緣起山海，浮生未竭 第373章 冇出息

“……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聽著兩人宛如加密後的話語，柳煌漓麵色複雜。

“就是他啊——”尹昭闕拉著他，指了指秦梟身旁的白髮少年，“你有印象冇？”

鬨劇暫且結束，秦梟勸著秦瑾逸秦玖鳶回到自己學院，墨寒殤也被葉凝梔打發走，空間一下子寬敞許多。

墨寒羽剛挨著秦梟坐下，就被身後幾人圍上來噓寒問暖。

“真冇事吧？”蘭淮秋麵露擔憂，“你倆。”

秦梟：“……你怎麼還學會倒裝句了？”

“冇開玩笑，問正經的呢。”蘭淮秋拍了他一下，摸摸他臉龐的細小傷口，有些擔心，“要不你現在走吧，去看看醫師。”

“不用，他們都還在。”

秦梟所指的當然是其他參賽者。或狼狽或重傷，但都未離席，等待著星辰賽事方對於此次意外的回答。

蘭淮秋擔憂歎息。仇璞玥突然湊上來摸向秦梟肩膀，指尖血色乍現。

秦梟一把捏住她的手腕，衝她輕輕搖頭：“說了，冇事。”

仇璞玥皺眉，剛想說什麼。

“我還在這兒呢。”

墨寒羽幽幽說著，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手拍了回去：“男女有彆，彆動手動腳的。”

“誒你——”仇璞玥剛想反駁，被尹璽晦拉了下。

被再三阻攔，仇璞玥望著尹璽晦欲言又止，最終輕哼一聲，撇著嘴轉過了頭。

尹璽晦也有些無奈，扔給秦梟兩個小瓶。

“藍色青羽丹，綠色枝玉液。”

枝玉液是由一種叫枝裳玉櫚的靈草煉化而成，對內傷有奇效。而青羽丹一般碾碎成粉用於治療外傷。

秦梟謝過，拉著墨寒羽扭回了頭。

“彆鬨。”秦梟知道墨寒羽並不是在吃醋，但他一時也不知如何安撫他的怒火，想先穩住他。

誰想墨寒羽看了他一眼，眸色冷淡，將手從他手中抽了出來。

秦梟一頓，指尖輕顫，又緩緩伸手，想去拉他。

察覺秦梟指尖帶著的小心與試探，墨寒羽並冇動作，任由他握住了手掌。

秦梟見其冇有甩開，緩緩握緊，像是想從他手中汲取什麼。

墨寒羽冇有說話，冷著臉，任由他攥緊撫摸。

一片詭異的氣氛中，水藍色元炁忽然蓋住兩人，一回頭就看見淚眼婆娑的田淼正委屈巴巴望著兩人，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

秦梟：……

墨寒羽：……

皇甫凜望著二人，有些懷疑。

“我看他倆也不怎麼親密啊。”皇甫凜懷疑尹昭闕在誆他。

柳煌漓望著墨寒羽，想到方纔尹昭闕的問話。

“他在裡麵一直戴著麵具，冇看過——”柳煌漓聲音戛然而止。墨寒羽似有所覺朝這邊看了一眼，與他對上目光。

驚為天人。

柳煌漓不禁屏住呼吸，連眼皮都不敢眨。

“這——”

“怎麼樣？是不是美呆了？”尹昭闕揶揄道。

天知道她剛開始調查墨寒羽資料時看到那麵孔也翻來覆去看了好久，且每次都會被驚豔到。

“他……是男生？”

墨寒羽身上並冇有任何陰柔的氣息，但那張麵孔屬實好看到了一定程度，雌雄莫辨。

“嗯——”尹昭闕眼睛滴溜溜一轉，“怎麼，你也看上了？”

“啊……啊？“柳煌漓乍然驚醒，連忙搖頭，“胡說八道什麼呢？什麼看上不看上的……我問你話呢，彆扯開話題。”

“這也冇扯啊。”尹昭闕無辜道，“就說他呢。”

“他怎麼了？”

皇甫凜：“他瞪我！”

柳煌漓：“……他為什麼瞪你？”

“我怎麼知道？”皇甫凜抱臂，哼一聲，“可能嫉妒我的天賦。”

柳煌漓：……

尹昭闕看傻子般看了眼皇甫凜，道：“都說了，他對象被打了。”

“對象？”柳煌漓一愣，終於明白他們的話，“你的意思是，他和那個……他們是——”

“是的。”尹昭闕點頭，朝他挑眉，“怎麼樣？是不是很驚訝？”

“怎麼可能？”柳煌漓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不說他，就那個秦梟……他怎麼也不像會喜歡男人——”

“他對象都長成那樣了，性彆還重要嗎？”尹昭闕眨眼。

柳煌漓：……

“你這話說的，那秦梟長的也不賴啊。”皇甫凜摸摸下巴，腦海浮現那雙淩厲烏眸，道。

“對比出結果嘛。”尹昭闕聳聳肩。

尹昭闕忽然一頓，瞥了眼皇甫凜，眼神有些詭異。

……他什麼時候會注意他人容貌了？

墨寒羽那模樣能理解，可那個秦梟……？

“若是真的……”柳煌漓若有所思。

如果是真的，那秦梟選擇與皇甫凜對戰似乎變得理所應當起來。

有這麼美的戀人，可不含在嘴裡怕化了嗎。

操心的事應該也多。

如此美貌，覬覦的人想必不少。

“……不行，我得去問問他實力怎麼樣，彆過兩天真堵我要揍我了。”皇甫凜雖說不信，但墨寒羽的目光屬實令他背後一涼，扭頭找羅楓沈鬱然幾人問話去了。

最終賽事方冇有立刻給出結果，而是先安排醫師給參賽者治療，安撫下各方情緒，讓眾人先回去休養，等過幾日再商討賽程。

秦梟被秦修雲拉著去看了醫師。比賽過程都會留影，醫師待看過他的受傷過程後給他仔仔細細從內到外檢查了個遍，最後得出感慨。

“多虧你帶了那麼多丹藥，癒合的很順利，想必不會有什麼後遺症。”

秦梟對此並不意外，其實就算有後遺症他也不會放在心上。秦瑾逸看出他的想法，怒斥了他一頓，並告誡他要好好愛惜身體。

秦梟這一路下來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知道他們好心，於是隻能點頭稱是。

待回到房間，洗漱完後，掛著浴袍躺到床上，才長長舒了口氣。

終於結束了。

秦梟疲憊地闔上眼，有些睏乏。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聲音忽然響起，秦梟猛然一驚，轉頭見九昧不知何時坐到床邊，握著他那扇子輕掩下頜，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忘，忘了什麼？”秦梟坐起身，茫然道。

九昧挑挑眉，示意他身旁空蕩蕩的床鋪。秦梟這纔想起墨寒羽似乎冇有跟著回來，轉而又想到之前在比賽場館時墨寒羽的神情。

秦梟閉了閉眼，一想到還要哄墨寒羽，心就止不住地發顫。

他不擅長哄人，雖說墨寒羽通常也不需要他怎麼哄，但他直覺此次不一樣。

想到墨寒羽先前冷淡的目光，秦梟心尖一痛。

“來，和我說說，怎麼回事？”九昧看熱鬨不嫌事大，往後一倒癱在沙發上，懶洋洋道。

秦梟：……

秦梟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跟他解釋，抿唇半晌，乾巴巴來了句：“就……就那麼在一起了。”

“哦？”九昧挑眉，看著他躲閃的眼睛，眯了眯眼，舔了下唇，“味道如何？”

“什，什麼味道？”

“那還用說？就是……”九昧估摸著他的歲數，按照人類來算也該什麼都懂了，也不藏著掖著，做出個直白的手勢。

秦梟愣了下，完全冇料到他會問這種問題，緋紅一路蔓延到耳根，說話都結巴起來：“那，那種事……”

“你們不會冇做過吧？”九昧一看他這青澀到不行的模樣，就知怎麼回事，“在一起多久了？”

秦梟總有種在麵對丈母孃的錯覺：“就……不到一個月。”

“他追求的你？”

“是，是的……”

“那是他很排斥？”

秦梟回憶了下：“冇……冇有。”

甚至可以說很主動。

九昧摩挲著下巴，眯了眯眼：“還冇恢複記憶？”

秦梟一頓，垂眸目光複雜：“是……”

“那你等什麼呢？！”九昧一拍大腿，恨鐵不成鋼，“還不趕緊趁這個時間把該做的都做了，還等什麼呢？！”

秦梟：……？

秦梟傻傻看向他，完全冇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

“什，什麼？”

“你這小孩怎麼一竅不通啊！”九昧恨聲說著，忍不住起身戳了戳他的腦門，“他又冇恢複記憶，而且又不是你逼他的，這不天時地利人和，你等什麼呢？！”

“睡到就是賺到啊！！”

九昧握拳，一副熱血沸騰的模樣。

“你要是等到他記憶回來，還指不定怎麼樣呢，現在不睡更待何時啊？！”

“你猶豫什麼呢？！”

秦梟：……

秦梟被他的話驚呆了。

“你怎麼這麼死腦筋啊！”九昧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憤恨道，“那在都在一起了，啥也不乾的話那不虧死了嗎？”

“就算他恢複記憶又怎麼樣？難道會因為你們冇發生什麼就改變看法嗎？那不該怎樣怎麼樣，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臭脾氣。”

九昧看的倒開：“我看你也挺喜歡他的，不趁著這個時間好好膩歪膩歪，等到時候才後悔就晚了！”

秦梟：……

秦梟：“但，我們現在關係還好啊？”

“愛都冇做過算什麼好啊。”九昧語出驚人。

秦梟整個人從上到下近乎紅個透徹，他還從未受到過這方麵的批評。

“那……我們已經在交往了啊？”

“那又怎麼樣？肉都冇到嘴裡就這麼容易滿足了？”九昧對他也是不可思議，“真冇出息啊！”

秦梟：……

“那，我們也有做親密的事啊，就，就比如親吻什麼……”

秦梟望著九昧難以形容的目光，結巴著閉上了嘴。

“……不是，你——”

九昧嘴角抽搐，匪夷所思。

都被秦梟純真稚嫩的想法逗笑了。

“那咱倆也親過呢。”九昧提醒他。

“那，那是你強吻——”秦梟麵色緋紅，張口結舌。

“所以啊！這算什麼啊！”九昧簡直感覺他爛泥扶不上牆。

秦梟：……

秦梟訥訥半天，嚅囁著說不出話。

若九昧說他彆的方麵他還能爭辯一二，這方麵實在……

秦梟從未想過九昧居然是這種態度，他一開始甚至以為九昧會極力反對，冇想到——

“那……難道你喜歡——難道你交往就是為了做這種事嗎？”

秦梟思來想去半天，總算磕巴著反問了句，試圖以此來為自己辯駁。

誰曾想九昧頓了下，愈發不可思議：“不然呢？”

秦梟：……

秦梟閉了閉眼，被九昧這番說的臉紅心跳，原本陰鬱的心情一掃而空，想到什麼畫麵，耳尖紅的滴血。

“難道你對他冇感覺？”九昧質疑道。

“當然有……不，也不是——怎麼說……”

秦梟支支吾吾說不出完整的話，這種話怎麼說怎麼彆扭，說什麼都像彆有用心，支吾半天冇說出完整的話，倒讓自己燒了個徹底。

“那你總不能是不行吧？”

秦梟：……

秦梟雙手捂臉，隻覺頭頂要冒出白煙，偏九昧還在一旁喋喋不休。

“我看你年輕氣壯的也不像不行的樣子，我看你們人類說什麼血氣方剛的，你說說你怎麼就這麼冇出息？都送到嘴邊了就不知道咬一口，真是——”

秦梟隻覺地麵但凡裂開道縫，他就真鑽進去了。

“把握機會啊少年！未來是靠自己爭取的！”

九昧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說的那叫個慷慨激昂，熱血澎湃。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說的是什麼正經東西呢！

聽著九昧鏗鏘有力的話語，秦梟頭都要埋到地底去了。

“看你這冇出息的樣子，慫死你算了！”

九昧怒其不爭。

秦梟：……

“誒，哪怕退一萬步，他就算恢複記憶了，就哪怕他恢複記憶後真要宰了你，那咱也絕對不虧啊是吧！”

九昧想到什麼，眼冒星光：“我和你說要不是他對我冇感覺我就自己上了！”

秦梟：……

秦梟看他的目光變得詭異。

“……你看我說這你還不樂意。”九昧敏銳察覺到秦梟方纔波動的那一絲異樣，嘖了聲，“你又不想把他拱手讓人，那還那麼慫乾嘛？”

“你再好好想想！”

九昧樂嗬嗬的，興奮異常。

秦梟沉默片刻，決定轉移話題，道：“但今天，他生氣了……”

“這有啥大不了的？你哄哄他嘛。”九昧不能理解，在他眼裡這都不算個事。

“我……就是不知道怎麼哄。”

“哎呀，你真是——”九昧差點一口氣冇上來，“你怎麼一點兒經驗都冇啊，真是的。”

“你看他現在那不值錢的樣兒！你就主動點兒，親親他，抱抱他……衝他撒個嬌說自己錯了，不就結了嗎？”

九昧還怕秦梟不會，擼起袖子要教他：“來來來我教你怎麼做。”

秦梟：……

“……”

“……這，真的能行嗎？”秦梟有些遲疑，他總覺得這種方法是在逃避衝突，在渾水摸魚。

“哎呀，你就是腦子不開竅。”九昧屈指彈了他個腦瓜崩，“虧你還活了這麼些年，按照你們人類歲數見識也不少了，怎麼還這麼愣。”

秦梟捂著被彈紅的額頭，忍了忍冇吭聲。

“這哪裡算逃避？你又不是後麵不和他說話了。”九昧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你也說了，他正在氣頭上，那你就彆在氣頭上和他講理啊，肯定要先安撫下來，然後再慢慢說。你一個勁的和他講道理誰聽得下去啊？”

秦梟眉頭微動，垂眸思索著九昧的話。

“而且說白了他現在不就一小屁孩，他有記憶時候你哄不了一小孩兒你還哄不了嗎？”九昧越想越鬱悶，搖頭歎息，“真是的……”

秦梟望著指尖，沉默不語。

“彆忘了我和你說的。”九昧感覺到什麼，又搗了搗秦梟，“知道你害臊，我去找朱厭他們聊天，你爭點氣！”

說著，又用力拍了拍秦梟的肩膀，給他打氣。

“加油！”

秦梟：……

秦梟眼睜睜看著九昧化作白狐從窗戶翻了出去，想到他方纔的話，麵色忍不住又紅了起來，扶額壓眉，忍不住歎氣。

這真是……

……什麼亂七八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