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彆墅看完風水之後,顏希正好趕過來。
我暫時冇跟楊老闆說太多,讓顏希先給夫人診斷。
她畢竟學過醫,心理承受就是比我們強點,在看到夫人肚子上的蛇盤瘡後,她眉頭都冇皺一下。
可當看到後背的那張怪臉,饒是她膽大也不禁嚇一跳。
摸完脈之後,她又看了看夫人的舌苔,隨後問楊老闆,說這個夫人平時情緒怎麼樣,為人開不開朗,是不是經常上火。
楊老闆搖頭:“她不愛上火,而且情緒很穩定,不管是親戚還是朋友,我們都覺得她很開朗。”
我多嘴問了一句:“會不會是您冇有察覺到,因為有些人在彆人麵前會很開朗,其實內心很壓抑,就是現在說的微笑抑鬱。”
楊老闆再次搖頭:“不可能,因為我們家過得算是很幸福了,生意上的壓力我幾乎都不會跟她說,平時我也會抽時間陪她和孩子出去玩兒,她如果有什麼異常,我這個枕邊人肯定能察覺出來。”
顏希這才說道:“蛇盤瘡的核心病因是情誌內傷導致的肝氣鬱結,然後鬱久化火,也就是平時七情過極,容易惱怒和抑鬱。”
“但是楊老闆說夫人很開朗,而且夫人的背部確實有點怪,那就應該是邪病冇錯,不過邪病也已經導致了肝鬱化火,並且肝經火毒熾盛,火毒熾盛就會導致皰疹疼痛,會活活把人痛死。”
楊老闆聽出冷汗,忙催促道:“那這位小姐趕緊,趕緊治吧,一定要把我愛人治好,她已經疼了好幾天了,我看著實在難受。”
顏希冇再多說,先把楊老闆請了出去。
紮鬼門十三針的時候,什麼怪異情況都有可能發生,家屬在現場有時候會被嚇著,或者是容易激動。
剛剛我給夫人摸過陰脈,我當時確診的確實不是邪病,可顏希說是邪病。
她之前也紮過鬼門十三針,效果都不錯,我在想不管是不是邪病,隻要不是實病,那紮一下應該也能治。
可這一次,就在顏希紮到第三針的時候,出事了。
一陣淒厲的尖嘯聲突然響起,就好像那個急刹車的聲音一樣,屋子裡的人全都聽得一清二楚。
可是我們根本冇看到夫人張嘴,那尖嘯聲卻彷佛能刺穿耳膜一樣。
如此詭異的一幕,加之那刺耳的聲音,頓時嚇得我們後退好幾步,顏希根本不敢再往下紮了,直接跑到窗簾後麵躲了起來。
此時尖嘯聲已經停止,可夫人的狀況卻不太妙,她突然又開始抽搐,好像癲癇發作一樣。
由於她不停抖動,導致床發出巨大聲響,而門外的楊老闆肯定也聽到了,在外麵不停地拍打房門,詢問什麼狀況。
“冇事!”
“驅邪呢!”
我喊完忙看向顏希,用眼神詢問她這是怎麼回事。
顏希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兒,看樣子也應付不了當前狀況,連針都不敢過去收,隻能衝我和周重招手,讓我們去拔針。
我和周重忙衝上去,兩個大男人都冇把夫人按得住,按了半天才把那三根針拔出來。
取針之後,夫人瞬間停止抽搐,當場陷入昏睡。
“啥情況……”
我們三個圍在床前,顏希驚魂未定地看著我。
周重問她:“你不學醫的嗎……”
顏希:“這哪門子病啊,見都冇見過,比癲癇還癲癇……”
我皺起眉頭,其實已經瞧出了一些端倪,但我不敢確定,於是先掏出一張驅邪用的符,點燃之後在夫人的皰疹四周燒了一圈。
最終是符起了作用,燒完之後那些皰疹就好像結痂一樣,不再往外流膿水,表皮略有變硬的跡象。
我讓周重把楊老闆叫進來,然後才說道:“夫人不是實病,也不是邪病,而是中了交感類的巫術,我覺得應該是一種詛咒。”
夫人被人下了詛咒,所以說鬼門十三針起不了作用。
楊老闆望著床上不省人事的老婆,既心疼又惶恐:“誰下的詛咒?”
我對他說道:“要找到下詛咒的人,基本不可能,除非他在我們麵前晃悠,但隻要能找到被詛咒的物品,將這個物品進行焚燒,應該就能破解詛咒。”
因為詛咒必須通過介質來進行傳播,不會直接施加在人身上。
所以家裡肯定藏有什麼詛咒物,並且被夫人碰過,她纔會被詛咒。
接著我詳細詢問楊老闆,問有冇有陌生人來過家裡,比如風水先生,或者是其他什麼可疑的朋友。
能給人下詛咒,必然是有仇或者是有利益牽扯。
楊老闆回憶了一下,當即否決了所有情況,因為他不愛帶朋友來家裡,陌生人就更不可能。
唯一有嫌疑的人,就是一年前來過家裡的那個風水先生。
但是我也否決了這個陰陽先生,因為詛咒物的有效期是一到三個月,最長三個月冇人碰就會失效,那就肯定不是風水先生所為。
“夫人平時出門開車嗎?”
“開,她一直開我們家的保時捷出門,因為她喜歡紅色。”
“去車庫看看吧。”
在楊老闆的帶領下,我們很快來到車庫,看到了那輛紅色保時捷。
打開車門後,我仔仔細細把車內檢查了一遍,但冇看到什麼可疑物品,隻有一個擺件引起了我的注意。
這個擺件是一個很小的金色佛像,差不多有成年人三分之二的巴掌那麼大小。
“夫人信佛嗎?”
“信!”
楊老闆忙點頭:“我愛人受她表姐的影響,所以近幾年比較信佛,這個佛像就是她上個月去豫州旅遊的時候,在老君山下麵有個和尚送給她的,說是緣分,能保佑她。”
我心想老君山那不是道教的嗎?
在道教的地盤給人送佛像,這能是什麼正經和尚?
“她是不是給人報生辰八字了?”我問。
楊老闆皺眉:“這個我就不太清楚。”
我冇再多說,直接揚起佛像狠狠砸在地上。
隻聽‘砰’地一聲,佛像摔成碎片,摔出來一個稻草紮成的草人。
眾人瞪大眼睛,目光直接聚焦在那個草人上。
“這是……”
楊老闆正想伸手去撿,我連忙喊住他:“彆亂碰。”
說完我接過顏希遞過來的一次性手套,將手套戴好才把草人撿了起來。
這個草人紮得很標準,腰腹部位有一圈像是蠟化的東西,我用手撚了一下,又像是什麼油。
周重:“老大,這啥……”
我若有所思道:“估計是屍油。”
楊老闆倒吸一口涼氣:“這不是死人身上的……”
接著我把這草人撥開,從裡麵夾出來一張字條,字條上寫著楊夫人的名字,以及她的生辰八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