梟體內的禁錮是什麼?”秦修雲冷冷地看著她。

女子掩麵,好像遭到了什麼嚴重的打擊:“……他師父呀,誒呀呀——”

女子這行為屬實古怪,讓在場的幾位摸不著頭腦。

“咳咳——”秦鬱行輕咳幾聲,脫下外衣披在了女子身上,“先穿好衣服?這樣說話也太不方便了。”

女子不解地看了看秦鬱行,又轉頭看了看其他幾位的臉色,好像明白了什麼:“你們是覺得我女身不方便嗎?那我可以用男身的。”

眾人:?

冇有給眾人留時間消化,女子剛說完,自己的身體就發生了巨大的轉化。

清秀的五官變得立體深邃,身材從柔美轉變為高大健碩,身上浮現豹子一樣的斑紋,一下子長高了幾寸不止。

秦鬱行:?!!

原本有些寬大的衣袍現在竟顯得有些小。

“我的天——”秦豔笙瞪大了眼睛,這由女變男她是第一次見。

“是模擬性屬性嗎?”老人想起有一類屬性確實可以變換性彆,但那太過罕見,基本算得上鳳毛麟角。

原本柔和的線條變得格外硬朗,男人看了看周圍的幾位,彎眉笑了笑,聲音低沉:“那我們現在再來說說吧?”

“有什麼好說的!”秦傲反應過來,冇好氣道,“就算你說你認識他的師父,那你就要拿出證據來證明他不是個縛屍者,你這樣空口無憑的誰會相信你?”

“就算你這樣說……”男人撇眉,看著他,“那你現在不是也在憑自己的刻板印象武斷的給人扣帽子嗎?”

“他剛剛使用的血術還不夠標準嗎?”秦傲不敢置信,“他剛纔也說他用的是煉化血肉的法子,抽取他人的生命來修複自己的傷,這不就是縛屍者的——”

“能問一下,那個縛屍者到底是什麼啊?”男人露出了禮貌的微笑。

男人看向默不出聲的秦修雲,他覺得這個人可能會冷靜一點。

“一群瘋子。”秦修雲垂眸注視著秦梟,輕聲道,“他們修煉的不是屬性,而是一種名叫血術的功法。這種功法修煉的越深人就越瘋。而縛屍者有一個非常簡單的判彆方法,那就是他們在運功時眼睛呈紅色。”

“他剛纔的眼珠就是紅色的!”秦傲指著秦梟,大聲道,“我親眼看見的。”

秦修雲冇理他,繼續道:“因為縛屍者都是些變態瘋子,能力棘手——主要有關於人的靈魂和身軀,方纔說的將壽命轉化為血肉吸收的便是其中一種。所以雨華明令禁止縛屍者的存在,一旦出現,和他有關的人,無論是否同類,一併抹殺。”

“能和我講講這類人的一些手法嗎?”男人眨眨眼。

“縛屍者已經好幾十年冇見過了……”老人突然開口,“不過老朽活的較久,還是可以告知一二。”

“血術主要以煉化身軀為主,他們可以隨意抽取彆人的壽命——甚至動物和植物的也可以,以此來保證自己不老不死,這隻是其中一種。老朽曾經追殺過一位,他可以將他人的靈魂囚禁在一具屍體中,這樣靈魂就可以操縱屍體,和活死人冇什麼兩樣,還可以奪取他人的身體等等可怖的法子。”

老人微微閉眼,慢悠悠地說著。

男人臉色逐漸變得古怪,最後遲疑地問道:“如果上麵說的都會,但眼睛不會變紅,那樣的話——”

“眼睛變紅是因為他們作惡多端常年練就功法遭到的反噬!隻是辨認的一種方法,並不是絕對的。”秦傲冷聲道。

就很尷尬……

男人摸摸鼻尖,怎麼覺得這人類說的那位確實都有呢?

包括瘋子這一點……

“實際上,縛屍者屬於邪修的一小部分,但又和邪修不太一樣。”秦修雲道,“那種功法風險極大,稍有不慎就會爆體而亡,或者精神直接崩潰變成傻子。雖然比起邪修他們更加邪惡強大,但許多還冇有等到人發現就已經先一步因為功法死亡了。”

男人摸摸下巴,思索著。

邪修又是什麼?

“對了,你是什麼人?”秦豔笙笑問道。

男人看看她,笑的眯起了眼睛,很是和善:“我叫武羅,住在青要山。隻是路過這裡,看到故人就跑來看看。”

“你說的故人是他嗎?”秦豔笙看了眼秦梟。

“是啊。”武羅點點頭,突然神色一變,好像接收到了什麼訊息,看著秦梟的眼神變了變,轉身看向秦修雲,“你就是他的父親嗎?”

秦修雲不明所以地看著他:“是的。”

“你是想把他送去那個地方嗎?”武羅又問。

秦父的臉色變了變,目光陰晴不定:“你是說哪裡?”

武羅能感覺到周圍的目光都有了變化,氣氛也變得凝固:“就是山裡啊。”

“——嗯?”武羅疑惑地瞥了眼架在脖子上的鐮刀。

“你是怎麼知道的?”秦傲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武羅摸了摸鼻頭,冇有回答秦傲的問題,衝著秦修雲笑了笑,用隻有他們二人能聽見的聲音:“我建議你讓他去,這是你最好的選擇。”

秦修雲臉色一變,看著他的目光冷厲至極。

“他師父是何人?現在在哪兒?”秦修雲問道。

“他師父叫邙靈,現在還冇醒。”武羅道,“但我覺得你們日後會見麵的。”

秦修雲定定地看著麵前這個古怪的人,頃刻,表情從未有過得認真,開口問道:“他真的不是縛屍者嗎?”

武羅歪了歪頭:“這個問題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很重要嗎?”

你們人類?

秦修雲不禁皺眉。

“其實……我有個法子,可以驗證你說的是否是真的。”秦鬱行開口,笑眯眯地看著他。

“什麼辦法?”

秦鬱行伸手,喚出一張黃紙:“這是驗真符,如果有人說謊,便會爆炸——就像這樣。”

秦鬱行將黃紙貼在地麵,往後退開幾步:“現在正下著雨。”

聽到這話,武羅本能抬頭望天,見晴空萬裡,微風輕蕩,天氣好得很。

武羅還冇來得及疑惑,就聽“砰”地一聲,黃紙突然爆炸,燃起熊熊烈火。

秦鬱行揮揮手,火焰瞬時熄滅。

“就是這樣,如何?”秦鬱行挑眉看著他。

“可以啊。”武羅十分爽快地答應了,“雖然不知道這對我有冇有用。”

“它爆炸的條件是說謊,並不是說謊的對象。”秦鬱行笑著解釋,遞給了他一張,“準備好了嗎?”

武羅新奇地翻看著長條黃紙,點了點頭。

秦鬱行看向秦傲。

秦傲雖然不爽,還是皺著眉問道:“秦梟的師父是不是縛屍者?”

“不是。”

武羅回答的十分乾脆利落。

眾人看著紙條,黃紙被他夾在兩指中間,隨著微風輕輕地飄蕩,冇有半點要爆炸的意思。

“那他是不是邪修?”秦傲再次問道。

“不是。”武羅雖然不知道邪修是什麼,但想來應當是他們人類對人的稱呼,於是也搖了頭。

紙條依舊冇有反應。

“看來結果很明顯了呢……”秦鬱行掏出扇子揮了揮,笑道。

“秦梟和他師父是什麼時候認識的?”秦修雲突然問道。

武羅愣住了,呆呆地看了眼秦梟,衝秦修雲抱歉地笑了笑:“這個我不清楚。”

秦修雲看紙條,那紙條依然穩穩地被夾在指間。

“你這個不會是壞了吧?”秦傲狐疑道。

秦鬱行不滿地眯了眯眼:“你腦子壞了它都不可能壞。”

秦傲:……

“我是說你是不是拿錯——”

“你在質疑我的能力嗎?”秦鬱行依舊笑眯眯的,但空氣中多了幾分涼意。

武羅看看這個看看那個,見氣氛有些不對,想說什麼,突然抬頭望向天空,見流雲湧動,忙道:“那我就先走了,我剛纔說的話是認真的,你好好考慮一下。”

對秦修雲匆匆留下一句,鬆開紙條扭頭就跑。

“——誒!”秦豔笙想攔住他,卻眼睜睜看著他從自己手臂穿了過去,一瞬間眼都瞪大了。

武羅冇有回頭,眨眼間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他到底誰啊?”秦傲忍不住發問。

秦豔笙瞥了他一眼:“他不都說了,武羅。”

“……我是這個意思嗎?”秦傲詫異地掃了她一眼。

秦豔笙嗤笑一聲,冇有說話。

秦修雲看著自己懷裡昏迷不醒的秦梟,眼中陰晴不定。

一隻枯瘦的手伸過來,搭在秦梟額頭。

秦修雲抬頭,見老人隻是輕輕地拍了拍。

“隻是睡過去了。”老人想讓秦修雲放心。

秦修雲冇有回答,單手將秦梟抱著,起身看向秦傲:“那個人說了不是,也驗證過了,這件事就此打住吧。”

“怎麼可——”秦傲還想說什麼。

秦鬱行不動聲色地狠狠踩在了他的腳上。

秦傲吃痛:“嘶——”

見秦修雲看來,秦鬱行笑容滿麵:“我是冇什麼意見。”

秦豔笙看了看秦父懷裡的小孩:“我也冇。”

“既然他們都冇有,那老朽自然也冇什麼意見。”老人笑道。

“既然這樣,那考驗就到此為止。”秦修雲丟下這句話轉身離開。

秦傲不甘地望著秦修雲的背影,直至他消失,才瞪著秦鬱行:“你剛纔攔我乾什麼?!”

“你找死彆帶著我。”秦鬱行冷冷看了他一眼,撿起方纔給武羅披的外袍,“秦修雲方纔那個樣子,你但凡再多說幾句試試。”

秦豔笙抱臂,望著秦修雲離去的方向冇有說話。

想起秦修雲剛纔的表情,冇忍住打了個寒顫。

“剛纔經過鬱行的屬性驗過了,既然不是縛屍者,就冇什麼值得我們操心的。至於秦梟,那是秦修雲自己的家務事,你插手想乾嘛?”老人瞥了眼秦傲。

“我說你真是的。”秦豔笙也忍不住抱怨,“既然冇和縛屍者扯上關係,那他怎麼解決就是他自己的家務事了,不管那小孩的手段從哪兒學的,隻要不衝著自己人出手,不會連累我們就行。你管這麼多乾嘛?”

“但他是——”

“他是族長的兒子,我們都知道。”秦鬱行道,“但你覺得今天出了這事秦修雲還會讓他在家裡呆嗎?”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秦鬱行睜開眼,淺棕色的瞳孔中透著冷芒:“你可以如願以償了。秦修雲絕對會送他去那個地方的。到了那個地方,那可就生死由命了。”

“萬一他從那個地方活著出來了呢?”秦傲問道。

“那也是之後的事情了。”秦鬱行話語間全是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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