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乾殯葬的那些年 第626章 我師父被滅門

前往刑警支隊的路上，車廂裡一片死寂。

我大腦更是一片空白，腦子裡一直迴盪著剛剛便衣說的話。

我師父的兒子，兒媳，還有我師孃……全都死了？

那不就是……滅門嗎？

不對，我師父還有個小孫子，便衣剛剛冇提那個孩子，孩子應該還在……

可是……怎麼會這樣呢！？

我師父得罪誰了？得罪到要滅他滿門？

而且警察為什麼會直接來找我，難道他們懷疑是我做的？

我心亂如麻，大腦一時無法進行任何有效的思考。

我師父家裡，怎麼會出這麼大，這麼慘的事……

到了刑警隊。

我直接被帶去了審訊室。

裡麵，白得刺眼的燈光，冰冷的不鏽鋼桌椅，狹小空間裡瀰漫著消毒水以及舊紙張的沉悶氣味。

這地方我不是第一次來，但這次，空氣裡似乎多了一種截然不同的壓迫感。

流程照舊，姓名，年齡，籍貫，職業。

我機械地回答著，此時漸漸冷靜下來，我發現審問我的人，不是這個單位裡的刑警，他們應該是外地來的，需要當地警方配合，但主導權顯然在他們手裡。

這本身，就不尋常。

坐在主審位的審訊人員，拋出第一個正式的問題：“李道安，跟你什麼關係？”

我心頭一跳，快速回答：“父子關係。”

他??目光銳利??，??緊追??不捨：“??華鼎集團??，是你們家族企業，你平時參與多少？具體管理哪些事務？”

問題像一顆偏離靶心的子彈，有點讓我猝不及防。

我師父家裡麵出事，他們問我爸跟華鼎集團乾什麼？

一股??隱隱的不安??，讓我後背直冒冷汗。

我如實回答，字句斟酌：“我從不參與華鼎集團的任何事務，因為我離開家已經有八年左右的時間了，這八年我一直在外麵，冇跟家裡聯絡過，是從去年開始，才漸漸跟家裡少有一點聯絡，但也從未插手過家裡的生意。”

主審??眉頭一挑??，語氣帶著??明顯的質疑??：“你確定??冇參與過??？那今年六月份，華鼎集團遭遇那場嚴重的輿論危機，是誰在背後??出謀劃策??，力挽狂瀾解決了這次輿論危機？??不是你嗎？??”

我越聽，心越沉。

不對勁。

這問法，這指向……顯然是在針對我爸，還有華鼎集團。

“是我。”

我抬起頭，迎上他目光，語氣坦蕩：“因為我爸當時身體不好，家族企業又麵臨危機，我作為家裡的一份子，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公司出事，所以我隻是以我爸兒子的身份，給公司的管理層提出了一些建議，並未直接參與進去。”

“並且在整個過程，我冇有任何違法犯罪行為。”

主審很快開始咄咄逼人：“你作為李家長子，為什麼八年不參與家族企業，甚至不聯絡家裡？是不是發現了華鼎集團，或者家族裡什麼人，有違法犯罪行為，因此不想參與，想劃清界限？”

這問題像記悶棍，把我問得有些懵。

而且我清晰意識到——他在誘供我。

他在引導我說出對我爸，對華鼎集團不利的話。

“請你回答！”他見我不語，猛地提高音量。

“冇有！”

我壓下升起的不滿，聲音冷下來：“我不參與，純粹是工作理念跟我爸不同，不聯絡，也隻是父子間私人矛盾，我不喜歡他管束我，僅此而已，不涉其他！”

這個主審，似乎帶著一些個人情緒，他問的問題很犀利，充滿預設立場。

果然，他緊接著拋出更致命的問題：“你父親李道安，你認為，他是個什麼樣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堅定：“一個偉大的人，他領養了我們七個冇有血緣的孩子，視如己出，比親生父親還儘職儘責。”

“他把我們七個兄弟姐妹撫養長大，從來冇虧待過我們任何一個。”

主審??皺起眉頭??，顯然不滿意這個答案：“??冇有了？??我問的是他在??家庭之外??，在社會上，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做過什麼樣的事？??”

又是誘供??。

一股??怒意??衝上頭頂，我??語氣轉冷??：“我是他??兒子??，不是他的員工，更不是他的商業競爭對手，我隻能評價他??在家庭當中??是個什麼樣的人。至於他在外麵做什麼，我??不清楚??，也無權評價。”

主審的臉上，??終於??浮現出??明顯的慍怒??。

他??手指用力敲了敲??桌麵：“李承山！這裡是??審訊室??！作為一個守法公民，你有??義務??配合警方調查，??坦白??相關情況！你懂嗎！”

我??強忍著怒意??，自然不敢在這種地方放肆??：“我懂，我都懂，但我也想知道，您希望一個兒子，應該如何去評價他的父親？您現在的審問方式，是在對待一個??配合調查的守法公民??，還是在??誘導??一個兒子去指控他的父親？”

“??我冇有殺人??，您也??清楚??我不可能殺我師父的家人！我隻是來??配合調查??！您到底……??想讓我說什麼？??”

他的目光??死死鎖??在我臉上，那眼神??複雜??得難以形容，有惱怒，有審視，甚至有一絲……??像看仇人般的冷意??。

也許他也意識到自己有些??過火??，??僵持??了幾秒後，他??移開??視線，??生硬地??終止了這個話題，轉向下一個問題。

但接下來的審問，??幾乎全都圍繞著我父親和華鼎集團??展開，問題一個比一個深入，一個比一個??敏感??，彷彿他們手裡已經掌握了什麼，正在??一步步驗證??，或者??引誘我承認??。

雖然我確實知道些什麼，甚至我爸……是那個公會的老總之一，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可能出賣我爸。

他哪怕是個十惡不赦的大惡人，他也是我爸。

但審訊人員這種密集的，帶有強烈指向性的審問，讓我??心底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瘋長??。

??被我捕捉到的細節在此刻開始串聯：

審訊人員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

他們是??外地??來的……

而我??並非真凶??，他們卻如此??咄咄逼人??地審訊一個配合調查的人……

還有，我師父宋之淮……他??以前??是某單位的??教官??。

一個????可怕至極??的猜測，??猛地??鑽進了我的腦海，??讓我如墜冰窟——

難道……我師父他，根本就是??潛伏??到我爸身邊的……??臥底??？他在蒐集我爸的罪證？

而我爸……??發現了??他的身份？

所以……

我師孃他們的死……??不會??就是我爸在發現我師父的臥底身份後……??派人去實施的報複性滅口吧??！？

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我??雙腿都開始不住地發抖。

審訊室慘白的燈光，照在身上，隻感到一陣??刺骨的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