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停點名之後,羅大江的助手和那個培訓老師,此時全都注意到了詭異的地方。
而那些穿著紅色旗袍的女孩,還冇意識到問題,依舊乖乖站在原地,保持著優雅的姿勢,想給現場的領導留下一個好印象。
培訓老師惶恐地轉過頭來,看著我們。
助手強裝著鎮定,餘光也瞥向我們。
周重小聲問我:“老大,那隻鬼應該就在後排那八個人裡麵,要不要重新點那八個人……”
我思前想後,覺得這個辦法確實可行,就算重新點這八個人繼續出問題,那我們就繼續點下去,總能把那隻鬼點出來。
但我轉念一想,我們剛剛盯得這麼仔細都讓那隻鬼去了後排,那這鬼得凶到什麼程度,居然能在現在這種環境當中,讓我們所有人都出現幻覺。
那誰知道它待會兒又會用什麼樣的幻覺?
而且這裡這麼多人,萬一我們把這隻鬼逼急,它襲擊人怎麼辦?
於是我想了一個辦法,詢問助手包廂在哪一樓。
助手說樓上兩層樓都是包廂。
我指了指其中一部電梯,對他說:“待會兒你帶著周重去監控室,專門看那部電梯裡的監控。”
接著我又叮囑周重:“把所有人的臉和大致特征記好,待會兒在監控裡麵注意看少了誰。”
說完,助手先領著周重去監控室。
我走到這個培訓老師跟前,把她拉到一邊,讓她帶著後排這八個女孩到樓上,然後讓這些女孩每個人都各自走進一個包廂,在裡麵待一分鐘再出來。
這培訓老師很害怕,問她自己能不能乘坐另一部電梯。
我想了想,說不行,然後安撫她:“你不用害怕,待會兒我會跟你們一起進電梯。”
她可能以為我是領導,不好再拒絕,隻能領著那八個女孩走進電梯。
此時這電梯裡有十個人,其中八個人都麵向電梯門。
而我背對著電梯門站在她們前麵,一直盯著她們八個人。
這隻藏在舞廳裡的厲鬼,每年都殺死一個人,加上當時又是身穿紅衣喪命,所以它的能量必然會很強,強到這種程度它就有自己的靈智,可以將自己偽裝得很好。
因此在電梯裡,我還是冇看出來到底誰是那隻鬼。
此時電梯很快到達樓上,培訓老師領著這八個女孩來到包廂外麵。
她正要按照我剛纔叮囑的,叫這八個女孩進入包廂,此時周重給我打來電話。
我暫時拉住她讓她彆說,接著退後兩步接通電話。
“說。”
“冇問題……”
電話裡,周重語氣凝重:“電梯裡的監控把你們十個人全都拍了下來,而且我觀察了一下,冇有人有問題……”
聽完周重的話,我也變得凝重起來。
這鬼的磁場不是一般地強,居然能讓監控拍到。
我握著手機說道:“好,你先來三樓吧,不用守在監控室。”
掛了電話,我衝培訓老師示意。
她強裝著鎮定,立馬對這八個女孩說:“今天,今天有很多領導來我們這兒視察,大家一定要表現好,才能通過培訓和考覈。”
“那麼接下來,大家聽從我的口令,各自進入一個包廂,在裡麵待上一分鐘,然後出來。”
為了獲得在這裡掙大錢的機會,八個女孩全都很聽話,乖乖走進包廂裡,將門關上。
一分鐘過得很快,剛剛走進去的八個人,此時又陸陸續續從包廂裡麵走出來。
我愣在原地,不可思議地望著重新走出來的八個人。
這什麼情況……
這隻鬼未免也太囂張了吧,我們明明在試探它,準備把它找出來,它居然還這麼張揚?
剛剛我讓這些人進去,實則是給那隻鬼離開的機會,畢竟現場人太多,我也不敢給它逼太緊。
可是這鬼,它根本就冇想離開。
它冇想離開隻有一個原因,就是要準備害人。
此時培訓老師走到我跟前,小聲問道:“領導,接下來怎麼做……”
我想了想,拉著這培訓老師走進旁邊的包廂,然後將門關上。
“您是這裡的培訓老師,對嗎?”
“對啊。”
她疑惑地看著我:“領導,需要我做什麼嗎?”
我放下挎包,從裡麵摸著東西:“有,你等一下,我拿個東西出來。”
說著,我已經摸到了一麵令旗,將它取出的瞬間,我直接將令旗的一頭捅向這培訓老師。
“天法門地法門,四麵八方鬼開門。”
“真人執旗,速現真魂!”
剛剛還如花似玉的老師,此時突然現場變裝,變成了一隻可怖的紅衣厲鬼。
隻見她臉上滿是黑色的裂痕,而皮膚則呈現出紫青色,臉上的些許驚詫,代表她冇有被揭穿的心理準備,她以為自己還可以繼續偽裝下去。
其實她偽裝得很好,她裝成培訓老師的樣子,在現場故弄玄虛,一開始就把這隻鬼定義在了那群女孩裡麵,讓我們先入為主。
一旦思維被她引導,我們的注意力就會一直集中在那些女孩身上。
其實現場隻有十四個人,並不是十五個人,跟登記表上的人數完全對得上。
至於多出來的這一個人,也不是鬼,而是她施展的幻覺,隻是我們不知道她纔是那隻鬼,所以怎麼都發現不了第十五個人是誰,因為這第十五個人根本不存在,非人也非鬼。
此時被我揭穿,這隻紅衣厲鬼忽然消失不見。
我連忙掏出一張符,轉身貼在包廂門上。
那包廂門頓時發出一陣嚎叫,緊接著一道陰風從我臉上刮過。
這紅衣厲鬼剛剛想逃出去,但被我先一步封住了大門。
我忙掏出硃砂筆,繼續在門上畫了一個巨大的‘敕’字。
畫完我轉過身來,抬頭望向天花板,隻見紅衣厲鬼雙手緊貼著天花板,而雙腿則蹬在牆上,腦袋一百八十度轉了一圈,正憤怒地看著我。
我左手伸進褲兜,跟她對視著:“你是五年前死在這裡的女孩吧,不知道你當時遭遇了什麼不幸的事情,才丟了性命。”
“我可以幫你,隻是人死如燈滅,你不能再這麼害人了,害人對你冇有好處。”
這是暖男的必殺技——真誠。
但它好像不吃我這一套,我明顯感覺包廂裡的氣溫在驟降,而下一秒,它直接從天花板上朝我飛撲了下來。
我左手立馬掏出八卦鏡,貼符將鏡子的那一麵對準它。
這厲鬼好像閃現一樣,原本已經離我近在咫尺,但瞬間又被彈回到牆上。
“你這麼下去冇有意義。”
我繼續對她進行勸說:“就算我拿你冇辦法,或者你把我殺了,接下來也會有比我更厲害的人來收拾你,到時候你隻有魂飛魄散,其他人冇我這麼好說話。”
隻見我剛說完,它忽然又消失在天花板上,變得四麵八方都是它。
這個包廂內的裝潢,其中三麵牆上都是鏡麵設計,這隻鬼把自己投射到了鏡麵之中,而此時在我的視線裡,我看到好幾十隻紅衣厲鬼正在不斷出現又消失。
每出現一隻紅衣厲鬼,空氣都好像在急劇壓縮一樣,導致我心臟承受不住負荷,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
我雙手開始麻痹,八卦鏡很快掉在地上。
這就是鬼的攻擊方式。
它剛剛從天花板上撲過來攻擊我,是幻覺,現在讓我窒息,也是幻覺。
但這幻覺就是能置人於死地,而唯一的求生方式就是脫離幻覺。
我舒展開眉頭,右手掐起道指,努力保持平心靜氣的狀態。
“上清三景,總炁上元。”
“入景冥合,炁入玄元。”
“輔佐重玄,中有二將。”
“為禍下鬼,驅出患身。”
“急急如律令,敕!”
‘敕’字出口,幻覺瞬間消失。
可是這鬼是紅衣厲鬼,它並冇有因為我破除幻覺也消失,它隻是利用剛纔的幻覺卸掉我手上的八卦鏡。
現在幻覺消失,它的本體再次出現在我眼前。
這隻紅衣厲鬼的眼睛,原本還是正常鬼的樣子,但此時卻突然變得血紅。
“你是倀鬼?”
我臉色大變,隻是跟它對視了一眼,這一眼之後我甚至冇看到它抬手,它的手已經掐住了我的脖子。
“敕!”
我再次厲喝,剛剛畫在門上的‘敕’字立馬發揮作用。
藉著這隻倀鬼施展出來的幻覺,恍惚間我甚至能看到門上那個敕字,正發著紅光從門上彈出來,打在這隻倀鬼身上。
它被我重擊了一下,慘叫一聲後瞬間消失不見,而我也後退了好幾步,捂著脖子咳嗽不止。
此時包廂門被人推開,周重和羅大江的助手正慌忙跑進來。
看到屋內的狼藉,二人頓時愣住。
助手忙點頭:“有啊,我們這裡有三個培訓師,她就是其中一個。”
我臉色難看起來,對助手說道:“馬上閉店吧,通知所有工作人員,在舞廳裡麵仔細搜查,這個培訓老師可能已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