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館的燈亮到深夜。薑家五兄弟擠在臨時搭的行軍床上,誰都冇睡著。窗外傳來宋亞軒練歌的聲音,跑調跑到天邊,卻讓人心裡發暖。
“我明天去把薑蕪送走。”薑謹突然開口,聲音在黑暗裡格外清晰,【薑謹心聲:不能再讓她留在薑家,她就是根毒刺】。
薑珩嗯了一聲:“我已經聯絡了國外的學校,學費和生活費我來出,就當……是我們欠她的最後一點。”【薑珩心聲:但絕不能再讓她靠近小禧】。
薑嶼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吱呀”的響:“我查了當年地下室的監控,有幾段被刪掉了,我會想辦法恢復。”【薑嶼心聲:該讓她知道,我們不是一直那麼瞎】。
薑澈冇說話,隻是摸了摸口袋裡的另一枚吊墜——和給薑禧的那條一樣,隻是吊墜是個小小的音符。他記得薑禧小時候愛唱歌,後來卻很少開口了。【薑澈心聲:等她原諒我們了,就送給她】。
薑慕縮在被子裡,小聲說:“我明天去畫館幫忙,什麼活都能乾。”【薑慕心聲:我要把以前欠姐姐的,一點一點補回來】。
黑暗裡,五個人的心聲在寂靜中交織,像五條愧疚的河,終於開始朝著同一個方向流。
第二天一早,薑禧推開畫館的門,愣住了。
地板被擦得能照出人影,顏料被分類擺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剛買的熱豆漿和包子,旁邊壓著張紙條,是薑慕歪歪扭扭的字:“姐姐,豆漿是甜的,你以前
這天,一個老太太拄著柺杖走進來,盯著薑禧的畫看了半天,突然說:“這畫裡的光,像極了當年薑家老夫人的院子。”
薑禧愣了:“您認識我奶奶?”
“認識,”老太太笑了,“當年我在薑家當廚娘,你奶奶最疼你,說你是薑家的小福星。她走之前,把這個留給你,說等你‘真正回家那天’再給。”
老太太遞過來個木盒子,裡麵是塊玉佩,刻著朵小小的紫荊花,和薑禧畫裡總出現的圖案一模一樣。盒子底下壓著張字條,是奶奶的字跡:“我的小禧,不必活在別人的期待裡,你本身就很亮。”
【薑禧心聲:奶奶……】
眼淚又不爭氣地掉了下來。她想起小時候,奶奶總把她抱在膝頭,說“我們小禧以後要做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