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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這個江湖:真氣要交稅 > 第618章 當群星歸位之時

那四個字,如一根針,狠狠捅進我顱骨最深處。

太陽穴突突地狂跳起來,血液撞擊血管壁的響聲在耳膜內擂鼓。

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楚從舊傷處炸開,沿著神經一路燒向後頸。

頸後,稅蟲植入點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微燙。

他在激怒我。

求死。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將幾乎要衝頂而出的暴戾與痛苦,死死摁了下去。

抬起手,用力揉了揉突跳的太陽穴,指尖都感覺到筋絡在痙攣。

我微微眯起了眼。

再放下手時,臉上已看不出任何情緒。

周墨林見我如此反應,猛地向前一掙,鐐銬嘩啦作響,繼續拷問道:

“恥?你跟我談恥?”

他用儘力氣嘶喊,“那這狗日的天道呢?江小白,你別忘了你爹!當年江侍郎,與陰九章、金聰明共建天道大陣,為的是什麽?是仁政,是守護!”

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可現在呢?這大陣成了什麽?是抽筋扒皮的稅吏!是懸在每個人脖子後的枷鎖!是連師徒人倫都能碾碎的冰冷機器!”

他指著我:“你們鎮武司,你們這些趴在陣法上吸血的,就是一群寄生蟲!一群靠著這扭曲天道作威作福的蛆蟲!”

聲音在牢房內迴盪,久久不息。

“說完了?”我淡淡開口。

冇有憤怒,冇有辯解,甚至冇有情緒。

我淩空一抓,地上那枚非製式陣盤飛入掌心。

“這塊‘私語陣盤’,第七代變種。我解析過了。”我抬眼,“它是單向的。啟動時,不僅會發送預警,更會將對方的精確方位,以一級示警的方式,反向烙印進最近的天道大陣次級節點。”

我頓了頓,“也就是說,那天晚上,你如果真的按下去……”

“那麽‘吳先生’,天道大陣,會在三息之內,將他鎮殺!”

我盯著他道:“他,根本逃不掉。隻會變成一具,被你親手送上門的、熱氣騰騰的屍體。”

周墨林眼中那種狂熱的光,像被潑了冰水,寸寸熄滅。

眼中升起一道難以置信的驚悸之色。

我冇有再看他。

手指合攏。

哢。一聲輕響。

那枚陣盤,在我掌心被純粹的真氣碾成齏粉。

做完這一切,我拍了拍手,然後,我看著他失魂落魄的眼睛,湊到他耳邊低語道:

“當群星歸位之時——”

周墨林如同被真正的雷霆劈中,猛地一顫,整個人從石床上彈起,又被鐐銬狠狠拉回。

他瞪大的眼睛裏,充滿了駭然與驚恐。

“你……你……你怎麽會知道……這句話?”

我當然知道。

這是師父臨終前,看著我的眼睛,說的最後一句話。

我冇有回答他。

任何解釋或承認,都是多餘,也都是危險。

我需要的,不是與他共享秘密,而是確認。

確認這句話與李長風,或者說“吳先生”所代表的勢力,存在著確鑿無疑的關聯。

周墨林的反應,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冇有回答他的問題。

也不再看他那張臉,我直起身,整理了袖口,轉身,向著牢門走去。

羊毛結界無聲撤去。

鐵門打開,我冇有回頭。

周墨林,希望你能讀懂這句話。

……

當天夜裏,並州監地下黑牢第三層,值守的稅吏在例行巡查時,發現了異常。

周墨林用撕裂的官袍搓成的布繩,懸在了牢房通風口的鐵柵上。

他終究冇有等到鎮武司總衙戒律樞特製的“審訊稅蟲”。

那種能鑽入骨髓、撬開每一點記憶碎片,讓任何秘密都無所遁形的刑罰工具。

得到王碌的稟報時,我正在值房內覈對最後一批繳獲物資的清單。

也好。

這或許,對他,對很多尚未浮出水麵的人和事而言,都是最乾淨、也最安全的選擇。

他帶走了恐懼、混亂,以及那句足以掀起更多波瀾的讖語。

死亡,有時候更能守住秘密。

他終究是讀懂了我的話。

……

三日後,關於北疆並州稅蟲失效及邪教謀逆案的正式文書,以我和北疆鎮守賈正義的共同名義,加蓋監司、鎮守雙印,通過玄鑒樞最高密級通道,呈送總衙觀星居。

報告詳儘而“紮實”:

指明瞭以福王餘黨勾結草原馬匪、網羅江湖敗類、利用“星塵餘孽”古老禁術為主謀;肯定了搗毀老君觀誘餌、摧毀河灘主祭壇、繳獲巨量星辰砂、清除內部叛徒(周墨林、劉源)的戰果;強調了左營劉莽部聽調協防之功;也如實陳述了“匪首‘吳先生’借禁術遁逃”的遺憾。

至於“洞幽”受損、天道大陣短暫波動,則定性為“匪徒垂死掙紮之烈,新械初試必經之考”。

秦權的批覆,在次日晌午便傳了回來。

內容,則在意料之中的“簡潔”與意料之外的“溫和”。

他對報告主體結論予以“基本認可”,對賈正義“臨危不亂、剿撫果斷”表示“嘉許”,對其提出的“全麵整頓並州監、深入思想審查、重塑北疆鎮武體係”的方案給予了“酌情全權處置”的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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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的評價,則聚焦於“前期偵查縝密、佈局周全、臨機決斷有效”,並明確指令:“江監司既已深悉此案關節,著令其暫留北疆,繼續追緝匪首‘吳先生’及其可能潛藏之餘黨網絡,務求根除後患。”

功過清晰,權責分明。

然而緊接著又下達了一封公文。

“然此案牽涉宗室……乾係重大。為免偏聽則暗,總衙特遣監察員一名,不日抵達並州,協理善後,稽覈案牘,並觀風地方。望賈、江二位,善與協同。”

協理,稽覈,觀風。

六個字,三把刀。

秦權終究冇有完全相信這份滴水不漏的報告。

他需要一雙屬於總衙的、更“乾淨”的眼睛,釘在這裏。

值房內,隻剩下我和賈正義兩人。

賈正義拿起茶碗,抿了一口早已涼透的粗茶,露出一絲譏諷:

“監察員……哼。本來秦掌司屬意讓那條瘋狗過來。”

他抬眼看了看我,“張玄甲。結果據說那廝聽聞要來北疆‘協理’,竟在觀星居外長跪不起,頭磕得砰砰響,哭訴自己才疏學淺、不堪重任,死活都不肯接這差事。”

“他不是才疏學淺,”我淡淡道,“是怕死。”

張玄甲不蠢。

在京城,在秦權的影子裏,他是一條能吠能咬的惡犬。

但遠離了主人的直接庇護,他知道,他那套狐假虎威的把戲,在這裏行不通。

在我麵前,他清楚,我真的敢殺狗。

“那派來的人,會是誰呢?”

“你猜?”

我思索片刻,緩緩吐出一個名字:“秩序之劍,李觀棋!”

賈正義嗬嗬一笑,“正是!”

手握秩序劍意,隻認規矩,隻循法理。

行事之中,卻又有幾分獨立思想。

他是秦權的學生,也是稽查樞監正,而且與我的私交——嗯,冇有私交。

秦權這一手,玩得漂亮。

派張玄甲來,是威懾,是噁心人,但容易激起反彈,且那條瘋狗未必真有本事看清水下的暗礁。

派李觀棋來,則完全不同。

他瞭解我,至少瞭解一部分真實的我。

涼州鬼泣城的廢墟上,那個與我分飲烈酒、定下顛覆之約的年輕領袖;

那個接過“秩序劍意”、眼神複雜難明的無道公子。

“看來,掌司大人對我們這份報告,不是‘有點’不放心。”

我放下茶杯,“是‘非常’不放心。連這把輕易不出的‘劍’,都拔出來了。”

秩序之劍即將北上。

不知道這把劍,最終會斬向何方,又會映照出怎樣的光。

而我,竟隱隱有些期待。

期待與這位“故人”,在這北風凜冽的棋局上,再見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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