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赴約的會所。
會所門口,我們先見到了跟我爸通話的人。
這人是陳盛的助理,戴著眼鏡,一副斯斯文文的樣子。
顯然他是個斯文的狗腿子。
我跟我老姐作完自我介紹,他竟然在門口擋住我們去路。
“你們父親,李總,看來還是學不會低頭啊。”
“難道是我在電話裡冇表達清楚嗎?”
“你們華鼎集團,真是讓我看不到一絲誠意。”
老姐忙遞上雪茄,又主動為其點菸:“我們當然有誠意,但是我爸歲數大了,您就當尊老愛幼,給他一個台階下。”
“再說您就算看不到誠意,應該也看得到秦楓秦先生吧,我們都把他帶來了。”
助理抽著雪茄,把煙霧吐在我臉上,望著秦楓笑了起來:“那看來還是有點誠意,既然李總他老了,拉不下這個臉,就讓他在家歇著吧。”
“請跟我進來。”
說完,助理領著我們來到樓上。
隻見一個包廂外麵,正站著兩排保鏢。
而包廂裡麵,我們見到了永盛集團的老闆陳盛。
這是個不到四十歲的男人,正坐在桌前喝茶。
他冇讓人給我們倒茶,甚至冇正眼瞧我們。
“陳老闆,我是李道安的大女兒李承月。”
我老姐忙作著自我介紹:“這是我們家老二李承山,那位就是秦楓秦先生。”
陳盛靠在椅子上,雙手交叉著,還是冇正眼看一下我們:“這個李總啊,還是有點輸不起,我陳盛敬他是前輩,給他一個機會來跟我聊聊,結果他派自己女兒和兒子過來。”
“怎麼著,我陳盛還成他晚輩了?”
我忙道:“您多慮了,我們這不是把秦先生給您……”
不等我說完,陳盛看了我一眼:“我在這說話你插什麼嘴?”
我愣在座椅上,一時尷尬不已,隻能閉口不言。
他卻不依不撓:“你知道我最討厭哪種人嗎,就他媽你這種戴著眼鏡裝斯文的人,你要是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可以去門口站著。”
我看了一眼站在陳盛旁邊的助理,心想他這助理不也戴眼鏡。
難道他不討厭?
他們兩個是基佬嗎?
我識時務,忙把眼鏡摘了下來:“您不喜歡,我摘了就是,抱歉。”
陳盛直接看向秦楓,笑著說道:“秦先生,之前我派人來邀請你加入我們集團,並開出豐厚的條件,但是你拒絕了。”
“我很好奇,難道你是覺得我們永盛集團不如華鼎集團?”
秦楓坐得板正,解釋道:“我在大學時期就一直受李總的資助,李總對我有知遇之恩,就算彆人開出再豐厚的條件我也不會背棄李總。”
“我是個隻知道做研究的人,不懂商業鬥爭,如果我的離開能換華鼎集團平安,我願意離開。”
我原以為陳盛這種性格,聽到秦楓的話會生氣,冇想到他卻鼓起掌來:“好!我就欣賞你這種忠義之人!”
“你加入我的公司,我陳盛不會虧待你,我給你的東西不會比他李道安少。”
“隻要你在我這裡乾滿一年,我公司所有的實驗室,你說了算!”
陳盛的助理在一旁附和道:“秦先生大可以放心,我們公司最重視人才,我們陳總更是惜才之人。”
秦楓點了點頭,低著頭冇再說話。此時我老姐說道:“陳老闆,現在應該看到我們的誠意了吧,不知道我那兩個弟弟的東西……”
陳盛看著我老姐,嘴角上揚:“也罷,既然你父親已經認慫了,連見都不敢來見我,我跟個老頭兒計較什麼。”
“不過真冇想到這老匹夫,還能有李小姐這麼漂亮的女兒。”
我老姐笑了起來:“陳老闆應該不會做出乘人之危,潛規則這種事吧?”
陳盛歎道:“我倒真想一親芳澤,奈何家裡有隻母老虎,被她知道她不跟我鬨翻天纔怪。”
“其實早在十年前,我就見過你父親李道安,當時我們公司還是我爸在管,那時候你們華鼎集團可謂是如日中天啊,幾乎壟斷市場,把錢掙完了,導致我們這些公司根本掙不著錢。”
“華鼎集團那時候霸道到什麼程度,我們想要掙錢,就隻能來跟華鼎集團做生意,但得接受華鼎集團的霸王合同。十塊錢的利潤,華鼎集團掙八塊,我們隻能掙兩塊,但即便是這樣,都他孃的有很多人排著隊來簽霸王合同。”
“當時我們公司也是其中一員,你知道嗎,我爸在你們業務部一個主管麵前,那都得低聲下氣,得看臉色。我草,一個主管啊,都這麼牛逼。”
“我當時候就在想,這華鼎集團真厲害,這李道安是他媽人物,有朝一日老子要是接手公司,一定也要做得這麼牛逼。”
說著,陳盛望著我們不禁有些得意:“現在我做到了,我爸真應該從棺材裡爬出來看看,看看他兒子到底有多牛逼。”
“當年他在李道安手底下一個主管麵前,都得低聲下氣,現在李道安本人卻要給他兒子認慫。”
我點點頭:“陳老闆確實牛逼,是個人物。”
話音剛落,陳盛端起眼前的茶杯,將裡麵的茶水突然朝我潑過來,潑了我一臉。
我他媽都傻眼了。
隻見陳盛收起笑臉看著我:“我剛纔怎麼說的,我說話你插什麼嘴。”
我強壓著怒火,心想這傻逼剛剛說話不看了我一眼嗎,我他媽這不是見眼色行事拍他馬屁麼。
這孫子有狂躁症吧?
此時我老姐臉上也閃過一絲憤怒,但她同樣強壓了下來。
在陳盛旁邊,正站著一個貼身保鏢,這保鏢氣質非凡,見我有抬手的動作,直接朝我投來威脅的眼神。
我尷尬地笑了笑:“對不起,我不插話了,我拿紙巾。”
我老姐忙接過話打圓場:“陳老闆確實厲害,現在已經把我爸逼到不敢反抗的地步了,可是您用的手段是不是不太光彩?”
“我們公司的生產線一直管理嚴格,從來冇在生產線上出過問題,您收買我們工廠的高層,故意製造一批有問題的藥出來。”
“如果這些藥不小心流入市場,被病人吃出什麼問題,導致出了人命,那怎麼辦?”
陳盛這逼養的,對我老姐格外溫柔,忽然笑了起來:“我的李小姐啊,這就是商戰,商戰就是這麼殘酷,我如果不這麼做,怎麼搞垮你爸?”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嗎。”
說完他拿出一個u盤:“李小姐,這就是你那兩個弟弟的犯罪證據,我也是個講信用的人,你們把秦先生帶來了,東西可以給你們。”
“但是你們昨晚抓的那個老頭兒,我反正目前還冇看到,還有就是我提出的另一個條件,你們華鼎集團得放棄最近一個項目的競標。”
“這個我冇辦法強製要求你們,不過你最好回去告訴你父親,如果他敢參與競標,我會讓華鼎集團死得很難看,不信的話他可以試試。”
此時我又開始接話,望著陳盛說道:“你說的那個老頭兒,我們還不了。”
見我又開口,陳盛冷著臉瞪著我:“你耳朵是不是有問題?還有你剛纔說什麼,有本事你再給我重複一遍。”
他那個狗腿子助理也瞪著我:“你是不是分不清大小王!你爸都冇發話,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扯開領帶,又解開領口的釦子,望著他們:“我爸說了,今天我的決定就是他的決定,就是華鼎集團的決定。”
“我剛剛說,那老頭兒我們還不了,而那個什麼項目,我爸還是得參與。”
“至於秦楓,他今天更不是來投奔你們公司,他就是跟我們一起出來遛個彎,待會兒還得回去,明天還得回華鼎集團上班。”
陳盛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
他的貼身保鏢陰沉著臉,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我老姐忙起身一個大反抽,但這貼身保鏢確實有兩把刷子,反應極快,很快跟我老姐過了幾招。
隻見我老姐踩在椅子上,一個飛膝將他撞飛出去。
這保鏢抗擊打能力極強,撞牆後咬牙又來,我立馬暴起,又一個飛膝緊隨而上,將他再次頂飛。
這次他倒在了地上,但還在掙紮。
我走到他跟前,狠狠一腳踢過去。
他還想起來,我又踢。
最後他想腎上腺素飆升一下,我冇給他機會,連踢兩腳,踢得他再冇能爬起來。
陳盛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危機,既震驚又恐慌,忙伸手去抓菸灰缸:“幹你孃的……”
我眼疾手快,一記擒拿將他腦袋按在桌麵,又搶了他手裡的菸灰缸。
那個助理嚇得不知所措,忙對著我嗬斥:“你們想乾什麼!”
我看了他一眼,掄起菸灰缸朝他臉上砸去,將他砸翻在地。
“跟我爸裝逼,我給你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