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通道裡。
王海民突然掏出手機,似乎想要發資訊跟誰聯絡。
趙君堯立馬詢問他:“你想乾什麼?”
王海民頓時有些生氣,說自己冇人權,連看手機的權利難道都冇有。
“我明明警告過你,不要阻撓警方辦案!”
趙君堯厲斥道:“你微信上這個劉老師是誰,現在當著我的麵,你如果要聯絡他,冇問題,你可以聯絡,但你如果想讓他銷燬什麼證據,我立馬將你帶回去審訊,包括那個劉老師!”
“發吧,現在就給他發!”
麵對趙君堯的威嚴,王海民又萎了下去,不敢發了,直接蹲在地上抽起了煙。
抽完煙後,他乾脆坐在了地上,就這麼坐了一個多小時,趙君堯也盯著他盯了一個多小時。
這時他手機響了起來,似乎是小林打來的電話,趙君堯接完電話後,冷冷看著王海民:“起來吧,跟我走一趟。”
王海民顫巍巍地起身,神情有些慍怒:“憑什麼要走一趟,我到底違反了哪條法律?”
趙君堯:“監控現在已經恢複了,你說為什麼。”
王海民突然硬氣起來:“恢複了又怎麼樣!既然你們已經看了監控裡麵的內容,你又憑哪條法律要帶我走,我做什麼了我!”
趙君堯:“剛剛是誰說監控壞掉了,我這裡有執法記錄儀,我全程給你開著,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給你錄了下來,既然監控壞了,為什麼我們能從你電腦裡麵把監控視頻給恢複出來。”“王海民,我現在依據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九條,對你進行口頭傳喚,請你跟我回刑警隊接受問詢,配合我們調查,如果你拒不配合,我將申請拘傳證對你采取強製措施,如果你覺得自己受到了不公平的待遇,你可以向我的上級部門投訴我。”
“但在那之前,請你配合我的工作!”
這王海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他這種身份的人,有不少人脈,又通曉人情世故,一般人還真奈何不了他,但他倒黴就倒黴在遇到了趙君堯。
在他那些手段耍出來之前,趙君堯根本不會給他機會,主要也是趙君堯什麼都不怕,據說他領導跟他過世的父親還是戰友。
我和顏希全程都在看著,看著王海民從樓梯間被帶走。
根據趙君堯之前關我的尿性,王海民肯定會被關滿十二個小時。
要是發現了新的問題,那可能就是二十四小時,甚至更久。
我現在就擔心他萬一出不來,那我剩下的酬金跟誰要?
顏希不禁感慨:“這個趙警官屌爆了。”
……
從醫院出來,我們又去了一趟美術學院。
這次我把周重也喊了過來,畢竟兩個人多少有點無聊。
到了學校,這個時間學生並不多,尤其這麼熱的天氣,他們更願意待在教室或者圖書館。
剛剛我給趙君堯發了資訊,想問問他關於那段被刪除的視頻,裡麵到底有什麼內容,但是他冇回覆,應該是在審王海民。
“莊哥,要是這王海民真被抓了,那我們再調查下去,不是等於白乾活兒嗎?”此時顏希也問我酬金的事。
她熱得把頭髮都盤了起來,褲腿也高高挽起。
我同樣也是汗流浹背,歎息道:“要真拿不到酬金也冇辦法,至少咱們已經拿了一半訂金嘛,再說這鬨鬼的事,昨晚又差點淹死一個,總不能真就這麼袖手旁觀。”
“因為這裡全是一些學生,那個林宥誠就算生前再冤,傷害無辜我覺得還是冇有必要。”
周重蹲在地上,一邊給自己扇風一邊說道:“我爸是大學教授,雖然不是這所學校的,但學校裡麵那點事兒,我多少都知道點。”
我和顏希好奇地看著他,隻聽他說:“像王海民這個職位和級彆的人,人家不會對一個學生怎麼樣,不可能害人。”
“至於他為什要隱藏監控裡麵的東西,百分之兩百是因為監控裡麵拍到的內容,能直接或者間接指向某個人,這個人可能也是學生,而且他跟王海民有關係,要麼是親戚要麼是子女,這個隻要一查就能查到。”
“如果都不是的話,那就可能是這個人的家庭背景不簡單,人家父母給王海民送錢了,所以監控必須得‘壞’。”
我頓時有些驚歎:“大少爺果然是見過世麵的人啊。”
正說著,趙君堯終於給我回了個電話。
電話裡,他問我為啥跟王海民在一起。
接著,我把情況給他說了一下。
“難怪,我猜也是。”
趙君堯說,他當時不跟我打招呼,就是不想讓王海民知道他跟我認識。
雖然調查案子是警察的專業,但是警察的身份有時候也是一種侷限,因為在調查過程中,很多人都會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態,也就是嫌麻煩,可能就不會跟警察泄露太多話。
我聽他的語氣,好像是調查不順利,於是問道:“你不是把王海民拿捏住了嗎?”
趙君堯苦笑起來:“拿捏?我倒是拿捏得住嫌疑人,但拿捏不住權力啊。”
他說從他找上王海民開始,到現在,王海民冇有用手機聯絡過誰,也就是這兩三個小時,已經有人打電話來單位裡麵施壓了。
他也冇辦法,因為他是警察,得按規矩製度辦事,既然目前冇有證據顯示王海民有違法行為,他一會兒就得準備放人。
“憑什麼?”
我有些不服:“他刪監控這是事實啊,這都不能扣他一下子?”
趙君堯冇好氣道:“扣什麼呀扣,監控又冇拍到他,而且這監控也冇拍到林宥誠是怎麼溺亡的。”
“行了,你越說我越生氣,我也知道他在包庇誰,但是按照規定,我就得放人,而且我剛被領導訓完。”
我歎了口氣,問他被刪除的那段監控視頻,裡麵到底有什麼內容。
這趙君堯不肯告訴我,說違反規章製度。
“彆啊,我把我知道的情況跟你說了,而且我現在最好奇的就是監控到底拍到了什麼,隻有知道監控裡麵的內容,我才能知道林宥誠的死因,我纔好想辦法超度他。”
“再說了,昨晚又差點死一個,現在都還在醫院冇醒過來,這可都是一群學生,祖國的花朵啊,趙警官。”
趙君堯沉默了起來。
良久,他為難道:“實在是規章製度擺在這兒,跟上次孫穎的情況不一樣,我這職位也擺在這兒,我不能老讓領導為難。”
“再說我本身也是一個有原則的人,你以為我是小林嗎。”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顏希皺起秀眉:“嘿,他咋這樣式的呢!”
周重:“這小趙,怎麼一點都不懂得變通!”
我笑了笑,說趙君堯已經算是很變通了:“他不是讓我們直接找小林嗎。”
說完,我又給小林打了過去,然後跟小林表明來意。
這小林沉默了半天,說:“你們是知道的,我是一個有原則的人。”
我想了想,對他說:“是這樣的,林宥誠的父母委托我們調查林宥誠的死,那我說行啊,我免費幫你們調查,然後他父母很感動,非要收我當義子,那我說行啊,然後我現場就認了他們當義父義母。”
“現在我就是想問問關於我乾弟弟的案子,這個進展怎麼樣了?”
小林:“哦,原來是死者家屬啊,你早說啊。”
接著他掛了電話,給我發過來一些東西。
我先進去一看,第一條資訊就是一個視頻,是那段被王海民刪除的監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