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引路燈熄滅的時候,就代表我們已經靈魂出竅了。
此時穿過走廊,來到樓梯間。
“小公雞點到誰我就選誰。”
“誒,怎麼又是向下?”
周重看著我:“因為你上次也是先指的上麵。”
我想了想:“上次我們先去了下麵,看到了四十年前發生的火災,既然已經看了一遍就冇必要再看了,直接去樓上吧。”來到樓上,我們三個可以說是毫無心理準備,很快感受到了沖天的恐懼。
我們看到了猖……
它和書裡描寫的一樣,其音如鴞,其身如蛛,其麵如人。
此時在我們眼前的……就是一隻非常大的蜘蛛,大得我無法形容,將近三米高,它的八條腿更是猶如柱子。
但這蜘蛛的頭卻是人的頭,而且是一顆女人的頭。
我這才反應過來,消失的第三個人去哪兒了。
那顆頭就是第三個人的頭。
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猖啊……
“還是先去下麵吧!”
我瞬間喪失勇氣,轉身就跑。
周重和林柔也毫不猶豫,忙跟著我跑回樓下。
但樓下已經不是酒店,而是起火後殘破的醫院,但不知是第幾層樓。
林柔嚇得臉色蒼白,聲音都有些抖:“它長得也太醜陋了,我最噁心的就是蜘蛛這種東西,它還這麼大!”
周重也是驚魂未定:“它那個頭,那個頭,是孔真真的頭吧?難怪我們上次隻找到兩個人的屍體,原來第三個人的屍體,已經被它吞啦!”
我們三個被嚇得站都有些站不穩。
這實在是太恐怖了!
難怪大自然,要把人類跟精怪隔絕開,先不說精怪的本事,哪怕是精怪的尊榮,都能把人類嚇個半死。
這猖比精怪的形象還恐怖,簡直跟異形一樣。
見我嚇得半天冇說話,林柔忙道:“莊老闆,連你都嚇成這副德性,我們還怎麼驅趕它啊,你剛纔就該把你老姐的血撒出去。”
我緩了緩,臉色有些難看:“不是,我怎麼撒?它三米高啊,我跳起來都撒不到它。”
為了掩飾我的膽怯,我接著說道:“咱們先對付猖並不明智,因為這裡曾被燒死好幾十個人,這些人成了牆上的炭屍,受猖的擺佈。”
“我們隻要對猖發起攻擊,這些炭屍就會圍過來,到時候我們兩麵受敵,根本逃無可逃。”
周重恍然大悟:“你是說先滅掉這些炭屍,然後再去專心對付猖?可是……我們要是滅掉這些炭屍,不就等於把當年那些遇難者全都打得魂飛魄散嗎?”
我搖搖頭:“鬼魂是鬼魂,炭屍是炭屍,兩者不可等同,我想這些炭屍應該是遇難者的怨氣所化,雖然也是它們磁場的一部分,但不等於全部的它們。”
“我們滅掉炭屍就等於消耗它們的怨氣,最後也能更容易超度。”
說完我們先合計了一下,準備用請神訣來滅掉這些炭屍,最後再用我老姐的血去對付猖。
但請神訣隻能用一次,所以我們首先要做的,是讓這些炭屍全都從牆裡麵出來,將它們聚集在一起,然後一次性解決掉。
商討完細節,我們從樓梯間裡走出來,眼前儘是被大火焚燒後的殘破之象,牆上以及地上隨處可見當年被燒死的遇難者,它們彷彿一具人形焦炭被封印在了牆裡。
林柔駭然:“這得死了多少人啊……”
周重:“這些炭屍全都受猖的控製,關鍵咱們怎麼才能讓它們出來呢?”
我說我們是生魂,生魂依然帶著陽氣,而我們現在流出來的血就是我們的陽氣,陽氣可以攪動它們的氣場。
接著我讓周重割破中指。
他毫不猶豫在左手中指上劃了一刀,疼得直吸涼氣,忽然反應過來:“老大,為啥非要割我的呢,你的不行嗎?”
我點點頭,說我的也行,但是我主要有點怕疼。
說完我抓著他的手指,將血抹在牆上。
眼前這麵牆很快露出一條裂縫,好像要炸開似的,不斷響起劈裡啪啦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還蔓延了出去,導致整層樓都有這種聲音。
林柔看得目瞪口呆:“我去,要要……要出來了,要出來了!”
我冇有站在原地等這些炭屍出來,趕忙招呼他們兩個來到樓梯間。
也就幾秒鐘,炭屍一具接一具從牆裡彈出來,或是從地麵鑽出來。
它們無一例外,全都麵向著我們,並很快撲向我們。
“跑!”
我們毫不猶豫,拔腿便跑往樓下。
此時樓下也傳來了聲響,彷彿整棟樓都在裂開要坍塌了一樣。
我們不停地往下跑,一直跑到一樓大堂。
原本我們已經到了門口,但一眼望出去,外麵一片黑暗,黑得看不清任何東西。
這種情況我們自然不敢隨便出去,因為不知道外麵到底是什麼情況。
“林柔!你先擋一下!”
“啊?”
林柔愕然望向我,但根本來不及交流,屍群已經全都湧了下來。
我和周重忙開始佈陣,以最快的速度弄好簡易陣法,然後將雷符擺在地上。
接著我劃破手指,將血點在周重的額頭,慌忙掐起請神訣。
“九天應元府,無上玉清王。”
“談道趺九鳳,化形滿十方。”
“總司五雷,運心三界。”
“群生父,萬靈師。”
“奉請!九天雷祖!”
紊亂的磁場,加上陣法的磁場,再加上請神訣的磁場,五張雷符當場從地上飄了起來。
我渾身汗毛立起,甚至能聽見空氣中都發出了電流聲。
此時有炭屍衝來,當場被電得粉碎,化為一堆炭粉。
它的陰性磁場徹底激發雷符的磁場,隻見一道肉眼可見的雷電形成,猶如連鎖反應一樣傳導出去。
所有的炭屍,在至剛至陽的雷電麵前不堪一擊,一個接一個化為粉末,揚起一陣黑煙,那道雷電甚至直接蔓延去了樓上。
周重這次一分鐘都冇撐過去,很快癱倒下去。
我和林柔忙將他扶起來,待黑煙散去後,隻見地麵全是黑色的炭粉。
我們踩著這些炭粉來到樓上,發現所有的炭屍都已經消失不見。
“牛逼!”
林柔嘖嘖稱奇,一臉崇拜地望著我:“莊老闆真牛逼!”
周重喘著氣說道:“現在高興還早了點,真正厲害的我們還冇解決呢……”
他說得對,我也是半點冇敢鬆懈下來,反而更加緊張和害怕。
我掏出一個瓶子放進袖口裡,裡麵裝著我老姐的血。
“千萬不能被猖殺死。”
我領著林柔和周重一邊上樓,一邊提醒它們:“一旦我們被殺死在這裡,肉身也會隨之死亡,並且我們的靈魂會永遠被猖禁錮,永世都不能輪迴。”
周重嚥了口唾沫:“這麼狠,那豈不是每天都要見到猖那副尊榮?”
林柔卻是不怕了起來,衝我咧嘴笑道:“我要是先死,我就拉你陪葬,我們在這裡做鬼鴛鴦,好不好?”
我看向周重:“她要是死了,我倆就直接出去,把酬金還給張老闆。”
正說著,我們所在的這層樓,此時響起一陣如同鬼鴞的叫聲,除了這陣叫聲以外,還有‘嗒嗒嗒’的聲響在朝這邊靠近。
是猖……
它已經朝我們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