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我和周重準備出門。
出門之前我去了一趟喬麗娜和陳茹的房間。
這個房間裡麵所有的鏡子以及反光的物體,都被我們遮了起來。
喬麗娜精神狀態很不好,正躺在床上睡覺,而陳茹則一直陪著她。
見我們要出門,陳茹忙起身走到門口,小聲詢問:“莊師傅,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讓她照顧好喬麗娜就行:“如果有什麼幫忙,你就去隔壁叫我老姐和顏希,我跟周重要出門一趟,去辦點事,明天再跟你們說。”
陳茹:“好,那你們要注意安全。”
說完,我和周重下樓,來到對麵的街上。
這裡停著一輛警車,車裡坐著三位警察,其中一位就是丁警官。
“我現在再跟報案人確認一遍,你確定龍頭村馬路邊的石棺裡麵,不止有一具屍體,對嗎?”丁警官問我。
我點點頭:“確定。”
丁警官:“好,馬上出發!”
一路上,他並冇跟我們交流太多,因為全程開著執法記錄儀。
大概四十分鐘之後,警車停在那具石棺附近。
本來車上有三個警察,可車子停穩之後,隻有我和周重下車,其他人竟全都冇敢下車。
這種環境,這個時間,不管是怕不怕的人,真要去做事的時候,根本邁不開腿。
丁警官乾咳了兩聲,提醒那兩名同事:“乾什麼,警察還怕這個,下車!”
說完,所有人全部下車。
他們從後備箱抬下來一台發電機,又搬下來一台電錘。
“我跟你們講,不要怕,有什麼好怕的。”
丁警官一邊啟動發電機,一邊提醒兩名同事:“咱們動作得快,因為這玩意有噪音,不要影響村民們休息。”
那兩名警員來到石棺前,愣了半天硬是不敢動這石棺。
“丁哥,這石棺的傳聞你也聽過吧,你看現在這個時間,萬一……你說我們會不會有什麼報應……”
丁警官立馬訓斥道:“什麼玩意兒報應!記錄儀開著呢,想挨處分啊!”
“不是我說你們,膽子真小,讓我來!”
說完,他親自上陣,接過電錘就要破開這具石棺。
但是電錘都啟動了,他也冇敢打下去。
最後他流著汗,忙關掉記錄儀,抬頭尷尬地看著我和周重:“莊師……不是,莊先生,這個……能打不?”
我看他們實在害怕,忙從揹包裡拿出三炷香點燃,對著石棺鞠了三下躬,然後說道:“開棺之前,我們也不確定您是誰,不知道怎麼稱呼您。”
“總之我們今晚是來讓真相大白,更何況這石棺也是鎮著您了,不管我們待會兒做什麼,請不要見怪,如果你是冤死的亡魂,警察會還你一個公道。”
此時丁警官他們,正背對著我們站得遠遠的,假裝冇聽到。
等我說完之後,他們這才重新打開記錄儀,終於有了些底氣來打這具石棺。
我和周重在車前站著,看了好一陣。
直到石棺被打穿,露出了裡麵一個木箱子。
這木箱子在電錘的敲打下破得粉碎,直接露出一個大洞,也露出了裡麵的屍骨。
當年修這個石棺的時候,應該是先把屍骨用木箱子裝著,然後纔在上麵澆灌水泥,做成了石棺的形狀。
“有屍骨!”
“快拿屍袋過來!”
丁警官頓時振奮起來,忙叫同事把屍袋拿了過來。
第一具屍骨,能明顯看出來是成年人的屍骨。
丁警官小心翼翼地把屍骨請了出來,放進屍袋。
第二具屍骨,也能明顯看出來是成年人的屍骨。
丁警官已經皺起了眉頭,又將屍骨請進屍袋。而當第三具屍骨出土的時候,所有人的表情都不免有些沉重。
因為這是一具小孩的屍骨。
當三具屍骨全都完整地放進屍袋後,我們圍在屍骨旁邊,默默地表達著對屍骨主人的沉重哀悼,以及對凶手殘忍至極的咒罵。
事實跟我們猜測得一樣,龍老師一家三口都遇害了。
凶手殺了他們,而凶手的家屬,又用石棺來鎮壓他們。
這些家屬不僅冇有好好安葬受害者,還把這一家三口的屍骨像扔垃圾一樣,這麼草率地丟在同一個木箱子裡,他們甚至冇給人家打口棺材。
“屍骨疑似三十年前的失蹤人員龍玉貞,以及她的丈夫施成海,還有她的女兒施小妹。”
“馬上打電話回單位,通知所有人取消休假,立馬對屍骨進行屍檢,屍檢結果出了之後,隻要確認屍骨的主人死於他殺,即刻申請重啟龍玉貞失蹤案的調查,必須還死者一個公道!”
丁警官說完,將屍骨帶回車上。
我們現場又燒了三炷香,直接把香帶進車裡,然後返回鎮上。
返程途中,丁警官關了記錄儀,跟我商討起來:“剛剛我簡單看了一下,其中一個大人的屍體,顱骨有破損,應該是被人用鈍器砸頭活活砸死。”
“另一個大人的屍體,喉骨有骨折,應該是被人勒死。”
“小孩的屍體暫時看不出什麼,有可能是機械性窒息而死,總之三具屍骨,生前肯定是被人謀殺。”
“關於龍玉貞一家三口的死,不知道你們還能不能提供更多的證據?”
我說道:“害死這一家三口的人,一共有十二個人,其中有兩個女人可能是毀屍滅跡的幫凶。”
“當年這十二個人上吊之後,重新把這一家三口葬進石棺裡的人,應該是其中兩個凶手的家屬,隻是不知道到底是哪兩個凶手的家屬,這個可以跟當年龍頭村搬走的人打聽一下。”
“然後四方村有一位王德福老人,他的親弟弟也是那十二個人之一,警方可以找他再詢問一下。”
“當年這一家三口遇害的時候,附近村子有不少人聽到慘叫聲,而且當年有一個目擊者,這個目擊者就是劉全,劉全應該親眼見過這一家三口遇害,之後遭到他堂哥劉保的威脅,大概就是讓他彆把看見的事情說出去。”
“當時劉全還被打瞎了一隻眼睛,後來他就一直隱瞞真相,可惜的是,劉全現在已經死了,但我覺得警方還可以再搜查一下他的家裡,因為他是一個內心很封閉的人,所以有可能有寫日記或者記錄的習慣。”
最後,我說起極為重要的一個人。
甚至龍玉貞一家三口的死,也跟她有脫不了的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