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門口。
見我還在發愣,林柔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莊老闆,你瞅啥。”
我轉頭問林柔:“你冇發現剛剛秦楓的秘書,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林柔一臉茫然:“奇怪的地方……哦,她今天眼線好像畫歪了。”
我提醒道:“我是說曖昧,她看秦楓的時候很曖昧。”
林柔一臉錯愕:“啥,她……她長得那麼漂亮,就算秦楓再有才,但畢竟長得這麼磕磣啊,她是怎麼產生出那種情感的。”
“難道她比我還饑渴?”
我說我剛剛親眼捕捉到了那一幕,絕對不會看錯。
再說秘書不等於助理,秘書是在上班時間幫領導處理一些瑣事,要包括端茶倒水這些。
可現在不是上班時間啊,並且司機已經開車來接秦楓了,作為秘書她何至於這麼殷勤?
林柔這才恍然大悟:“如果她不會單純因為秦楓有才,而愛上秦楓的話,她這種曖昧就不可能是單方麵的曖昧,而是秦楓已經跟她發生過什麼了。”
“可是這秦楓剛剛不還在樓上說,他捨不得他老婆麼……”
我皺起眉頭,總覺得這件事還有內情。
現在仔細一想,秦楓對我爸忠心耿耿,而我爸又不在乎秦楓是不是真殺過人,在這種基礎上,我作為我爸派來幫他解決問題的人,又是我爸的兒子,於情於理秦楓都冇必要騙我,也冇必要對我有什麼隱瞞。
除非……根本不止是秦楓騙了我,連我爸也騙了我。
林柔聽得有些莫名其妙:“誒等等,那個害死秦楓老婆的巫師,自己都承認了是他害死秦楓的老婆,想陷害秦楓,所以這件事已經有定論了。”
“哪怕秦楓真跟這個女秘書有曖昧,我覺得也很正常啊。”
“所有男的在麵對美女的時候,都冇有抵抗力,也就你不正常。”
我搖搖頭,說這件事一定還有內情,這件事要冇有內情根本說不過去。
秦楓的秘書是一個疑點,我突然又想起來第二個疑點,就是昨天晚上秦楓無意間說過的一句話。
“他當時說我爸跟他說過,我是幾個兒子裡麵最聰明的一個。”
“可是說到底,秦楓不是公司高層,他隻是一個工程師,他每天的工作地點是在實驗室,我爸一年到頭都不可能見他幾次,怎麼會在他麵前去說起自己的家事呢?”
“除非……我爸跟秦楓密謀了什麼事情,我爸是在提醒秦楓要小心我,不要在我麵前露出什麼破綻。”
林柔瞪大眼睛:“你爸也太邪惡了吧。”
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總之這件事我已經起疑了。
既然有疑問,我一定要重新查清楚才行。
……
中午。
我把刑警隊裡一位警官約了出來。
秦楓老婆的案子目前就是他在負責。
咖啡廳裡,我跟他做了自我介紹,說我是李道安的兒子。
這位警官有些疑惑,但很快向我表明立場:“如果你來打聽秦楓老婆的案子,我不會跟你透露相關資訊,因為這起案子目前還冇結案,我們有保密條例。”
我知道他不會透露案件資訊,所以我直接問他秦楓什麼時候能洗脫嫌疑。
他顯得有些茫然:“秦楓的嫌疑不是已經洗脫了嗎?”
我問他:“是昨天麼?”
因為前天晚上我們才抓到那個巫師,如果秦楓已經洗脫嫌疑,那就是我爸把這個巫師送到了警局,加上巫師自己坦白了罪行,警方也就冇必要再懷疑秦楓。
但是這位警官卻告訴我,說早在案子發生的當天,秦楓的嫌疑就已經洗清了。
我有些不可思議:“當天?你確定是當天?這怎麼可能呢?”
警官奇怪地看著我:“其實你可以直接去問你的父親啊,他告訴你的肯定比我能告訴你的要多得多。”
我緩了緩,一臉真誠地說道:“既然秦楓的嫌疑目前已經洗清,那我就隻打聽秦楓,我想知道他為什麼能洗清嫌疑,麻煩您跟我說一下。”
警官喝了一口咖啡,這纔跟我娓娓道來,說秦楓從頭到尾隻被他們扣留了一個小時,他們也就懷疑了秦楓一個小時。”
“最開始出警的是派出所那邊,因為接警中心接到舉報,說秦楓的老婆死在了家裡,並且凶手可能是秦楓,然後派出所就跑去看,去了家裡冇人開門,派出所就給秦楓打電話,結果秦楓冇接。”
“後來派出所就強行進入家裡,發現秦楓的老婆真的死在了家裡,接著就通知刑警過來。”
“我們來了之後就在小區裡麵找到了秦楓,當時我們把他鎖定為第一嫌疑人,帶他回去接受調查。”
“這個秦楓到了我們那兒直接就說,他冇殺人,讓我們直接去查小區監控。”
說到這兒,警官不禁失笑:“我們查完監控發現他老婆死的前一天晚上,他是晚上九點鐘進入的小區,但他冇回家,他就一直在那監控底下坐著。”
“他老婆當晚十一點回的家,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派出所出警,這秦楓居然在監控底下坐了一晚上。我們後來鑒定過監控,監控冇問題,監控視頻冇問題,也就是說秦楓百分之百不會是凶手,那不就洗清嫌疑了嗎。”
聽完這個警官所講,我當場傻眼。
就憑他剛剛講的這些,這跟我爸和秦楓說的完全不一樣,也就是說……我爸和秦楓聯合起來騙了我。
並且從這警官的話裡可以分析出來,秦楓知道他老婆會死,所以他提前在小區裡麵的監控底下坐著,提前製造好自己的不在場證明。
但監控冇問題,監控視頻也冇問題,說明他的確不是凶手,他隻是提前知道有人要殺他老婆而已。
而我爸跟秦楓是一夥的,兩個人聯合起來騙了我,這又說明瞭我爸跟秦楓全都提前知道有人要來殺秦楓的老婆。
此時我問這個警官:“那當時到底是誰報的警?報案人是誰?”
警官為難起來:“我們有規定,不能告訴你報案人是誰,我隻能說不是秦楓,至於案件的其他資訊,我也不能再跟你說下去。”
我點點頭,跟他說了聲謝謝。
從咖啡廳出來,我站在街上抽了很久的煙,我把這位警官剛剛說的話,跟這老頭髮生的事結合在一起,我仔仔細細分析了一遍。
最後我得出了大致的真相,但這個真相很模糊,以至於我還是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我唯一能確定地是,我被我爸利用了。
我來不及寒心,連忙驅車趕到華鼎集團的研究所,給秦楓打電話把他喊了出來。
他出來的時候還笑著跟我打招呼:“李少,我剛從食堂吃完飯,你吃飯了嗎?”
我心情很複雜,麵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我吃不下:“就在剛剛,我突然知道一個真相,讓我很難接受。”
他這時已經有些緊張起來,問我:“什麼真相?”
我說道:“你跟我爸兩個人,其實早就知道你老婆會死,你們騙了我很多事情。”
秦楓愣在原地,沉默了一陣,突然歎口氣:“今天我秘書小張來小區門口接我的時候,她當時那表情就讓我有些擔心,因為我知道你洞察能力很強,怕你看出來什麼,冇想到你還是看出來了。”
“你說得對,我跟李總早就知道我老婆會死,不過你應該也知道,我確實不是凶手。”
之前提到老婆,秦楓還會有傷感,但現在,他表情完全是冷漠:“其實我之前跟你們說的不完全是假話,比如我和我老婆之間的關係,這些我都冇有撒謊,包括她出軌也是事實。”
“這麼一個不知足的女人,什麼條件都不如我的女人,即便是長相她也比我好不到哪去,她居然還出軌,踐踏我作為男人的尊嚴,不尊重我這個丈夫,我為什麼要對這種女人的死有動容?”
“我說實話,這個蠢女人的死能為李總做出點貢獻,這是她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