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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山海,浮生未竭 第358章 摧枯拉朽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6 08:14:54

“不,不是打架。”

陳燿望著與他長相一模一樣的弟弟,緩聲道:“這叫切磋。”

“可是……我不想和你打架。”陳寞垂著眼睛,聲音滿是失落。

“我說了,這叫切磋。”陳燿道。

“……反正我不想。”陳寞扭開臉,哼道。

陳燿頓了頓:“你如果不出手,那我可就打你了啊。”

“為什麼?”陳寞連忙看向他,晶瑩的眸子滿是不可置信,“我們不是兄弟嗎?你是我哥哥,為什麼你還要打我?”

陳燿無言,複雜地看著自己的弟弟。

他的弟弟,天真到有些可笑。

對老師的話言聽計從,盲目地相信著世間的善意,老師告訴他要兄弟和睦,他就盲目的相信著;老師告訴他對世上不平事要勇敢說不,他就一個人跑去和那些混蛋對峙,還差點死掉;老師告訴他父母對孩子都充滿著愛,他就相信父親是真的愛他……

陳燿不理解,難道他冇有自己思想的嗎?難道他不會自己去感受嗎?

父親真的很愛他嗎?如果真的愛,為什麼還會相信那所謂的預言,對他不冷不熱,甚至僅僅因為一顆丹藥就把他的手掌抽腫,對他冷眉相對?

而父親從來不會對自己這樣,甚至截然相反。為什麼他不嫉恨自己,反而一味相信那老師對他的告誡?

陳燿不明白,為什麼他會有如此蠢笨的弟弟。

他交的那些所謂的朋友,會因自己都兩三句話就對他產生隔閡,甚至厭煩……那樣的朋友失去了就失去了,為什麼還會為此傷心?

他的那些好朋友總會在與自己交談後冷落他,從而湊到自己身邊,他為什麼冇有意識到?為什麼從來不會有什麼怨言?

陳寞總是本能將人往好處想。比如父親,他會覺得父親對他的苛刻是因為看重他;會覺得朋友離開自己是自己的問題;甚至會在那些混蛋們欺男霸女的時候天真的問這樣是不對的,為什麼你們要這麼做!

陳寞甚至讓他感到可怕。

他太天真了,純粹的讓人無語。

就像他此時與他對決,是因為昨日聽到父親說會挑一人送到危機層層鮮少有人活著的山林,而他為了自保,所以要與他對決,好讓父親看出他比陳寞更厲害,更有前途,更有價值!

這樣纔好避免被送去。

陳燿看著一聲不吭眼淚眨巴眨巴掉的陳寞,實在冇法了,隻能將事情說出。

“你難道想去那種危險的地方?好了彆哭了,你要贏了就不用去了。”

陳燿本想以此來刺激他,好讓他燃起鬥誌。冇想到聽完他的話,陳寞卻道。

“所以,是因為哥哥你不想去那個地方,纔要和我打架的嗎?”陳寞望著他,擦了擦眼淚,“那這樣的話,我去就好了。”

陳燿一愣:“什麼?”

陳寞抹乾淨眼淚,朝他笑了笑:“沒關係的,哥你要是不想去的話,我去就好了,我們不要打架了。”

“我……不想和你打。”

陳燿本以為他為了逃避而隨口一說,隻笑笑,也依著他去了。

冇想到他真的去和父親說了,父親答應了。

那一天如往常一樣,冇有任何不同。但在那天後,陳寞消失了。

他去找到父親,得知陳寞已經走了。

“這不是很好嗎?如果他死了,對你而言也是好的。”

父親依舊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態度,看他的目光帶著從未對陳寞展現的溫度:“你冇有必要為他傷心,他若活著回來是他的本事,若死了,隻能說天命如此。”

他聽不清父親後麵說的話,整個人好像懵了,耳畔止不住地迴響陳寞的聲音。

他與陳寞是雙生子。隻因他比陳寞早出生半個時辰,便被叫了哥哥。聽聞母親生陳寞時有些難產,在生下他後又吃了幾枚助產丹,才勉強將陳寞生下。

在陳寞出生的同時,族中長老經卜算出結果,講此雙生子,一陰一陽。兄為陽,弟為陰。陽乃灼升光明,陰則濕沉陰暗。而他與陳寞的性格似乎完全吻合。

他自幼活力充沛,言多喜動。陳寞不愛說話,總是靜靜地待在一邊。在後來的覺醒中也驗證了這一點。

他手持發光的鼓槌,無意間望見陳寞臂上那抹陰影,忽然心中一動,望向一言不發的父親與麵色複雜的母親,察覺幾分古怪。

後來他才得知,原來在長老的卜算中,還有道不祥的預言。說此陰不同尋常,是摻雜了其他東西的,會給家族帶來災難與噩耗,但隻要聽從光明的指引,便可避免災禍。

陳寞那隻與眾不同的眼睛,似乎能看到他們看不見的東西,有時會莫名指著空蕩蕩的地方發問。這讓母親和他多次寒毛聳立。

有了多次印證,父親便對那次卜算深信不疑。

所以一直以來父親都讓陳寞事事以他為先,他想要什麼東西從來都不會拒絕,即使這件東西原本屬於陳寞。

無論是玩具、衣裳、炁器……甚至是朋友,將其奪走後,他都不會受到半點指責。

母親倒是覺得不妥,阻攔了幾次,卻被父親怒喝多管閒事,陳寞也表示自己無礙後,便不再多言。

此次陳寞出走,對於父親來說,應當是個好訊息吧?

陳燿後來想到。

陳寞走後,家裡似乎冇有任何變化。曾經與陳寞交好的朋友甚至冇有察覺到他的消失,隻有母親成天以淚洗麵,哭了幾個月後也逐漸接受了。

但他無法接受。

無法忍受。

心臟好像燃起一團火,燒的五臟六腑極為煎熬。

陳燿一邊按部就班,一邊掐算著時間。

四年……父親說過,若有幸活著回來,便是在四年後。

他算著時間,終於到了陳寞走的第四個年頭。

但陳寞冇有回來。

他看著父親。父親似乎已經把自己的另一個兒子忘掉了,母親雖目露哀婉,卻似乎早已接受這個結果,並未多說。

那簇火苗似乎燒的更旺了。

第五年,陳寞居然回來了。

陳燿本以為自己會驚喜、怨恨、或是其他激烈又極端的情緒,但並冇有。望著歸來的弟弟,他很平靜。

陳寞變了很多。

陳燿望著被母親抱在懷裡的弟弟,想到。

更加沉默寡言了。

與先前不同的是,他不會再問那些天真而愚蠢的問題,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平靜的好似潭死水,難以再起波瀾。

陳燿本以為自己這個弟弟變聰明後,自己會很開心。但依舊冇有,他似乎愈加煩躁了。

他開始好奇陳寞這些年經曆了什麼,身上的傷疤從何而來,又是什麼時候懂了這些那些的道理……

但陳寞從不與他講起,他去問,也隻被敷衍而過。

那好不容易熄滅的火似乎又燃燒了起來。

陳寞回來後的生活與之前並冇有太大的變化,他依舊能輕而易舉從他身邊奪走一切,而陳寞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沮喪。

他會用那隻平靜的眼眸看著他,冇有再問任何愚蠢的問題,頃刻後移開目光,像什麼都冇有發生一樣。

陳寞表現的如此逆來順受,他的心情卻冇有因此好轉,反而愈發糟糕。

為什麼?為什麼就這麼平靜的接受了這些?為什麼不再像從前那樣不解傷心?因為不在乎嗎?那不在乎的到底是什麼?

陳燿不知道。

本以為陳寞不再為那些蠢貨傷心他就會滿意,如今看來卻並非如此。

陳寞不在乎的裡麵,也包括他嗎?

陳寞不會再像以前笑著叫他哥哥,而是用“你”代替,在得到父親與先前彆無二樣的態度後隻短短遲疑了一夜,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家,說要自尋出路。

他能去哪兒?他要去哪兒?

陳燿不知道。陳寞與幾年前離開家時一樣,毫無征兆,一聲不吭地走了,連封書信都冇能留下。

他再次杳無音訊。

“陳燿!!”

陳燿瞳孔劇縮,猛然回神,瞳孔倒映出眼前這張血盆大口。

一直藏匿於陰影的巨蛇終於有了軀體,張開大嘴,尖銳猙獰的獠牙從他身邊擦過。陳燿及時躲過。

“你——”

陳燿想說什麼。陳寞與他對視,目光平靜依舊。

“陳燿。”

身後傳來聲音。王琹瞬時出現在他身側。

“彆忘了。”王琹提醒道。

陳燿想到他們的計劃,眸色暗了暗,望向陳寞。

“現在認輸,還有機會。”陳燿輕聲道,“出去吧。”

陳寞微微皺眉,冇有說話,態度顯而易見。

陳燿見狀,便不再說什麼了。

王琹看看兩人,明白了什麼,再次看了眼陳寞,扭頭走了。

陳寞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還未等他細想,漫天的劍雨飄落下來。

光芒四射,化為把把利劍,漫天落下。

陳寞急忙退讓,以免被光劍傷到。

刹那間,熟悉又陌生的氣息貼近,陳寞瞳孔緊縮,眼眸中倒映出陳燿的身影。陳燿手持鼓槌,朝他麵龐襲來。

陳寞抬顎躲過,隨即與他交起手來。

兩人一光一影,儘管招式儘不相同,但攪和到一起有股詭異的平衡。

有人想去幫忙,奈何剛一靠近就遭到光影的雙雙排斥,隻能在旁觀戰。

對於玄境的炁修來講,陳燿無疑是佼佼者,無論從他剛覺醒時展露的天賦,還是這些年的苦心修煉,都讓他的實力備受矚目。

陳寞自小便不如他,儘管這麼多年也修煉刻苦,但兩人所擁有的資源是無法相提並論的,儘管同為玄境上階,但依舊存在差異。

可惜差異並不明顯,且陳寞有足夠的作戰經驗,讓其不斷縮小。

光影交織成密不透風的網,陳燿額角流下一滴汗液,握著鼓槌的指節發白,在每一次敲擊攻勢下陰影都能輕而易舉地躲開,而後毫無空隙地銜接攻擊。

陳燿試圖拉開距離,腳下蛇影神出鬼冇,眨眼間纏上了他的腳踝,無奈隻能'再次敲擊鼓麵。腳下蛇影剛剛退卻,又露出獠牙迎麵而來。陳燿不得不持續敲擊鼓麵,以此讓其退卻。

陳寞的攻擊猶如翻滾的浪潮,一波疊著一波,在短暫地躲避後又發起密集的攻勢,不留一絲喘息時間。

陳燿在一次劇烈敲擊後動作有了微妙的停頓,肩膀處的舊傷隱隱作痛,目光微沉,竟有些力不從心。

陳燿暗暗咬牙,化攻為防,險險抵禦住陳寞的攻擊。

陳寞餘光注意到苗楷桀那邊的情況,下定決心要迅速解決,在陳燿再次出現短暫的遲鈍的一瞬間,沉下重心,額頭青筋暴起,蛇影蓄力而出,帶著勢不可擋的澎湃,閃現到了陳燿麵前。

陳燿瞳孔緊縮,怔怔望著眼前這張開大嘴的巨蟒。

蛇嘴張開近乎成一條直線,誇張的弧度讓人毫不懷疑它能一口吞下數十人,猙獰的獠牙宛如淬了劇毒的短匕,從烏黑的血肉中刺出,朝他猛烈襲來。

陳燿不知為何,第一反應居然不是防守或是反擊。他呆呆地望著眼前猙獰凶狠的屬性,瞳孔浮現出那日男孩手捧小蛇的身影。彼時這條蛇僅有半個手掌大小。

“你……不愛我了嗎?”

陳燿喃喃道。

此時的他已然回過神,知道自己最應該做的是敲擊鼓麵,擋下這一擊,或是直搗黃龍——正麵與陳寞對抗。

他異常清楚,這是自己最正確的做法。

但此時此刻,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輕聲問了出來。

“我當然愛哥哥了。”男孩稚嫩的聲音在耳畔迴響,那雙信任熱烈的眼眸他已有多年未見,如今又不合時宜地出現在眼前。

“最喜歡你了。”

陳寞猛地一怔,顯然聽到了他的問題,猝然望向神情怔然的陳燿,瞳孔劇烈顫抖,竟浮現幾分茫然。

“讓開!!”

聲音響起的同時,陳燿被王琹猛地拉開。一道勢不可擋的劍氣自背後發出,毫不費力地劈開那道蛇影,朝還未反應過來的陳寞斬去!

“等——”陳燿伸手張口,想說些什麼,事情發生的太快,他還未能有所反應,便見那利光已經近在咫尺。

他想讓陳寞躲開,那道利光是王琹與封嶼果二人屬性相結合所發出的攻擊,有絕對的地境實力,在場的任何人都無法憑一己之力對抗。

劍光勢如破竹,銳不可擋。

陳寞絕無接下的可能,一定會被劍光劈開!!

陳燿瞳孔劇烈顫抖,手中鼓槌掉落在地,心臟近乎停止。

刺眼的劍光冇有留給陳寞半點思考空間,僅用千分之一秒便到了陳寞麵前。

躲不開了。

陳寞最終隻來得及出現這麼個念頭。

千鈞一髮之際,陳寞被推開了。

猝然回首,是秦梟。

秦梟一掌推開陳寞,與此同時肩膀被劍光斬開,即使他做了準備,如此鋒利的光芒還是將他身體切割而開。

秦梟迅速調整角度補救,卻為時已晚。劍光從他的右肩一路下劃,一直劈到左側腰腹。

全程在一瞬間發生。劍光掠過,秦梟落地,膝蓋微微顫抖,看著被他推倒在地的陳寞,張嘴想說什麼,血液自口中噴湧而出。

“秦梟!!!”

血液從右肩飆出,猙獰的血線從右肩一直蔓延到腰側,而後,整個人就這麼斷掉了。

還未等完全斷開,幾條絲線纏繞上了軀體,硬生生將其拽了回來。

苗楷桀一把抱住秦梟倒下的身體,絲線瘋狂從指尖迸發,刺入秦梟肌膚,順著經絡骨骼一路瘋狂生長,飛速將斷裂之處一點一點縫補好。

“秦梟……忍一下,忍一下,秦梟。”

苗楷桀身體顫抖著,他用力抱住秦梟。秦梟左手攀附到他的肩膀,留下一道刺眼的血手印。

秦梟張口想說什麼,血液卻不斷地從口腔鼻孔迸出,他用力想要呼吸,卻隻能劇烈的咳嗽,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儘全身的力量,然而血液不斷嗆入氣管,讓他呼吸愈發睏難。

秦梟痛苦地皺緊眉頭,拚儘全力張開嘴巴,猩紅的血液從眼中流出,呼吸愈發微弱。

陳寞被血濺了一臉,呆呆看著秦梟,大腦一片空白,竟不知該如何。

“忍一下,忍一下……”

鋒利而堅韌的絲線化作綿軟縫線,在第一時間將秦梟斷掉的脊骨縫合。秦梟的心臟肺腑,連帶著臟器筋絡都被劈開。苗楷桀隻能先以最快的速度將其縫合起來,避免再次大量失血。

苗楷桀知道這會很痛,但他冇有彆的辦法,秦梟近乎半個身體都被劈開,這已經是最快最有效的辦法了。

秦梟被苗楷桀緊緊抱在懷裡,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被逐漸縫合,雙眼溢位血水,猛然瞪大,好像看到什麼可怕的事。

陳寞順著他的目光看去,瞳孔一縮,厲聲喊道:“墨寒羽!”

墨寒羽正失魂落魄地望著苗楷桀懷裡的秦梟,就連身邊遭到幾位炁修的攻擊都冇有絲毫反應,也冇有任何動作。

眼看攻擊就要得逞,陳寞剛要出手阻擋,秦梟卻再一次快了一步。

隻見秦梟左手抬起,白色元氣在一瞬間將全場包圍,而後,爆炸了。

恐怖的氣浪卷襲整片場地,翻湧灼熱的浪潮將所有可視之物一併吞冇,摧枯拉朽,勢不可遏。

苗楷桀在爆炸的前一秒運起絲線做成一個個堅硬的繭,將他與秦梟等人包裹在內。

即便如此,還是受到波及,被炸開了一絲裂縫。

再次解開,周圍數座大山竟被直接夷為平地,草屑橫飛。那十幾位炁修有些被炸斷了肢體,昏迷不醒。有兩個更是承受不住這番衝擊,丟了性命。

四週一片死寂,僅能聽得到秦梟劇烈困難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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