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江湖：真氣要交稅 第478章 賭你的命！

李長風的身影從一塊巨碑後轉出。

他快步走近，低聲道：“尾巴暫時甩掉了，但時間不多。”

我點頭，知道照麵的時間珍貴無比。

他迅速說道：“我已取得詭辯司主部分信任，但核心機密仍接觸不到。”

我兀自道：“我這邊在追查一種名為‘赤煞晶石’的東西，此物蘊含暴虐邪氣，能侵蝕心智，令人癲狂。你務必暗中留意其流向。”

“赤煞晶石？”

李長風聞言，兜帽下的眉頭猛地一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詭辯司主前幾日曾隱晦問過我，歸墟之眼能否引導乃至操控夢境中某種充滿攻擊性的能量……如此看來，他們指的能量，極有可能就是你所說的赤煞邪氣！”

我心中大驚！

操控夢境……暴虐邪氣……

歸墟之眼能將人拖入夢境，赤煞晶石則能讓人在現實中癲狂。

若兩者合一，豈不是能在夢境中直接植入瘋狂的種子，甚至操控人心，製造隻知殺戮的傀儡？

“他們準備三日後，驗證此事。”李長風補充道。

“地點？”我立刻追問。

“尚未可知，”他搖頭，“詭辯司主口風很緊。一旦探知，我立刻設法傳信於你。”

話音剛落，李長風陡然拔劍，衝我刺了過來！

我匆忙躲避。

緊接著聽到了遠處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無道閣的人果然循著蹤跡追了過來！

我知道，此時，不能再有任何留手，必須演得逼真！

羊毛劍綻出刺目寒光，主動向李長風攻去。

他亦揮劍相迎，劍勢陰狠刁鑽。

“鐺！鐺！鐺！”

我劍尖微顫，每一劍都精準刺向他招式中的破綻。

李長風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劍勢隨之變化。

兩人在殘碑間穿梭，看似激烈，實則如同在下一盤精妙的棋。

淩厲的劍氣縱橫切割，將幾塊石碑攔腰斬斷，碎石崩飛！

地麵上溝壑縱橫，一片狼藉！

十幾招過去，兩人皆是氣息翻湧，袍袖破損，看似拚儘了全力，卻誰也奈何不了誰。

我猛地一劍將其逼退數步，自己也借力後掠，退出戰圈。

“今日，算你走運！改日出了這鬼泣城，必取你性命！”

李長風持劍而立，恢複了那副陰冷模樣，隻吐出兩個字：“隨便。”

就在這時，三名男子從碑林陰影處快步走出。

為首一人對著李長風恭敬拱手：“夢魘長老，您無恙吧？”

李長風黑袍一震，語氣不悅：“你們跟蹤我？”

那人連忙低頭，“司主交代，務必保證長老您的安全。”

他麵露警惕，掃了我一眼，又道：“長老，此地不宜久留，請隨我等回去吧。”

李長風冷哼一聲，拂袖轉身，在無道閣眾人的“護送”下，迅速消失在碑林深處。

……

離開殘碑寺，我並未直接返回客棧，而是帶著杜清遠，在鬼泣城閒逛。

我們將城內幾個有名的走私黑市都逛了一遍。

所到之處，毫不掩飾地打聽那種罕見的紅色晶石。

效果立竿見影。

不過半日功夫，鬼泣城內大大小小的勢力幾乎都已知曉：

鬼泣城來了個手段狠辣的白衣劍客“白五”，與無道閣的夢魘長老是死敵。

並且正在不惜重金求購一種名為“赤煞晶石”的石頭。

這，本就是我刻意散佈出去的。

無道閣需要這些晶石來完成他們那危險的計劃，而我也需要它們作為線索和誘餌。

相信用不了多久，藏在暗處的魚兒，就會自己咬鉤。

傍晚時分，我們回到人皮客棧。

剛踏入幽泉院，那胖掌櫃早已等候多時：

“五爺，您回來了！您吩咐的那件事，有訊息了。蛇影今夜會在城西的春風賭坊賭錢，然後去醉春風留宿，那裏有個他的老相好。”

我坐在椅上，淡淡道：“我要的東西呢？”

掌櫃的似乎就等我這句話。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透明琉璃瓶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

瓶子裏，赫然裝著一塊指甲蓋大小暗紅色的晶體。

正是赤煞晶石！

他陪著笑臉道：“五爺，這東西，我可是花了一千兩雪花銀，才從黑市的老鬼那兒搞到手，您看……”

我平靜地打量著掌櫃，“一千兩？掌櫃的，蛇影不過是個靠勒索度日的狼衛暗哨，他能訛你多少銀兩？為他花一千兩買這東西，值得嗎？”

如此簡單的謊言，很容易被拆穿。

掌櫃臉色笑容漸去。

他乾笑兩聲，試圖掩飾尷尬：“五爺明鑒……”

他頓了頓，坦白道，“實不相瞞，在下也是受人之托。”

“哦？”

“五爺想必聽說過無道閣。”

“殺蛇影，其實是詭行司主的意思。”

掌櫃的終於攤牌，“司主聽說您在找這石頭，很感興趣，想要與您交個朋友。”

他低聲道：“司主特意交代，此事，莫要讓隔壁司的人知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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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瞭然，無道閣內部果然如傳聞般暗流湧動。

這與無道公子，以及李長風之前透露的資訊完全吻合。

詭辯司主找來了“夢魘長老”，試圖利用歸墟之眼。

而詭行司主，則通過客棧掌櫃這條線，找上了同樣在追查赤煞晶石的白五爺！

殺蛇影，不過是詭辯司主對我的試探而已，也是想把我拉到他們隊伍中的一種嚐試！

我冷笑一聲，“我獨來獨往慣了，冇有朋友。”

頓了頓，我看著桌上那瓶赤煞晶石，補充道：“不過，人，我殺。東西，我要拿。”

掌櫃的聞言，非但不惱，反而鬆了口氣，“五爺快人快語！那在下就恭候佳音了。”

他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

……

杜清遠關上門：“姐夫哥，我們真要去殺那個蛇影？他畢竟是城主府的人，這不是公然打城主府的臉嗎？”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當然要殺。記住，這裏是鬼泣城，不是講王法的地方。在這裏，靠的是手中的劍說話。”

“可是……”杜清遠遲疑道，“城主府的規矩……”

“規矩？”我笑了笑，“那就給他們找個符合規矩的藉口。”

“什麽理由？”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閉上嘴。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

醉春風，鬼泣城內最大青樓。

旁邊就是人聲鼎沸的春風賭坊，兩家門庭若市，客流共享。

據沙狐透露，這兩家背後是同一個神秘的幕後老闆，具體是誰，連他這種地頭蛇也不清楚。

青樓和賭坊，這兩個最古老的行業，曆經數千年而不衰，正是因為他們直指本心——人性。

贏了錢，心情暢快，自然要找美人慶祝；

輸了錢，滿腹怨氣，更需要找地方發泄。

蛇影此刻，就在春風賭坊裏。

來到賭坊，一股熱浪混雜著叫囂聲撲麵而來。

目光掃過人群，很快鎖定了一張賭桌。

一個麵色陰鷙、眼神銳利的精瘦漢子正坐在那裏，懷中坐著一個妖豔女子。

我徑直走過去，拉開他對麵的椅子，坐下。

“蛇影？”

蛇影推開了女子，“白五爺？”

“嗯。”我應了一聲，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麵，“跟你賭一場。”

蛇影強自鎮定，“五爺想賭什麽？骰子，牌九，還是……”

我平靜地望著他：“賭命。”

賭桌周圍瞬間安靜下來，附近幾個賭客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驚恐地看著我們。

蛇影臉色驟變，他搖了搖頭，“不賭！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與你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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