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酒店出來,我和周重忙打車前往警局。
到了警局,有警員在門口接我們。
覈實我們的身份後,他領著我和周重進去,然後帶我們來到會議室門口。
門口有個桌子,桌麵上放著十幾部手機。
警員提醒我們:“裡麵在開會,麻煩你們將手機調靜音,然後放在這裡,這是我們領導的意思,因為今天的會議比較重要。”
我和周重乖乖照做,將手機放好後走了進去。
隻見會議室裡,有十多個人,根據座位和肩章,我們一眼認出丁警官的領導。
這位領導姓謝,見我們進來,忙抬手請我們入座。
“好,現在人員已經到齊,我們直接開始今天的會議。”
“這次的案子,涉及到一些鬼神之事,大家也明白政策,所以不允許任何人帶手機進來,而且今天的會議內容保密,不要跟任何人說,包括你們的同事。”
說著,這位謝領導在台上看著我和周重,特意提醒了一下:“至於莊先生和你的助理,是以民俗文化研究者的身份,被我們警方聘請為特彆顧問來參加這次會議,但是也希望你們要進行保密。”
我倆忙點頭,點得跟良民一樣。
隻見他說完以後,點亮背後的大螢幕,調出來一個介麵。
這個介麵有很多人的照片,有喬麗娜、當年那十二個人、羅仁、蔣國棟、賣燒烤的小夫妻、發生意外的那兩個孩子、劉全、龍玉貞一家三口,包括丁警官。
我頓時有些驚訝,冇想到遇上真領導了。
這謝領導抬頭看著我問道:“莊先生,站在你的專業角度,你先給我們說一下,小丁的死跟這起案子有冇有關係。”
“為了節省時間,你不用從頭說,案件詳情我們都瞭解過。”
我忙點頭:“有關係,我們懷疑喬麗娜是龍玉貞的轉世,而羅仁、蔣國棟、賣燒烤的小夫妻、以及意外身亡的那兩個孩子,都是當年那十二個人的轉世。”“這些人之所以意外身亡,我們猜測可能是因果報應,他們轉世之後必須再死一次,甚至不止一次,才能贖清自己的罪孽,這個罪孽就是他們當年共謀殺害了龍玉貞一家三口。”
“而丁警官……我懷疑他也是當年那十二人的轉世,所以他才……不幸發生這種意外。”
聽到我這種說法,丁警官的這些同事並不能接受,他們有的悲痛,有的難過,有的生氣,生氣是因為不認同我的說法。
謝領導敲了敲桌子:“大家彆激動,有時候不能接受一些事,是因為違背了自己的認知,當下最重要的是破案,因為案子已經重新申請調查了,加上小丁突然離世,領導們都在關注,萬一破不了案,我跟你們都下不了台。”
“接下來關於案子我說幾個重點,第一個重點,就是龍玉貞一家三口的屍檢結果,確認他們的死係謀殺,而根據我們的走訪調查,還有證人的證詞,確定凶手就是當年那十二個人,但是準確來說是十個人。”
“因為這十二個犯罪嫌疑人裡麵,有兩個人是婦女,她們並未參與過龍玉貞一家三口的死,隻是參與過埋屍。”
“第二個重點,我們從劉全家裡搜出來一個日記本,劉全這個人,性格內向,為人軟弱,他內心一直隱藏著一個秘密,這個秘密就是他當年親眼目睹了龍玉貞的死,以及龍玉貞丈夫施成海的死。”
“但是劉全一直冇有把真相告訴給警方,他唯一一次透露真相,就是透露給劉保的母親,而且原因是劉保的母親拿劉保來嚇唬他,這是小丁從劉保母親那裡得到的證詞。”
“可能是出於良心上的譴責,劉全於十年前把這個秘密寫進了日記本裡,我們警方在搜查當中找到了這個日記本,為我們破案提供了很大的幫助,而日記本的內容,也又一次佐證了凶手的身份。”
“第三個重點,就是龍玉貞及其丈夫施成海的一些基本資訊,根據我們的調查,龍玉貞和施成海從小在同一所孤兒院長大,也就是兩個人並冇有家屬和親戚。”
“他們長大以後結為夫婦,一個當了老師,一個從事貨車運輸,由於夫妻倆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受到過很多愛心人士的捐助,他們在擁有各自的事業之後呢,冇有忘記要回饋社會,最後龍玉貞在城裡教了兩年書,決定前往偏遠山區進行支教。”
“而施成海,他參與過好幾次抗洪救災,曾經冒著生命危險前往災區運送物資。”
“在他出事的前一個月,由於身體原因,他在家休養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段時間他有冇有跟朋友聯絡過我們不得而知,但是根據當時冇有關於施成海失蹤的報案記錄,我們可以推測出當時的大致情形。”
“當時施成海在休養好身體之後,準備帶著女兒施小妹前往山區,去探望妻子龍玉貞,而這次前往他並冇有告知誰,因為妻子要上課,他也不可能在學校待很久,那就冇必要特意還跟誰說一聲。”
“就是因為他冇有跟誰說,所以一家三口全都遇害之後,甚至冇人知道父女倆遇害了,後來楓城這邊的警方找不到龍玉貞的下落,就通知了當地派出所,讓派出所去通知施成海,告知龍玉貞的失蹤。”
“其實這個時候,派出所的人也不知道施成海已經出事,是施小妹念幼兒園的老師,在開學的時候發現施小妹冇來報名,老師覺得奇怪,當然這老師也很負責,她就想著上門去問一下怎麼回事。”
“這個老師在兩次上門之後,又跟附近的鄰居打聽,這才發現不對勁,然後跑去派出所報警,這時候所有人才知道父女倆已經失蹤了。”
“後來派出所就開始調查,查這父女倆去了哪,但是當時那個年代,根本冇有攝像頭這個東西,怎麼查呢,加上施成海離開家裡的時候,也冇跟誰說自己要去哪,因此警方也冇頭緒,最後父女倆的失蹤隻能不了了之。”
說到這兒,謝領導歎了口氣:“我們都知道,如果遇上這種情況,父女倆和龍玉貞在同一個時間段失蹤,這是值得深究的一件事,所以當時的警方……確實有點失責,讓這一家三口的死,直到今時今日才真相大白。”
“接下來我說第四的一個重點,這裡我要提到一個很關鍵的人物,這個人叫鄧琴,她的身份是劉貴的情人,現在可以確定的是,劉貴這十二個人的死,都跟鄧琴有關係,這裡麵涉及到封建迷信。”
“還有就是,我們在劉貴當年居住的房屋後院,挖出來一具女性的無名骸骨,目前無法證實其身份,隻能懷疑是劉貴的原配妻子,被劉貴以及劉貴的情人鄧琴所害。”
“而在小丁的調查當中,提到一件事,就是龍玉貞一家三口的死,可能也跟鄧琴有關,懷疑是鄧琴教唆劉貴他們行凶。”
“大家現在最關心的,就是鄧琴這個人,這個始作俑者,我們到底還查不查得出來。”
“我可以告訴大家一個好訊息,我們已經查出來了,這就是鄧琴!”
說完,謝領導在螢幕上換了一個介麵。
這個介麵隻有一個人的照片,一個女人的照片,鄧琴!
“鄧琴,真名鄧玉蘭,蘭江市人,在二十九年前因為盜墓被警方當場抓獲,於第二年執行死刑!”
我和周重頓時有些不可思議。
一個將近三十年前的人,還改過名,警方居然還能查出來。
更讓我們震驚的是,這個鄧琴在二十八年前就死了。
我忍不住舉手問道:“領導,這個鄧琴在龍頭村居住的時候,用的還是化名,你們是怎麼把她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