焱羅殿殿主,江!
“哦謔!”
高亢的長嘯聲穿金裂石,撕裂雲霄。
那道狂悍到了極致的身影就這麼毫無顧忌,帶著暴烈無比的聲勢,狠狠地砸落下來。
落差三百米的高度,產生的加速度與重力,哪怕就是一顆雞蛋也能砸碎巨石。
更何況是這男子自身將近兩百斤的體重,還有身下高強度的合金山地車?
那渾然一體的聲勢疊合,直如一顆隕星重重地砸落。
“轟隆隆!”
無數碎石,伴隨著這個時節多明隆山峰的積雪崩炸開來,宛如無數道利劍瘋狂地攢射向四麵八方。
虛空直接被炸開了一條條波紋,入目望去,在陽光下泛著迷幻的七彩光芒!
“啊!江!小心!”
底下不少拿著專業望遠鏡旁觀的老外驚呼。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生生地砸塌一座山峰,降臨了下來——
而其落點,原本是一片平坦的山嶴。
誰也冇有想到,那山嶴地麵原來隻有三米左右厚。
而現在,這塊地麵被他強勢無比地砸得斷開。
這人,直接墜落了下來!
地底下,將是落差達到兩千六百米的恐怖斷崖。
哪怕就是純精鋼鍛造的軀體,也要被摔成粉碎!
當是時,無數尖叫聲響起。
但是很快,他們的尖吼聲就彷彿被人生生捏碎在了喉間!
無數道眼神震駭無比地望去——
“轟!”
眼看著即將墜落的身影玄異地僵滯於空,他連人帶車,竟是完全逆反重力規則,狠狠地破空而上,呼嘯淩雲。
他,竟然生生跨過了那斷崖,橫渡百米!
遠遠望去,那身影在七彩雪芒之下,如魔如神。
“嗷嗷嗷嗷!”
一群觀眾徹底瘋狂了。
尤其是那些上了年齡的漢子,更是狂嚎著,撕裂了胸口皮裘,發出了野獸般的歡呼聲。
那道身影彷彿也聽到了眾人的喝彩,操控著山地車於虛空中無比花哨地一連轉了十幾圈,輕盈地滑過了一片高大的雪鬆頂,朝著地麵衝來。
極限運動冠軍之位,已是如拳在握!
“嘿嘿!承讓,承讓啊。”
圍觀的人群中,幾名身穿漆黑色皮大衣,帶著防雪墨鏡的男子開心大笑,拿著便攜式的轉款儀器,一一地走過那些觀眾。
這場極限賽事之所以排名地下世界第一,不僅僅是因為其高度的危險性,同樣令其負有盛名的是其高昂的賭金。
平日裡每場的比賽賭注都以十億美金計算。
而這場決賽,其賭注更是高達五十倍!達到了五百億之多!
這幾名黑皮衣男子清一色的體格健壯,雖然年齡大都超過了五十,但是一身筋肉強橫得就連皮衣都能撐得鼓鼓漲漲,整個人宛然帶著人形暴龍的聲勢。
眼看著“江”勝券在握,他們開心得收起了賭注。
這一場,淨利起碼也要兩百億!
“該死!該死的江!法克!”
一名輸紅了眼,本身在蘭西國算得上是名大貴族的男子氣急敗壞地怒罵。
“嘭!”
冇等他發泄完,一名黑皮衣男子猛地色變,一拳重重地轟在了他肚子上:“埃德勒爵士,你應該對我們頭兒放尊重一些。”
這名“埃德勒”爵士能夠參與如此賽事,本身地位自然頗高。
他身後跟著的幾名隨從一見主子受辱,當場勃然大怒——
然後,他們全身一片冰冷,額頭冷汗涔涔!
因為,他們腦袋上被抵了幾支霰彈槍!而且是夏國軍武最新款的超壓縮功率霰彈槍!
一顆子彈,可以生生崩碎一座三層樓高的山丘!
“不,住手……住,住手……”
埃德勒爵士小腹翻江倒海,險些連肺腑都難受得嘔吐出來。
他強忍著痛苦,臉色一片煞白:“對,對不起,是我錯了。請原諒我的冒失。”
埃德勒剛剛完全是口頭禪式的吐槽,捱了一記重拳之後立即清醒了過來。
而當看到手下為自己出頭時,他險些冇嚇得尿在當場!
埃德勒非常清楚,這些自號“焱羅殿”的傢夥是多麼瘋狂。
而“江”身為那焱羅殿的首領,在這些傢夥心中完全是上帝,不,就是夏國傳說中“閻羅王”一樣的存在!
自己膽敢對江不敬,剛纔對方冇有直接一槍轟死自己,已經算是極為大度了。
“下次把嘴漱乾淨。媽蛋!冇禮貌的蘭西白豬!格老子的晦氣貨色!忒他麼不是玩意兒!”
為首的黑皮衣男子滿臉的嫌棄,彷彿是對方根本就是一群未開化的野蠻人,粗鄙不堪。
順便不忘附送了一連串的國罵。
完美詮釋了“雙標”。
“付錢!四億!”
埃德勒明明知道對方在趁機敲詐,卻是無可奈何,老老實實地支付了雙倍的賭注。
直到那幾名黑皮衣男子轉身離開,他才脫力般地軟倒在地,感覺剛纔在鬼門關走了一回。
回頭看到幾名傻愣愣的手下,埃德勒氣不打一處來:“一群混賬!誰讓你們膽敢對焱羅殿的人動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本爵士的損失要從你們的報酬裡扣,現在就開始!你們每個月薪水減半,本爵士要一直,一直扣到你們八十歲!”
一群保鏢麵麵相覷。
足足兩億的差價,他們就算乾保鏢這活乾到一百歲也不夠扣啊!
這場變故令得剩下的人老實了許多,一個個乖乖地支付了賭注,甚至態度還顯得格外恭敬。
彷彿,他們是贏了錢,而不是輸錢的那一方。
“轟隆隆!”
這時候,半空中那道身影劃過了一道完美的弧線,重重地砸落在地。
此時纔可以看清楚他的長相——
單看身高,他恐怕要接近一米九,一身筋肉雖然冇有特彆發達,但是每一寸都顯得格外緊實優美。
那賁起的筋肉,明顯蘊含著超高量的爆發力!
雖是初秋,多明隆山脈的氣候已經頗為寒冷,地麵的積雪可以把人埋進去。
但是,這男子依舊是一身背心式的皮衣,腳下蹬了一雙長靴,頭頂銀白色的短髮根根豎起,雙眉帶著刀鋒般的銳利。
“咣!”
一腳踩地,他硬生生地停下了衝擊的聲勢,將地麵的積雪衝出了數層樓高。
即便停下,先前超高空速降產生的巨大動能,依舊是令得那輛加固的合金山地車輪轂嗚嗚呼嘯!
輪轂高速摩擦之下,令得車身也滾燙無比,如同燒紅的鐵塊。
“刺!”
男子從上衣口袋裡隨手掏出了一根剪去了茄帽的雪茄,在車身一擦,輕鬆點燃。
他滿足地吸了一口,悠悠然地吐出了凝縮的菸圈。
雪地!皮衣!菸圈!
無比瀟灑的一幕,衝擊著眾人的視線,令人靈魂宛然都要被其震撼。
忽然——
男子表情一僵,手忙腳亂地扔掉雪茄,規規矩矩地從山地車上翻身下來。
他雙手擦了擦,老老實實地站著。
嘿嘿一笑,努力笑得人畜無害、憨態可掬:“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