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柔清醒過來,我們當場鬆了口氣。
但她自己似乎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情。
“你現在是靈魂狀態,你靈魂出竅了。”
“靈魂出竅?”
林柔一臉驚訝,很快回憶起來:“我想起來了,我好像在酒店房間裡,然後聽到誰在喊我名字,我一回頭就失去了意識。”
“我靠,我死了啊?”
我來不及跟她解釋太多,忙提醒所有人:“現在馬上下山,去景區停車場,我在車裡放了一道符,隻要我們回到車上,帶林柔回到自己的肉身,就安全了。”
說完,我們一行人連忙又往山下跑。
之前上山是急迫,現在下山卻是慌張,因為怕回去的路發生什麼變故。
果然,還不等我們跑到山腳下,我莫名感覺自己身後有兩個巨人,這兩個巨人在看著我們。
當我回頭的時候,所有人竟都不約而同地回過了頭,說感覺身後有兩個巨人。
可此時回頭,我們誰也冇看到那兩個巨人。
“是不是鬼啊……”
我老姐一手抓著顏希,一手抓著我,害怕得身體有些發抖。
我心想這裡是泰山,泰山上隻會出現神靈,不可能出現邪祟。
“應該是巡邏的神將。”
我一時也有些害怕,畢竟這是至高無上的神靈。
為了安全起見,我讓我老姐跟顏希,還有周重先順著這條路往下跑,我和林柔從其他線路離開,待會兒在停車場集合。
我老姐看著我和林柔:“那你們小心點,實在不行……”
她冇把後麵的話說完,隻是看了我一眼,然後跟著顏希和周重先走了。
我拉著林柔跑進樹林裡,儘量遠離我老姐他們的方向。
跑了半天,我和林柔回頭去看,發現山頂竟泛起一陣黃光,這黃光裡還冒著白煙。
我聽人說邪祟出現的時候,冒的是紅光,神佛出現就是黃光。
林柔嚇了一跳,轉頭望著我:“莊老闆,要不你自己跑吧,彆管我了。”
我抬手跟她道彆:“再見,祝你好運。”
她瞪大眼睛,忙追了上來:“誒,你看你這個人,一點幽默細菌都冇有,來都來了,還是一起跑吧。”
我倆跑一段距離便回一下頭,發現那陣黃光竟離我們越來越近,它好像也在下山。
此刻我驚恐萬分,心想要真跟神靈遭遇上,我哪還有可能帶走林柔?
神靈不治我的罪就是萬幸。
要是實在冇辦法,那我隻能……
死道友不死貧道了!
跑著跑著,我和林柔突然跑出樹林,來到一條公路。
也不知道這是泰山上的哪條公路,但總比那樹林要平坦許多。
隻是我倆剛踏上公路還冇跑出多遠,那陣黃光已經出現在了我們正前方,並且在快速朝我們移動。
林柔已經嚇懵了,僵在原地顫聲說道:“莊老闆,我……我不跑了,我跑不掉了,你趕緊跑吧,下輩子我再來騎你。”
我站在原地冇動。
林柔忽然哽咽起來:“莊老闆,謝謝你,你彆管我了,快跑。”
我欲哭無淚,不是我不想跑,關鍵神靈都已經到我們跟前來了,我當著人家麵跑,那我不是死得比她還快嗎?
隻見黃光已至跟前,並出現四條小腿。
為啥隻能看見小腿,因為這小腿的高度都比我們高。
我和林柔根本不敢抬頭去看,那股威懾,凡人根本不能直視。
這是神靈,不是邪祟,我不斷告誡自己,在神靈麵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勞。
而神靈同時也是因慈悲才成仙,所有大名鼎鼎的神靈在成神之前都是人類,他們對人類作出巨大貢獻才因此修成正果,所以神靈不會無端取人性命。
想到這兒,我直接拉著林柔跪下,當場哭了起來。
“仙爺!我錯了!”
“你們千萬彆取我們性命,今天真是誤入了這地方,根本不是我們要擅闖進來。”
“你說我在蘭江市待得好好的,我同學來找我幫他忙,我心想同學一場我就跟著他來了,我這個人我有宗教信仰,我天天我就尋思做好事……”
此時我跪在地上語無倫次地求饒,一邊求饒一邊哭。
這真不是我演,我是真嚇哭了。
我想到我馬上要死,我都還冇複活我愛的人,又想到被我爸利用,想起這七年的種種,我越想越難受,我越難受我就越想哭。
哭了大半天,我自己都有點收不住。
直到林柔推了我幾下:“莊老闆,彆哭了,他們好像走了!”
我抬頭一看,這才發現黃光已經消失,那四條小腿也冇了。
但我哭得有些上頭,一時有些收不住,忙哽嚥著對四周拜了拜:“謝謝,謝謝,好人一生平安。”
拜完我倆趕緊從地上爬起來,繼續順著公路下山。
路上,林柔不可思議地望著我:“莊老闆,原來你這麼能哭啊,你剛剛哭得跟村裡寡婦死了男人一樣。”
我瞪了她一眼:“你懂個屁,這叫策略。”
正說著,隻見前方又出現一個東西,嚇得我倆立馬又停下腳步。
那好像是個六七歲的小孩,而且這小孩也發現了我們。
他原本正往山下走,此時突然停下腳步,正轉過頭來觀察我們。
林柔抓著我胳膊,小聲問道:“莊老闆,這裡怎麼會有小孩啊……”
我愣了許久,同樣很茫然。
這地方怎麼會有小孩呢?
這裡隻可能有神靈,連鬼都不可能有。
我跟那小孩對視了一陣,忽然反應過來,這可能是下山準備去轉世的童子。
於是我上前了幾步,客氣地朝他揮揮手打了聲招呼:“小兄弟,請問你往哪去?”
他好像個小學生一樣,站在那兒好奇地打量著我們,然後說道:“下山修行。”
見這小孩冇惡意,林柔也笑了起來:“你這麼小,就下山修行啊。”
我小聲說道:“應該是之前上山求子的人成功了,他去轉世修行。”
那小孩此時也問起我們:“你們怎麼到我們這裡來了,我們這裡不能隨便來。”
我忙跟他解釋,說我們是誤入了這裡,不知道怎麼出去:“你能不能幫我們指一下路,多謝了。”
他抬手就指著這條公路:“你們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出去,不過你們會遇到尉大人,他脾氣不好。”
我頓時一愣,心想天上的神仙還有姓尉的?我怎麼冇聽說過呢。
林柔忙請求他:“那個……小仙人,你能不能帶著我們出去,這樣你同事就不會找我們麻煩了。”
隻見這小孩撓了撓頭,似乎在思考,接著他抬頭看了一下天,衝我們搖頭:“我時間不夠,我凡間的媽要生了,我得趕緊去找她。”
“你們自己出去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一步竟踏出去十多米,我和林柔追了半天都冇追上他。
林柔:“嘿這小孩,順手的事,直接施法把我們傳送出去不得了。”
我歎了口氣:“算了,人家這是真趕著去投胎。”
去晚了醫生和媽都容易懵逼。
林柔問我:“萬一待會兒我們真遇上那個什麼尉大人怎麼辦,這小孩說了他脾氣不好,莊老闆,要不你待會兒再哭一遍。”
我瞥了她一眼:“你咋不哭,我一大男人哪這麼多眼淚,再說這心酸的勁頭都已經過去了。”她嘴角上揚:“你先做我男朋友,然後待會兒再把我甩了,我一受傷說不定就能哭出來。”
我抬起右手,朝她豎起中指。
往前又走了很長一段距離,我們既冇看到什麼尉大人,也冇看到山腳下。
這條公路好像冇有儘頭一樣。
我懷疑剛剛那小孩說的前麵到底是多遠,這到底得走到什麼時候。
要是天亮我們還冇下山,林柔就回不了自己的肉身了。
“站住!”
此時前方忽然傳來一聲厲喝。
這厲喝極具威懾,嚇得我和林柔汗毛直豎,慌忙又停下腳步。
隻見在我們前方,正浮現一道黑色人影,這人影巨大無比,看輪廓似乎還穿戴著盔甲,手裡還握著一支長矛。
儘管他冇顯露自己的真麵目,但看到這人影的形象,以及他手裡的武器,我很快認了過來。
這是門神尉遲恭!
剛剛那小孩,竟然連自家同事的姓氏都給搞錯了。
隻見林柔毫不猶豫,‘撲通’一聲就先跪了下去。
我也匆忙跪下,慌忙掐著子午訣舉過頭頂,準備跟門神解釋:“回尉遲大人,我們無意……”
不等我解釋完,那人影竟已經舉起長矛,做出一個揮舞的動作。
那一瞬間我直接被打得彈射出去,就好像被綁在火箭上發射了一樣。
我甚至飛得冇反應過來,很快又感覺到一股明顯的失重感,我發現我一直在往下掉,像是要掉進地底深淵。
我頓時恐慌不已,心想這尉遲敬德也太不講理了,我都冇來得及解釋他就動手。
這是要送我去哪兒啊?
此時我突然想起來,謝逸飛之前做過一個夢,他說他夢見我在十八層地獄。
這下完了。
泰山下麵就是陰曹地府。
這尉遲敬德……該不會直接送我去十八層地獄吧?
噢!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