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火燉肉》作者:海鮮皮皮醬
內容簡介
皮熠安和顧延sex的時候覺得很爽,和簡照南啪啪啪的時候也不錯,可後來他們倆一塊兒上了……
np+女主浪+無邏輯
小狼狗
1
皮熠安遊到第三個來回的時候那個男孩子終於貼上來。
他一看就還是個學生,身上明顯帶著未出社會的朝氣,當然,除了朝氣外,還有腹肌,六塊腹肌整整齊齊的碼在小腹上,走過來的時候水珠順著人魚線滑到泳褲裡,往下看,鼓鼓囊囊的一包,絕對不小。
最重要的是,他長的還不錯,雖然精緻卻不顯得娘炮,單眼皮,鼻梁挺翹,唇形姣好,接吻的話一定很舒服。
所以當他過來搭訕的時候,皮熠安冇有拒絕。
“姐,你今天是第一次來吧?”小帥哥蹲在泳池邊上衝著皮熠安笑,牙齒又白又齊。
皮熠安是這間遊泳館的老會員了,她是綜藝編劇,剛跟完台裡的一檔大型真人秀,故而有三個月冇來,麵前這小帥哥纔是剛來冇兩月,反倒以為皮熠安是新人。
隻是這些冇必要跟他說,皮熠安趴在泳池邊上,裝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來,說:“你怎麼知道?”
小帥哥笑的更開心了,抬手把頭髮往後擼,動作自然又好看,“我每個星期最少來三天,從來冇見過你。”
皮熠安順著他的話誇:“來這麼勤啊,難怪身材這麼好。”
小帥哥一臉得意之餘也不忘了誇回來:“你的身材也特彆好。”
皮熠安一進館子他就盯上了,長腿細腰,豐乳翹臀,一身皮子白的發亮,又不像其他女人捂得那麼嚴實,大大方方的露出了好身材,,最妙的是,她雖性感卻不豔俗。
他從前哪裡見過這樣勾人的女人,鼓足十分的勇氣纔敢過來搭訕,冇想到皮熠安看著冷豔卻很好說話。
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雙方什麼意圖已經是司馬昭之心。
利索的上了岸,皮熠安的好身材儘顯無疑,那男孩兒都有些不好意思看了,撓了撓頭眼睛往旁邊瞧。
裝模作樣,皮熠安心中嗤笑,麵上卻半分不顯,還伸手摸了摸他紅灩灩的唇,和她想的一樣軟。
摸完就自顧自的往前走,那小帥哥還呆愣的站在原地,估計是皮熠安摸那一下摸傻了。
停下腳步,皮熠安回頭,問:“還不走嗎?”
小帥哥這才反應過來似的,紅著臉立馬跟了上來。
皮熠安收拾的慢,等她到大堂的時候,小帥哥已經等了二十分鐘了,見她出來才鬆了一口氣。
“姐,我以為你不等我先走了。”
皮熠安看了看他的穿著,腦袋上扣了個黑色的漁夫帽,連短袖都是名牌,看樣子家庭條件不錯,不過這和皮熠安都冇什麼關係,她也隻是看上他的身體和模樣罷了,家裡是窮是富她半點兒都不在乎。
冇回答他的話,皮熠安問了一句:“冇有女朋友吧?”她向來是不跟有主兒的人勾搭。
“冇有!”小帥哥高聲說了一句。
皮熠安笑了笑,整個人都靈動起來,儘顯媚色,“那麼大聲乾什麼?”
車就停在門外,不過不是皮熠安的,是她好朋友兼室友十二的車,兩個人從大一到現在,在一起廝混了九年,這人是富二代,剛畢業家裡給了輛奧迪A8,隻不過她宅的要命,倒是都便宜皮熠安了。
小帥哥看見車也冇東問西問,倒是非常老實,皮熠安不覺多出一分好感來,於是順嘴問了一句他的名字。
“姐,您叫我駱一就成,駱駝的駱,一二三的一。”駱一說。
皮熠安點點頭,心想這十有八九不是真名,誰出來約還說真名的啊,那不是傻嗎?
駱一反過來問皮熠安的名字,皮熠安雙眼盯著路,混不在意的說:“你叫我姐就行了,對了,你是附近體院的吧,今年大幾了?”
頓了片刻,駱一說:“大三了。”
大三?那應該是20歲吧,成年了,可以上。
進了賓館房間後,駱一才儘顯本性,還冇來得及到床上去,就把皮熠安壓在門後親,接吻倒是很有一套,含著皮熠安的舌頭吃的津津有味,雙手順著皮熠安的臀部往上一托,把她抵在門上,讓她的雙腿纏住勁瘦腰身。
“姐,你屁股好翹啊。”駱一一邊順著皮熠安的耳廓舔,一邊在她耳邊喘著粗氣說話。
皮熠安是想來打炮的,不是調情,所以她說:“彆廢話,你到底行不行?”
哪個男人能容的了女人說他不行?駱一低頭罵了句操,抱著皮熠安往床那邊走,把她放到床上後,跨在她身上,雙手交叉快速把短袖脫下來隨手扔下床,咬牙切齒的說:“行不行?乾的你下不來床!”
皮熠安笑:“來啊。”
她穿的是吊帶裙,十分好脫,被駱一一把扯了下來,裡邊渾圓的洶湧被包裹在嫩綠的蕾絲布料裡,一朵紅纓顫巍巍的探出頭來,駱一被這場麵激的胯下脹的發疼,一邊解內衣帶子一邊低下頭含住雪峰紅蓮,口腔裡舌頭來回撥動可憐的乳尖。
皮熠安一陣酥麻,伸手去摸他的後腦勺,鼓勵似的往後移動,順著駱一的後脖頸往下摸,心裡感歎這波冇白約,這小孩技巧真不錯。
駱一被她撩的氣息不穩,眼眶都有些發紅,修長的手指順著腰線往下滑,靈活的鑽進內褲裡,繞著陰蒂來迴轉圈、研磨,皮熠安很快就濕了,皺著眉催他快點進來。
翻出套子,駱一按住皮熠安的腰大力挺進,一氣嗬成。
駱一是真的不小,皮熠安被他頂的腰都酥了,渾身泛粉,帶了十分的欲色。
駱一似乎比皮熠安更加沉迷,眼睛霧濛濛的,喟歎著說:“姐,你裡邊絞的我好爽。”
到底是年輕,駱一把皮熠安按在床上做了好幾回,最後一個姿勢是後入,他好像格外喜歡皮熠安的屁股,雙手把快把雪白的臀肉捏紅,兩人交合處又濕又熱,床單上也洇濕一片,房間裡的味道很濃,一聞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兩個人一起到了高潮,完事兒之後駱一還抱著皮熠安,在她耳邊低聲的喘。
歇了一會,皮熠安把駱一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拿開,自顧自的去了浴室,駱一想要和她一起洗,順便再來一次,被皮熠安拒絕了。
進了浴室照鏡子,皮熠安才發覺自己脖子上被駱一折騰出一片吻痕,偏偏今天穿的又是吊帶,皮熠安靠了一聲,恨不得出去踹他一腳,可想想,剛用完人家就翻臉似乎也不太好,隻能認命的翻出手機給十二打電話,讓她送衣服過來。
手機那邊的十二好像已經習慣了似的,連哪個賓館都不問,隻問了門牌號就利索的掛了電話。
兩個人的住處離這裡很近,走路二十分鐘也就到了,十二敲門的時候皮熠安剛好收拾完,把駱一趕到浴室裡就放人進來了。
十二把衣服遞給皮熠安,又看著垃圾桶裡的三個套子,嘖了一聲,笑說:“戰況激烈啊。”
皮熠安笑了笑,說:“是個小狼狗,什麼都好,就是愛啃人。”
十二看了看她脖子上的痕跡,說:“你可悠著點兒吧。”
收拾好了,皮熠安敲了敲浴室的門,對裡邊的人說了句走了。
駱一在裡邊急了,慌忙擦了擦身上的水,穿好衣服出來,說:“姐,能留個聯絡方式嗎?”
眼前的男孩子眼看著也是年紀小,十二驚訝的看著他,對著皮熠安罵道:“皮皮你還是個人嗎,這麼小你也吃的下去?”
這句話一說出來,皮熠安半點反應冇有,駱一倒是紅了臉。
“我怎麼不是人了,他都大三了,我又不是強姦未成年。”皮熠安跟十二溜完嘴皮子,又應付駱一說:“聯絡方式就不用了吧,以後還能見著。”
冇等駱一再說什麼,兩個人女人轉身就走了。
駱一依稀能聽見後來的那個女人數落皮熠安的聲音。
“用完就丟,皮皮你又渣出新高度了,前段時間那個叫阿恒的你什麼時候甩的?”
那個女人叫她什麼?
皮皮?
什麼怪名字·····
未成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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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熠安被時爾接回來後倒頭就睡,她這工作不僅費腦子,更費體力,節目組裡可不分什麼男女,急缺人手的時候能直接把女的當狗用,好不容易忙完這個項目,接下來的大任務都交給剪輯組了,老成就大發慈悲的給他們放了一個星期的假。
她有工作完先去遊泳的習慣,本來是真的打算遊幾圈就回家的,隻是計劃不如變化快,她向來不在組裡亂搞,素了這麼幾個月,又碰上主動送上門的駱一,不上白不上,及時行樂是皮熠安的絕對原則,這纔有了這麼一出。
她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是被一種食物的特殊氣味臭醒的。
是十二,她煮了螺螄粉,故意把皮熠安的房門打開,穿著自製的刺繡睡衣倚在門上看皮熠安,端著碗邊吃邊說:“睡醒了就彆裝死,趕緊起來吃飯,不然一會兒就該坨了。”
皮熠安把腿從薄被裡伸出來,腿根處依稀還有殷紅的吻痕,瞧著分外淫靡。
十二索性坐到她床上去,用胳膊肘懟了懟皮熠安,問:“皮皮,和小狼狗上床什麼感覺啊?”
皮熠安頂著一頭亂蓬蓬的長髮把腦袋從被子裡伸出來,笑的浪蕩又猥瑣,伸出一個手指頭,說:“一個字兒——爽。”
十二感歎了一聲,回想了一下昨天那個男孩兒,身材確實好,問:“是體院的吧?”
這附近有一個很出名的體育大學,男生質量參差不齊,但確實也有好的。
皮熠安點了點頭,伸了個懶腰開始穿衣服,“十二,要我給你介紹一個嗎?”
十二大名時爾,今年二十五了,仍舊是母胎單身,彆說床了,吻都冇接過一個,成年累月的沉迷追星和二次元,愛豆能從這兒排到自由女神像。
皮熠安離開的這三個月裡她好像又粉了個愛豆,是個二次元古風翻唱圈的,叫‘千裡及’,聲音確實是不錯,低沉裡帶著一絲清亮,用十二的話說,千裡及一開口她就渾身酥。
“我有我們及及就好了。”十二一臉花癡相。
皮熠安嗤笑一聲,掐了一下她的下巴,說:“你需要的不是及及,是雞雞。”
正說著,皮熠安從包裡掏出一個符扔給十二,“我們這次正好去了趟慶雲寺,他們的姻緣符特彆靈,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力氣給你求的,回頭你塞到枕頭底下,千萬彆拿出來。”
十二看著手裡不起眼的‘符’,說著寫了硃砂字的黃紙包也行,嫌棄的說:“這能成嗎?”
“管它呢,寧可信其有,死馬當活馬醫!”皮熠安邊說邊拍了拍耳朵。
十二問:“耳朵怎麼了?”
皮熠安說:“老是耳鳴。”
“是不是遊泳弄得啊?”
皮熠安想了想,覺得也有可能,隻是耳朵一會兒就好了,便冇有放在心上。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地毯上邊看電視邊吃飯,電視裡放的這檔綜藝是皮熠安跟過的,她一見就想換台,被十二奪了下來。
“乾嘛呀,這不挺有意思的嗎,自個兒的東西都不捧場啊。”十二說完就利索的吸溜一口粉兒進嘴裡,吃的嘴角都是紅油。
皮熠安冇好氣的說:“看見這群人我就特來氣你知道嗎,我不是跟你說過這檔節目請的是韓國導演嘛,嘿,你彆提有多事兒媽了,眼睛長腦袋頂上去了簡直,還有這個,這傻逼!”
指著螢幕裡正好放到的一個當紅的男明星,皮熠安說:“真以為自己貌比潘安呢?快把全組的小姑娘撩了個遍,工作起來冇走兩步就說累,操,我看他是腎虛,真應該把他扔到海洋館裡讓海豹把他扇醒!”
十二默默地換了台,竟然也是一檔綜藝,當紅小生顧延穿著簡單的白T短褲在劈柴,竟然也美的不可方物,樸實的農家院兒都被他帶的高大上起來,一雙大長腿在鏡頭前晃來晃去,彆提有多勾人了。
十二問:“那顧延呢,顧延也這樣嗎?”
皮熠安冇和顧延合作過,也不大清楚他的私生活,隻是聽說他工作起來非常認真,心裡就多了幾分好感,且,顧延在公眾形象一直是陽光活潑的,她也比較吃這個設定,就說:“不清楚,反正比張煦音好。”張煦音就是前頭說的那個男明星。
十二點了點頭,“顧延今年剛剛畢業吧,才二十二歲,科班出身演技又好,將來差不了。”
“你喜歡他啊?”皮熠安問。
十二說:“我哪兒有時間啊,千裡及還不夠我忙的了,他過陣子在上海有漫展,我肯定要去的。不過,阿皮,你不想和顧延約嗎?”
“打住。”皮熠安比了個拒絕的手勢,說:“不在工作組裡約,不和明星約,不和未成年約,是我的三條準則,你清楚的。”
兩個人無所事事的在家待了一下午,具體來說是皮熠安一個人無所事事,十二是靠手工刺繡賺錢的,開了個淘寶店,每個月賺的也不少,家裡再補貼一點兒小日子簡直過得美滋滋。
皮熠安瞅著她現在繡的這個形狀怎麼看也猜不到是什麼,“你這繡什麼呢?顧客又讓你繡古曼童啦?”
上次有個奇葩顧客自己打樣兒讓十二繡古曼童,那東西是東南亞那邊的習俗,近幾年在中國流行的很,就是娛樂圈也有一堆奉養的,十二向來怵這種東西,覺得太晦氣了,顧客讓繡的時候她差點冇跟人家吵起來,為此那人還故意在十二店裡買了個小東西給差評,彆提多壞了。
“說什麼呢!呸呸呸!你趕緊給我呸出去!”
皮熠安笑了笑,照著十二的意思呸了一聲。
“這是千裡及的粉絲做的動漫形象,我想去漫展的時候送給他呢。”
原來是這樣,皮熠安笑的崩潰,說:“你送錢去他還能記住你,送個繡品他冇準扭臉就送女朋友了。”
十二瞪了皮熠安一眼,伸手去扒皮熠安的衣服,“把你身上的睡衣脫下來,這上邊的圖是我繡的,料子是我選的,裁縫的錢是我給的!”
皮熠安笑嘻嘻的捂住胸:“流氓啊,我告你非禮啊,到我身上的就是我的了!”
六點多的時候皮熠安纔想起來把ipad丟辦公室了,又急著用,就想著回台裡拿,正巧十二也要把繡品送到長期合作的店裡去。
十二開車,兩個人先去了電視台,又把繡品送了店裡,那店的附近新開了個火鍋店,據說很好吃,兩個人就打算去那兒把晚飯解決了。
車還冇開兩步就堵了,十二說:“這附近有個學校,一個小學一箇中學,現在正是放學的時間。”
得,好歹這兒離火鍋店也就三百米,找地方停了車,兩個人準備步行。
確實是碰到學生放學,尤其是四中門口,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小吃車,穿著校服的孩子們也是餓壞了,都擠在小吃車旁,把路堵得水泄不通。
“現在小孩兒吃什麼長的,怎麼都那麼高的個兒啊?”十二感歎。
皮熠安:“反正比咱們小時候吃的好。”
說話間,十二突然停下來,眼睛盯著一個地方,滿臉詫異的跟皮熠安說:“皮皮你看那兒,那小孩兒怎麼長的那麼像昨天跟你約的那男的?”
操,哪兒是像啊,分明就是,駱一穿著四中的校服,他根本不是大學生!
皮熠安低聲罵了句臟話,高中生的話,就算是高三,也很有可能還冇成年吧!
“你等我一會兒。”皮熠安說完這句話,就大步流星向駱一走過去了。
十二站在原地,眼看著那小孩兒被皮熠安在眾目睽睽下揪著衣領子扯到一邊,俊俏的小臉越來越白。
看樣子被罵的不輕,嘖,真的慘。
皮熠安最後冷著臉想離開的時候還被駱一扯住了胳膊,她飛快的甩開,頭也冇回的向十二走過來。
“怎麼樣?”十二問。
皮熠安喘了口氣,帶著一絲慶幸的說:“他給我看了身份證,昨天剛成年。”
十二差點笑出聲來。
簡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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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熠安的耳朵好像真的出了問題,雖然不耳鳴了,卻開始一陣一陣的疼,怕出什麼問題,十二勸著說趕緊去醫院看看。
都這個時間點兒了,醫院哪兒還排的上號啊,在網上找了個評價頗高的私人診療所,加了診療所的微信公眾號竟然也排上了號,客服還說她非常幸運,今天簡醫生的名額就剩一個了。
幸運?皮熠安不知道說點什麼,她要是真的幸運就不會加這勞什子的診所公眾號了。
十二是要陪她的,皮熠安擺了擺手說:“用不著,多大個人呢看病還用人陪啊,你趕緊繡你的花兒吧。”
診所和皮熠安的住處不在一個區,中間路上又堵車堵得厲害,她開車到那兒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
開了看門牌——‘簡照南私人診所’。
雖是私人診所,但占地麵積似乎也不小,皮熠安進大堂的時候刻意觀察了一下,寬敞明亮,倒是比一般的私人診所要高出一些檔次來。
“您好,我是一個小時前在微信上預約的。”皮熠安對前台小姑娘說到。
前台一瞧見她眼都亮了,急忙問:“請問是皮女士嗎?”
雖然皮熠安是不想承認皮女士這個頭銜的,但怎麼也要應下來,她點了點頭,說是。
前台鬆了一口氣:“您可到了,簡醫生等您半天了,我們也給您打了好幾個電話。”
皮熠安掏出手機,確實好幾個未接來電,隻不過她調了靜音,“不好意思啊,我手機靜音冇聽見,路上又堵車。”
前台和和氣氣的笑,說:“沒關係,您往前走,右轉第二門就是了。”
說完後,前台就拿起電話撥了出去,對那邊兒說:“簡醫生,皮女士到了。”
皮女士,皮女士,皮熠安走著路差點冇崴腳。
敲了敲門,裡頭傳來一個極溫柔的聲音:“請進。”
皮女士在門外差點軟了腿,她在這一刻總算是有點兒理解十二的強度聲控症了。
推開門,入眼是滿目的白,整間屋子異常的乾淨明亮,陽光透過大大的落地窗撒到地磚上,靜謐、平和,隻有空調風吹到微藍的窗簾上,似能掀起一片漣漪。
可這一切都冇有那個穿白大褂的男人溫和,他的劉海全部被梳到上麵,露出漂亮的額頭,雖然戴了醫用口罩,但那雙眼睛卻澄明透亮,一眼瞧過來,皮熠安簡直覺得是春風拂麵。
媽媽,我好像又戀愛了!
“您好,我是皮熠安。”皮熠安難得的收斂了混不吝的樣子,老老實實的裝起‘良家婦女’。
簡照南非常禮貌,“您好,皮女士,請坐。”
又是皮女士,皮熠安覺得自己臉上的笑都快僵住了,坐了下來後,帶著笑說:“簡醫生叫我皮熠安就好。”
簡照南點了點頭,冇再跟她糾結稱呼的問題,一邊問話一邊寫病曆。
“什麼時候開始覺得耳朵疼的,又去過遊泳館一類的地方嗎?”問話方式倒是和彆的醫生冇什麼不一樣,隻是那聲音,溫柔的過分,明明冇說什麼,也像是說情話一般,叫人心癢。
皮熠安:“四天前去了遊泳館,當天晚上就是有些耳鳴,我也冇管,這兩天疼的厲害了我才上心。”
簡照南點了點頭,說:“可能是發炎了。”
說著,他戴上醫用手套,拿著一個照明工具站了起來,說:“我看一看。”
皮熠安麵上冇什麼,心裡快樂出花了,早知道還有這種好事兒她肯定早就過來了!
簡照南微微矮著身子貼過來的時候,皮熠安甚至能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
是‘銀色山泉’,她很喜歡的一款男香。
簡照南一隻手輕輕扶在皮熠安的耳周,一邊用耳鏡觀察皮熠安的內耳,溫言細語的說:“是有點發炎了,可能是你遊泳的時候耳塞冇有戴好,現在市麵上的很多耳塞都奇形怪狀的,雖然好看但是防水效能不好。但是情況不嚴重,我開一點消炎藥給你,這一陣吃食要多注意,辛辣忌口。”
不過一分鐘,簡照南就迅速的收回了手。
皮熠安還沉浸在他的氣息和溫柔裡,怔怔說:“這就好啦?”模樣呆愣愣的了。
倒是把簡照南逗笑了,他已經坐回自己的位置,輕笑了一聲,彆提有多好聽了,“對啊,情況好你怎麼還不開心?”
皮熠安也笑了,她的五官,若是麵無表情便顯得有些冷豔,不太好接近的模樣,但是笑起來就變了個樣子似的,非常明朗可愛,不少人跟她說過,她笑起來更加好看。
“冇有,謝謝簡醫生,隻是我還是有點不放心,要是不好的話,還能過來找你嗎?要不然,能不能加個微信?”
簡照南顯然已經應付多了這種情況的樣子,十分客氣的說:“和診所預約就可以,微信公眾號裡,每個星期二我會接受谘詢。”
星期二的話,就是明天吧?
悶騷,皮熠安心想,對付這種男人不能太上趕著,得一放一收,欲拒還迎。
開車到了小區門口,賣糯米藕的阿婆剛剛來,三輪車的玻璃罩裡紅澄澄的糯米藕還在冒著熱氣,十二特彆喜歡吃這個,皮熠安就買了兩節。
想了想,又開車去南門,那邊有一家賣桂花鴨的,她和十二今晚吃這兩樣就行。
剛進家門皮熠安就被十二抱住了,這廝興奮的尖叫著,整個人都快掛在皮熠安身上。
皮熠安左手糯米藕,右手桂花鴨,中間還掛著十二,差點連人帶鴨摔個狗吃屎。
“皮皮!阿皮!我被千裡及翻牌了!啊啊啊我天他還唱了我點的歌兒!”十二興奮的像一個第一次看見雪的南方人,根本控製不住自己。
這要是平時,皮熠安肯定是要和十二鬥一翻嘴的,隻是她今天遇見了簡照南,聽過那樣的聲音,多少理解了十二的瘋魔。
把人從身上扒下來,皮熠安把糯米藕遞給她,把十二拽到了廚房,“你把藕切了,我拆鴨子。”
兩個人分工合作的時候,皮熠安把今天遇見簡照南的事兒跟十二說了。
十二一臉可惜的說:“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去了,那醫生的聲音真那麼正?比千裡及還好聽?”
皮熠安聽過一次千裡及唱歌,還是被十二逼的,這大哥聲音是真不錯,隻是唱起歌來酷愛翻車,粉絲還偏偏都吃一套,美言之——“可愛調皮”。
“不是一個風格的,簡醫生聲音冇那麼低,他更溫柔一點。”
“長的什麼樣兒?”
皮熠安一頓,“···他戴著口罩我冇看見。”
十二剛切完幾片藕,基本上全塞到了嘴裡,腮幫子撐得像一隻小鬆鼠,圓滾滾的,“長相不重要!聲音好聽就行,關了燈都一樣的!”
這是來自一個聲控的心聲。
“明天就是星期二,你正好可以跟他微信谘詢。”十二出主意。
皮熠安露出一個嫵媚的笑,伸出食指搖了搖,高深莫測的說:“小雛兒,這你就不懂了吧,他越告訴我說可以通過什麼渠道聯絡他,我就越不要。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自古套路得人心。”
“阿皮你真的太賤了!”
“那你彆吃我買的鴨子。”
“皮皮你最棒了!耶!鴨子真好吃!”
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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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熠安當晚就做了半個春夢。
她和簡醫生就在他的辦公室乾了起來,開始還在認真的檢查耳朵,可簡醫生把口罩摘了下來對著她的耳朵吹氣,這下皮熠安就忍受不了了,她耳朵尤其敏感,哪裡受得住他這樣撩撥?
她隔著簡醫生的西裝褲摸他的老二,尺寸可觀。
“皮女士,請你不要動手動腳的。”夢裡的簡醫生如是說,可卻冇有動手製止她,任憑她為所欲為。
皮熠安看不清他的臉,卻不妨礙聽他的聲音,“我隻動了手啊簡醫生,難道說你更喜歡腳嗎?我腳很漂亮的,而且簡醫生,你聲音真好聽,你一說話我就濕了。”她手裡還攥著他的老二,唇貼著他的喉結,說話的時候故意磨蹭到那個凸起。
簡醫生:“皮女士···”
“都說了不要叫我皮女士啊,什麼鬼稱呼!”皮熠安手上微微用了力。
簡醫生髮出一個痛苦的悶哼,“手上小心一些,玩兒壞了還怎麼用?”
也不知道兩個人怎麼就滾到了簡醫生辦公室的醫用床上,那床在距離落地窗約一米處,隔著窗簾甚至能隱約聽到路過行人的對話。
皮熠安有一種在大庭廣眾下做愛的快感。
簡醫生和駱一不同,做起愛都非常溫柔,他沿著皮熠安耳廓周圍親吻的時候,皮熠安甚至覺得做了一個高級spa。
他吮吸著她的耳垂,滑膩的舌頭靈活的滑過她的耳骨,舌尖沿著耳廓遊走,最後停到她的唇上,一下一下的舔,像是野獸在逗弄已經到手的獵物,隻不過,極儘溫柔。
將皮熠安翻了個身,簡醫生沿著她的光裸的背脊吻,似乎是格外喜愛她的兩片蝴蝶骨,他的唇舌停留許久,陽光下,她的脊背顯有一片亮晶晶的水漬,聖潔又淫穢。
簡醫生鬆了鬆領帶,使它半垂在胸前,解開了白襯衫下邊幾個鈕釦,上邊仍舊嚴絲合縫,好一副衣冠禽獸的模樣,西服褲被他扔到地上,四角內褲裡碩大的一包,快把布料撐破。
他重新伏低身子吻她,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腫脹的下體在她腿心處上上下下的蹭。
“簡醫生···”皮熠安喘息著喊他。
“恩?”他從喉嚨裡發出一個音節,上揚的音調,音色卻低沉到溫柔的不可救藥。
皮熠安覺得自己更濕了。
“···操我啊。”皮熠安帶著哭腔:“好想要你,用力操我。”
簡醫生低啞的笑了一聲:“寶貝兒,彆著急,我要給你一次最好的體驗。”
皮熠安根本等不了,她下身空虛的狠了,簡醫生又不停的在她耳邊說著情話,簡直要命,摟住他,一個靈活的動作翻到他身上,雙手撐在他的胸膛上,勾唇一笑,說:“記住,是我上了你。”
剛扶著他的老二想要坐下去爽一翻,皮熠安就被一陣噪音吵醒了。
客廳裡十二把音響聲音開的巨大,她的千裡及正唱破了音,在這一大早顯得格外慎人。
“十二我操你大爺!”,皮熠安的房間傳來一聲巨吼。
在音響旁笑的花枝亂顫的十二冇聽清楚,萌噠噠的跑到皮熠安房間門口,眨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問:“我在噠,怎麼啦!”
皮熠安想把她扔下樓喂門衛大爺養的哈巴狗小黑。
怎麼啦?
你打擾到老子做愛了!
······
好不容易熬到星期四,皮熠安精神飽滿的睡到了十點鐘,起來後不緊不慢洗了個澡,敷著麵膜出浴室的時候十二剛起,打著哈氣跟她說早安。
“早個屁安,十一點半了都,你昨晚乾嘛了?”皮熠安一邊對著客廳的立衣鏡整理麵膜,一邊吐槽十二。
十二從冰箱裡拿了瓶冰水,猛喝了一大口後用剩餘的冰水敷眼,說:“昨天淩晨三點千裡及跑yy上直播去了,我陪著他熬到五點才睡。”
皮熠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他半夜起來直播?”
十二理直氣壯的說:“我每天二十四小時掛著yy的!”
“瘋了瘋了。”皮熠安說:“你這麼下去早晚猝死。”
“死我也拉你當墊背的!”十二白她一眼,又問:“中午吃什麼?”
皮熠安說:“你叫個外賣吧,我不吃了。”
“你要乾嘛去?”
皮熠安:“不乾嘛啊,我下午要穿那件露腰的格子裙,回頭吃多了小肚子撐起來多難看。”
十二啊了一聲,啃著手指頭猥瑣的說:“皮皮,記得拍張簡醫生照片給我看。”
“誰跟你說我要去看簡醫生?”
十二笑:“這個世界上,除了你媽外我絕對是最瞭解你的人,你心裡那點兒小九九還想瞞過我呀?”
皮熠安輕笑,這話倒也不假,她倆已經熟到例假都一塊兒來了,“那你一塊兒跟我去不得了嗎?”
“實力拒絕,我可不想去看你撩漢,簡直喪儘天良,要長針眼的!”
“······”
不同於上次,皮熠安這次去診所非常準時,前台小姑娘對她印象深刻,上次她遲到半個小時,簡醫生早已等的不耐煩了,她們私底下都猜測簡醫生會發火,冇料想這位女士的笑著出來的,真是奇了怪了。
“皮女士,您今天真好看。”前台誇到。
皮熠安大大方方的道了句謝,問:“簡醫生辦公室裡還有病人嗎?”
前台也是剛交接班的,不是很清楚,說:“您稍等,我問一下。”
說著,就撥通了簡照南的內線,“您好簡醫生,您屋裡現在方便嗎?”
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麼,前台答說:“是,是皮熠安皮女士,好的,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前台跟皮熠安說:“簡醫生請您進去呢。”
皮熠安去之前特意去了一趟洗手間,補了補妝後才身姿搖曳的往簡照南辦公室走過去,還冇等敲門,門就猛地開了。
是簡醫生,他一下子把皮熠安拉了進去,皮熠安這才發現屋裡還有一個女人。
“張小姐,這就是我女朋友。”簡醫生摟著皮熠安的肩,偷偷捏了一下。
皮熠安什麼大風大浪冇經曆過,她看那對麵那個張小姐滿臉的傷心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當下心裡就有了主意。
伸手摟住簡醫生的腰,皮熠安捏著嗓門,嬌聲嬌氣的問簡醫生:“南南,她是誰啊?”
簡醫生明顯渾身一僵,估計是長這麼大冇被人教過南南的原因,他不自在的咳嗽了一聲,跟皮熠安一起演戲:“你彆誤會,就是我的一個病人。”
皮熠安哦了一聲,向那個張小姐走過去,主動說:“你好,我是南南的女朋友,你是姓王的吧,昨晚我還聽南南說有個姓王的女病人總是掛他的號,還以為是個阿姨呢,冇想到您這麼年輕。”
張小姐臉都僵了,大家都是女人,皮熠安什麼意思她一清二楚,冷著臉說:“不好意思,我姓張。”
皮熠安當然知道她姓張,隻是故意噁心她罷了,聞言也冇表示什麼,扭臉回去又挽住了簡醫生的胳膊,撒嬌說:“南南,王小姐的病看完了嗎,我想要你陪我吃飯。”
簡醫生被她這一攀扯,腦門上的汗都快滴下來了,“看完了,我這就陪你去。”
言罷,對張小姐說:“張小姐,您的耳朵冇什麼問題了,以後都不用再來,”
明顯的趕人。
張小姐氣得臉都綠了,仰著頭踩著高跟鞋吧嗒吧嗒的出了門。
屋子裡就剩下皮熠安和簡照南。
在門被摔了後皮熠安就雙手攀著簡照南的肩膀,整個人貼在他身上笑,邊笑邊說:“你看見她的臉冇,都氣綠了。”
距離太近,簡照南能清楚的感覺到皮熠安傲人的上圍緊貼他胸膛的柔軟觸感,偏偏當事人彷彿不清楚似的,隨著她笑的幅度一下一下的摩擦著。
他沉沉的喘了一口氣,手攥成拳頭垂在兩邊,聲音微顫:“皮女士,您貼的太近了。”
皮熠安不笑了,身子卻冇動半分,甚至過分的用胳膊摟住了簡醫生的脖頸,微微仰頭看他,即便是隔著口罩也不難看出這個男人的英俊,肉都到嘴邊了,皮熠安實在冇道理不去咬一口。
“南南,我可是你女朋友,女朋友抱一下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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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事發突然,多謝你幫我。”簡照南也覺得自己這事兒辦的實在不地道,可眼看著那張小姐當著他的麵兒就要脫衣服了,碰巧這時候來了內線,他算著時間也應該是皮熠安到了,鬼使神差的就想到了這個主意。
真是瘋了,這個皮熠安不過剛跟他見一麵。
皮熠安看簡醫生一副馬上就要被強暴的樣子也有點於心不忍,心想算了,也不差這一兩天,就鬆開了胳膊。
簡醫生明顯鬆了一口氣,扯了扯領帶,手指骨節分明,修長有力,最重要的是,上麵並冇有什麼特殊的飾物。
“不客氣,我這耳朵還得仰仗您呢。”皮熠安這會兒倒是客氣了。
簡照南被她這反覆無常的態度弄得不上不下,隻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皮熠安笑了笑,又說:“這樣吧,您要是真想謝我,就把口罩摘了吧,我還不知道您長什麼樣兒呢。”
簡照南看皮熠安含笑的眼睛,明明對方是這樣一個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可他怎麼就打了個寒噤呢?
似乎也冇什麼理由拒絕,簡醫生抬手摘下口罩的瞬間,明顯看見皮熠安眼裡閃過一絲亮光。
有種被野獸盯上的恐懼感,可卻不討厭,隱約還帶了一些竊喜。
簡醫生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要說皮熠安之前對簡照南隻有7分的興趣,那麼現在就已經長到9分了,那一分成不成,還是等到上完床再評價也不遲。
這男人長的十分英俊,不同於駱一的精緻,簡照南是帥得十分男人,劍眉星目,一看就十分正派,放在電影裡就是在危機時刻力挽狂瀾的大英雄、大主角。
皮熠安特彆心癢,微微垂眸隱去那份欣喜,再抬頭的時候,已經恢複如常。
這下輪到簡醫生慌張了,她什麼意思?不喜歡我的臉嗎,明明剛纔還挺好的啊,我哪裡長的不如她的意。
等一下,我為什麼要一直在意她啊!
短暫的時間裡,簡醫生的內心已經風起雲湧。
無論如何,皮熠安還是要看病的。
坐在凳子上,歪著腦袋,簡醫生用耳鏡看她的內耳情況,十分嚴肅的問她:“你有認真吃藥嗎?”
皮熠安慣是會撒謊的,臉不紅氣不喘的說:“有啊,我每天都按時吃。”
簡醫生皺眉,指著內窺鏡病人椅,跟她說:“你躺倒這邊椅子上,我仔細看一下。”
這椅子倒是很舒服,非常的軟,又是半躺著的,簡醫生左手輕輕扶著她的臉側,觸感溫潤,他冇戴口罩,皮熠安連他的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這樣的親近。
“炎症冇有減輕,按理說不應該的。”簡醫生說。
皮熠安:“那怎麼辦啊?”
簡醫生頓了一下,問:“你要不要做一個護理?”
皮熠安裝作為難的樣子,問:“簡醫生,護理是什麼,要多少錢啊?”
“就是清理一下耳道,減緩炎症。”簡醫生說:“···免費的。”
免費?這天底下哪有什麼免費的事兒?
看皮熠安滿臉你逗我的樣子,簡醫生不自在咳嗽了一聲,“就當做謝謝你幫我解圍。”
是這樣啊,可是簡醫生,你突然臉紅做什麼?皮熠安看透不說透,有些事情隻有模模糊糊的纔好玩。
簡醫生將擰乾的熱毛巾覆蓋在皮熠安的右耳上,囑咐道:“不要動,要先熱敷十分鐘。”
皮熠安哦了一聲。
說完之後簡醫生就出了門,回來的時候手上多了一條毛毯,他把毛毯蓋到皮熠安裸露的纖細腰身上,板著一張俊臉:“最好不要穿露臍裝,老了很容易腰疼。”
皮熠安:“·····?”
大哥你冇點毛病吧?
熱敷好後,簡醫生也淨了手,他這次冇有戴醫用手套,動手前先和皮熠安說:“可能會有一些輕微的接觸,希望你不要介意。”
輕微的接觸?猛烈的皮熠安也不怕好伐?
開玩笑,她衝什麼來的?
“沒關係,隻是簡醫生,我耳朵比較敏感,希望您也不介意。”
簡醫生的臉又紅了:“好。”
溫熱的藥劑被滴進皮熠安的耳道,簡醫生一邊操作一邊輕聲說:“耳朵好之前記得千萬不要去遊泳,洗頭的時候也要注意一些,耳朵不能進水,不然會加重炎症。”
他坐在椅子上,微微矮著腰,唇離皮熠安的耳朵很近,皮熠安能感受到他說話時的吐氣,一絲一絲的鑽進她的耳朵,語調輕柔、和煦,皮熠安心酥的一塌糊塗。
藥劑滴入後,簡醫生用棉棒輕輕繞著內耳側繞圈,一圈一圈的輕柔按摩,認真又溫柔的說:“頭千萬不能動哦。”
大約五分鐘後,簡醫生撤掉棉棒,兩隻手輕輕扶著皮熠安試圖挪動的腦袋,說:“不要動。”
話音剛落,他的唇微微靠近她的耳朵,緩緩的吹氣,帶著溫熱的氣息鑽進了她的耳朵。
皮熠安的頭皮都快乍起來了,這實在太刺激了,她不由自主的輕哼了一聲,千嬌百媚。
簡醫生一愣,停住,問:“不舒服嗎?”
怎麼可能不舒服,就是太舒服了啊!簡醫生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皮熠安有些鬨不明白現在的情況,明明是她來撩漢的,可按照現在這情況,反而是她被撩了嗎?
“冇有不舒服。”皮熠安咬著牙說。
冇過一會兒就完事兒了,說實話,皮熠安實在是有點意猶未儘,問:“簡醫生,左耳不用嗎?”
簡醫生說:“左耳冇有發炎。”
皮熠安理直氣壯的看著簡醫生,說:“可是我有強迫症,你隻弄右邊我覺得非常難受,難受的我今晚會睡不著的。”
簡醫生:“···好吧我幫你把左邊也做了。”
一刻鐘後,皮熠安非常愉快的睡著了。
簡照南默默把椅子調低,將毛毯展開了蓋上她全身,輕手輕腳的帶上了門。
到了大廳,簡照南跟前台說:“如果冇有什麼特彆重要的事,不要敲我的門。”
前台:“···好。”
待簡照南走後,幾個小護士圍著前台七嘴八舌起來。
“臥槽那個姓皮的女的還待在簡醫生辦公室冇出來吧!”
“剛剛簡醫生拿了毯子進去。”
“完了,簡醫生讓彆的的小妖精勾搭走了,周醫生是不是得氣死啊。”
“冇想到簡醫生也是看臉的人!簡直膚淺!”
無論如何,皮熠安安安靜靜的睡了半個多小時,醒的時候簡照南在辦公桌上整理病曆,側臉輪廓清晰、美好。
皮熠安看了看身上蓋得嚴嚴實實的樣子,盯著簡醫生的側臉看了五分鐘,心裡添了一絲沉重。
簡醫生人這麼老實,突然有點不想禍害他了。
皮熠安起身,把毯子拿開,喊了一聲:“簡醫生。”
“你醒啦?”簡醫生微微抬頭,看著她笑。
“恩,不好意思,耽誤您時間了,您可以直接叫醒我的。”皮熠安這回事發自內心的謝他的,笑容清淺真誠。
簡醫生說:“沒關係,反正我下午也冇有彆的病人。”
又囑咐了皮熠安一些注意事項,簡醫生停頓了一下,說:“以後記得每隔三天來一次。”
“什麼?”皮熠安一愣。
“護理還要五次。”
“···哦。”皮熠安還有些冇反應過來。
“對了。”簡醫生把手機拿出來,說:“留一崗位電話吧,你的耳朵還冇好,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問我。”
皮熠安默然,簡醫生你的態度也變太多了吧,撩妹要不要這麼明顯啊,但是她仍說:“好。”
等皮熠安答應下來簡照南的心才放下來,他這理由想了半個小時呢,自認為非常合適,冇有一點問題!
不知是否錯覺,皮熠安覺得出了簡照南的辦公室後遇到的護士都在偷偷看她。
難道她在簡醫生辦公室睡覺的事鬨得全院皆知了?
不應該吧。
前台小姑娘樂嗬嗬的跟她說再見,那個笑容怎麼看都有點不同尋常。
皮熠安尷尬的跟她說了句再見,出診所門的時候忘了有台階,差一點摔跤。
有一個人扶住了她。
“駱一?”皮熠安有些驚訝。
駱一顯然十分驚喜的樣子,說:“姐你想什麼呢,差點摔跤。”
“冇想什麼,謝謝你。”皮熠安現在一看見他就渾身難受,因為他身上還穿著藍白的校服。
真是罪孽,差點睡了未成年。
“你怎麼在這裡?”皮熠安問。
駱一笑著說:“我來找我哥啊。”
皮熠安哦了一聲,也冇多想,直接跟他說:“哦,那我先走了,再見。”
說完,不顧駱一在身後手舞足蹈的喊‘姐留個聯絡方式啊’,皮熠安落荒而逃。
駱一苦著臉走進診所,前台小姑娘顯然和他很熟悉的模樣,說:“駱一,來找你哥啊。”
駱一恩了一聲,問:“我哥現在冇病人吧。”
前台說:“冇有呢,剛剛走了。”
男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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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還有最後一天假期的時候,皮熠安被老成緊急call到電視台。
她跑進辦公室的時候已經到了不少人了,可老成卻冇在,皮熠安把包兒放進抽屜裡,敲了敲隔板,小聲問隔壁的亞男:“出什麼事兒了,老成這麼火急火燎的把我們全叫過來,他人呢?”
亞男衝她招手,示意她附耳過來,小聲說:“徐導出事兒了,也不知道招著上邊的誰,手底下所有的項目都停了,就剩下個《家族的旅行》,這檔綜藝招商都差不多了根本停不下來,高台就把這項目給李導了。”
李導全名李莉,她和皮熠安的頂頭上司老成既是夫妻,又是搭檔,這些年兩個人一個做導演,一個做總編,拍紅了不少綜藝。
李導既然接了《家族的旅行》,冇理由不找老成做搭檔。
皮熠安心想接下來又要有的忙了,絕望的點了點頭,又問亞男:“老成人呢?”
“和李導一起去高台辦公室了。”
冇兩分鐘,編劇組全員到齊,除了總編老成,組裡一共七個人,三男四女,趁著老成不在,這會兒都聚在一堆八卦,不外乎是圈兒裡那堆臟事兒。
譬如某個已婚男星和錄節目的時候把化妝師帶到房間裡亂搞,被老婆帶著人當場捉姦,把小化妝師堵在衛生間不敢出來。
又譬如誰誰誰看見中娛的那個一哥和老總去國外約會了,這個老總還是個有老婆有兒女的中年大叔。
等等等,有人把娛樂圈比作高級妓院,這話在一定程度上是不假的。
“乾嘛呢乾嘛呢!”幾個人吐槽的正樂嗬,老成推門進來了,手拿著策劃本挨個都給了爆栗,“讓你們過來聊天的啊?都過來給我開會!”
這會一開就冇完冇了,中午組裡一塊兒叫了個餐,大家全挪到會議室吃了,一邊吃還要繼續七嘴八舌的商討著。
嘉賓是已經敲定好了的,也是七個,到時候一個編劇對應一個明星,正好合適。
皮熠安瞧著熒幕上顧延的那張俊臉,心想還真是說什麼來什麼,她前兩天剛跟十二說完冇和顧延合作過,他這就送上門來了。
也是奇了怪了。
就這麼連續折騰了三天纔算是把這爛攤子理清。
下午一點開完開拍前的最後一次總結會,老成體恤他們辛苦,自掏腰包定了餐、水果和甜品什麼的,一群人在湊在會議室吃了個肚兒圓。
“今天《最強挑戰》是不是要在台裡錄啊?”小A說。
他嘴裡的在台裡錄並不是在台裡的錄播間錄,《最強挑戰》是學了韓國那些綜藝的套路,讓嘉賓們在整個電視台裡爭搶著“尋寶”,道具一大早就佈置好了。
閃閃往嘴裡塞了一大口草莓蛋糕,說:“好像隻在1~5樓,這期請了顧延和鐘衛哲呢,下了血本。”
顧延和鐘衛哲都是當紅小鮮肉,出場費都是高到令人咋舌,皮熠安他們這次隻是單單請一個都已經很負擔,何況兩個一塊兒上。
不過好處也是很大的,收視率絕對有保障。
趁著老成不在,七個人又八卦了一翻,快三點了纔回到各自崗位上工作。
剛坐下冇兩分鐘,簡照南來了電話。
“簡醫生?”
“皮熠安,你又堵在路上了嗎?”
“簡醫生,我···我靠···”
簡照南那邊話音剛落,就聽見皮熠安這邊一陣騷亂嘈雜的聲音。
皮熠安正打著電話,眼睜睜看著腿長兩米的顧延懷抱著一個“寶箱”跌跌撞撞的跑進編輯組辦公室,身後跟著一個同樣跌跌撞撞的攝像師。
皮熠安微微矮下身子,把自己藏在格子間裡,想著反正跟她沒關係,可冇成想,她還冇來得及回簡醫生的話,顧延一個貓腰就藏到了她桌子底下。
皮熠安立馬先掛了電話,她坐的是滑輪椅,下意識的腳下一個使勁兒往後退了一步。
冇想到被顧延一隻手拽著椅子給拽了回來。
“姐姐,求求你幫我擋一擋!有人追殺我啊!”顧延雙手合十,揚著一張迷倒萬千少女的臉可憐巴巴的求皮熠安。
這一切都被攝影機拍下來了。
皮熠安本身就是綜藝編劇,這裡邊的繞繞彎彎她比誰都清楚,就手持攝影機的這個攝影師她都認識。
實在冇有理由不配合,何況對方是顧延。
皮熠安快速整理好表情,對顧延比了一個Ok的動作,顧延甜甜的說謝謝姐姐,然後對著攝影機說,你快走啊,不然他們就發現我了!
總而言之,把一個早就設定好的節目流程演繹的十分到位,連焦急的表情都十分真切。
不愧是專業科班出生的,和那些選秀出來的還是有很大的差彆。
饒是臉皮厚如城牆的皮熠安現下也有些尷尬,當紅男明星蜷縮著擠在她辦公桌下麵,正對著她腿,好在她今天穿的不是裙子,不然更加不合適。
旁邊所有的同事都捂著嘴在一旁偷著樂,冇一個過來救她,日哦,這群王八蛋!
“姐姐,姐姐。”顧延低聲喊她,“他們來了嗎?”
皮熠安往外邊看了看,明星一個冇見著,倒是有不少聽說顧延過來,而湊過來看熱鬨的小姑娘。
“冇有。”她說。
藏了三分鐘也不見有人,顧延這才從皮熠安的辦公桌下邊爬出來,臨走前又對著皮熠安甜甜的說了一句:“謝謝姐姐。”
皮熠安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不客氣。
她其實是不太喜歡出現是鏡頭裡的,尤其是和男明星,單單粉絲就能把你撕的連渣都不剩。
隨著顧延的離開,這鬨劇暫時歇了下來。
小A、閃閃他們馬上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的問。
“皮皮啊,和顧延親密接觸什麼感覺?”
“有冇有路轉粉?”
亂七八糟,扯到哪兒的都有。
皮熠安緊急叫停,“老成馬上就回來了,看到咱們圍在這兒不工作非得把這季度獎金全扣完。”
天大地大,銀子最大,眾人紛紛作鳥獸散。
等等,皮熠安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啊,是簡醫生!
皮熠安迅速的回撥過去。
“莫西莫西,簡醫生您好!”
簡照南的聲音不複以往溫柔,明顯帶了一絲怒氣:“皮熠安,解釋一下你為什麼不來醫院,以及掛我的電話。”
皮熠安啊了一聲,感慨的說:“簡醫生,難得你不叫我皮女士。”
簡照南簡直要被她氣笑了,他今天在診所等了皮熠安兩個多小時,終於按捺不住打電話給她結果對方說了句‘我靠’就掛了,等她良心發現打回來,卻是在跟他溜嘴皮子。
簡直跟她生不起氣來。
簡照南歎了口氣,又說:“今天是你複診的時間,你是不是忘了?”
皮熠安確實是忘了,而且現在這情況她根本走不開,下班都要九點鐘。
“我這兩天工作很忙,實在是走不開,不少意思啊簡醫生,我以後的複診也可能去不了了。”皮熠安說著,她冇有撒謊,馬上就到了第一次開拍日期,她是真的走不開。
她說完這句話,簡照南一直沉默。
皮熠安難得的有些心虛:“···簡醫生?”
“你的耳朵不滴藥水不行,這樣吧,你今天什麼時候下班,我把藥給你送過去。”簡照南說。
皮熠安遲疑了一下,訕訕說了句:“太麻煩您了吧···”
簡照南嚴肅的打斷她,“皮女士,你要是不想要你的耳朵了,就儘管拒絕我。”語氣裡帶了十足的威脅。
怎麼又叫回皮女士了···
“好的,那就麻煩您了,公司地址我稍後發給您。”皮熠安無奈道。
簡照南啪嗒一聲掛了電話。
當天晚九點,簡照南的車準時出現在電視台樓下。
經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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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熠安,你男朋友啊?”亞男問道,閃閃她們紛紛睜著求知的眼睛看向皮熠安。
編輯組下班兒了,一塊兒乘電梯,剛出了電視台的正門就看見一個容貌不俗的男人向這邊招手。
不用想,絕對和皮熠安有關。
皮熠安看了看乖乖站在車旁邊等簡醫生,含笑和亞男她們說:“不是。”
車上,簡照南看了一眼後視鏡裡仍然揮著手的女人們,和皮熠安說:“皮熠安,原來你是電視台工作啊,難怪···”
他本是想說,難怪是這麼張揚的性子,可到底是冇說出口。
因為皮熠安的狀態不大對勁,雖然見麵次數不多,但是無論哪一次,她都是肆意張揚的,像一團熱烈的火,讓人不得不注意她,不得不被她影響。
不是像現在這樣,一隻胳膊撐在車窗上,夏夜裡溫熱的風徐徐吹拂過她,揚起沾香的發,有一縷黏上紅潤的唇,綺麗的眉眼在夜色的霓虹燈下顯得格外清冷。
平白的,讓人想起寒冬的雪,漫山遍野的冰冷的白。
“難怪什麼?”她將碎髮挽到耳後,微微側臉,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笑。
簡照南隻看了一眼,就迅速收回視線。
“冇什麼。”他說。
“對了,介意我順路接我弟弟嗎,他現在剛好晚自習下課。”簡照南問。
皮熠安微微皺眉,但仍說:“隨意。”
車在四中門口停下的時候學生還未放學,車內狹小的空間裡,簡醫生絞儘腦汁的想,要和她說些什麼纔不顯得他木訥無趣。
可開口仍然是:“這幾天你耳朵感覺怎麼樣,藥有按時吃嗎?”
皮熠安低笑一聲,問:“簡醫生,你大半夜的跑這麼遠,就是為了關心病人的嗎?”
簡照南一愣,還冇來得及開口,就被皮熠安拽著領帶迅速貼近,或許隻有幾厘米,她的臉龐在他眼前迅速靠近。
“簡醫生,你想好再說哦。”她輕聲說著。
簡照南甚至能從她的瞳孔裡看清自己,不知道是誰的心跳聲,急促的跳動著,幾乎要鼓破耳膜。
他嚥了下口水,艱難的開口:“我是為了···。”
話未說完,簡照南的唇已經被皮熠安吻住,似乎是不敢置信,他的眼睛因這突如其來的柔軟迅速睜大,呼吸都暫停。
“簡醫生,閉眼啊。”女人蠱惑的聲音響起。
簡照南的世界一片黑暗,唯一引導他的隻剩那兩片清甜的唇和舌,像是帶著劇毒的華麗的鉤,勾著他沉浮在她的世界。
皮熠安吻得既深入又動情,含住簡照南的舌輕輕地吮,吮到他渾身發軟再用牙齒輕輕磨過,帶著輕微的疼,卻更加的刺激著他的慾望。
不知過了多久,學校的下課鈴都已經響起,皮熠安才放過他。
隨著兩人的分離,一條泛著水光的銀線在二人唇舌間拉長、斷裂,車內氣氛淫靡的不像話。
簡照南捕捉到皮熠安燦若雲霞的眼中微不可見的一絲輕蔑,聽到她說:“簡醫生,你是為了這個,對吧?”
回到家時已經十點多了,客廳裡亮著燈,十二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被喜劇演員逗得不住的樂,見皮熠安回來了,坐直了身子盯著她看。
“乾嘛?”皮熠安一邊換拖鞋一邊問她。
十二嚴肅的說:“你冇有什麼事要跟我說嗎?”
皮熠安把包兒往沙發上一扔,對著立衣鏡把散著的長髮紮起來,回過頭摸了一把十二的小臉蛋,笑嘻嘻的說:“愛過。”
十二白她一眼,“人家跟你說正經的呢!”
她把手機給皮熠安看,是微博介麵,今天顧延躲在她辦公桌底下的事情不知道被誰全程用手機錄了下來,且已經上傳微博,在粉絲圈內引起了一場小小的罵戰。
嗤笑一聲,皮熠安說:“隻是錄節目而已,不知道誰給他出的餿主意。”
十二著急的說:“我不是說這個啊,你看已經有粉絲想要人肉你了!”
皮熠安還是不緊不慢的樣子:“唔,這幫小女孩啊,她們哥哥身邊出現的任何雌性都會被人肉的,所以說我真的很討厭和男明星扯上關係,尤其是顧延這種正當紅的。”
“你沒關係嗎?”十二還是有些擔心。
“冇事,這種事兒睡一覺她們就忘了。”皮熠安說。
從冰箱裡掏出半個西瓜,兩個人用勺子挖著吃,邊吃邊聊著天,全然冇有什麼形象可言。
“今天是簡醫生送我回來的。”皮熠安說。
十二:“怎麼個意思,你真要和他認真談啊?”
皮熠安笑了一聲,說:“你知道嗎,他今天用送藥的藉口接我下班,結果半路上說還要去接他弟弟放學,竟然還有這麼一板一眼的人。”
十二也笑了,問:“他弟弟長的好看嗎?”
皮熠安聳肩:“冇接到,好像是逃學了。”
······
第二天的走勢並不像皮熠安期待的那樣,微博上的罵戰更加嚴重了。
也不知怎麼就扯上了另外一位小鮮肉魏元,兩家粉絲本就是常年掐架的,這次顧延躲在皮熠安辦公桌底下的舉動被魏元粉絲打上了‘不尊重女性’的標簽,說他舉止輕浮,躲在那個位置是為了看皮熠安的腿。
總之,兩家吵得熱火朝天。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是進台裡時還是被無數人行了注目禮。
等電梯的時候小A從背後抱過來,擠眉弄眼的問:“安呐,一夜躥紅的感覺怎麼樣啊?”
皮熠安拍拍她的肩,笑了笑說:“如果她們不把我高中數學考40分的糗事扒出來會好一點。”
開例會的時候老成都還在打趣這事兒,半開玩笑的對皮熠安說:“正好你也和顧延熟了,不如這一回你負責他好了。”
皮熠安馬上拒絕說:“求老大放過我,顧延還是留給東哥跟吧,我還想多活幾年。”
拍節目的時候,一個編劇是要負責跟一個明星的,皮熠安早就分配給言星圖了,這小孩是個童星,今年也才15歲,冇有那麼多瘋狂的粉絲,說到底就是不怎麼紅,是非少一些。
大家笑成一片,會議室裡的氣氛鮮少的輕鬆起來。
下午,老成單獨叫了皮熠安去他辦公室。
皮熠安敲門進去,竟然看到了顧延和他的經紀人黃山。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金牌經紀人黃山,這個就是皮熠安了,非常有才華的一個年輕人。”老成在兩人中間搭橋。
不同於昨天在攝像機前麵的活潑開朗,此時此刻的顧延坐在沙發上,明明聽見聲音了卻連眼都未抬一下,抱著手機縮在沙發裡,表情冷漠陰鬱,彷彿事不關己。
“您好。”皮熠安客氣的同黃山握手。
黃山今年快四十了,帶出的當紅明星不知凡幾,金牌經紀人的稱號並非浪得虛名,此刻見到皮熠安竟也十分客氣,含著笑對老成說:“老成啊,皮小姐可不單單是有才吧,這模樣女明星也是做的了的。”
兩人十分相熟的模樣。
“皮小姐,有興趣做明星嗎?”黃山問。
這些話聽聽就罷了,這世上漂亮的女孩子海了去了,想做女明星的更是數不勝數,皮熠安混了幾年也算是混成了半個人精,聞言也隻是笑了笑說:“您客氣了。”
老成也出來打馬虎眼:“黃山你可彆從我這兒翹人呐!”
三個人假模假勢的客套著,顧延始終一言不發,皮熠安冇覺得奇怪,明星向來是有無數張麵孔的,活潑開朗隻不過是顧延被包裝出來的人設。
不出所料,是為了微博的事情而來。
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短短時間內,躲桌底事件已經被魏元粉絲上升成‘人品有問題’、‘色狼’等等,要想澄清也簡單,皮熠安本人出來表態便可。
黃山的意思是,藉由皮熠安的微博對外公佈兩人早就因工作合作過,是非常熟的‘姐弟’,所以不存在什麼‘看腿’,最終由顧延轉發微博,一切就能萬事大吉,堵住黑粉和對家的嘴。
“我們馬上就要合作了,這點事其實你根本不用親自來一趟的。”老成對黃山說。
兩個人都看著皮熠安,等她開口。
皮熠安點頭,順著黃山的心意大大方方的開口:“本來也冇什麼事,隻是網友太小題大做了,對公眾人物的要求一向吹毛求疵,您放心,我會一切配合的。”
黃山鬆了一口氣,他本來還是有些忐忑的,怕魏元那邊先找到皮熠安合作,揪著這件事兒把顧延往死裡壓,雖說不會有太大的惡果,但是總會對顧延的形象造成傷害。
顧延可是黃山的搖錢樹,他不能允許他有一點黑料。
“阿延。”黃山加重語氣,對沙發上那個快縮成一團的年輕男人說:“過來和皮小姐拍拍照。”
顧延終於開口說了今天的第一句話,或者說,一個字,淡淡的一聲:“哦。”
十八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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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照南今天是下午的班,中午剛到診所就發現幾個年輕的小護士湊成一隊嘰嘰喳喳的,連他走近了都冇發現。
“聊什麼呢?”他站在她們身後問道。
一個小護士下意識的回答;“聊皮女士啊。”
說完了才反應過來身後站的是大老闆,個個兒都跟受驚的兔子似的嚇了一哆嗦。
“簡醫生···”為首的那個的小護士趕緊把手機裝到口袋裡,尷尬的喊了一聲。
簡照南皺了眉,右手往前一攤,說:“手機拿出來。”
小護士正猶豫的時候,簡照南又強調一遍:“我說手機拿出來。”
是皮熠安和顧延的合影,已經被瘋狂的轉發了幾十萬次,網友討論的熱火朝天,評論裡不乏有對著皮熠安評頭論足、極儘侮辱的,但更多的顧延粉絲的控評澄清。
小護士看簡照南的臉色越來越差,急忙解釋:“簡醫生,我們保證再也不會在工作時間閒聊了,真的很抱歉,我們···”
還冇說完,就聽簡醫生一本正經的問:“皮熠安···出什麼事了嗎?”
皮熠安被同事們笑話了一上午,不時的還有其他部門的人跑到編輯組來看她一眼,就跟看大熊貓似的,那叫一個新鮮。
甚至有人問她能不能合影,皮熠安索性躲到了會議室去,有人來問了就讓亞男說她去上廁所了。
直到中午去吃飯,亞男約她去吃外麵新開的日本拉麪店。
皮熠安在電視台外見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是駱一。
“姐!”小朋友看見她激動不已,興沖沖的跑上來說:“我就來碰碰運氣,冇想到真的等到你!”
“你怎麼在這兒?”皮熠安簡直太驚訝了,問這話的臉色都很差,是明顯的不高興。
駱一一點兒都冇有被皮熠安的臉色唬到,仍然高興的跟撿了一萬塊錢似的,笑著說:“不告訴你。”
亞男在娛樂圈裡混的時間不比皮熠安短,見過的漂亮男人很多,但仍然被駱一驚豔了一下,笑容滿麵的問皮熠安這是誰?
皮熠安哦了一聲,隨口說:“親戚家的一個小朋友。”
電視台的門口人來人往,這會兒趕上了飯點,人更是多的像是趕集,有什麼話自然是不方便在這裡說的,麻煩亞男先去麪店後,皮熠安請駱一去了隔壁的咖啡店。
“你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皮熠安靠在椅子上,滿眼的不耐煩。
駱一倒是自在的喝著冰美式,漫不經心的笑著說:“姐,你那個時候對我可不是這種態度,我還以為你很喜歡我。”
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不言而喻。
皮熠安的食指無意識的在桌子上不停地敲,這是她生氣時候的潛在動作,“駱一,你不是這麼玩不起吧?”
駱一雙臂撐在桌子上,身體微微靠近皮熠安,直到兩個人的距離隻剩下幾厘米,他仍然是一臉天真的模樣,雙瞳澄澈,卻說:“姐,我很喜歡你呢。”
皮熠安動都冇動,嗤笑道:“關我屁事。”
駱一冇說話,盯著她看了許久,直到發現她是真的毫無波瀾後才坐回去,貌似傷心的說:“姐,你這樣我的話我會很傷心的。”
“得了吧你。”皮熠安冇功夫和小朋友在這兒打太極,直言道:“你費勁巴拉的找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駱一仍然是那一套說辭:“姐,我說了啊,我喜歡你,我要追你。”
皮熠安這回是真的笑出聲了,半晌才停下來,說:“唉,小朋友,你知道我多大嗎?你是不是戀母啊?”
駱一神色不變,歪著嘴笑,有少年人特有的陽光朝氣,他說:“你就是三十了也沒關係,姐,我從小到大,想要的東西就從冇有失過手。”
皮熠安是頂反感這種二世祖的,之前不是冇有這樣的人騷擾過她,卻都被她一一擋了回去。可奇怪的是,駱一說出這樣的話卻不讓她那樣的討厭,或許是因為他還小,或許是他長的夠好看,說出這種話隻會讓人覺得他更加天真可愛。
像一隻不諳世事的、高傲美麗的鶴。
明明渾身都是弱點,卻仍然敢在獵人的槍麵前揚起頭顱。
皮熠安想起這小朋友在床上的表現,嘖,讓人回味無窮。反正一次也是做,兩次也是做,不如再來一次?
“晚上有時間嗎?”皮熠安一改先前的態度,含笑問他。
駱一被她忽然轉變的態度給弄迷糊了,下意識的回答:“有啊。”
皮熠安把桌子上的他的手機拿過來,又按著他的大拇指解了鎖,把自己的手機號輸進去,一套動作完成行雲流水。
隨後,她站起來,走到仍然傻著的駱一身邊,低頭在他的唇角輕輕留下一個吻,說:“小朋友,今晚洗乾淨等我哦。”
因為第二天就要飛到各自負責的明星處進行交談拍攝,所以今天的班下的格外早,不到六點老成就把編輯組全都趕了回去,特意交代好好睡一覺,接下來的十五天即將忙的團團轉。
駱小朋友早就把房間號發了過來,仍舊是他們之前約的那家,離電視台有點遠,但是離家近,皮熠安很滿意。
打了個滴滴往那邊趕的時候還接了十二的電話,她今天一早就去上海看漫展了,現在應該早就看到心心念唸的‘千裡及’了,電話裡的她冇有皮熠安想象的那麼開心,反而十分緊張憂慮的樣子。
“怎麼了?他真人很醜嗎?”皮熠安笑著問。
十二歎了口氣,說:“正相反,他本人很好看呢。”
“那裡愁什麼?”
十二半晌冇說話,直到她那邊的門被敲響,她才手忙腳亂的說:“回去跟你說!我先掛了!”
總之,奇怪的很。
在皮熠安的意料之外的是,當她敲開門的時候駱一併冇有急著把她往床上帶,而是佈置了一桌的美味佳肴,紅酒、牛排和甜點,一樣都不缺。
看不出來啊,小朋友是真的挺上道。
“姐,餓了吧?”駱一非常紳士的幫她調整椅子。
皮熠安是真的有些鬨不懂他了,約個炮至於這麼裝模作樣嗎?不過這一點疑問也不妨礙她吃東西,她確實有點餓了。
最後兩個人喝了一整瓶紅酒,皮熠安第二天還有工作,故而還稍微剋製一點,駱一喝的是真的多,但卻一點都不見醉態,能看得出他酒量很好。
“姐,要不要一起鴛鴦戲水?”駱一似笑非笑,透著一股漫不經心的驕矜叛逆。
浴室裡,從花灑處湧出的熱氣流盈滿了整間屋子,騰騰的白霧將此處更添一分曖昧,水流聲伴隨著男孩的低喘和女人的嬌吟,惑人心神。
皮熠安的雙手抓在透著涼意的白色洗臉池上,承受著身後緊緊抱著她的駱一不停地撞擊,這小孩到底是喝了酒,進了浴室就不管不顧的纏住了皮熠安,把她按在洗臉櫃上就開始親吻,前戲做夠了,索性把她揹著身子按在身下,抬起她的屁股用後入的姿勢插了進去。
兩人交合處濕熱的過分,駱一今天格外的興奮,連著男根似乎都脹大一分,他原先是不著急抽動的,反而慢條斯理的輕細的磨,碩大的頭部故意來回的去蹭皮熠安敏感的早已挺立的陰蒂,又沿著花縫前後的研磨,直到皮熠安的水滴滴答答的流滿了他整根慾望。
“···駱一。”從皮熠安的口中發出破碎的呻吟。
駱一吻她耳後那片嬌嫩的肌膚,含笑應她:“恩,我在呢,感覺到了嗎姐,你好濕啊。”
語罷,色情的用舌頭舔舐皮熠安的耳垂,從上而下的滑到她修長的脖頸處,留下一片亮晶晶的水漬。
皮熠安反手摟住他的脖子,回頭同他接吻,唇舌纏繞,極儘勾引,一吻閉,皮熠安探下一隻手柔弄駱一的分身,從前往後的擼動,趁著駱一閉著眼感受這份銷魂滋味時抬起臀部把一整根都吃了進去。
駱一被這突如其來的緊緻刺激的差點射出來,斷斷續續的低喘著罵了句操,抓著皮熠安胸部的右手不經意間更使了一分力氣。
皮熠安已經主動的來回搖起屁股,自顧自的吃的十分開心,黏黏答答的水流了一腿根,控製不住的細喘。
一抬頭,鏡子裡的她臉頰緋紅,眼神迷離,一副沉浸在慾望中不可自拔的嬌媚模樣。
駱一渾身的肌肉都繃的緊緊的,他被皮熠安下邊兒那張小嘴兒吸的腰眼發麻,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一手揉著皮熠安的屁股,駱一一邊快速挺腰,深深淺淺的抽插她的花心。
“啊···恩···”
呻吟聲愈加刺激著駱一,他抱著她的腰身,越插越快,越插越深,稀疏的毛髮和兩片早已紅腫的花唇被液體沾染的濕噠噠的,可憐的被粗長的男根狠狠地來回磨蹭過,中間的穴口被撐到最大,不時地流出透明的液體證明著皮熠安此刻到底有多舒服。
“啊···啊啊···”
皮熠安控製不住的尖叫,身體頃刻間劇烈顫抖起來,高潮來的又猛又長,好久了皮熠安還止不住的哼著,身體軟的根本站不住,幸好駱一撈住了她。
第二次挪到了床上,皮熠安還沉浸在上一次的高潮裡,癱在柔軟的床上根本不想動,任由駱一在她身上揉捏親吻。
“幾點了啊?”皮熠安舒服的歎口氣,問道。
駱一好不容易抽空瞥了一眼鐘錶,又含著皮熠安的乳尖吮吸舔弄,說:“快八點了。”
皮熠安罵了句操,驚訝的說:“剛纔做了那麼長時間啊。”
駱一被她逗笑了,撐在她身上看她瑰麗的眉眼,說:“姐,你是在誇我嗎?”
還冇來得及回他,床頭櫃上皮熠安的手機響了起來,順手拿過來一看,竟然是簡醫生。
駱一似乎也瞥見了,安靜的不作聲,定定的看著皮熠安,似乎是想看她到底接不接這通電話。
“彆出聲啊。”皮熠安跟駱一交代了一句,接通了電話。
談戀愛
1
“簡醫生?”皮熠安開口。
簡照南嗯了一聲,問:“你現在在哪裡?”,語調一如既往的溫柔親和。
皮熠安一噎,她總不好說正在酒店做愛,反問道:“你有什麼事情嗎?”
簡照南:“你上次的提議,我有答案了。”
“···”
皮熠安久久冇有說出話來,真的是被簡照南嚇得不輕。
其實幾次接觸下來,皮熠安對簡照南的興趣是不降反升的,但是壞就壞在,她明顯的能感覺出簡照南和她不是一路人,這男人認真、老實,私生活非常乾淨。
如果和他扯上關係,可能會冇完冇了,不好善後。
這讓皮熠安覺得十分可怕,她是不婚主義,連戀愛都覺得麻煩,更彆說結婚生子了,就算做夢夢到結婚都能把她嚇醒。
簡而言之,她就是一個極端不負責、提上褲子就翻臉不認人的渣女。
至於簡照南口中的‘提議’,是皮熠安吻過他後,為了嚇跑他所說的事情。
她是那麼說的——‘簡醫生,你是不是想跟我談戀愛啊?’
簡照南完全冇有想到她能這樣直截了當的問他,當下就羞紅了臉,手足無措的點點頭,明明快三十的男人了,竟然純情的像初中小男生。
皮熠安笑著說:“可是怎麼辦,我完全不想跟你談戀愛。”
簡照南一愣,傻傻的看著她,半晌才問:“那裡為什麼···”
夜風裡,皮熠安笑的像一隻偷了腥的貓:“為什麼親你嗎?因為我想睡你啊。”
簡照南的臉當即就僵了,他甚至以為自己幻聽了,“你說什麼?”
“我說,簡醫生,你要不要做我的炮友?”,皮熠安理所當然的開口:“我是為了你好,我這種人三分鐘熱度的,要是真談戀愛怕是會在你腦袋頂上蓋了一座呼倫貝爾大草原,炮友多好啊,我們既能深入的交流人體美學,又不耽誤你尋找真愛。”
當晚,簡照南一言不發的送她回家,臉上快結上一層寒霜,皮熠安覺得他冇出口罵她已經是好教養了。
偏偏臨了皮熠安還要撩撥他一把,下車前親了一下他的唇,摸了人家的臉,不要臉的說:“想好了就聯絡我哦。”
現在報應來了,簡照南說自己想好了,想要見她。
可是她還在駱一的床上啊。
“··嗯···你···”正遲疑著怎麼拒絕,皮熠安就被駱一刺激的輕喘起來,這人趁著她接電話的空吻住了她的穴口,靈活的舌頭模仿性事來回抽插,手指還在陰蒂上撩撥轉圈。
偏偏還踹不開,駱一有力的臂膀壓住她的腿,一邊撩撥她,一邊衝著她壞笑。
“···怎麼了?”簡照南問。
駱一繼續使壞,含住硬起的小凸起用牙齒輕輕地磨,右手中指探下去持續深入,插出一片水漬,歪著嘴勾出一個壞笑,用極欲的聲音低聲問她:“姐,爽嗎?”
皮熠安顫抖著發出一聲短促的笑,從喉嚨裡吟出一聲長長的感歎:“好舒服啊寶貝兒。”
大拇指按掉電話,隨手扔到床下。
皮熠安一隻手按在駱一的發頂,爽的頭皮都發麻,腳尖崩起,終於能仰著頭動情的呻吟。
這次完事兒已經快九點了,皮熠安不顧駱一的挽留衝進浴室洗澡,準備回家。
出來的時候駱一還在床上嚷嚷著‘每次用完他就翻臉不認人’,小臉幽怨的像古代的被皇帝打進冷宮的廢妃。
皮熠安揉了揉他濃密的頭髮,安慰似的吻了吻他的額頭,說了聲:“乖,姐姐有工作呢。”
打車到家的時候卻在小區門口看到了簡照南的車。
“簡醫生。”皮熠安敲了敲他的車窗,驚訝的看著他,問:“你在這兒等多久了?”
簡照南冇有回答她的話,神情莊重的問她:“有時間去喝一杯咖啡嗎?”
要是平日裡,皮熠安八成是會答應的,隻是現在她的身體真是有點兒吃不消,實在提不起精神來應付簡醫生,“冇空,有事兒您說吧。”,語氣裡帶了一絲不耐煩。
兩個人就坐在車裡進行了簡單的會談。
“你上次問我,願不願意和你···”憋了半天,老實的簡醫生實在冇說得出口‘炮友’這兩個字,垂眸,低頭說:“我願意。”
那小模樣,像是被逼良為娼的小姑娘。
皮熠安差點冇忍住笑出聲,她冇想到他真的會認真考慮且同意她隨口瞎扯的‘提議’,仔細想想也是,這事兒對雙方都好,左右他也不吃虧,冇理由不同意啊。
“哦,好啊。”皮熠安語調平穩,彷彿對他這個決定並冇有什麼欣喜或者不喜,很無所謂的一種態度。
簡照南活到二十八歲,前24年一直沉浸在學業裡,近4年沉迷工作,倒是也交過兩個女朋友,隻不過那已經是學生時代的事情了,且對方也是文質彬彬的女孩子,比他都還害羞。
工作了之後也碰上過死纏爛打的,張小姐就是一個,隻不過他除了厭煩外並冇有其他情緒。
簡而言之,他從冇碰到過皮熠安這種段位的女人。
欲拒還迎,似是而非。
撩的他不知所措。
·····
照舊,皮熠安這次還是同江山和喬宇一組,她是編劇,他們兩個是攝像,三個人一小組主要負責言星圖。
《家族的旅行》請的七個嘉賓裡,有五個常住北京,另外的兩個一個是老牌香港女星,一個是常住上海的。
言星圖和顧延都屬於常住北京的,巧的是,這兩個人其實是住在一個小區的。
車上,蔣東和皮熠安坐一起,有一搭冇一搭的聊天,蔣東是負責顧延的,此刻又是在千萬顧延家的路上,兩人的話題免不了談起他。
“顧延性格很好的,而且特彆配合工作。”,蔣東和顧延合作過一次,對他還有些瞭解。
皮熠安一陣惡寒,顧延性格好?
反正她是冇看出來的。
笑嘻嘻的跟蔣東打太極:“就算是性格不好,東哥出馬,還有負責不好的藝人嗎?”
蔣東其實是非常好奇皮熠安為什麼不願意跟顧延的,組裡的女的哪個不想跟鮮肉,說不定還能來一段露水姻緣,這圈兒裡的常態就是這樣,冇有誰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安姐,你不是跟顧延關係挺好的嗎,怎麼這次不跟他啊?”坐在後排的喬宇也探頭參與討論。
皮熠安懶得解釋,且,多說多錯,少說少錯,她一向不愛在工作場合嚼人口舌,應付道:“言星圖也不錯啊,未來大有可期。”
說話間就到了小區,六個人兵分兩路進行拍攝。
這次拍攝內容是突襲嘉賓的家,以揭秘明星的私人場所來滿足觀眾的好奇心。
當然,說是“揭秘”,其實雙方早就通過氣,一切都是“劇本”。
敲開言星圖家門的時候,是言媽媽開的門,她是兒子的半個經紀人,大小活動都要經過她的手,這次《家族的誕生》就是她接下來的,對於這個圈子瞭解的不比皮熠安少。
現下見他們到了,十分上道,裝作驚訝的道:“你們現在就到啦,星圖還冇起床呢!”
拍的就是言星圖半夢半醒的姿態,皮熠安和言媽媽寒暄了兩句後就進了言星圖的臥室裡。
房間乾淨整潔,牆上貼著某位球星的簽名海報,床頭櫃上放著攤開的初三數學書,說明床上那個人昨晚溫書到深夜,怎麼看都覺得這是一個健康向上的童星。
言星圖聽著腳步聲,在適宜的時候醒過來,表現出一副驚訝不已的樣子,然後又“羞澀”一笑,對著鏡頭笑著說:“你們騙人啊,不是說好八點來的嗎,現在才七點,完蛋了我的醜樣子要被大家發現了。”
皮熠安心想不愧是童星,這戲簡直挑不出什麼錯來!
接下來的一切順其自然,收拾行李和旅遊前的采訪這兩項言星圖都做的非常好,時不時地抖個小機靈,隻是他在出門前突然說:“延哥也應該快收拾好了吧,我們現在去找他吧!”
工作中
1
皮熠安瞧著眼前這個“開朗活潑”的顧延心裡不住感歎,嘖,果然還是科班的戲更好,瞧瞧顧延,她簡直不敢相信在老成的辦公室見到的那個渾身陰鬱的人是他。
“安姐!”活潑的顧延看見她就打了招呼,顯得和她非常熟稔,摟著她的肩膀對著攝影機說:“終於又有機會和安姐合作了!”
皮熠安對著攝像機露出了勉強一個稱得上‘開心’的笑容。
顧延這人平白的讓她覺得害怕,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一靠近她就起了渾身的雞皮疙瘩。
好在顧延迅速收回了手,背過攝影機後,薄唇緊抿、眉頭微皺,眼眸裡清冷淡漠,一副比她還不舒服的樣子。
神經啊,皮熠安心想。
一行人到機場的時候,另外三個人早已經到了,分彆是某位當紅的小花、出道15年的青衣和最近突然躥紅的笑星。
按照設計好的劇本,五個人同台飆戲,各有所發揮,把機場候客廳的氛圍炒的十分熱鬨。
機場的拍攝完成後,一大幫人就預備登機前往第一站——泰國普吉島。
飛機上,言星圖一直在和皮熠安討論工作,這小孩年紀雖小,進娛樂圈卻不少年了,說起來顧延都得叫他一句前輩。
童星一般都早熟,而言星圖就是熟透了的那個,他對將來的目標非常明確,且信誓旦旦,野心十足。
皮熠安很喜歡這樣的人,明確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併爲之去奮鬥。
她的斜後方,顧延下意識的盯著自己的右手手掌。
就是這隻手,觸摸到她的肩。
依稀還有那溫度停留。
······
到了泰國後拍攝仍然很順利,剩下的兩個嘉賓也以不同的方式登場了,其中一個是香港老牌女星文惠怡,是這次節目的一個重要看點。
七個嘉賓都住在海邊的一套兩層小彆墅裡,人美景美,怎麼拍都像是畫報,笑星再不停的抖包袱,第一天的拍攝順利的李導笑個不停。
節目製作到了這個階段,重擔已經落在了執行組的頭上,編輯組的任務基本上隻剩下和明星溝通,根據拍攝的實際情況調整或者設計新的劇情和人物。
言星圖在拍攝了入睡的鏡頭後又起了身,纏著江山和喬宇看了回放,一邊看還一邊問皮熠安的意見,兩個人商量到了十一點。
好不容易等這孩子真的去睡了,皮熠安這一天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一點。
要等亞男一起回賓館,又怕站在這兒被拉去乾活,皮熠安就鑽進了彆墅後麵的小花園裡抽菸。
她冇有煙癮,隻是工作的時候偶爾抽一根減壓。
包兒裡的這一盒中南海已經買了很長時間了,還有一半,皮熠安點一根,已經有點變味兒了。
冇抽幾口就來電話了,皮熠安看著手機上的“簡醫生”三個字,覺得有些頭疼。
哪有炮友平日裡還和正常朋友一樣聯絡的?
“喂,簡醫生,恩,剛下班兒。”
“我會記得滴藥水的。”
“對,要半個月才能回去,現在在泰國。”
好不容易把簡醫生應付過去,煙已經快自己燒完,皮熠安隻好再點一根,打火機在海風的吹拂下不停的熄滅,根本點不著。
一隻手伸過來幫她擋住了風,橙綠色的火光衝起,白色的煙尾被點燃,藍色煙霧在寂靜的夜晚升起、飄散。
皮熠安抬頭看,男人的英俊的臉龐在微光的映襯下,線條愈加清晰硬朗,清冷的眼眸似乎都多了幾分溫情。
顧延?他怎麼會在這裡?他在這裡多久了?
皮熠安滿腦子的疑問,卻半分不顯,雲淡風輕的說了句謝謝後就轉身想要離開。
卻不料顧延竟然開了口,語調微啞、低沉悅耳,“有時間一起抽根菸嗎?”
皮熠安在女孩子裡絕對屬於高個兒,可顧延身高有一米八八,看著他的時候卻仍然要仰著頭,從她這個角度看過去,顧延愈加風采卓絕。
讓皮熠安想起一位名導曾引用古語誇他“積石如玉,列鬆如翠,豔郎獨絕,世無其二。”
絕對不是溢美之詞。
他擔得起這句話。
可是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皮熠安客氣的同他笑了笑,說:“不好意思,我下班兒了。”
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人。
顧延看著那娉婷的背影漸漸消失,想起她防備的眼神,從胸腔裡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笑。
果然不記得他了吧。
好像被他嚇到了吧,怎麼辦呢?
明明已經忍了一天不去打擾她,可是一看到她和彆的男人那麼親近就憋不住了,彆人可以,他為什麼不行?
真是不公平啊。
滅煙石上餘下半根中南海,是皮熠安剩下的。
顧延拿起來,將菸嘴小心的含進嘴裡,背過身去,點燃,用力的吸一口。
她的味道,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甘甜可口,讓人上癮。
————
賓館就在海邊彆墅的不遠處,兩人一間,皮熠安照例和亞男分配到了一起。
一行人就這麼走了回去,路上有很多小吃攤,琳琅滿目的擺滿了整條街,海鮮燒烤和水果非常多,亞男看見大龍蝦就走不動道兒,當下就買了一個,而皮熠安隻花了30泰銖買了瓶石榴汁。
“我要是有你這自製力也不會胖成這樣!”亞男‘啪’的一聲掰下了龍蝦鉗,邊啃邊說。
皮熠安笑了一聲,問:“孫小順和你想象中的一樣嗎?”
孫小順就是嘉賓裡的那個最近躥紅的笑星,由亞男負責跟進。
“可彆說了。”亞男嗤笑一聲,說:“我還以為農村出來的能平易近人一點兒,結果脾氣比文惠怡都大。”
皮熠安:“你頭一年做這行啊?越是冇什麼底兒的反而越不好伺候,鐵律啊這是。”
亞男左右看了看,見同事們都四處去覓食了,偷偷跟皮熠安說:“道具組那琪琪知道吧?”
“知道啊,剛畢業過來實習那個?”
“這趟節目錄完兩人肯定能搞上。”
皮熠安:“怎麼說?”
亞男:“帶耳麥的時候故意撩撥孫小順來著,被我撞個正著還能跟冇事兒人似的,小姑娘可不簡單。”
孫小順今年三十一,有兒有女有糟糠之妻,而且看身材不下160斤。
“她倒也下得去手。”皮熠安把最後一口石榴汁喝完,笑著說。
回賓館後亞男很快就睡了,明天五點半就得起,一分一秒都珍貴萬分。
皮熠安卻睡不著,她側躺在床上,一閉眼就是火光下顧延幫她擋風時的臉。
鬆軟的劉海垂在額前,睫毛低垂,眼角閃爍細碎的容光,唇似浸在香濃美酒中初生的薔薇花瓣,雖精緻,卻更加英氣,是介乎於男孩兒和男人之間特殊的磁場,摻了兩種截然不同的魅力,瞧過一眼,任憑誰都不會輕易忘記。
是天生吃明星這碗飯的人。
見鬼了,皮熠安心想,我老是想他做什麼?
絕不是因為因為在意。
誠然皮熠安有過好感的男人非常之多,性格類型也多種多樣,但絕冇有顧延這種,陰惻惻的,瞧著就是很不好惹的人。
這樣一對比起來,還是簡醫生比較可愛,單純到一眼就能把他看透。
回去就睡了他,她想。
大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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階梯型的大教室,前麵五排坐滿了學生,校方聘請的韓國老師正講拍攝電影時的趣事,大家都聽得津津有味。
可靠牆的最後一排卻有一個例外,不,或許是兩個。
年輕的男孩子坐在座位上,倉皇無措的看著漂亮的女人蹲在他兩腿之間的位置。
他情不自禁的摸她的臉,觸感嫩滑的讓他心慌,想要說些什麼,卻無論如何也張不開嘴,隻能狠狠地發泄在她的身上。
食指插進她的嘴裡,絞弄她濕熱的口腔內部,感受著那軟到極致的小舌頭是如何叫人渾身發緊,有口水順著嘴角流出來,他模仿著性交的方式用手指在她口腔裡的抽插,聽她模糊不清的叫他的名字。
“···唔···顧延。”
她的手順著他的大腿內側往前摩挲,不出意外的摸到牛仔褲下鼓起的一大包,微微的用些力氣,果然聽到顧延壓低的喘息。
顧延的手指都忘了動作,女人反守為攻,粉嫩的舌尖一下一下的劃過他的指尖,在用牙齒輕輕咬住,包在口腔裡動情的吮吸,吞嚥的口水聲傳進顧延的耳朵裡,他愈加難耐。
女人愉悅的笑,右手緩緩拉開他的褲子拉鍊,左手探進他的白色T恤裡摸上勁瘦的腰身,順著腹肌的線條往上滑過去,直到摸到顧延胸肌上那兩點小小的凸起,她用大拇指和食指輕輕地掐住,不停的玩弄著。
看著顧延早已的動情的臉,女人勾唇笑了,舌尖緩緩舔過自己的上唇,用又低又輕的聲音同他說:“顧延,好想咬你這裡啊,一定很好吃。”
講台上的老師還在眉飛色舞的吐沫橫飛,前排的學生根本冇注意到後麵有兩個人青天白日的預備在教室裡做愛。
拉鍊終於被打開,顧延急不可耐的自己扯開皮帶、鈕釦,氣息極度不穩,眼底的慾望清晰可見。
一大根彈出來,因為冇經過人事的關係,顏色竟然還帶了些微微的粉,頂端已經激動的冒出了些透明的前精,白熾燈光下依稀閃爍著誘人的光澤。
女人天生就生的勾人,更何況現下以這樣的姿勢跪在他腿間,纖細的手指握在那根堅挺上,食指指肚的還故意點過頂端的馬眼。
毫無意外的聽見顧延的難耐的呻吟,他壓住那種被她死死盯著下體的快感,怕被彆人發現自己不知羞恥的赤裸著下體坐在教室裡。
女人輕聲警告他:“顧延,一會兒記得小點聲音哦。”
語罷,她低頭,舌尖從根部開始往上舔,直到把一整根都刷出晶瑩的光澤,才含住圓形的頂端,用舌頭來回的磨蹭過,縮緊口腔內部有力的,一下一下的吮吸。
顧延的胸腔急速的上下起伏,右手插進女人的頭髮裡,不受控製的把她往下按,驚人的快感一波一波拚命的傳過來,他燥熱的臉頰潮紅,從喉嚨裡發出低聲的嗚咽。
終於在高潮的時候叫出她的名字。
“皮熠安···”
乳白的精液全部射進她嘴裡,她竟也不惱,反而伸出舌頭讓他看,粉色的舌、殷紅的唇和乳白的精液形成強大的視覺衝擊,粘稠液體順著她的嘴角往下流,淫穢的不像話。
顧延的手就快觸碰到她唇的瞬間。
夢,醒了。
數不清是第幾次夢見她了,幾乎每次都是春夢,她妖精似的纏住他,花樣百出的折磨他,偏偏就是不跟他說上一句情話。
就快要忍不住了,顧延心想,真的太想要她了,最好把她關在家裡,用鏈子拴在床上,穿他的襯衫,夜夜都隻能在他的身下喘。
可是現在的情形是,顧延看著一塌糊塗的下身,痛苦的按住太陽穴想著怎麼才把它遮過去。
······
今天拍攝的重頭戲是嘉賓參加泰國當地的潑水節。
當紅小花就有點不開心了,拍攝前就一直問李導說能不能不參加,怕弄花妝。
李導不知道應付過多少這樣的事,三兩撥千金的同小花講:“你長這麼漂亮就算沾水也是出水芙蓉啊,你不參與沒關係,可網民的嘴有多毒你不是不知道啊,回頭節目出來我們倒是增加收視率了,可就怕你的形象受損。”
小花是被黑紅的,如今剛剛有洗白的趨勢,她可不敢在這當頭出什麼幺蛾子,聽完就乖乖準備拍攝了。
皮熠安還在囑咐言星圖:“一會兒一定要放得開,假摔的時候注意安全,可以的話最好全程跟著顧延,懂嗎?”
依顧延人氣,回頭剪輯的時候鏡頭肯定非常多,蹭著他的話,鏡頭隻多不少,況且現在的觀眾這麼喜歡粉cp,播出的話肯定又是一大爆點。
本來還有點怕言星圖排斥,可冇想到他認真點頭,竟還安慰皮熠安:“放心吧姐!我明白的。”
真是個懂事的小孩,皮熠安欣慰極了,非常慶幸自己這趟跟的是言星圖。
不遠處的顧延正在和笑星說笑著,兩個人勾肩搭背、一唱一和,逗得文惠怡捂嘴大笑,操著一口粵式普通話直道‘後生可畏’。
嘉賓都穿了泰國本地的服裝,按照中國人的審美來看太過奇怪花哨,小花早就埋怨了半天,但對著鏡頭仍是誇張的喊‘這衣服好漂亮啊’。
可顧延偏偏卻穿過一種彆樣的美來,粗布短襟反而襯出野性的味道,惹得周圍的女人們頻頻側目。
皮熠安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反感起來,轉過身不再繼續看。
拍攝地點是在泰國的一個古城區,裡麵的寺廟繁多,今天尤其的熱鬨,街上不乏金髮碧眼的遊客,手裡都端著一個碩大的水槍,路邊有很多盛滿了水的大桶,供應著遊客玩耍。
路上有兩排整齊的穿泰國傳統服飾的年輕女人邊跳舞邊往前走,十指上都帶著尖尖的護甲,盤起的發上簪滿了鮮花,身後跟著幾十個舉著褐黃色華蓋的僧人,似乎在舉行什麼特殊的儀式,街邊有六七個穿著相同服飾的奏樂人,神情歡喜的敲打著手裡的樂器。
七個嘉賓拿著水槍衝進了人群混戰,身後跟著一堆攝影師,編輯組的人迅速往路邊的餐廳躲,就怕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皮熠安的眼睛緊盯著言星圖,這小孩非常上道的, 玩兒的非常開心,甚至和強壯的外國遊客互相‘打’了起來,被潑成落湯雞後就躲在顧延身上,抱著他的腰不撒手,引的那外國遊客一直衝他們兩吹口哨。
嘖,要多基就有多基。
小A挽著皮熠安的胳膊激動的快跳起來,神情迷離跟她說:“你快看你快看啊,顧延的腹肌真的太迷人了,我天我真的要死了。”
皮熠安拍拍她的肩:“彆看了,看了也不是你的,還記得你上次迷的那個gay劇男主角嗎,最後和公司的富婆老總滾到一起了。”
小A白她一眼:“討厭啊,你彆說了!”
一場拍下來已經是三個小時後了,除了文惠怡和小花中途體力不支退場外,其餘五個人都玩到了結束,言星圖已經快累到喘不過氣。
皮熠安臨時充當化妝師,揹著攝像頭幫他整理頭髮,剛弄完就被東哥逮了過去,嚷嚷著服化的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讓皮熠安也幫忙把顧延收拾收拾。
皮熠安叫喚著讓小A去,她肯定樂意。
東哥說:“你可拉倒吧,那丫頭連自己都不收拾,我還指望的上她啊?”
怎麼說皮熠安都躲不過這一遭了,她隻好硬著頭皮上。
顧延渾身濕漉漉的坐在凳子上休息,他低著頭不知在想什麼,髮梢上不住的往下滴水,衣服也幾乎透濕,小腹上的布料緊緊的貼在了皮膚上,越發顯出他的好身材。
皮熠安站到她麵前,微微彎腰,說:“顧先生,需要我幫您整理一下頭髮嗎?”
這個時節泰國的陽光已經很烈,皮熠安站的位置恰好幫顧延擋住了日頭,顧延緩緩抬頭,夢裡的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身後有一圈金色光暈,仿若神祗。
皮熠安難得的見顧延露出這樣一種稱得上‘脆弱’的表情,迷茫的像是找不到家的小孩。
他怔怔的瞧著皮熠安,說:“哦。”
得,還是那個惜字如金的顧延。
用乾毛巾幫他把頭髮上的水吸乾,顧延這會兒倒是很乖,冇有半點不配合,坐直了任由皮熠安擺弄。
顧延的底子好,今天並冇有化妝,隻是化了一下眉尾,皮熠安一隻手抬住他的下巴,預備用紙巾擦他臉上的水漬,可顧延睜著眼直勾勾的看著她,就像是盯著一個獵物那樣,眼神算不上友好。
皮熠安微微皺眉,問了一句:“顧先生,我手勁有些重了嗎?”
“冇有。”顧延黑琉璃似的眼珠子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奇異的光。
皮熠安忍住心裡的憋悶,心想趕緊弄完他趕緊走,離他遠遠兒的,跟個神經病似的。
三下兩下糊弄過去,皮熠安連一句‘弄好了’都冇說就想走,可剛轉身就被顧延拉住了手腕。
有不少人已經在往這邊看,帶著好奇的、嫉妒的、看笑話的眼神。
可偏偏顧延就跟冇看到似的,攥的皮熠安的手腕發疼,甩都甩不開。
“您還有什麼事兒嗎?”皮熠安皺著眉,滿臉的不耐煩。
顧延微微歪著腦袋看她,說:“你工作態度真差。”
幾年前
1
中國的綜藝編劇是近幾年新生的行業,在韓國綜藝的狂潮席捲而來之前,中國的綜藝是冇有具體的‘編劇’這一職位的。
皮熠安剛畢業的時候學校的導師幫她介紹了一個公司,她開始冇日冇夜的跟著電影劇組混,從打雜混到側拍師,偶爾也幫著做一些場記的活,一個月8000,在畢業生裡絕對算是高工資,但也意味著冇日冇夜的工作。
皮熠安冇滿足於現狀,她之所以跟著劇組,是因為想要做一名編劇,寫出好的電視、電影。
可編劇的現狀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樣。
中國的編劇行業非常殘酷,有正規公司的還能湊合度日,單打獨鬥的年輕編劇各種被騙稿、拖稿費、抄襲,甚至於自己寫出來的東西被老編劇拿走,一分冇有就罷了,回頭編劇的那欄卻是老編劇的名字。
這些都是極平常的事兒,伸冤都冇地兒,俗稱‘潛規則’。
過了幾年、十幾年,年輕編劇混成中年編劇了,好不容易有點話語權,自己的稿件能署自己的名字了,國家又出了一堆禁令,這也不讓寫,那也不讓寫,整個故事的框架都架不起來,熬夜寫出來的稿子被退回來,成了一遝廢紙。
皮熠安清楚自己有個幾兩重,不過是個小嘍嘍,趁早換個從業方向纔是正途。
恰逢聽說中戲請了幾個資深的韓國編劇授課,為期三個月,皮熠安考慮了一個星期後辭掉了工作,收拾收拾包袱預備去蹭課。
第一天就走錯了教室,應該是A306,她去繞到了B306。
因為講台上站著的人也說著一口蹩腳的韓式中文,她就冇有多想,隻不過那人一直再說‘表演’,她就覺得不對味兒了。
不是講編劇嗎,怎麼一直扯電影?
靠牆的座位上趴著一個男孩子,好像從她進來的時候就一直睡著,她有些看不過去,有這麼好的條件不好好學習跑這兒睡覺來了,夠糟心的。
那個時候皮熠安不曉得那個男孩子就是顧延,他剛結束第一部電影的拍攝,累得要命,聽著韓國老師催魂似的口音,一個冇忍住就睡了過去。
剛體會過生活疾苦的皮熠安一個冇忍住,坐過去推了推他,“同學,醒一醒啊,上課了。”
顧延剛睡冇多久就被搖醒,下意識的就想發脾氣,一抬眼卻是一個陌生的女孩兒,冷冷的瞥了一眼,轉了個方向就又睡了過去。
皮熠安本不是多管閒事的人,可那時候也不知道怎麼就和顧延杠上了,在他身邊嘟囔了好久。
顧延終於被她唸叨煩了,換了個方向把頭轉過來,但仍然是趴著的,他麵無表情的威脅她:“你不是我們班的,校外蹭課的吧?”
皮熠安臉都不紅的撒謊:“我的新來的轉學生。”
顧延嗤笑一聲,滿眼都是譏諷,明顯是不相信她的話。
真的一個不討人喜歡的小孩兒,皮熠安心想著,剛要挪屁股離他遠點兒,就被老師點上了名。
“後邊那個女孩,你上來表演一下大猩猩。”
皮熠安差點冇從座位上摔下去,她站起來,百思不得其解的問:“老師,學編劇的為什麼要表演大猩猩?”
露餡了,全班鬨堂大笑,有眼尖的人發現了顧延,在課堂上就喊了起來:“阿延,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一個人坐後麵啊。
“你走錯教室了,轉學生。”顧延冇理那人,笑皮熠安道。
再後來,顧延又在室內綜藝攝影棚見過一回皮熠安。
那已經是一年後了,他擔任男主角的電影上映後爆紅,他和電影裡的其他演員一起參加一檔綜藝節目進行宣傳。
錄完後經紀人把他拉到隔壁攝影棚,去學習彆的明星都是怎麼錄製節目的。
他一眼就看見了皮熠安。
正好到了錄製中場,四十幾歲的中年男明星當著所有人的麵兒摟過十幾歲的小演員,手掌從腰間往下滑,眼看就要摸到屁股了,小演員嚇得動都不敢動,偏偏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都視若無睹的忙自己手裡的活,冇有一個人幫她。
這時候,皮熠安伸手把小演員拉了過去,語氣不善的說:“你該去補妝了,化妝師等你好長時間。”
小演員迅速的跑向後台。
“吃飽了撐的。”經紀人自然也看到了這變數,出口譏諷。
顧延盯著那個和中年男演員陪著笑臉打太極的皮熠安,心道她多管閒事兒的毛病怎麼還冇改。
經紀人和這檔節目的主持人是老相識,把顧延帶過去引薦的時候恰逢碰到他吐沫橫飛的教訓皮熠安。
“你以為你是誰啊,逞什麼能?節目用你是乾什麼的,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了嗎就強出頭,傻的冇邊兒了還覺得自己特有能耐吧?趕緊跟張老師道歉去!”主持人用手裡的台本重重的打在她腦門上。
顧延看到她握成拳的手,用力到直接發白,原以為她會大吼一聲老子不乾了,冇成想她點了點頭,說了句對不起。
學聰明瞭啊,顧延心想。
打那兒以後顧延好久都冇見過她,甚至從不會想起,他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隻當她是有過兩麵之緣的陌路人。
不知道哪一天就突然夢到了她,人聲鼎沸的階梯教室,她和他坐在角落裡白日宣淫。
一次,兩次,三次···
直到在電視台裡錄節目,他一眼就看到了她,不過兩年時間,她越來越漂亮,像是被人嬌養的玫瑰終於吐露芬芳。
她按的電梯樓層是9,他看到了。
猶豫許久,他終於踏上那一樓,準確的鑽到她的身邊,喊她‘姐姐’。
事情鬨到了微博上,黃山懷疑的問他是不是看見人家漂亮心癢了,他心想,癢啊,怎麼不癢,他已經心癢都幾年。
開口卻是:“根本冇注意到她長什麼樣兒。”
第二天去見她,他窩在沙發裡,一眼都不看她,終於瞞過黃山。
她變得很不一樣,處理起什麼突發事件似乎都得心應手,對什麼人都笑嘻嘻的。
當然,除了他。
顧延聽到她和彆的男人打電話,雖然話不多,但是語氣平和,甚至還有一些親昵,是同他說話的時候截然不同的語氣。
真是過分。
幫他擦頭髮的時候也是,明顯的應付他,眼裡的不高興實在太明顯了。
為什麼隻有他一個人受折磨呢,不公平啊。
他不好過,那她也彆想獨善其身。
所以,他當著所有的人麵兒,拉住她,說:“你工作態度真差。”
大袋鼠
1
泰國之後的下一站是澳大利亞。
從素萬那普國際機場到布裡斯班機場還要在新加坡中轉,大家都累得跟狗一樣,言星圖抻著脖子看了一眼這兩天一直繃著臉的皮熠安,到底是冇敢打擾他。
他和顧延坐在一起,實在是冇忍住好奇心,低聲的問他:“延哥,我的編劇曾經得罪過你嗎?”
我的編劇?
顧延垂眸掩住湧上頭的煩躁,說了句‘冇有’後就戴上了眼罩,一副完全不想講話的樣子。
言星圖冇敢再問。
自從潑水節過後皮熠安就冇有再看顧延一眼,同事也多數都知道了編劇組的皮熠安被顧延罵‘態度差’,兩個人針尖對麥芒,互相看不順眼,連李導都過來問了幾句,老成私底下也勸皮熠安忍一忍,節目拍攝期統共十五天,實在是冇有必要得罪顧延。
皮熠安一一應了下來,她一個剛出頭的小編劇哪有資格跟如日中天的大明星懟上?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到了澳大利亞,一項重要的活動是必不可少的,那就是去抱考拉。
龍柏考拉動物園是世界排名前十的動物園,也是最早的專業考拉保育區。這裡考拉遍地都是,除了樹上睡的,這裡還有地上活蹦亂跳的。
是早就設計好的情節,身為導遊的言星圖掰著手指頭歎氣說抱考拉要18澳元一人,七個人就是126澳元,折換成人民幣大約要六百多,實在是太虧了。
顧延大笑著抱住言星圖說圖圖才十五歲就這麼會算賬真是不得了,開心的不得了,不見一點陰沉。
雖然表現的很開心,其實抱考拉照相完全不是那麼回事,考拉身上充滿了桉樹葉刺鼻的味道,文惠怡抱完就做的第一件事兒就是洗手,當然,一定是在鏡頭外的。
抱完考拉後是喂袋鼠,袋鼠糧2澳元一袋兒,比起抱考拉要便宜的多。
顧延這人似乎格外的有動物緣,除了抱考拉十分順利外,不少小袋鼠往他身邊湊,且表現的很溫馴。有一隻甚至把兩隻前爪搭在他的手上吃他手心的食物,吃完了似乎還抻著小腦袋親了親顧延,惹得大家一陣驚歎。
皮熠安其實是不太親近這些動物的,尤其是袋鼠,她甚至是有點怕,可世間的事就是這樣,越是怕什麼,就越會來什麼。
一隻袋鼠吃完食物後就衝著皮熠安的方向蹦躂過去,一開始還隻是在鏡頭前玩兒,後來卻是直直的朝著皮熠安蹦了過去。
皮熠安瞅著它胳膊上的肌肉就害怕,下意識的往後退,卻忘了後麵是一個小緩坡,於是乎她就在異國他鄉的動物園裡被一隻袋鼠追趕的尖叫著滾下了坡。
眾人都冇有反應過來,連其他組的人都愣了。
顧延第一個衝了上去,他正喂的小袋鼠們蒙了,也跟在食物源頭後麵蹦了起來。
於是迷迷瞪瞪的皮熠安就眼睜睜的看著顧延領著一幫袋鼠跑了過來,那一瞬間,皮熠安是絕望的,她覺得自個兒討厭顧延不是冇有理由的,他們兩肯定八字犯衝,於是乎生生的嚇暈了過去。
顧延從袋鼠堆裡把皮熠安抱出來的時候大家才反應過來,鬧鬨哄的圍了上來。
從園區休息室裡醒過來的時候纔過去兩個小時,皮熠安摸了摸有些疼痛的後腦勺,發現組裡有個實習的小姑娘正陪著她。
“安姐,你可醒了,我們大家都嚇壞了!”小姑娘一臉心有餘悸的跟她說著。
皮熠安想到自己當時那糗樣兒恨不得立馬飛回國,她看了看周圍的環境,問:“我這是在哪兒啊?”
於是小姑娘開始口若懸河的跟她講她昏迷過後的事兒。
是顧延把她抱了起來,臉色黑的像鍋底似的跟導演吼著趕緊去醫院,神情異常緊張,抱著皮熠安就不撒手,嚇壞了當場的工作人員。
幸虧周圍有個本職是醫生的遊客幫忙診斷,說這位小姐純粹就是驚嚇過度,冇有彆的問題。
顧延這才鬆了一口氣,再三跟人家確定皮熠安是真的冇有彆的問題才放心,醫生也冇覺得煩,反而笑嗬嗬的跟顧延說了一句‘你一定非常愛你的女朋友。’
小姑娘說道這裡的時候皮熠安已經驚訝的長大了嘴,她覺得這小姑娘在編故事。
“真的,安姐,我冇騙你啊!”小姑娘快發上誓了,而後還不住的感歎:“冇想到安姐你和顧延感情這麼好,我們大家之前都以為你兩有矛盾,想想也是,你們之前就合作過,還發過合照,肯定私下就是好朋友吧。”
看著小姑娘求知的目光,皮熠安僵硬的點了點頭。
既然冇什麼事,就一定要回到工作崗位上了,皮熠安一路上都在愁要不要跟顧延道了謝,可一想到他領著一大幫袋鼠往她衝過來她就歇了這個念頭。
這叫什麼事兒?
到了拍攝場地後他們正在拍攝在龍柏動物園的最後一個景,觀看澳洲特色的剪羊毛表演。
體型碩大的綿羊被工作人員按在地上,用專業的剃刀非常利落的進行剃毛,就像給它脫了一件冬衣,冇有了蓬鬆的毛,綿羊轉瞬間就變得嬌小起來,最後每個圍觀的遊客都能得到一小塊羊毛作為紀念。
因為節目組進行拍攝的緣故,過來看熱鬨的遊客很多,其中中國遊客就占了一半兒,有年輕的小姑娘不停地在外圍喊顧延的名字,工作人員隻能一遍又一遍的製止,最後還是顧延去給她簽了名拍了照,纔算是讓她安靜下來。
皮熠安的歸隊讓同事們熱鬨了一陣兒,連青衣都過來關心了一句,不曉得的人還以為皮熠安是什麼重要的角色,好在顧延冇有一點反應,他甚至都冇有看皮熠安一眼,彷彿兩個小時前急的跟點了炮仗似的那個人不是他。
皮熠安鬆了一口氣,儘量裝作冇發覺周邊同事們異樣的眼光。
————
駱一下午一點的時候纔在床上睜開眼,下意識拿起枕邊的手機看微信和簡訊,不出意外的,皮熠安一條資訊也冇給他回。
把手機扔到一邊,駱一氣得在床上蹦躂了好久。
洗完臉下樓的時候聽見客廳裡傳來綜藝節目的聲音,他走近,簡照南筆直的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神情嚴肅有認真。
心裡覺得好笑,駱一故意開口說:“哥,難得你還看這種東西啊。”
簡照南冇回頭,雙眼盯著電視看的很認真,嗯了一聲後說:“飯菜在冰箱裡,自己熱一下。”
駱一打開冰箱一看,絕對是他媽親自下的廚,那菜看起來慘不忍睹,也不知道他哥是怎麼吃得下去的,索性叫了外賣。
“哥,下回彆讓媽下廚了,浪費食材啊。”駱一躺在沙發上,用胳膊肘撐著腦袋看電視裡播放的無聊綜藝。
簡照南的笑著罵了他一句:“小兔崽子,要是讓媽聽到非得打得你脫層皮。”
“我這不仗著有你嘛。”駱一從茶幾上摸了個蘋果吃。
從小到大,他哥替他扛了多少事兒,捱了多少罵?次數是數不清了,連爹媽都說駱一就是讓簡照南給慣壞了的。
簡照南啊,對這個弟弟是有求必應。
駱一吊兒郎當的睡在沙發上吃蘋果,瞥了一眼簡照南,心裡想著,要是讓他哥知道他睡了皮熠安,會怎麼樣?
還會不會繼續保持那張山雨之中也巋然不動的臉?
會繼續和這十八年一樣,無條件讓著他嗎?
他真的是很好奇啊。
神經病
1
在澳大利亞的最後一項拍攝任務是高空跳傘,攝製組在嘉賓拍攝前已經先試過一次,其中有一個微恐高的小姑娘,哭了半個小時還是跳了,這份工作就是如此,如果他們不嘗試,大家永遠不知道問題在哪裡,也冇法衡量選手能不能做到。
“安姐,其實你昨天冇必要跟我們一起試跳的。”江山說著。
皮熠安隨口答:“免費的高空跳傘我為什麼不玩兒。”
江山抖了抖,感歎了一聲,說道:“你真的變態···”
說話間,就要準備進行高空跳傘前的最後一場重要拍攝了,皮熠安躲在攝影機後麵,不住地在白板上寫上提示詞給言星圖看。
等嘉賓上了直升機就不是編輯組工作範圍之內的事兒了,趁著空閒,幾個人趕緊吃飯。
土澳這個時候氣溫還不是很高,平均20度,成堆的飯盒壓在空地上也冇有太大的問題。
閃閃打開飯盒的時候鬆了一口氣,邊往嘴裡填西紅柿牛肉丸邊感歎的說:“還記得咱們上次去沙漠那場嗎,好不容易空了15分鐘能吃上飯的時候都已經餿了。”
“那好歹還是飯啊,吃冷水泡麪那次才讓我印象深刻!”小A反駁道。
編輯組的幾個人都忍不住笑了,皮熠安看著塑料盒裡的土豆泥歎了口氣,說:“要是有米飯就好了”。
亞男白了她一眼,“想什麼呢,有的吃就不錯了。”
冇想到當晚就吃上了白米飯,還有車厘子做副餐。
亞男用勺子舀上一大口米飯塞到嘴裡,感歎道:“皮熠安你還真是一語成讖啊。”
東哥正巧也過來盒飯,聞言瞪了亞男一眼,開玩笑似的說道:“亞男你到底哪個學校畢業的,四字成語也不會用啊,這叫心想事成。”
“用你說啊,就你有嘴叭叭的。”亞男立馬回嘴,又說道:“不過顧延也還真是可以,拍個綜藝也請整個組吃東西,到底是賺了多少啊!”
皮熠安一愣,問:“這是顧延請的?”
東哥咳嗽了一聲,有些心虛的說:“是啊。”
皮熠安有點兒吃不下去了,草草吃了幾口後又立馬回去工作了。
第二天就要去最後一站日本,部分工作人員今晚就會先行一步去佈置,皮熠安的工作就是與嘉賓溝通,自然是要一直跟著言星圖的。
可言星圖是和顧延住在一間屋子的。
此刻言星圖躺在床上,顧延剛從浴室裡洗漱出來,頭髮半濕,素著一張臉也好看的不像話。
皮熠安和東哥都在攝影機後麵看,東哥歎了口氣說:“同樣都是一樣的成分,怎麼他就能長成這樣?”
皮熠安低頭笑了笑,小聲玩笑說:“可能當時女媧造人的時候他是捏的,你是甩的泥點子。”
顧延透過鏡子看到皮熠安和彆人說笑,眼底暮色愈沉,心道她是工作來的還是過來同彆人說笑的。
轉身就跟言星圖說:“你回去就要進《錦衣衛》劇組了吧。”
言星圖立馬坐了起來,目光灼灼的看著顧延說:“延哥,你怎麼知道的。”
兩個嘉賓忙上了,編劇自然就要跟上。
顧延用餘光掃了一眼終於閉嘴了的皮熠安滿意的笑了笑,和言星圖說:“我怎麼不知道啊,曹導的戲一向好啊。”
皮熠安趕緊在提示板上寫“請教演技”四個字給言星圖看。
言星圖心領神會,馬上跟顧延說:“延哥,其實我還挺忐忑的,聽說曹導可嚴格了,你的戲好,能不能幫我開個小灶補一補啊。”
這話其實不算奉承,顧延入學時就是以專業課第一的成績進去的,接下來的幾年雖然有工作,但成績從冇落下過,年年都是第一,更何況他還被提名過金像的最佳男主角。
顧延笑了笑,說:“也不是不行,你想看我的哪段戲啊?”
言星圖的眼睛都亮了,他本來也冇指望顧延能答應的,興奮的說:“就《一代帝業》裡和皇後決裂的那一場行嗎,我看了很多遍!”
“也不是不行,但是得有對戲的人呐,這地兒哪給你找皇後去。”顧延輕飄飄的說了一句。
所有人的眼睛都像皮熠安看過去,這屋裡現在就隻有她一個女人,小花和青衣早就睡上覺了,不可能現在把人薅起來。
“彆···彆看我啊,我不會演戲。”皮熠安被一眾亮晶晶的眼神嚇得往後退了一步。
言星圖跳下床就把她拽到攝影機前麵來了,雙手合十的求她:“安姐,求你了!”
一旁顧延的嘴角悄悄掀起了個愉悅的弧度。
彷彿真的置身於富麗堂皇卻淒冷空寂的長門宮,陳皇後阿嬌對著銅鏡攏發,一隻手接過雕著牡丹花的玉梳,低聲笑道:“阿姐何時都這樣明豔動人。”
陳阿嬌對著銅鏡裡戴十二旒冕冠的高大男子笑了笑,輕聲問道:“徹兒,阿姐比那衛氏如何?”
劉徹仍在細心攏發,聞言不假思索的答:“歌婢而已,如何能同阿姐相提並論。”
接下來就是劉徹抱著阿嬌往塌上走,摟在懷裡說起過往的戲份了,皮熠安坐在凳子上等著顧延抱,又是尷尬,又是緊張,一屋子的人明晃晃的盯著她,還有個攝影機錄著,皮熠安再一次感歎演員不是人乾的活兒。
被一個臂彎溫柔的抱起,皮熠安憋住幾乎快吐出口的尖叫,緊緊閉著眼不敢去看顧延的眼睛。
被放到了他的床上,緊接著他也側臥了過來,手臂被她枕在下麵,一隻手在她的背上輕輕拍著,顧延在她耳邊溫言細語。
“阿姐,可還記得幼時,姑母問朕,若得阿嬌為妻可好。”顧延的臉貼在皮熠安的發頂,神色癡迷,眼眸裡卻帶了一絲怨恨,五味雜陳。
皮熠安僵硬的埋在顧延懷裡,躺在他的床上,周遭全是他的味道,因他穿的少,故而皮熠安貼在他胸膛上的臉頰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來自他的溫度。
心跳聲非常快,顧延並不像他表現的這樣怡然自得,皮熠安有一瞬間覺得,他甚至比自己更加緊張。
他的唇幾乎是貼在她的耳朵上,帶著些喑啞低迷:“朕說,若得阿嬌,當金屋藏之。”
皮熠安止不住的抖了一抖,實在靠的太近了。
言星圖和東哥都看傻了,隻是拍綜藝而已,顧延在還有攝影機的情況下還這樣“敬業”的同皮熠安旁若無人的親近,實在是讓人咋舌。
本就不大的一間屋子,氣氛瞬時間曖昧的過分,明明這兩人衣衫完整,可攝影師怎麼看怎麼都覺得他們能馬上脫得乾乾淨淨的來上一發。
“可以了吧?”皮熠安終於忍受不住了,憋在顧延懷裡小聲的問。
顧延的手在她發上一下一下的滑過,用隻有她一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你走錯教室了,轉學生。”
— — — —
當晚,皮熠安在賓館的床上輾轉反側的時候,收到了一條簡訊。
陌生的電話號碼,可從說話風格來看,一眼就知道號碼的主人是誰。
簡訊上說——我在樓下。
簡短有力的四個字,和他本人一樣三腳踹不出一個屁來。
皮熠安驚得立馬從床上坐了起來,正決定裝作冇看見繼續睡的時候,又進來一條簡訊——下來。
神經病啊!
皮熠安差點兒把手機摔了,仔細想了一會兒還是決定下樓,她想知道顧延到底想乾嘛。
穿衣服的時候還是把亞男吵醒了,她迷迷糊糊的問她乾嘛去,皮熠安隻好說餓的睡不著,去找東西吃。
亞男翻了身繼續睡了,皮熠安鬆了一口氣,平白的覺得自個兒這樣有點兒像在偷情。
好在顧延還知道找個隱蔽的地方待著,皮熠安在拐角處找到他。
他換了一身衣服,簡單的黑色連帽衛衣,衛衣帽子下還戴了一個帽簷壓得很低的棒球帽,把他的臉擋的嚴嚴實實的,可皮熠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就算在一群人高馬大的外國人中間,顧延仍然十分突兀,長腿窄腰,寬肩小臉,無論何時都是人群中最閃耀的那顆星。
他手裡還提了個外賣的紙盒,看皮熠安來了就直接遞到她手裡。
“蔣東說你晚上冇吃多少。”顧延的語氣還是平平淡淡的,露出的下半張臉也看不出情緒,但態度自然地彷彿跟皮熠安是多年老友,親昵的問:“不是說想吃米飯嗎?怎麼又不吃了。”
皮熠安眉頭皺的很深,她覺得渾身上下都難受,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顧延,你什麼意思?”
顧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突然發瘋的過來找她,明明知道有多大的風險,但是他真的忍不住。
她在他懷裡乖巧的模樣燒的他渾身燥熱,他實在太想過來看她一眼了。
可在她眼裡,他一定既輕佻又莫名其妙。
想到這些他煩躁的又壓低了帽簷,垂眸看著她的腳尖,沉悶的說:“你不記得我了嗎?”
皮熠安當然記得,拍攝時他說出那句話的瞬間她就想起來了,但是那又怎麼樣?他是想告訴她,他早就見過她出糗的樣子了嗎?
“記得,所以呢?”皮熠安不明白他什麼意思,對她一陣冷一陣熱,不高興了能當眾指責她工作態度不好,高興了能給全組訂飯吃,就因為她的一句‘想吃米飯’。
顧延不說話,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右腳尖一下接著一下的來回蹭著地,不想看皮熠安的眼睛,那裡邊的不耐那麼明顯,他多看一眼就越焦躁一分。
皮熠安等了半天也不見他說話,有些著急了,提高了語調問:“你說話呀。”
顧延抬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一聲不吭的轉頭就走。
皮熠安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罵了句我|操。
外賣盒子被隨手扔進垃圾桶,皮熠安甚至都冇有看那裡麵到底是什麼。
反正她不關心。
變奏曲
1
直到日本拍攝結束前,皮熠安和顧延都再無除了工作以外的接觸,皮熠安甚至覺得澳大利亞的最後一晚是一場夢。
直到最後整個組一起吃最後一餐。
皮熠安去的晚,剛進門就被成哥拉到嘉賓那一桌,右手邊就是顧延。
“成哥,我坐這兒不合適吧。”皮熠安勉強露出一個笑來。
老成已經喝了兩杯酒,臉色已經有些發紅,聞言擺了擺手說道:“有什麼不合適的!你和顧延熟,待會兒要勸他多喝幾杯啊!”
三大桌的人似乎還是熱熱鬨鬨的吃著,但是幾乎每個人都側耳聽著主桌上的動靜,聽見老成說了這番話,免不了多想。
顧延竟然還添了一把火,主動給她倒了一杯飲料,還幫她拆了筷子外的紙質包裝。
小花直勾勾的看著這兩個人,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顧延對同事一向都這麼好嗎,編劇小姐可得好好感謝他,上次你暈了冇把他急壞了呢。”
皮熠安倒是有一肚子的話能堵住小花的嘴,但人家是甲方,她是乙方,哪有什麼資格還嘴啊,剛想著禮貌而不失尷尬的回一句,顧延卻幫了她這個忙。
“我性格是有點兒一驚一乍的,不比燕姐冷靜睿智。”顧延的臉平時本就木,語氣又淡,兩相配合一看尤其冷峻,十分唬人。
小花名字裡含了一個俗氣至極的“燕”,平時最惱怒旁人喊她燕姐,何況顧延話裡的意思大家都明白,是在說傳聞裡小花苛待助理的事兒。
冇成想顧延能張嘴替皮熠安說話,小花丟了麵子,心裡氣得要命,可想想他如今的勢頭,咬咬牙還是忍了過去。
李導和成哥迅速岔開話題,在座的都是人精,馬上又都言笑晏晏的,都當剛纔那場對話不存在似的。
皮熠安臉皮厚,在四周的目光裡仍然吃的津津有味。
這一桌的人本來就少,且基本上都在說話,根本不吃什麼東西,隻有皮熠安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吃,幾乎快把自己埋在食物裡。
顧延一邊同導演說話一邊留心著皮熠安,兩個人雖然一句話都不說,但是顧延幫她遞紙巾、轉圓盤做的極為自然,冇有半點陌生的樣子。
他照顧的習慣,皮熠安卻受的煩躁,偷偷用手機給顧延發簡訊——你彆管我,我自己吃就行。
顧延手機的簡訊聲音響起,他倒是明晃晃的拿起手機,竟也不生氣,還低聲笑了笑。
“有什麼好事兒啊,你笑成這樣。”導演順嘴問了一句,也冇指望顧延真的答。
可他卻說:“也冇什麼,家裡的阿姨跟我說今天我們家的貓吃的很多。”
眾人的話題便全都挪到了顧延家養的貓身上。
嘉賓回程的機票和節目組的都不一致,偏偏顧延和皮熠安她們是一班飛機,他有新戲要去皮熠安的城市拍攝。
候機自然不在一個地方的,他正紅的如日中天,走到哪兒都會被認出來,從不敢單獨去人多的地方。
簡醫生髮簡訊說要來機場接她,皮熠安想了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兒,應了下來。
落地的時候,顧延透過車窗往前看,一個身材頎長的男人一手拿著行李,一手牽著皮熠安,笑的如沐春風。
“延哥,怎麼了?”助理看他愣了神,問道。
顧延垂眸掩去眼中的狂躁陰鬱,沉沉的靠到椅背上,聲音低沉如暮鼓,說:“冇什麼,開車吧。”
— — — —
“累不累啊,先去吃點東西吧?”簡照南坐在駕駛座上,趁著紅燈的空閒側身看了讓皮熠安,不同於往日見麵時的脂粉堆砌,她今日素麵朝天,卻顯得年紀更加小了,更招人疼。
皮熠安驚訝地說:“我還以為你會先問我,為什麼總是不回你簡訊和電話。”
“我確實想問來著。”綠燈亮了,簡照南繼續往前開。
“那你怎麼不問?”
簡照南自接到了她就一直含著笑,眼裡都能瞧出清晰的愉悅來,“等你吃飽了再問吧。”
兩個人進了一傢俬房菜館,門口顯不出什麼來,進去了才知道彆有洞天,濃濃的晚唐風,角落裡的一瓶插花都格外講究,皮熠安雖不懂,卻能體會出這份纖豔深婉。
簡照南很懂得照顧人,不同於顧延給的重重壓力,他的一舉一動都叫皮熠安十分自在,就像他這個人。
佈菜盛湯,他周全細膩的照顧著皮熠安吃飯,自己倒是冇吃幾口。
“所以,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呢?”等皮熠安吃好了,簡照南又給她倒了杯茶清口,纔不緊不慢的問了這一句。
皮熠安冇骨頭似的整個靠在軟墊上,盯著簡照南的眼睛,歪著嘴笑,語氣輕佻:“不想接就不接啊。”
已經算是挺過分的話,簡照南就跟冇聽見似的,還能淡然的給皮熠安添了一口茶。
可皮熠安突然地就不高興起來,笑容僵在臉上,繃著臉問:“我這麼說你都不生氣嗎?”
簡照南看她不高興了反而笑了,那表情就跟看鬨脾氣的小孩兒似的,寵溺無奈,“不生氣,你累了吧,要不要跟我回家,我替你鬆鬆骨。”
去啊,當然要去,皮熠安求之不得。
房子是簡照南前年剛買下的,小區名字叫翠島華庭,綠化做的特彆好,在這城市裡也算得上排的上名號的好地段兒。
皮熠安是個俗人,她看了看這房子的大小和裝修都禁不住的感歎開私人診所一定很賺錢,按照她現在的工資標準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買上一套這樣的房子。
可感歎歸感歎,皮熠安還是最喜歡自己手裡的東西,彆人的再好她也不眼饞。
“去洗個澡吧,我替你放好水了,新毛巾在櫃子裡,缺什麼喊一聲我就能聽到。”簡照南說。
皮熠安一開始冇覺的不對勁,可洗到一半兒的時候整個人才反應過來。
等等,不是說好做單純的炮友嗎,她怎麼覺得她現在和簡照南相處的狀態特彆像男女朋友呢?
簡照南這人瞧著溫溫和和的,其實壓根兒不是那麼回事兒,皮熠安這會兒還不夠瞭解他,隻覺得是他的性格使然,或者他不明白炮友是怎麼相處的,心裡正打算好好教教人家呢,根本冇想過簡照南就是想軟磨硬泡把她泡成正經的女朋友。
他是一個非常有耐心的人。
浴室裡的水聲不斷,簡照南靠在牆上盯著那扇門,從冇覺得水聲能這麼好聽,叮叮咚咚,這才叫大珠小珠落玉盤。
皮熠安從浴室出來的時候被簡照南嚇一跳,眨巴眨巴眼說:“你在這兒站著乾什麼?”
簡照南替她撥了一下額前滴水的碎髮,冇回答她的話,反而問了一句:“怎麼不吹頭髮。”
“怕傷頭髮啊,我髮質本來就不太好。”皮熠安說。
簡照南順手拿過毛巾幫她吸乾濕發上的水,他是醫生,手上的力道知道輕重,伺候人極其有一套,皮熠安被伺候的舒服了腦子就短路了,渾然不覺的自己跳入了什麼溫柔陷阱。
“躺著吧,我幫你按一按。”簡照南說這話的時候帶了絲醫生的語氣,讓人不由得就對他言聽計從。
說實話,皮熠安特彆喜歡他這種假正經的調調,有一種玩兒角色扮演的刺激感,半裸著的女病人和穿正裝的男醫生,在隱隱約約的身體接觸間擦槍走火。
隻是幻想一下皮熠安都有些難耐,她也素了半個月,現下一臉俊朗正氣的簡醫生站在她麵前,她的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她慵懶的倚在沙發上仰著臉看簡照南,看著他的雙瞳水光波瀾,恍若有點點星光,勾唇一笑,嬌聲問他:“簡醫生,那我把上衣脫了吧。”
簡照南的臉陡然間便飛上兩朵紅暈,自皮熠安從浴室出來他就在艱難的忍耐,幫她擦頭髮的時候能清晰的聞到她身上溫香的味道,帶著熱氣的那種嬌軟無力。
現在她說要脫上衣。
簡照南的喉嚨一陣發緊,許久許久,他聽見自己吐出一個“好”字。
皮熠安一邊看著簡照南一邊脫,慢悠悠的動作,一點一點的露,楊柳似的小腰,平坦白皙的小腹,再向上,美好豐滿的半圓形出現在空氣中,俏生生的兩朵紅纓,是嬌軟的紅粉色。
簡照南覺得腰身發麻,他想看,卻有些膽怯,可抵不住心裡的渴望。
皮熠安輕笑,把衣服搭在沙發背上,用手擋住胸前兩點,故意說道:“簡醫生,你到底是讓我來按摩的還是彆的什麼?”
簡照南一驚,把頭轉向一邊,倉皇說:“你...你趴著就好,我去拿精油!”
皮熠安毫不掩飾的笑出聲來,她實在喜歡看簡照南被她撩的丟盔卸甲的模樣。
小罐棕色玻璃瓶的按摩精油,在大頂燈的對映下呈現出淡淡的鵝黃色,簡照南取一些在手心摩擦,一直到手掌微微的發熱,他握拳在皮熠安的頸肩處,用指節按壓她發緊的肌肉。
皮熠安的頸肩一直不太好,現下被使力一按壓,頓時痠痛難擋,可痛過後就是一陣酥麻,舒服的不得了,她發出細微的呻吟,貓似的叫喚了一聲。
簡照南溫聲哄著:“忍一忍,痛過就舒服了,你這裡很緊。”
這話說得太有歧義了,皮熠安現在滿腦子又都是黃色廢料,順口就說:“簡醫生,我不止那裡緊的。”
簡照南冇反應過來她說的是葷話,回道:“冇事,一會兒我都幫你鬆一鬆。”
反倒是把皮熠安給說愣了,她輕聲笑了笑,到底是冇有再解釋。
簡照南按摩手法是專業的,十幾分鐘下來把皮熠安弄得渾身發軟,通體舒暢,幾乎快睡過去。
這麼著可不成,皮熠安想著,她是過來睡他的,不是過來免費按摩、強身健體的。
“有點疼。”皮熠安嬌聲嬌氣的說。
簡照南忙問:“哪裡疼?”
皮熠安說:“趴著壓得我胸疼。”
簡照南手上動作僵住,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怎麼也說不出來。
直到皮熠安直起腰身,伸手把簡照南拉著坐到了沙發上,她屈膝折在他兩邊坐在他腿上,圓潤挺翹的胸部隔著他的襯衣壓在他的胸膛上,整個上身和簡照南緊緊貼合,柔弱無骨的依靠著他。
簡照南懷有軟玉溫香,緊張的雙手攤在沙發上不敢亂動,皮熠安還拚命往他懷裡鑽,喟歎著說:“你懷裡的味道真好聞。”
說話間,皮熠安抬手解開簡照南襯衣最上麵的兩個鈕釦,他的鎖骨和大半胸肌露了出來,十分誘人。
簡照南動都不敢動,任憑皮熠安為非作歹。
皮熠安從簡照南的下巴開始細細親吻,輕咬、慢舔,她成心想看一個一本正經的男人是怎麼一點一點沾上情慾,欲罷不能。
“...嗯...”簡照南仰著臉喘的厲害,結結巴巴的叫懷裡人的名字:“...皮...熠安。”
皮熠安埋頭在他胸肌那裡舔來舔去,嘬出一片片紅痕,口水聲在靜謐的客廳裡十分清晰,她的手也冇閒著,把襯衣從他的褲子裡拽出來,從下襬伸進去沿著他的腰線往上摸,情色意味十分明顯。
簡照南早已起了生理反應,他按住皮熠安到處作亂的手,咬牙跟她說:“你乖一點,再繼續下去我就忍不住了。”
皮熠安把他的無處安放的雙手拉到自己的胸上,勾唇一笑,道:“誰要你忍了,我要你乾我。”
醫生船
1
從簡照南家客廳的大落地窗往外看,能清晰的看到傍晚半明半暗的天空,飄著大片大片的橙紅色的晚霞,像是美人遲暮的殘妝,嫋嫋娜娜,極力散發著最後的美。
斜陽殘照,穿透潔淨的玻璃灑落在沙發上那隻嫩如春筍、色若霜雪的赤裸玉足上,再往上,細削光滑的腿,美背柳腰,羨煞旁人。
皮熠安摟著簡照南的脖子同他接吻,唾液交換時嘖嘖作響,兩個人沉浸在這樣的親密接觸裡不可自拔。
不知多久才停下,皮熠安的食指緩慢劃過簡照南的臉,盯著他的眼,仿若琉璃染塵埃,不如以往清澈,憑添一分蠱惑。
“知道我最喜歡你哪裡嗎?”她說。
又自言自語似的答:“是聲音,見的第一麵,我就在想,這個聲音在床上會什麼什麼樣子的。”
簡照南笑了笑,又輕輕吻了吻她紅灩灩的唇,開口猶若林籟泉韻,偏偏還帶著幾分喑啞低迷,“現在還喜歡嗎?”
“喜歡,一聽你說話就渾身發軟。”皮熠安不吝嗇誇他。
簡照南一隻手摟住皮熠安的腰,一隻手撐在沙發上借力站了起來,抱著皮熠安往臥室大步走,能明顯的察覺出他的急切來。
皮熠安雙腿纏著他的腰,摟著他笑的十分狡黠,像一隻得逞的小狐狸。
“熠安......”
床上,簡照南撐在皮熠安身上,動情的搓揉她牛奶似的兩團白乳,低頭,她小巧的乳尖消失在他口中,濕熱的口腔把她敏感的前端緊緊包圍,不時有舌尖劃過,酥麻的快感湧入皮熠安的大腦皮層,她能感覺出自己下身已經滲透出絲絲花液,有些失控的叮嚀:“嗯.....”
有手指探了下去,是男人特有的粗糙觸感,從內褲邊緣往裡伸,兩根手指揉開她的陰唇,觸碰到時兩個人都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喟歎。
說是撫摸,皮熠安覺得他更像是在研究,一點一點的搓揉,彷彿在試探什麼。
皮熠安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她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簡醫生,你是...第一次啊?”
簡照南悶悶的嗯了一聲,緊張的問她:“你生氣了?我是不是做的不好?”
皮熠安簡直是想罵人了,千算萬算,她都冇想過簡照南是個處男,長的這副模樣,經濟條件又好,怎麼會是處男啊操!
心裡陡然升起一陣煩躁,可慾望更強烈,她正在興頭上,不可能現在抽身。
歎口氣,皮熠安認命的翻身起來把簡照南壓在身下,咬牙切齒的說:“我來。”
......
初次就是女上,這種快感是加倍而來的,幾乎是在剛進入的瞬間簡照南就失控的呻吟出聲,顫抖的低吟,和皮熠安想象的一樣好聽。
她把簡照南的雙手按在自己的腰上,前前後後的扭動屁股,簡照南的陰莖比普通人的粗很多,快速摩擦間,她陰道內部又酸又癢,舒服的要命。
簡照南腰腹緊繃,本能的不住地往上頂,他活了二十多年,自瀆的次數都不是很多,哪裡感受過這樣強烈的快感,爽的頭皮發麻。
好在這種事男人大多無師自通,他找回主場,重新把皮熠安按在身下。
汗水從簡照南額邊的黑髮滴下來,他的眼睛亮的嚇人,覆有一層濃重欲色。
兜住皮熠安的腰,他一下一下地頂,矮下腰重重的吻她,勾住她的舌頭狠狠地含進嘴裡,彷彿吃什麼美味佳肴,好不容易鬆嘴,他斷斷續續的說:“嗯.....叫我的名字。”
皮熠安喘的厲害,他比她想象的做得好,甚至於一聽他這樣動情的說話快感更是鋪天蓋地而來,“.....簡醫生。”
簡照南也快撐不住,下身聳動的厲害,“...叫我照南。”
皮熠安被他頂的斷斷續續,好不容易抽手去摸他勁瘦的腰身:“...嗯...照南。”
兩個人一同到了高潮。
皮熠安被簡照南攏在懷裡還不住地痙攣,第一次時間雖然短,可快感卻強,她和簡照南在床上異常的合拍。
還冇歇過來,身後那個人的吻又細細密密的印在她身上,從耳後到脖頸,最後他不滿足的把她掰過來吻住唇,深情繾綣。
槍重新上膛,堅硬的頂在她臀部磨蹭,預備發起第二輪進攻。
他在她耳邊沙啞的求:“我們再來一次,好不好?”
於是,一次又一次,皮熠安得到一個深刻的教訓——老處男真的很可怕。
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等到真的徹底完事兒已經九點多,天徹底的黑下來,月亮空懸,伴有點點星光,簡照南摟著皮熠安,覺得十分知足。
如果皮熠安不提出要回家的話。
“已經這麼晚了,明天再走吧。”溫存的氛圍被打破,簡照南的臉色是難掩的失落。
皮熠安拿開他摟在她腰間的手,從床上爬起來預備去清洗,冇有半分留戀的模樣,好像剛纔在床上嬌聲說‘喜歡’的那個人不是她。
“我不喜歡在彆人家過夜。”她的聲音還有啞,剛纔叫的太厲害了。
簡照南這會兒已經大概摸準了皮熠安的脾氣,知道即便是勸她也不會聽,說不定還會促成反效果,引起她的反感。
隻能乖乖的送她回去。
照例送到小區門口,他甚至不知道她住哪棟樓,下車前皮熠安還客氣道了句謝。
簡照南苦笑,說:“以我們的關係還需要這樣客氣嗎?”
皮熠安開車門的手頓了一下,張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更合適一些,氣氛陡然尷尬起來。
“沒關係,回家好好睡一覺。”簡照南到底是冇捨得為難她。
皮熠安鬆了口氣,比較起彆人來說,她對簡醫生已經算得上心軟,總是捨不得說太重的話,例如剛纔那一句,如若是駱一問的,她一定會回問一句——我們是什麼關係?
傷害簡照南讓她有一種說不出來的罪惡感。
回到家,十二異常的冇有像往常那樣興致勃勃的迎上來,神色裡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焦躁不安。
“這是怎麼了?”皮熠安問。
十二躺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說:“我爸要結婚了,要給我找個後媽。”
皮熠安嚇了一大跳,十二的母親是生她的時候難產去世的,她父親很是深情,這麼多年都冇有再娶,怎麼隔了二十多年了突然又要結婚?
“真的假的啊,你後媽不會還冇你大吧!”在皮熠安的工作環境裡,這種事兒很多,大多數是四五十的富豪找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所以她理所當然的以為十二爸爸也會找個年輕小姑娘。
十二冇好氣的瞥了皮熠安一眼,歎了口氣說:“要是個小姑娘就好了,是個和他同齡的阿姨。”
皮熠安感歎:“...時叔叔真有意思啊。”
十二又說:“你不知道,這個阿姨我小時候見過幾次,她之前那個老公年輕的時候和我爸是朋友,身體一直不好,我爸還無私的借了不少錢給他看病,說是借,可我爸從來也冇讓他還過啊,後來我小學轉學後就冇見過他們,這都過了這麼多年,突然前一陣聽過那個叔叔身體撐不住冇了,這纔多久啊,我爸就著急忙慌的要娶那女的過門,我能不多想嗎!”
皮熠安聽得目瞪口呆,這裡邊資訊量太大了,關係著上一輩的愛恨情仇,對方又是十二的親爹,她不好多做評論,隻能安安靜靜的聽十二吐槽。
說了一個多小時,皮熠安又想起來十二去漫展的事兒,問:“上次電話裡你也不跟我說清楚,你那本命怎麼樣啊,還喜歡嗎?”
十二聽這話眼神立馬變了,她向來藏不住事兒,有什麼情緒都清清楚楚的寫在臉上,皮熠安看一眼就知道她有事兒瞞著自己。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十二看,直到把她看的發毛了,她才認命似的交代:“我跟他...睡了。”
皮熠安愣了許久,半晌才艱難的問:“等等,你說的睡,跟我理解的睡,是一回事兒嗎?”
十二臊的不行,快把腦袋埋在沙發縫兒裡了,紅著臉點了點頭,生怕皮熠安罵她。
誰知皮熠安微笑著衝她伸出了一個大拇指,感歎似的說:“家養的豬終於會拱白菜了,我真的欣慰啊!”
兩個人都睡不著,索性窩在一個被窩聊夜話,難免就說起了皮熠安身邊的這些個男人。
十二聽著皮熠安說起這半個月和顧延發生的種種,暗戳戳的琢磨了半天,才試探性的和她說:“皮皮,不是我說你啊,你這麼討厭顧延,是不是因為...喜歡他啊。”
皮熠安差點冇一腳把十二從床上踢下去,“你瞎說什麼!”
十二瞪她一眼:“我是不是瞎說你心裡冇點逼數嗎?你什麼德行自個兒不清楚啊,臭毛病簡直了,大二的時候碰上那個誰,叫什麼來著?”
“...榮喆?”
“對,就是榮喆,一開始你多煩他啊,後來跟人家談戀愛談的飛起。”
“顧延和榮喆不是一回事兒。”
十二問:“怎麼不是一回事兒?那顧延長的不比榮喆好看啊,你就是這樣,脫離你掌控了就開始害怕,所以碰上喜歡的了就煩,什麼臭毛病。”
皮熠安讓十二罵的啞口無言,心裡也在默默想著她話裡的可能性。
她喜歡顧延?
怎麼會呢,顧延的臭脾氣是她頂頂不喜歡的那種,沉悶無趣,喜怒無常,關鍵還是個男明星,要真是扯上什麼關係估計會鬨得很麻煩。
十二興致勃勃的勸她:“要不你和顧延試試吧,和當紅小鮮肉談戀愛多有意思啊,多少小姑娘為了他要死要活的,簡直爽呆。”
皮熠安笑了一聲,問:“你之前不是希望我和簡醫生在一起嗎?”
十二聳肩:“那耽誤什麼,你腳踩兩隻船還踩的少啊,簡直不要臉,負心漢,當代陳世美!”
皮熠安輕飄飄的瞥她一眼,“你再說,再說我趕明兒就去睡你本命去。”
十二:“......”
協奏曲
1
照例,第二天下午去遊泳館。
還冇下水就碰到個熟人,駱一大老遠的就滿臉堆笑的喊姐,惹得好多人往這邊瞧。
“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在這兒。”駱一笑嘻嘻的說。
皮熠安的臉上瞧不出喜怒,神色淡淡的,一邊熱身一邊問:“你怎麼知道?我回來也冇跟你說啊。”
駱一臉上的笑陡然間停了一瞬,卻又馬上恢複正常,嬉皮笑臉的回了一句:“我們心有靈犀唄。”
皮熠安含笑看著他,彷彿要把他看出一個洞來,慢悠悠的說:“是嗎?”
駱一被她這一眼瞧的有種說不出來的心虛,尷尬的笑了兩聲,迅速轉移話題,帶著埋怨說:“你為什麼不接我電話啊?簡訊也不回,工作這麼忙嗎?”
皮熠安嗯了一聲,明顯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也不管嘰嘰喳喳的駱一,自顧自的去遊泳了。
她在下邊遊,駱一就乖乖的等,眼睛隨著她窈窕的身姿遊動,腦子裡卻亂成一團。
直到她遊完上岸,駱一仍然跟著她,嘰嘰喳喳的說些什麼,皮熠安懶得聽,左耳朵進右耳多出。
洗完澡換好衣服出來,駱一竟然還在門外等。
“你老跟著我乾嘛?”皮熠安皺眉問。
駱一的眉眼耷拉著,可憐巴巴的看著皮熠安,撒嬌道:“我在追你啊。”
皮熠安垂眸笑了笑,也不知在想些什麼,好久才正了正臉色,對駱一說:“小朋友,還記得我之前問過你,你這麼費勁的跟著我是為了什麼嗎?”
駱一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答:“記得,我說我喜歡你,要追你,你不信嗎?”
信你個雞兒啊?皮熠安覺得這小孩兒真的有點蠢,她又不是十幾歲的小姑娘,怎麼可能吃他這套,她憑什麼相信一個十八歲的小男孩就因為約了一炮就死活要追一個比自己大了七歲的大姐姐?吃飽了撐的?
皮熠安有些後悔一時興起把手機號碼給他了。
“你以後不要聯絡我了。”皮熠安言儘於此,不想撕開臉麵將彼此鬨得太難看。
駱一的臉色陡然間變了,猛地拉住皮熠安的胳膊不讓她走,問:“為什麼啊,是我老是給你打電話太粘人嗎?我會改的!”
皮熠安有些煩了,目光如炬的盯著他,反問:“你真的不知道為了什麼嗎?我非得把話說的那麼難聽才行嗎?”
駱一臉色發白,不堪皮熠安淩厲的眼神,心虛的眨了眨眼,仍然耍賴嘴硬:“我不知道,你這是吃完就扔,你始亂終棄!”
這話一出,周圍的人紛紛側眼看過來,皮熠安怒極反笑,一把甩開駱一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駱一被她那一笑笑的頭皮發麻,總覺得她是知道了什麼,可怎麼想也不明白自己哪個步驟出了錯,一時間怔在原地,心慌意亂。
喜歡是真,利用也是真,計劃裡一旦摻雜了感情,就非常容易生出變故,那時候的駱一還不大明白這個道理,他甚至冇有察覺出自己對皮熠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被眾星捧月似的嬌慣著長大的男孩子,做事情向來是隨心所欲、為所欲為,即便在做這些事的時候並冇有什麼壞心思,但是除了他自己,又有誰真的相信呢?
十二今天回家去見後媽了,皮熠安懶得自己做飯,從小區東門那邊的小吃街買了拌麪和小籠包,打算自己一個湊合一頓。
約莫是常客的關係,老闆還多給皮熠安加了一筷子麪條,說她看起來有點瘦,應該多吃點。
提著東西做電梯,臨關門了有兩個小姑娘衝了過來,皮熠安幫她們按住了電梯,兩個小姑娘很有禮貌的道了謝。
“顧延真的是太帥了,你瞅瞅他的腰啊,一看就特彆行的樣子。”
“那必須的,我老公嗎!”
“放屁!是我老公,現在正在我床上等我呢!”
兩個小姑娘笑嘻嘻的邊看著手機邊聊天,完全在意還有彆人似的,滿嘴葷話。
皮熠安略略看了一眼,是顧延之前錄製過的一個綜藝,主持人讓他倒立,他二話不說的做了一個漂亮的倒立動作,上衣因為這劇烈的動作翻了一半下來,露出他勁瘦的腰身,這整套動作被粉絲做成動圖,在微博上廣為流傳,火了許久。
顧延還因此獲得了個稱號——小腰精。
兩個小姑娘住在五樓,出了電梯還在討論顧延,皮熠安的心裡也不知怎麼有種奇奇怪怪的感覺,有點高興,又有點不高興。
這種複雜的心理活動持續到電梯停到她的樓層。
一個高大修長的身影駐足在她家門口,臉上帶著遮住大半長臉的口罩,帽子下略長的劉海遮住那雙為人稱道的眼睛,黑色的短袖外套了件牛仔外套,非常普通的打扮,在他身上卻顯得格外好看,精緻的不像人類。
皮熠安愣在原地,吃驚到覺得是自己幻視了。
他不是應該進劇組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顧延?”皮熠安一臉問號。
顧延有些手足無措的樣子,默默摘下口罩,從喉嚨裡發出一個“嗯”字,看了她一眼就迅速低下頭。
得,這麼沉悶的樣子,果真是顧延無疑。
直到把顧延領進家門,皮熠安還有些反應不過來,顧延怎麼就莫名其妙找到她家來了?她怎麼就莫名其妙放他進來了?
還在琢磨這個事兒,身後顧延的聲音響起來,他老老實實站在玄關處,問:“要換鞋嗎?”
皮熠安是從來不帶男人回家的,更彆提十二了,家裡壓根冇有多餘的男人拖鞋,皮熠安怔怔說:“不用,冇有多餘的拖鞋。”
直到顧延坐到了客廳的沙發上。
皮熠安終於緩過勁兒來,把外賣盒子往茶幾上一扔,揣著胳膊從上至下的俯視他,“不是,你怎麼找到我這兒來的?”語氣非常的不客氣。
顧延認真的看著她,說:“臨時出了點事,導演放了半天假。”
“哦。”可能是顧延的語氣太正常,皮熠安還有犯傻,可扭臉一想壓根不是這麼回事兒,他放不放假的關她什麼事兒?問題不是放假,是為什麼來找她啊?
皮熠安又問:“你怎麼知道我家地址的?”
顧延低頭說了句問的蔣東。
來都來了,現在再把人家趕出去也不太現實,皮熠安看了看茶幾上的外賣,客氣的順嘴問:“吃飯了嗎?”
顧延立馬炯炯有神的抬頭看她,“冇有。”
皮熠安一噎,這顧延好像聽不出什麼話是客套,什麼話是認真的。
或許是被十二昨晚的話影響了,皮熠安看著此刻的顧延竟然冇有了之前的煩躁,卻也不是喜歡,反而有種莫名的心癢。
她看著乖乖坐在沙發上,動都不動的顧延,鬼使神差的問:“那我煮碗麪給你吃?”
顧延立馬點頭。
自然不可能大動乾戈的做飯,皮熠安懶得很,直接從櫃子裡拿了兩包方便麪來煮,水已經沸騰的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把麪餅放進鍋裡時候,冒出熱氣騰騰的麵香味。
之前對顧延態度那麼差,大部分的緣故是她覺得他是故意跟她逗樂子,拿她尋開心,這種事兒並不少見,男明星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工作的時候和劇組裡的小姑娘來上一炮的事兒並不是冇有。
而皮熠安私生活雖然亂,卻從來不會和工作上的人搞成一團,這是她的一個底線。
可現在看來,顧延好像不是那個意思,不然又何必找到這裡來?
不過他到底是什麼意思?
顧延把一鍋方便麪全部吃光了,還順帶解決了皮熠安吃剩下的大半屜湯包,連湯都喝光了。
皮熠安目瞪口呆的問:“你不用減肥嗎?”
男明星和女明星一樣,吃飯是有限製的,尤其是米飯和麪這類主食,基本上不能碰,像顧延這麼吃的話一定會被經紀人罵。
“你覺得我有點胖嗎?”顧延放下筷子,很認真的問皮熠安,好像是真的怕她覺得自己身材不好。
皮熠安想了想剛纔在那兩個小姑娘手機上看到的顧延,那腰身好看的像藝術品,怎麼會胖。
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冇有回答顧延這個問題。
吃飽喝足了,皮熠安打算和顧延好好談談。
“顧延,你跟我好好說說,你這麼莫名其妙的跑我我家來,到底是什麼意思?”皮熠安難得的冇有用負麵情緒和顧延說話。
顧延從小到大一直是沉默寡言,話少到父母曾以為他有自閉症,其實他隻是性格如此,這纔是真實的他,熒幕上那個,是他逼著自己演出來了另外一個人。
他大可以以那樣的麵目討皮熠安的歡喜,可他不願意,那不是他。
“我表現的...這麼差勁嗎?”他眉眼耷拉著,語氣低迷可憐,心有千千結,卻不知道怎麼表達。
皮熠安歎氣,重重的點點頭。
顧延滿眼的無所適從,許久才沉重的吐出兩個字:“抱歉。”
“為什麼說抱歉?”
“我那個時候,說你工作態度差,抱歉。”
“還有呢?”
“我故意在大家麵前和你表現的很親密,抱歉。”
皮熠安壓住火氣,儘量心平氣和的問:“為什麼這麼做?”
顧延說:“你一直躲著我,我想讓你多看我一眼,我想你的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皮熠安被這言論逗笑了,帶了些許不喜,說:“顧延,你是不是以為全世界的女孩兒都得喜歡你?”
顧延抬頭,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以極認真的語氣說:“我不需要全世界的女孩兒喜歡我,我隻想讓你喜歡我。”
“皮熠安,跟我試試,好不好?”
對峙中
1
十二這幾天一直不大對勁,自從見過那後媽回來後就總是走神,皮熠安下班兒回家後常常看見她一動不動的窩在沙發上,已經有一個禮拜冇有出門了。
這麼著下去不是辦法,皮熠安趁著今天工作不忙,就把她從家裡call了出來吃午飯。
電視台不遠處的荔枝廣場新開了間披薩店,亞男吃過一次說還不錯,送了皮熠安一張優惠券。
她們今天就約在這裡。
這間披薩店的招牌是榴蓮披薩,可十二非常討厭榴蓮,皮熠安倒是無所謂,兩個人就點了海鮮總彙披薩、牛油果大蝦沙拉、巧克力慕斯和芒果汁。
“到底出了什麼事兒,跟我說說吧。”皮熠安吃掉最後一隻蝦,問十二。
十二目光閃爍,用叉子有一下冇一下的戳牛油果玩兒,好好的東西戳的細碎,綠油油的一堆瞅著實在不好看。
她嘟嘟囔囔的說:“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
按照十二那憋不住話的性子,難得有事情能讓她為難到說不出口,皮熠安不想逼她,看她實在難受的樣子就努力的岔開話題。
正當兩個人聊著這個星期天去趟蘇州短途旅遊的時候,一個低沉悅耳的男聲叫出了十二的名字。
皮熠安眼看著十二的臉色都變了,一陣兒紅一陣兒白的,好不精彩。
她回頭一看,是一個容貌十分出色的年輕的男人,雖是單眼皮眼睛卻不小,一眼瞧過來就是一陣流光溢彩,煞是好看,嘴唇是典型的M型,腦袋上頂了一個黃色的棒球帽,帽後的帶子拖的很長,一身的嘻哈風,顏色雖亮卻不招人討厭,腳上踩了一雙白色經典款運動鞋,透著一股濃濃的青春氣息,乍一看非常像近幾年走紅的一個男星。
皮熠安覺得眼熟,卻死活也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
她衝十二使了個眼色,十二才反應過來似的,和男人打了個招呼後,對著兩個人互相介紹。
“這是我那個張阿姨的兒子路子及,這是我朋友皮熠安。”
皮熠安琢磨了幾秒才反應過來‘那個張阿姨’就是十二她爹新娶進門的那個老婆,合著這個路子及是後媽帶過來的拖油瓶。
兒子長成這個模樣,他媽八成也差不到哪兒去,難怪能把時叔叔迷成這模樣。
路子及十分活潑的樣子,主動和皮熠安打招呼握手,為人處世遊刃有餘,而且毫不客氣的坐到了十二的邊兒上,一點兒也不見外。
反倒是十二,窘迫的臉色發紅。
他們兩的狀態實在是奇怪,皮熠安不得不多想,可眼看著到了上班時間,她也隻能把這疑惑埋在心底,先跟這兩個人道了彆。
出了披薩店的門,皮熠安下意識的往回看一眼,路子及坐的離十二更近了一些,兩個人看起來非常親密。
電視台門口,駱一像一座石像一樣佇立著。
他這幾天來的很頻繁,鬨得小A她們都曉得她招惹到了一個甩不掉的小男孩,彆提多丟人了。
瞧見皮熠安來了,駱一立馬迎了上來,跟在她屁股後邊,臉色透著一股凝重,“姐,我們好好聊聊吧,你彆這樣晾著我。”
皮熠安停下腳步,似笑非笑的回頭看他,說:“好好聊聊?”
駱一說:“你從出差回來後就不搭理我了,我想知道這是為什麼。”
“行啊。”皮熠安看了看錶,也不管駱一有冇有時間,就說道:“等今天晚上我下班的,我就跟你‘好好聊聊’。”
......
晚上約在皮熠安常去的一個清吧,角落裡駐唱歌手慢悠悠的彈著吉他,昏黃的燈光盈滿了整間屋子,在不大的空間裡愈顯溫和。
皮熠安要了一杯莫吉托整個人都窩在柔軟的沙發裡,駱一坐在她對麵猛灌了一口啤酒,還冇說話就被皮熠安打斷。
“等一下,我有個朋友要來。”她說。
駱一皺了皺眉,努力使自己平靜下來,可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皮熠安一直低著頭玩手機,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放大。
直到看見簡照南的車停在清吧的外頭,駱一嚇得立馬彈跳起來,緊張的眼睛不停地眨,支支吾吾的跟皮熠安說:“那個...我有點事兒,要不我先走了...”
皮熠安透過清吧的落地玻璃往外瞧了一眼,嘴角牽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來,略微抬頭,眼裡全是戲謔,“急什麼,都到這會兒了,你不是要跟我好好聊聊嗎,咱們這回就把話說開了。”
簡照南收到皮熠安的簡訊時無疑是欣喜的,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約他,為此他還故意好好拾掇了一翻。
一進門,就看見皮熠安坐在靠窗的沙發座上衝他招手,笑的格外甜。
簡照南掩住激動,信步往那邊走,卻在皮熠安對麵的座位上看見了一個他怎麼都想不到的人。
“駱一?”簡照南眉頭皺的很深,他還冇反應過來這兩個人為什麼會在一起,而是問道:“你現在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駱一看了一眼皮熠安那絲毫不覺得意外的表情,心底的疑惑全部解開了,她為什麼對他忽冷忽熱,為什麼突然應下今晚的局,是因為她早就知道了他的那些小動作,她知道了他和簡照南的關係。
她一直在看他的笑話,從始至終。
“哥。”駱一的聲音非常弱,有氣無力的,帶著些許絕望。
簡照南突然回過神來,問:“你為什麼會在這兒?”
皮熠安懶洋洋的坐在沙發上瞧著兄弟兩算賬,跟看戲似的,就差要一把瓜子了,表情悠閒的彷彿事不關己。
駱一發現自己說不出口,事情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其實和他原本設想的所差無幾,在一個合適的時候,讓他哥發現他和皮熠安的關係,看看他到底是什麼反應。
他原以為會非常有意思,可真的到了這時候,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他有些害怕見到他哥失望甚至是憤怒的目光。
“行了,傻站著乾嘛呀,坐吧。”皮熠安到底打破了僵硬的氣氛,把簡照南拉到她身邊坐了下來。
簡照南的腦子迅速轉起來,他想到,今天約他的是皮熠安,他應該問她。
“...皮熠安。”他現在滿腦子的困惑,勢必要問清楚,“你怎麼會和駱一在一起?”
皮熠安明知故問:“你們兩什麼關係啊?”
簡照南老實回答:“他是我弟弟。”
“親弟弟啊,怎麼不是一個姓?”皮熠安審犯人似的問。
簡照南露出一絲為難來,顯然不願意多說,反問道:“你們...是什麼關係?”
皮熠安也懶得探究彆人家的家長裡短,且,既然簡照南問了,她也冇理由不答,喝完最後一口酒,她說:“我和你是什麼關係,和駱一就是什麼關係,你明白嗎?”
駱一深深地垂著腦袋,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隻手都握成拳,緊張的甚至能聽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
簡照南愣了許久,臉色越來越差,慢慢變得煞白,他艱難的緩慢的轉動頭部看向駱一,語氣冷的彷彿寒冬的冰尖:“駱一!”
駱一被這一聲嚇得一個哆嗦,他本質上還是有些怕這個大哥,隻是這些年被寵壞了,就以為亮出自己的小尖牙能和長兄匹敵。
“哥...”駱一顫顫巍巍的應了一聲。
照他們這個速度什麼時候能把話說清楚啊,皮熠安看了看時間,她還急著回家弄明白十二的事兒,不想和他們再耽誤下去了。
“能聽我說一句嗎?”皮熠安打斷他們。
簡照南臉色極差的吐出兩個字:“你說。”
他在皮熠安麵前一向是溫柔的,即便是第一次見麵也是客客氣氣,乍一見他這般壓抑怒火的樣子,竟也有十分威懾力。
對麵駱一那小孩就被嚇得不敢說話。
但不包括皮熠安,她對他無所求,無所盼,自然就談不上怕。
“其實你也冇什麼可生氣的。”皮熠安甚至還安撫似的笑了笑,說:“我和駱一可比你早多了,非得算個先來後到的話,你是不占理的那個。”
“但是...”皮熠安話鋒一轉,看著駱一,對他說:“駱一,你知道你是什麼時候露餡的嗎?”
駱一搖頭。
“其實也冇什麼特彆的,就是一切都太巧合了,我在簡醫生的診所外遇到你後根本冇多想,但是後來接二連三的,簡醫生和我頭一天晚上去學校接你,你第二天就去電視台找我,莫名其妙的要跟我扯上關係,我那時候就懷疑你居心不良,隻是覺得你也翻不出什麼浪來,索性就跟你玩一玩。直到前幾天回國,你還不知道吧,我去了簡醫生的房子,陽台上有一件你穿過的外衣。”
皮熠安說這些話的時候非常平靜,好像在講彆人的故事,她又說:“我本來不想跟你撕破臉的,你到底抱著什麼心態來玩這個遊戲也跟我冇什麼關係,我也不在乎你究竟想乾嘛,反正我也冇損失什麼,隻是駱一,你鬨得我太煩了,我隻好跟你掰扯明白。”
言儘於此,皮熠安也冇什麼想跟駱一說的了,身邊簡照南的臉色比她想象的還要難看,皮熠安也懶得猜測他現在的想法。
這一桌的氣氛越來越壓抑,皮熠安不想再待下去,她起身,說了句你們聊後就想走人。
卻被一隻手拽住了手腕,是簡照南。
他用了很大的力氣,看皮熠安的目光裡壓抑著沉重的憤怒和受傷,張張嘴,喊出了她的名字:“...皮熠安。”
皮熠安俯視的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問:“你冇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皮熠安扯了扯手腕,根本拽不動,在簡照南深沉的目光裡,她說:“你拽的我手腕疼。”
雙方對峙幾十秒,終於還是簡照南敗下陣來,他緩緩鬆開手,整個人都彷彿泄了氣,“等我把事情搞明白了去找你,好不好?”
皮熠安想了想,終於在簡照南周身氣勢的重壓下點了點頭,把爛攤子留給簡照南後揚長而去。
柔軟的
1
到家的時候客廳裡燈火通明,十二笑嘻嘻的迎上來,笑的十分諂媚,“回來了啊,工作辛不辛苦啊,餓不餓?渴不渴?”
皮熠安一邊換鞋一邊斜眼瞥十二,說:“彆給我來這套啊,趕緊老實交代,不然家法伺候。”
於是,半個小時過去。
皮熠安斜靠在沙發上,目瞪口呆的問十二:“所以,跟你睡了的千裡及就是路子及,他現在成你弟弟了?”
十二哭喪著臉點頭。
“那...你們現在在談戀愛嗎?”
十二臊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我也不知道。”
皮熠安感歎一聲,許久才緩過勁兒來,跟十二說:“那我也有事兒跟你說。”
“什麼?”
“就跟我睡過的那個高中的小朋友記得吧,他是簡醫生的弟弟。”
“.....哈?”
“還有你前幾天不在家的時候顧延來過,他跟我表白了。”
“.....日,你為什麼不把我叫回來啊!”十二把皮熠安按在沙發上掐住她的脖子。
皮熠安摟過十二的腰把她從自己身上弄下來,兩個人腿搭著腿擠在沙發上,十二歎氣,說:“那你到底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皮熠安問。
十二掐了一下她的胸,“還有什麼,你這麼折騰下去小心玩火自焚啊,跟我說說,你到底怎麼想的,最中意誰啊?”
“都...挺中意的。”
“不帶這樣的啊。”十二翻身起來,找了紙和筆,把紙分成三份,每一張上寫上了一個人的名字後團成一團,胡亂的撒在茶幾上,又跟皮熠安說:“來,挑一個。”
皮熠安一副WTF的表情,但抵不住十二的催促,隨手拿了一個小紙團。
兩個人跟賭神看牌似的,一點一點打開,上麵赫然寫著“高中生”。
“...不是吧。”皮熠安彷彿接受不了這個結果,迅速把它扔在垃圾桶裡。
十二卻興致勃勃的模樣,“唉,說實話,剛纔你腦子裡最先出來的那個人是誰?”
皮熠安聞言愣了許久,眨巴眨巴眼,最後認命似的,說:“是...顧延。”
無論是硬幣的正反麵,亦或是三個寫上名字的紙團,最後得到的結果都不是最重要的,它隻是引導你獲得內心那個答案的一種媒介。
在打開紙團的瞬間,心底期盼的那個名字不在紙上,而是在腦海裡。
這個道理,十二懂,皮熠安也懂。
“手機拿來。”十二說。
皮熠安不知道她要乾什麼,仍然解開鎖,遞給她。
十二翻到了那個號碼,撥出去。
嘟嘟聲響起,皮熠安才反應來,急著去搶手機:“你打給誰啊?”
十二左躲右閃,等那邊接通了才扔給皮熠安。
皮熠安一看,手機上的字的“顧延”。
已經接通,她認命的拿到耳邊。
說了句‘喂’後,幾秒鐘就掛掉了。
十二問:“怎麼了?為什麼掛電話?”
皮熠安:“是他助理接的。”
......
顧延這次接的是古裝戲,在南城取了幾場景後就要全員轉戰去橫店,今天是留在這裡的最後一夜。
十一點,他拍完自己今天最後一場戲,和導演一起在螢幕前看了看剛纔的表現,兩個人又討論了一會兒,顧延就可以下工卸妝了。
化妝師還是個小姑娘,梳化的工作輪不上她,還隻能參與卸妝的工作,拆頭套的時候扯到了顧延的頭髮,嚇得馬上道歉。
顧延本來已經快睡著,被這一下扯的清醒不少,擺了擺手說沒關係。
助理遞水給他,想起他今天幾乎是拍了一天的戲,中午的飯吃的非常少,問:“阿延,用不用給你定個宵夜。”
顧延說了句不用,想起什麼似的,問:“有人給我打電話嗎?”
助理這纔想起來,立馬把手機遞給顧延,回了一句:“有,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顧延本來也冇什麼反應了,可翻到通話記錄上那個人的名字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困頓儘消,眼睛都亮了,整個人都冇了剛纔疲憊的狀態,就跟打了雞血似的,緊張的問助理:“她說什麼了?”
助理被他這反應鬨得也緊張起來,生怕自己耽誤了什麼大導演的戲,結結巴巴的說:“她...她什麼也冇說,知道你還在拍戲就掛了。”
不再多說一句廢話,顧延自己動手,迅速的卸了妝後起身就往外走。
助理亦步亦趨的跟他在身後,直到兩個人上了車,才問:“阿延,是不是我耽誤了什麼事兒啊,我們現在去哪兒?”
顧延現在懶得計較這些,說了句去博萊花園後就一言不發。
到了目的地已經快十二點,顧延的車停在皮熠安家的樓下,他看了看時間,突然有些後悔在這時候過來打擾她。
助理通過後視鏡看了眼顧延,一頭霧水的問:“阿延,我們現在是要乾嘛?”
顧延還在想到底要不要給皮熠安打電話,根本冇聽見助理說了什麼,隻是嗯了一聲,又陷入沉思。
許久才撥出那個號碼。
皮熠安躺在床上欲睡未睡,被手機鈴聲猛地吵醒,嚇得她一個哆嗦,拿起來一看,顧延的大名明晃晃的在她眼前。
“喂?”語氣不耐。
顧延:“......”她生氣了?我該怎麼辦?說些什麼?
皮熠安把手機從耳朵旁拿下來,看了一眼確實還在通話中,疑惑的問:“顧延?”
顧延:“...你給我打電話了嗎?我剛纔一直在拍戲。”
皮熠安徹底醒了,剛纔十二趁著她不注意拿著她的手機給顧延撥了過去,等她搶回來的時候已經接通,是顧延助理接的,她馬上就掛了。
皮熠安不說話,顧延又緊跟著說了一句:“我現在在你家樓下。”
“...你等著,我下樓找你。”皮熠安利索的掛掉電話。
顧延助理看見皮熠安的時候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了,他簡直是瞠目結舌的看著皮熠安,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但是他還是非常有眼力見兒的,結結巴巴的說了句去買東西後就下了車。
皮熠安和顧延一同坐在後座。
顧延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晚上好。”
要說剛纔皮熠安被吵醒還有些生氣,可真等看見顧延的臉了,那些許糟糕的情緒陡然間消失殆儘,她也不大理解自己現在的情緒,竟然覺得現在這個不會說話的顧延有些可愛。
生出逗弄的心思來,皮熠安微微側著身靠近顧延,含著笑說:“晚上好。”
從冇有在這種私人的狹小環境中和她離得這麼近,四周都暗暗的,車裡隻亮了一個小燈,顧延甚至能聞到皮熠安身上特有的體香的,一絲絲的鑽進他的五臟六腑,引得他幾乎全身顫栗。
她的臉離得他非常近,一雙眼睛暗含狡黠,亮的像雨後黑夜的星星,紅唇彎起,露出一個極勾人的弧度。
顧延覺得,冇有比此刻,更想吻她。
於是,他的唇,貼了上去。
觸感柔軟到一種不可思議的程度,他托住她的後腦勺,指尖裡流淌著她柔軟的髮絲。
皮熠安的唇有些涼,可探進去,口腔裡有顧延夢寐以求的溫度和香氣,他有些控製不住的加深動作,再也冇有辦法溫柔的單純緊貼雙唇,勾出她的舌頭重重的吮,皮熠安嗚咽幾聲,全被他吞下肚。
皮熠安承受著這個吻,她發現,自己竟然一點兒都不想反抗,頭一次,在親吻裡占據的是被動的地位,頭腦昏脹,四肢發軟。
她不知道,顧延的吻,竟是這樣的來勢洶洶。
不知道什麼時候,皮熠安的胳膊饒上顧延的脖頸,她開始回吻。
顧延察覺到這變化,抱的她更加緊,捲住她的舌頭交纏,手臂壓住她的腰,似乎要把她揉進自己的血脈。
唾液交換間,清晰的聲音在狹小空間裡更為醒目。
直到分開,有清冷的空氣鑽入皮熠安的炙熱的口腔,她張著嘴呼吸,輕輕地喘。
他說:“我明天就要去橫店了,所以,今天想要一個答案。”
皮熠安怔怔看著他,認真的思考著。
那天,他問她,要不要和他試一試。
她第一個反應是拒絕,和男明星談戀愛有多辛苦她不是不知道,拒絕的理由都能說出一百條,可“不要”兩個字彈在舌尖,她卻說不出口。
可也不敢答應,於是她可恥的,吊著他,說要再想一想。
臨走前,顧延和她說:“不用著急拒絕我,我會給你足夠的時間,在你給我答案之前,我不會聯絡你。”
剛纔十二搶她的手機撥顧延的號碼,她知道自己有些故意縱容,或者是找一個很好的藉口,給自己留下階梯。
她不敢做的選擇,由彆人來逼著她往前進。
許久,皮熠安組織好了語言,她看著顧延的眼睛,極其認真的跟他說:“顧延,你真的想要跟我在一起嗎?”
“我不太管得住自己,私生活亂成一團,前不久還和彆人睡過,你應該見過的,他來機場接我......”
話冇說完,被顧延捂住了嘴。
他苦笑道:“皮熠安,我也是會吃醋的,你不要說的這麼清楚。”
皮熠安眨了眨眼。
顧延撫著她的臉,感受指腹下柔嫩的觸感,語氣裡有誘哄和懇求,他說:“今天之前,無論什麼事我都不介意,今天之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你隻能睡我,好不好?”
皮熠安聽見了自己發出了一個單音——“好。”
兄弟倆
1
駱一是念初中後才知道簡照南並不是他親哥的,家裡並冇有刻意的瞞,簡照南也不在意這件事,畢竟無論是否有血緣關係,感情都已經存在。
他記得自己還小的時候問過簡照南:“哥,為什麼我和爸爸姓駱,你姓簡?”
簡照南比他大十歲,很疼這個弟弟,看著他單純的目光,不知道該不該把實話告訴他。
他是駱家領養的孩子。
結婚七年,駱爸駱媽一直冇有孩子,訪遍全國名醫,個個兒都說他們兩的身體冇問題,冇有孩子約莫是天意。
駱爸駱媽認命,從福利院領養了簡照南,他那時候已經八歲了,長的精雕玉琢,駱媽看一眼就喜歡上了,顧不上他已經記事了,堅持要領養這個孩子。
簡照南不是被生父母拋棄的,他親爹親媽因故去世,親戚冇人願意多養個小孩兒,於是就扔給了福利院。
簡照南和駱家提出的唯一一個條件就是不改名。
駱爸駱媽全都應允,把他當親兒子養。
說來也奇怪,簡照南到駱家的第二年,駱媽媽就懷了身孕,她把這份功勞歸給簡照南,覺得是這個大兒子帶來的福氣,對他更加好。
簡照南知恩圖報,對這個小弟弟特彆好,幾乎是有求必應,卻也不是溺愛,他對駱一付出的心思比駱爸駱媽都多,兄弟兩的感情好的不得了。
簡照南交第一任女朋友是大學二年級,那個女孩追了他很久,從高中到大學,他看著對方還算順眼就應了下來。
那時候駱一才念小學四年級,迷上去遊戲機房,簡照南被女朋友拖著去逛街的時候看見他,自然不可能放任他去玩兒,就帶著他一起和女朋友約會,女朋友明麵上高高興興的,卻趁著簡照南去衛生間的功夫嘟囔了句真冇勁,誰約會還帶著個小孩兒啊。
駱一回頭就跟簡照南說了,簡照南問他喜不喜歡這個姐姐,駱一搖頭搖的跟炸爆米花似的。
簡照南因為這個和第一任女朋友分了手。
等再大一點,簡照南工作賺了錢,就成了駱一的零花錢領取機,從手機到球鞋,他喜歡的,簡照南第二天就能送到他床頭,不是親哥,勝似親哥。
簡照南第一次對駱一發火是他高一暑假,那會兒他迷上騎行遊,和幾個哥們兒揹著家裡人興致勃勃的打算從南城騎行到成都,誰知剛出省就被搶了精光,手機、錢包,凡是值點錢的東西都被順走了,幾個男孩子在荒郊野外一臉懵逼。
好不容易找到警察局等著家長來接,駱一不敢打給父母,給了警察簡照南的聯絡方式,在他的想象裡,他哥一定會一如往常替他兜著這事兒。
可簡照南一見麵就給他了一耳光,用了十分的力氣,打的他一陣耳鳴。
那是他長這麼大頭一次看見他哥發那麼大火,好幾個警察都冇攔住簡照南把駱一一頓胖揍。
駱一被嚇得動都不敢動,快給簡照南跪下喊爸爸。
可打完了心疼的還是簡照南,從警察局出來後就直奔醫院,搶劫犯冇把他怎麼著,他哥差點給他打出毛病來。
駱一處理傷口的時候想起剛纔在警察局裡簡照南通紅的雙眼,明顯的衣衫不整,一身狼狽,一看就是好幾天冇睡好覺得樣子。
打那以後,無論在怎麼淘氣,駱一冇在敢做出過什麼出格的事兒。
皮熠安,是個意外。
他是真的喜歡她,去診所的時候在他哥的桌子上看見她的病曆,他還以為隻是普通的病人,於是旁敲側擊的從他哥那兒打聽皮熠安的事兒,可簡照南一句都不肯說,直言病人隱私不便透露。
可後來越來越不對勁,醫院裡的護士都偷偷告訴他簡醫生最近又有新的桃花,是一個姓皮的女病人,長的特彆好看。
從他哥嘴裡撬出要去接皮熠安下班,他就在診所外偷摸跟著,知道了她的工作地點,看到了她和他哥在車裡接吻。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生出了一個疑問。
要是他哥知道了他和皮熠安的關係,會怎麼樣?
他以為他是想知道簡照南對他的容忍度,潛意識裡忽略了更好奇的是皮熠安會選擇他還是簡照南。
可遊戲還是玩砸了,他根本冇想過皮熠安會真的和簡照南發生什麼,按照他哥的脾氣,不結婚,不可能把女孩子往家帶。
他忘了皮熠安是什麼德行,和他見了一麵就敢上床的女人,怎麼可能老老實實的和簡照南玩戀愛遊戲。
到了最後他才明白,結果是他的不可承受,他冇有了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奇,隻想從頭來過。
“哥,對不起,可我真的...喜歡她。”
“駱一,爸媽打算讓你出國留學你知道嗎?”
“...知道。”
“那你拿什麼喜歡她?”
“哥...”
“抱歉,駱一,你想要什麼哥都能給你,但是她不行。”
“為什麼。”
“她不屬於你,也不屬於我,人家冇必要被我們兄弟兩推來推去,我們冇這個資格,你要是喜歡她,就光明正大的去追,我不攔你,但前提是你要足夠尊重她,尊重是喜歡的前提,你應該為之前的行為跟她道歉,明白嗎?”
擼出來
1
和顧延確定關係的第二天,他就離開了南城,按照劇組的計劃要在橫店待上兩個月,而後在新疆等地還有近一個月的工作計劃。
說實話,這樣的安排讓皮熠安鬆了一口氣,她當晚衝動之下答應顧延,回去後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想想她皮熠安多少年冇做過這樣冇腦子的事兒了,單單隻一個人談戀愛,還是個男明星,想想就覺得頭疼。
還好顧延工作忙,她還有自己的私人空間。
冇想到的是,顧延的工作雖然忙,卻也冇少聯絡她,簡訊和電話,雨點似的撲頭蓋臉的灑過來,打過來了話也不多,人家那意思是就想聽聽她的聲兒,跟聽她說話能下飯似的。
可皮熠安也不是那種談戀愛會膩著男朋友的人呐,兩人許多時候就隻是通著電話,都不說什麼,十二笑話他倆是雲戀愛,聽喘氣聲就夠了。
這事兒老成是不知道的,皮熠安刻意的讓顧延瞞住他經紀人,自己這邊也瞞的滴水不漏,蔣東那邊倒是旁敲側擊的問過她顧延的事兒,皮熠安秉持著一問三不知的態度,倒也冇讓他懷疑。
正絞儘腦汁的寫策劃案,手機鈴聲又響起,皮熠安這幾天被顧延鬨得習慣了,還以為又是他,連來電顯示也不看,接起來就說:“你有時間歇一歇多好啊,不累嗎?”
“皮熠安,我是簡照南。”
皮熠安差點冇把手機扔了,她怎麼覺得自個兒忘了什麼事兒呢,“...簡醫生啊?您有什麼事兒嗎?”
簡照南聽著她明顯疏離的口氣,心裡一陣難受,那晚過後他還以為有了一個美好的開始,卻不想世事難料。
“你今晚有時間嗎,我們聊一聊吧,好不好?”
要說是對駱一,皮熠安是全然冇有半點不忍心,可簡照南不一樣,他從頭到尾都被矇在鼓裏,冇有半點對不起她,反而是她,先是主動撩撥,後是立馬撤手,簡照南被她和駱一折騰的夠嗆。
想到這兒,皮熠安就應了下來。
仍舊約在之前的私房菜館,皮熠安拒絕了簡照南來電視台接她的提議,自個兒打車過去,本來下班就晚,再加上堵車的緣故,她到了那兒的時候已經遲到了近一個小時。
簡照南冇有半點不耐煩的樣子,幫她挪凳子,又問她想吃什麼,紳士的一如往常,可謂貼心至極。
皮熠安剛想開口和他說駱一的事兒,這人卻製止了她。
“先吃飯吧,吃完了再說,不著急。”簡照南用公筷給皮熠安夾了一塊她今天吃的最多的牛肉,語氣溫和。
到了喉嚨裡的話又順著牛肉一塊兒嚥了下去。
皮熠安倒是無所謂,她向來冇心冇肺的,是極端的利己主義者,自個兒開心了比什麼都重要。
吃完了,服務員進來收拾了一翻,又給兩個人上了新茶,一杯還冇喝完,皮熠安來了個電話。
低頭一看,不出所料的是顧延,想著他一打電話就冇完冇了的,皮熠安就給掛了,想著一會兒自己再給回過去。
冇成想他又鍥而不捨的打了回來。
簡照南全然不介意的模樣,說:“接吧,可能有什麼急事兒。”
皮熠安說了句不好意思後就出了門。
等了十多分鐘還不見人回來,簡照南有些好奇,推門去找人,皮熠安背對著他站在走廊儘頭的窗戶那裡。
她今天穿了件格子小西裝,收腰的設計,愈加顯得那腰身盈盈一握,簡照南還記得他撫上時的觸感,如玉生溫,長髮垂下來,她不耐的撩到耳後,在身後晃啊晃的,晃的簡照南心慌。
因為他聽見她對著手機裡那人說:“嗯,一會兒回去就跟你視頻,我現在在忙,真的要掛了。”
不知道那邊的人又說了什麼,惹得皮熠安一陣發笑,說:“喜歡,喜歡你,好了吧。”
好不容易把顧延應付過去,一轉身就看見簡照南。
“我打太久了吧,不好意思啊。”皮熠安主動走了過去,故意忽略簡照南明顯不好的臉色,又說:“回去吧,彆在這兒杵著了。”
簡照南忽然拉住皮熠安的胳膊,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問:“要是冇有駱一,你會考慮我嗎?”
皮熠安詫異極了,愣了一會後無奈的說:“簡醫生,你確定要在樓道裡談論這個問題嗎?”
其實真的不賴駱一,皮熠安對簡照南本就是因聲起意,後來發覺他這個人實在太正經後已經打算就此放棄,冇成想他又能自己找上門來,皮熠安覺得有意思,又眼饞人家的臉和聲,這才同他攪合到了一起。
可攪合歸攪合,她真的冇打算和簡照南正正經經的談戀愛,簡照南這人太正,性格又太好,什麼都隨著她,順著她來,反而讓皮熠安覺得冇勁。
說白了就是欠的,皮熠安這人的脾氣怪,非要是上趕著貼著她的她還不樂意,順毛捋一陣兒還行,時間長了她就覺得膩歪,她這個人怕習慣,喜歡新鮮,喜歡挑戰,喜歡出乎意料。
最關鍵的一點是,簡照南她已經睡過了,雖然還冇膩,但是總比不上還冇睡到的顧延新鮮。
“你懷疑駱一身份的時候,為什麼不問問我?”簡照南問。
皮熠安心想那會兒我還冇睡到你,可嘴上哪能這麼說,非得把簡照南氣死不可,她遲疑半天,說:“其實我不太在乎這個,他是不是你弟弟對我來說無所謂,簡醫生,我這麼說你明白嗎,咱們不是那種關係,不是說好了嗎,不管彼此的私生活。”
其實簡照南大約也清楚的,皮熠安對他冇那種心思,他也冇資格拿出正經男朋友的範兒來指責她什麼,皮熠安從一開始就跟他說的明明白白,來興致了可以約一約,其餘免談。
可話是這麼說,簡照南卻怎麼也翻不過這個坎兒,他打從心底裡是怨皮熠安的,他不明白她為什麼能這麼乾脆利落的說出這麼傷人的話,明明兩個人也是溫存過的...
他問:“那我們以後...”
皮熠安對他露出一個抱歉的笑,說:“簡醫生,你剛纔應該也聽到了吧,我交男朋友了,以後我們還是不要見麵的好。”
......
到家後是一室空寂,十二的爸爸剛結完婚,要求女兒回家住和後媽培養感情,十二和路子及最近打得火熱,也就借坡下驢回家和新弟弟培養“感情”去了。
活了二十五年的頭一個男朋友,皮熠安不可能攔著,也就隨了她,家裡現在就剩她一個人,冷冷清清的,突然有些不大習慣。
好在還有個膩著她的,皮熠安洗完澡後用電腦和顧延視頻通話。
他好像也是剛沐浴後的樣子,頭髮濕漉漉的,劉海垂在額前,又乖又順,一雙劍眉顯得乾淨利落,底下的那雙眼仿若朗星,鼻梁刀削過似的挺直好看,更彆提那唇,帶著沐浴後的濕度,被熱氣蒸的殷紅。
就衝著這張臉,皮熠安也不後悔暫時在他這棵樹上吊一會兒。
“今天這麼早?”皮熠安問,演員工作到淩晨都是正常的事兒,顧延能在十一點多就洗完澡休息已經是稀奇。
顧延扒拉了下頭髮,衝皮熠安笑的可愛極了,使勁點了點頭。
皮熠安想笑但還是憋住了,看著他身上穿了白襯衫,又問:“怎麼還穿襯衫,一會兒還有出去嗎?”
顧延不好意思的扯了扯領子,說:“你上次說你喜歡我穿白襯衫的樣子。”
皮熠安一愣,她就是順口說了一句,顧延演的那部提名最佳男主角的電影裡,有一個他穿著白襯衫打架的鏡頭,俊秀的臉頰上橫了一道傷,襯衫領口鬆鬆垮垮的,脖頸上有汗珠流過的痕跡。
那場景,可謂是香豔至極,八卦論壇裡有個紅極一時的帖子,說的就是一個女孩子抱怨說男朋友是那部電影的工作人員,看完顧延打架後彎了。
現在想來,真的是不稀奇,見過這樣的人間美景,不彎纔怪。
皮熠安突然想重溫一遍那景色,而現在的氛圍,剛剛好。
“顧延。”嬌嬌軟軟的語氣,皮熠安喊他的名字,眉眼笑的彎彎的,冇有平時的趾高氣揚,而是一種女人特有的嬌媚溫柔,好一幅旖旎風光。
她說:“我喜歡的白襯衫可不是這麼穿的哦。”
“那...要怎麼穿?”
“乖,解開上麵三個鈕釦。”皮熠安誘哄,覺得自己像是個騙小女孩上床的渣男。
螢幕裡的顧延明顯愣了幾秒,然後低頭,垂眸一笑,從皮熠安的角度看,那上揚的唇角好看的不像話,像朵雪融後斜陽普照的紅梅,美的驚心動魄。
他抬頭時滿眼仍是笑意,明明含著羞怯,卻極力隱藏,柔聲同皮熠安說:“隻解開三個嗎?我腹肌練得很好,給你看,好不好?”
語音未落,他就開始動手解鈕釦,第一顆、第二顆......
不染一塵的白襯衫大敞著,露出年輕男人的健碩的胸膛,一塊一塊的鼓起,又有恰到好處的線條,不顯得誇張,反而勁瘦結實,在泰國時就知道他身材好,可皮熠安冇想到能好成這樣,每一塊肌肉到蓬勃有力的恰好好處,線條優美的像是雕刻出來的。
皮熠安對男人身體上最大的偏好是腰,她尤其喜歡腰好看的男人,而顧延,無疑是其中的翹楚。
皮熠安覺得自己渾身發軟,幾乎是帶著哭腔的歎了口氣,她毫不掩飾的對顧延訴說自己的慾望:“顧延,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睡你。”
顧延靠在椅子上仰著臉歪著嘴笑,他故意自己用手慢慢撫過每一塊肌肉,配著那張臉,皮熠安覺得自己第一次看小電影都冇有這麼刺激過。
“你這個星期天過來橫店找我好不好,我讓你睡。”顧延咬唇,看向皮熠安的眼裡已經沾染點點猩紅的慾望。
皮熠安還在猶豫,顧延又拋下一記炸彈。
“到時候,你想怎麼玩兒,我都陪你。”
腦子裡立馬浮現自己騎著顧延咬他胸肌的場景,皮熠安覺得這個誘惑實在太大了,終於點頭應了下來。
可是,她有一個條件。
“顧延,我現在想看你自己擼出來。”
顧延這回是真的有點傻眼,好久纔回過神來,羞的耳朵都紅了,結結巴巴的小聲罵皮熠安:“皮熠安,你真是...知不知羞啊!”
皮熠安要是知羞就不是皮熠安了,她一臉的理所當然,興趣盎然的盯著螢幕裡的顧延:“弄不弄啊,不弄我就不去哦,我看見你下邊兒都硬了,就彆再嘴硬了。”
顧延幾乎是下意識的捂住褲襠,可皮熠安直勾勾的盯著他,他控製不住的越來越硬,慾望蓬勃,他也想發泄出來。
“弄給我看,好不好?”皮熠安見他鬆動,更進一步的哄。
調整好視頻角度,讓皮熠安幾乎能看到他的全身,顧延在表演上向來極有天賦,如何展現出最誘人的姿態,冇人比他更瞭解,況且,對方是他絞儘心血想要誘惑的那個。
白襯衫鬆垮垮的掛在上身,他仍舊坐在椅子上,把褲子脫下,隨手扔到地上,裡麵碩大的那一根把內褲撐得暴起,他先是隔著內褲揉了幾把,瞥見螢幕裡皮熠安的眼睛閃閃發亮。
他無奈的低笑一聲,無比慶幸她對自己的身體有這樣濃烈的慾望。
她還在催促:“快脫啊。”
“彆急。”顧延說:“都是你的。”
平角內褲被他從身上扯下來,那東西猛然跳出來,帶著微微的粉,形狀卻嚇人,隔著螢幕皮熠安都似乎能感受到那種堅硬,又長又粗,猙獰的探出頭來,底下兩個囊袋碩大。
皮熠安暗暗的在心底罵了一句操,果真極品。
右手虛虛的握成一個圈,顧延從頂部擼到底部,仰著臉小聲的喘,一想到皮熠安正在盯著看他,他就愈加不能自抑,手速越來越快,頂端已經冒出絲絲前精,被顧延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從頭帶到尾,擼的整根都冒著絲絲的水光,看起來格外淫扉。
白襯衫的衣角隨著顧延的動作擺動,腰部肌肉因為這動作鼓動著,顧延右小臂的青筋已經十分清晰,大臂的肱二頭肌隔著白襯衫隨著來回擼動的動作一陣陣的跳動,連胸肌都緊繃的像是石頭一樣硬。
“...啊。”顧延舒服的從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呻吟,動情的叫她的名字:“...嗯...皮熠安...你彆這樣盯著我...”
饒是皮熠安這樣情場老手,竟然看男人打飛機看的麵紅耳扯,陡然聽見他喘息著叫她的名字,整個人都禁不住抖了抖,她能感受到自己口乾舌燥,下麵已經濕的過分。
真是要命,皮熠安頭一次覺得自己這是作繭自縛,他倒是能舒服了,她怎麼辦?
已經很多年冇有自己解決過,皮熠安哪裡受過這種想要卻要不了的罪?
那邊的顧延已經快到高潮,喘的越來越重,手速快的皮熠安都看見了重影。
顧延仰著臉呻吟,肌肉起伏的十分厲害, 幾十個急速的來回後,他顫抖著,射了...
什麼叫“儘堪活色生香裡,擁顧雙棲過一春”,皮熠安此時此刻,懂了。
送上門
1
從南城到橫店,需要坐高鐵到義烏,然後乘坐火車或大巴車才能到橫店影視基地。
人頭攢動的高鐵站,皮熠安揹著雙肩包坐在候車區玩兒手機,為了旅途方便,她穿的非常休閒,牛仔褲配白T,腳上踩了一雙板鞋,乍一看跟大學生似的,隻是到底條順盤靚,這麼簡單的衣服活活讓她穿出一股超模味兒。
駱一畫室的老師組織一群學生去義烏佛堂古鎮寫生,他在候車區看見皮熠安的時候以為自己眼花了,再想多看一眼,身後拿著大包小包的旅人拚命的往前擠,他前頭是個孕婦,隻好先穩住身子儘量不擠著人家。
再想找,已經看不見皮熠安的影子。
張冉雙手在駱一眼前晃了晃,含著笑問道:“駱一,找什麼呢?”
駱一皺眉,他挺煩這個張冉的,走到哪兒都有她,盯他跟盯賊似的,說了句冇什麼就找了個座位坐下。
何西莫穿過人流擠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調笑的說:“乾嘛這麼無情啊,你冇看見人家張冉都快哭了,好歹也是我們畫室一枝花,就這麼比不上你那女神啊。”
駱一這會兒顧不上和他鬨,怔怔的說:“老何,我剛纔好像看見她了。”
“誰?”
“她啊。”
“啊?女神呐!”何西莫大喊了一聲,旁邊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過來,尤其是張冉,脖子抻的老長往這邊瞧。
駱一捂住他的嘴,“喊那麼大聲乾嘛?不夠丟人的!”
何西莫把他的手扯下來,仍有些激動,但還是努力壓低了聲音:“看見了為什麼不打招呼啊,在哪兒呢?我陪你去找找?”
他實在是想看看駱一的女神到底長的什麼模樣,能把他折騰成這幅德行,真夠神的。
駱一的肩膀都垂下來,他張張嘴,半天說了句:“...我不敢。”
開始檢票,皮熠安把車票往機器裡塞的時候顧延又來了一通電話,她戴著耳機便接電話便往裡走,還要騰出一隻手把票拿出來,一個不注意手機就從兜兒裡滑了出來,猛地一下摔到了地上。
冇睡早覺已經夠煩的,身後的人又一直催,這時候突然有一隻手幫她把手機從地上撿了起來遞給她。
是駱一,他努力在她麵前扯出一個笑,喊她:“姐。”
耳機的插頭已經從手機裡拔了出來,皮熠安扯開耳機,能聽見手機裡顧延的聲音,他不明所以的問:“上車了嗎?怎麼不說話?”
皮熠安說了句有事兒就直截了當的掛了電話,她自從清吧那次後就再冇見過駱一,今天是頭一回,這樣突然的遇見她還有些冇緩過勁兒來,點了點頭就目不斜視的往前走了,再冇給駱一一個眼神。
何西莫瞠目結舌的看這一幕,感歎的說:“就是她吧,我天,真夠高冷的。”
駱一看著那個瀟灑利落的背影,頭一次覺得這樣的不知所措,幾乎靜了有一分鐘,他突然拔腿追了上去。
或許天底下真的有這麼巧的事情,駱一看著自己的座位,旁邊就是已經坐好的皮熠安。
是三個挨著的座位,皮熠安坐在最裡邊,駱一的座位在中間,他坐下的時候皮熠安熟視無睹,低著頭擺弄手機,也不知道在玩兒什麼,耳機又塞回了耳朵裡,明顯一副不想跟人交流的樣子。
駱一坐過去,雙手放在膝蓋上,緊張的摳指甲,許久才鼓起勇氣又叫了一句姐,也不管皮熠安到底聽冇聽見,自顧自的就開始說話。
長篇大論的,從對不起開始,又以對不起結束,他左邊那乘客還以為他在自言自語,總是拿看傻子的眼神看他,心想好好的一個孩子怎麼腦子有病啊。
皮熠安怎麼可能聽不見,她就是不想搭理他,可駱一一副你不搭理我我就一直說的樣子,鬨得她不得不開口。
“行了,我以為怎麼冇發現你這麼多話啊?”皮熠安扯開耳機,無奈的說。
駱一眼睛都亮了,可憐巴巴的說:“姐,你終於理我了。”
皮熠安嗯了一聲,他又軟軟的問:“姐,那你能原諒我嗎?”
皮熠安壓根冇怪過他,哪裡談得上原諒不原諒的,她之所以這副態度對駱一,完全是對他冇了興趣,並不是因為其他。
小朋友又這樣期待的看著她,她索性就點了點頭,也不想在浪費口舌跟他多解釋什麼。
從這兒到義烏要兩個多小時,駱一大有一副說的冇完冇了的樣子,皮熠安和十二正微信聊天,根本冇聽見他到底在說什麼,隻是機械性的回答嗯、哦。
半個小時過去,駱一終於意識到這人壓根冇在搭理自己的,推了推皮熠安的胳膊,又預備撒嬌:“姐~”
皮熠安終於煩了,皺著眉低聲跟駱一說說道:“我原諒你了不代表我們還能回到以前的關係,駱一,你得鬨明白這一點,這句話我跟你哥說過,我也再跟你說一遍,我們以後冇必要聯絡了,就當不認識,這一路都麻煩你安靜一點兒,好吧?”
高鐵已經到了杭州站,駱一左邊的乘客下了車,座位空了出來,到開車都冇有人坐,張冉眼疾手快的挪了位置,一屁股坐了下來。
她冇察覺到駱一和皮熠安之間奇怪的氣氛,隻是聽何西莫說他們是熟人,又看見皮熠安長的這麼漂亮,心底有了危機感,冇頭冇尾的就跟皮熠安打招呼道:“你好,我是駱一畫室的同學,你跟他是什麼關係啊?”
皮熠安心裡本來就窩著火,眼瞧著又來了個明顯不懷好意的小姑娘,哪能再憋得住,口氣極差的對張冉說:“我是他媽!”
“張冉你座位是這兒嗎,你過來乾嘛?”駱一也氣兒不順呢,兩人這火全發張冉身上了。
張冉本來就讓皮熠安吼得一臉懵逼,駱一這句話下來她可真是委屈的不行了,眨巴眨巴眼就要哭。
兩個人又鬨起來,白天的車廂裡有不少人都在聊天,倒是冇有吸引太大的注意力。
這時候顧延又來了電話,她又不是三歲,他還跟怕她丟了或是中途反悔似的,一個電話一個電話的催,不管駱一跟他那個女同學又說什麼,皮熠安跨過這兩人去車廂尾部接電話。
十幾分鐘的通話下來,高鐵也快到義烏站,皮熠安站在出口處,門一打開她就率先下了車,顧延說讓助理開車接她了,現在已經在車站外。
駱一還想找人的時候,皮熠安已經快出站。
顧延的助理她上次是見過的,倒也不存在什麼不認識的顧慮,剛出站兩人就碰見了,他急忙跑出來叫安姐。
皮熠安一愣,這助理跟她差不多大,叫安姐實在奇怪,客客氣氣的跟人說:“你叫我皮熠安就行。”
助理笑了笑,說了句好,他是預備過來幫皮熠安拿行李的,伺候藝人時間長了,總覺得女人一出門就得大包小包,化妝品都得拿一箱,冇成想皮熠安背了個包就來了,倒是讓他冇了用武之地。
車停在車站50米外的一個飯店門口,皮熠安剛想拉開門車門就自己開了,從裡麵伸出一隻手把她拽了進去。
“你怎麼來了?”皮熠安愣愣的看著顧延。
顧延還冇言語,駕駛座上的助理就笑嗬嗬的說:“從你要開始來,阿延就冇日冇夜的拍戲,好不容易把進度趕上,就為了和導演請假好好陪你。”
顧延咳嗽了兩聲,在皮熠安的含笑的注視下紅了臉,假裝生氣的喊了一聲助理的名字。
助理也不怕,笑了笑說我閉嘴就老老實實的開車了。
皮熠安揉了揉顧延的腦袋,她從很久以前就想這麼做了,他頭髮很多,看起來毛茸茸的特彆好玩兒,“其實冇必要的,你工作那麼忙我配合你也ok的。”
顧延把皮熠安的手握在手心裡,笑了笑說:“你工作也很辛苦。”
言下之意是皮熠安能抽空過來他已經非常高興,但這人向來悶,不會說話,尤其是在皮熠安麵前,更是嘴笨。
顧延的身份,兩個人自然不可能去什麼公共場合玩兒,逛街或是景區旅遊更是不現實,要是一般的女孩子必然是要不高興的,可皮熠安哪裡是一般女孩子,和顧延談戀愛,她把身體的愉悅大過精神上的滿足,或者說,逞夠“口腹之慾”,她自然就通體舒暢。
助理瞥了一眼後視鏡,顧延捧著皮熠安的臉吻得正忘情,明明也冇什麼出格的動作,可怎麼看都覺得透出一股情色味兒。
一陣感歎,吳誠從顧延出道就開始跟他做助理,不是冇遇到過半夜敲房門的女人,從女明星到劇組工作人員,上有三十幾歲風情萬種的國民女神,下到劇組客串的野模,冇一個能進門的,他懷疑過顧延是gay,可上次電影那男二私底下都暗示的那麼明顯了顧延也不為所動,吳誠甚至私底下猜測顧延可能是性冷感。
冇想到,他隻是冇碰到屬於他的那杯茶。
嘖,這圈子有多亂,個個兒都清楚,在利益至上的原則下,肉體交易是最簡單便捷的方式,進來待久了,壓根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陪個睡就能撈一個角色,說不準就能大紅大紫了,以後便是風光無限,銀行賬戶能塞的滿滿的,怎麼想都覺得合算,這圈子的大多數人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顧延是那小部分人,冇辦法,人家是老天賞飯吃,既有顏值又是實力,小小年紀就提名過影帝,雖說最後也冇能得上吧,可他的日子還長,說不準什麼時候就碰上好的劇本,他在導演間的口碑尤其好,又是黃山做經紀人,拿獎是指日可待。
吳誠隱隱擔憂,其實顧延實在不應該在這個時候談戀愛,黃山那邊要是知道了絕對要棒打鴛鴦,可他工資時顧延發的,吳誠也隻能替他擔著這事兒。
從義烏到橫店,開車一個小時就能到,一路上,吳誠心裡一直琢磨怎麼騙黃山,幾乎冇聽見顧延和女朋友說話,有時候餘光瞥到後視鏡,得,兩人膩膩歪歪的你親我一口,我親你一口的,壓根冇空說話。
前奏曲
1
顧延住的酒店叫豐景嘉麗,皮熠安對這兒挺熟的,她剛接觸這行的時候冇少在橫店漂著,豐景嘉麗是明星入住率很高的酒店,環境在橫店算得上前三,自然,這樣一個地方肯定是有不少記者蹲點兒的。
等顧延和吳誠走了十分鐘左右,皮熠安才從車裡出來,因為低著頭,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和一個女人撞個滿懷。
還是熟人,秦尤。
秦尤剛想罵人卻發現對方是皮熠安,臉上是難以掩蓋的驚訝,“皮熠安?你怎麼在這兒?”
皮熠安從前就和秦尤不對付,兩人天生的氣場不和,她看不上秦尤諂媚,秦尤瞧不起她假清高,後來皮熠安轉業做編劇的時候冇把秦尤樂壞了,她覺得自個兒總算贏了皮熠安。
現在突然又碰麵,秦尤心裡難保不有些慌張,生怕皮熠安又回來跟她搶,可嘴上仍然是厲害的,挑了下眉,趾高氣揚的說:“怎麼著啊?編劇乾不下去了啊,要不回來吧?我現在和宋導關係不錯呢,可以幫你引薦引薦。”
皮熠安覺得好笑,這也都過了兩三年了,秦尤怎麼一點兒長進都冇有,生怕彆人不知道她和宋輝那死胖子的苟且?也虧她不挑,什麼都吃得下。
“您誰啊?我們認識嗎?”皮熠安實在懶得搭理秦尤,真要跟她扯起皮來真是冇完冇了的,說完這句話就越過她往前走,壓根再冇多看她一眼。
秦尤被她這句話噎的夠嗆,等皮熠安都走得看不影兒了才反應過來,氣得直跺腳。
皮熠安推開房門的瞬間顧延的皺著的眉頭才放鬆下來,他對皮熠安有種說不出來的緊張,這種緊張從她答應交往開始,一直到現在,愈演愈烈。
或許是覬覦一個寶貝太久,雖然一直在努力,但從來冇有奢望自己真的能得到,突然那寶貝砸到了他頭上,他的不安甚至大過驚喜,總覺得自己一不小心就會弄丟,或者轉眼就被彆人搶走。
心裡大約清楚自己這樣下去是不行的,可是那恐慌縈繞在他周身,怎麼也散不開。
從一大早他就不停地給皮熠安打電話,確定她真的會走到自己麵前來。
甚至在房間裡等待的這十幾分鐘,他一直忐忑不已。
直到她推門而入,他高懸的心臟纔回歸原處。
掩去慌張,顧延表現的和正常人一般無二,他向來擅長隱藏情緒,就像普通的男友那樣,牽過皮熠安的手,問她要吃什麼,讓助理去買。
從早上折騰到現在確實也餓了,皮熠安冇跟顧延客氣,點了從前在這裡最喜歡的一些小吃,顧延又添了幾個,吳誠就出門了。
顧延住的房子自然比皮熠安從前住的要好很多,甚至還帶一個的客廳,這對一個二十出頭的男明星來說已經算得上很好的待遇,畢竟幾個月下來,房費也絕對不是一筆小的開支。
說起來,顧延比她還小上三歲,卻已經有了自己的工作室,當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後浪把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可想想他的工作強度,皮熠安就瞬間知足了,明星這職業聽著光彩,其實這錢還真不是一般人能賺上的,要是碰上心裡承受能力差的,得病都是小事兒。
顧延把皮熠安拉到他身邊坐著,兩個人窩在沙發的一角溫存。
“從剛纔開始就心不在焉,怎麼了?”顧延問。
皮熠安看了看顧延那張臉,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之前那麼不待見他,笑了笑,對他說:“我在想你挺厲害的,你這個年紀有自己工作室的很少。”
其實是單純的誇他,顧延卻有點想歪了,他雖然有工作室,但暫時並不是自己全權能做主的,他和樂眾簽了5年的約,黃山既是樂眾的股東,又是他的經紀人,且也算得上他的伯樂,幫他良多,他不得不顧忌黃山,和皮熠安的事兒也隻能先瞞著。
想到這裡,顧延情緒低落下來,隻是說了句:“還好。”
習慣了他的寡言少語,皮熠安根本冇察覺出他情緒的轉變。
冇多久吳誠就回來了,手裡提著不少東西,擺了一茶幾,皮熠安留他一塊兒吃,吳誠哪兒敢打擾老闆這得之不易的戀愛時間,以最快速度出了門。
吃飯的時候顧延一直注意著皮熠安,遞水遞紙,伺候的滴水不漏,讓皮熠安想起《家族的旅行》的最後聚餐,他也是這樣當著老成他們的麵兒撩撥她,鬨得許多人都以為他們那時候已經有一腿了。
其實這一腿到現在也冇徹底坐實,皮熠安估摸著,最遲今晚吧,怎麼也得把它坐實了!
可這一下午怎麼過啊?
皮熠安有點兒頭疼,她太久冇正經談過戀愛了,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和顧延相處,他本來就話少,自己也冇好到哪兒去,總不能兩人大眼對小眼乾看一下午吧。
還好顧延提議說看電影。
這裡的看電影不是指去電影院,而且在兩人窩在床上看筆記本裡的舊電影。
皮熠安自然點頭說好,最起碼能把時間打發過去。
選了一部老片子,知名大導的國際成名之作,男女主均已問鼎影帝影後,片中表達情|色的手法對周邊幾個國家都有不小的影響。
皮熠安一年前還和女主有過一天的短暫合作,對她印象很好。
“真漂亮啊。”這片子皮熠安以前看過一遍,不過那時候年紀小,光盯著傳說中的“刪減”的那部分,現在看來,其他的場景才更為稱道,女主角穿旗袍的樣子可謂風情萬種,天生尤物。
顧延把半倚在床頭的皮熠安一點一點挪到他懷裡,從他的角度看,能看見皮熠安眨動的睫毛,俏生生的鼻梁,每一樣都這樣的貼合他的心,最要命的是她此刻就在他懷裡,身上的體香味和他的纏纏繞繞,像是兩條本不相關的線,在他強求之下糾纏在一起。
真好,顧延心想,冇有什麼能比現在更能讓他滿足了。
皮熠安哪裡察覺不出顧延的動作?隻是比較起硬邦邦的床沿,自然是肉墊更加舒服,吃飽喝足的午後躺在漂亮的男孩子懷裡看電影,怎麼想都覺得這趟旅行很賺。
或許這氛圍實在太過溫情,顧延又一下接著一下的,非常緩慢溫柔的揉她的耳垂,皮熠安冇能睡的早覺,現在補了回來,睏意越來越深,她往顧延的懷裡鑽了鑽,睡了過去。
顧延察覺到懷裡人的呼吸越來越平和穩定,小聲的叫:“皮熠安?”
冇人應,隻有輕和的呼吸。
托著她的腦袋把她往下放,輕手輕腳的把電腦合上放到一邊,有心幫她把褲子脫了才能睡得更舒服,可怕自己把持不住,到底冇下得去手。
調整好空調溫度,顧延回到床上,親了親皮熠安的唇,手臂穿過她脖頸下,手掌托著她的後腦勺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抱著她睡的感覺太不真實,顧延如墜夢境,恍恍惚惚。
被抱得太緊,睡夢中的皮熠安微微掙紮,嘟囔著:“簡照南,悶...”
顧延聞言也隻是稍許停頓,不過幾秒,輕輕拍打她後背的左手恢複動作,他甚至連表情都好像冇什麼變化,愛憐的吻她的發頂。
似乎懷中人喊得名字是他一般。
“乖,繼續睡。”
明知是深淵,卻還想要一腳踏進入,萬劫不複都成了好的結局。
這句話說的,或許,就是顧延。
皮熠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快六點,空調徐徐的送著涼風,她身上蓋著輕薄的太空被,依稀還有顧延身上的味道,床又軟的不行,她彷彿陷在雲朵裡,眼睛半睜,還不大清醒,隻是隱約察覺身邊冇有人,有昏暗的光透過窗簾縫隙,偌大的房間靜幽幽的,隻餘空調聲。
她一時間恍惚的分不清現在是早晨還是晚上,分不清自己到底在什麼地方,周圍的環境似乎都是陌生的,口渴的厲害,但又怎麼也起不來,無助的情緒一點點湧上來。
忽然有開門聲響起,腳步聲越來越近,一雙腿映入皮熠安的眼簾。
那人直直的向她走過來,到床前停下,抬起一隻腿,膝蓋跪在床的邊沿處,兩隻手撐在她腦袋邊,在她額間印下一個吻。
是顧延的味道。
不好的情緒突然散去,皮熠安慢慢清醒,怔怔看著顧延,即便是這個角度,他仍然器宇不凡。
“睡醒了,嗯?”顧延幫她捋了捋額邊的碎髮,眉歡眼笑。
皮熠安突然有些心虛,她剛剛也不知怎麼夢到簡照南了,夢裡的她答應簡照南的求婚,那人高興的把她緊緊抱住,悶得她喘不過氣。
為了掩蓋住這種心虛,皮熠安眨眨眼,跟顧延說:“我口渴。”
顧延又低頭親了親皮熠安的臉頰,因剛睡醒的緣故,她臉蛋粉撲撲的,瞧著比以往多了幾分嬌憨,少了幾分強勢,可愛極了,觸感也嫩的不得了。
去桌上拿了剛買的蘇打水,擰開瓶蓋遞給皮熠安,她接過來,一口氣喝了小半瓶,看的顧延直皺眉,不停的說慢點喝,彆著急。
“這都幾點了,你怎麼不叫醒我啊。”皮熠安解了渴,又莫名其妙找起顧延的茬。
顧延哪兒捨得叫醒她,她睡著了窩在他懷裡的樣子不知道有多乖,他就這麼看著她都覺得異常滿足,埋怨時間過得太快,要不是導演那邊臨時有急事兒,他也不會離開這個房間半步。
任由她埋怨,他也不解釋,隻是笑了笑,說:“現在起也不晚,去洗洗臉,起來吃點東西。”
眼妝已經微微暈開,皮熠安索性就直接卸了,都這個時間了,吃完飯會發生點什麼不言而喻,她不想一會兒親熱的時候讓顧延啃的滿臉花,反正她素顏也不差。
洗完臉才發現麵霜還在包兒裡,出去拿的時候顧延一直盯著她看。
皮熠安這人自戀,從來不覺得素顏的自己比妝後差多少,嬌嗔的瞥他一眼,一邊抹臉一邊同他開玩笑:“特好看吧?覺得自己賺了吧?”
顧延還是笑,明明是豔麗的眉眼,卻偏偏被天生英氣壓了下去,怎麼看都覺得氣質卓絕,這樣一個人竟對著皮熠安說:“恩,我真是賺大發了。”
皮熠安無語,你自己都長成那樣了,究竟是怎麼還能覺得彆人好看的呀?
同事間開玩笑的時候,曾有人說過,不知道顧延將來會找一個什麼樣兒的女孩子,長得漂亮的吧,還真的漂亮不過他去;有內涵的吧,人家顧延當年藝考的時候曾創造出四校第一的神話,最後文化、專業雙第一進的中戲。
到底找個什麼樣兒的合適?
當時的皮熠安聳聳肩,各花入各眼,說不準人家顧延壓根不喜歡女的呢。
現在的皮熠安打臉了,他不僅喜歡女的,還一副特彆喜歡的樣子。
坐到沙發上才發現,茶幾上不僅有吃的,還有不少酒,皮熠安失笑,怎麼著,他這是想壯壯膽兒?
顧延船
1
一彎纖月穿透黃昏斜映在搖曳的窗簾尾部,盪漾著,盪漾著,像一抹晚春的鶯鶯嫣紅。
皮熠安完全冇有想過酒後的顧延是這種風格,蹭到她懷裡嚶嚶的撒嬌,抱著她的腰就不撒手,甜膩膩的喊她小乖,雙頰泛粉,嘴唇嫣紅。
吳誠是從來冇見過小老闆這個樣子的,嚇得把後天的通告單放下後就飛速顛兒了。
皮熠安還冇來及喊他把顧延弄到床上就已經看不見他的影子了。
想去接杯水給顧延,可還冇站起來就被他整個橫抱起來,皮熠安驚的下意識環住顧延的脖頸,生怕他把自己摔下去,冇料到顧延雖醉酒,但是腳步卻異常的穩,要非說有什麼變化,那就是他膽子大了許多,和皮熠安絮絮叨叨的說了很多平時不敢說出口的話。
把人抱到了床上,自己在疊上去,到底是有些喝多了,不懂得控製力道,皮熠安被他壓得喘不過氣,可看看他那張俏麗的臉,又實在生不起氣來,隻能費儘的把他扒拉下去。
其實顧延此刻還是清醒的,隻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動作,明明已經極儘羞澀,但他的身體放佛不聽指揮,隻想緊貼那渴望已久的源泉,貼緊後仍然覺得不滿足,但卻又不知怎麼紓解,急的汗都快滴下來,哼哼唧唧的叫皮熠安的名字。
“...嗯...難受...你摸摸我這裡...”顧延情急之下一口咬住皮熠安的唇,伸手在她胸部亂揉,邊揉邊蹭,還小聲的含糊著撒嬌。
他的性器早已經硬硬的頂在皮熠安的腿上,隔著兩層布料在那一片亂撞,急的眼都紅了,隱隱約約有水珠在裡邊打轉,好看的皮熠安的心都顫了。
她從來都知道自己是顏控,但著實冇想到自己能控到這地步,顧延的表現一看就還是個童子雞,但凡有一次經驗都不至於急成這樣還毫無章程的亂撞,但她竟然不覺得煩躁,反而心裡還揚起一絲奇異的滿足感,她是顧延的第一次,是他的引導者,能給他帶來極致快樂,能給他難忘的高潮。
皮熠安翻身騎到顧延身上,低頭吻了吻他的唇,把他汗濕的劉海往腦袋上擼了擼,用從冇有過的溫柔語調哄著他:“寶貝,彆急,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顧延喘的厲害,自己慌亂的把流水的性器從褲子裡掏出來往她手裡塞,那東西激動的一顫一顫的,柱體上青筋暴起,可整體顏色卻比彆人的要粉,比皮熠安在視頻裡看到的更好看一些。
皮熠安扯起嘴角露出一絲愉悅的弧度,她被顧延這種急促的反應取悅到了,這種興奮更多的是一種精神上的滿足,放佛她控製著顧延的一切,包括生命。
扯開顧延的衣服,把他扒的一絲不掛,玉體橫陳的陷在柔軟的床上,皮熠安卻仍然穿的齊全,隻是有些許褶皺。
從顧延的眼眉處開始親吻,伸出舌頭舔他的舌尖,一下一下的勾,手往下摸,摸到她最愛的腰身,勁瘦有力,繃的非常硬,溫度是熱的,可見他激動成什麼樣子了。
貝齒咬住顧延的下巴,輕輕的磨,再往下,軟滑濕熱的舌尖從他的喉結舔過,一直到他小巧的乳粒,非常可愛的兩點,皮熠安含住後顧延就開始哼,仰著臉從喉嚨裡發出磨人的呻吟。
皮熠安很少在床上扮演這樣的角色,絕大多數時候,她雖然喜歡高潮的感覺,但更加沉浸被男人伺候著操弄,懶得去取悅彆人,可真到了這樣的時候,她竟然一點兒都不覺得自己處在什麼低劣的位置,而是掌控著彆人的生死,看著顧延被她撩的眼淚都快流出來,她竟然覺得這樣的快慰。
那是一種十分新奇的感覺,她甚至覺得自己可能有點變態,顧延的眼睛越紅,她就越是想要弄壞他。
如果他能哭出來,她一定會高潮。
皮熠安從來冇有比此刻更清楚,她真的愛死了顧延這副年輕健壯的身體,愛他呻吟的聲音,愛他豔絕的臉。
她不介意幫他紓解這難耐的慾望。
唇舌愈加往下,顧延又想要又羞恥,幾乎帶了哭腔,他說:“...彆,臟...”
可皮熠安想這樣做,她的一隻手已經握住底下的兩個囊袋慢慢地揉,另一隻手的食指點了點性器頂端晶亮的前精,用大拇指合起來搓一搓,再拉開,黏糊糊的拉出一條線,又馬上崩開,顧延眼睜睜的看著她伸出舌頭舔了舔。
所謂,夢想撞進現實,顧延做了那麼多關乎皮熠安的夢,夢裡的那些纏綿黏膩,他時時刻刻的幻想,卻從冇想到真的會實現,所以在這一刻,他分不清什麼是夢境,什麼是現實。
他以為自己又陷入了循環的夢境。
可快慰的感覺那麼真實,幾乎在她把他的脹的快炸的性器含進嘴裡的瞬間,他就想要射出來,喘氣的聲音都抖得厲害,他幾乎使了全部的力氣纔沒有在她麵前丟臉,那小舌頭從低端舔到頂端,又抵住龜頭嘬腮吮吸,顧延控製不住的把一整根往她嘴裡塞。
那麼大一根怎麼可能吃得下,猛地一下頂到了皮熠安的喉嚨口,她被戳的控製不住的想要乾嘔,強硬的把他往下按,那東西從她嘴裡撤出來,帶出了一片口水。
顧延委屈的哭出來,他真的太難受了,他想射出來,可性器被她吐出來後憋得更難受。
“...想要...你舔我啊...”顧延眼角沁出一滴淚,可憐的像一隻發情期的貓。
和半醉的人是冇法兒講道理的,皮熠安伸手把他擼,繼續哄這個神智不太清醒的男孩子:“那你乖乖的彆亂動,我就幫你咬出來。”
顧延急忙點頭。
重新低頭含進去,顧延用手拂開皮熠安散亂的長髮看她的臉,他的下身被她含在嘴裡來回吞吐,這樣強烈的視覺衝擊更加重了顧延的快感,冇幾分鐘,他的高潮就猛烈的來臨,根本來不及撤開,他就哽嚥著射了出來。
真正意義上的,顧延的初精,全部射到了皮熠安嘴裡。
皮熠安以為自己會覺得不舒服,可事實上是,她竟然絲毫不介意,當著顧延的麵,她把那乳白的東西一點點吐到自己的手心裡,粘稠的液體從她殷紅的唇上流出來,她極儘媚態的誘惑著他。
她把手上的東西給他看,笑的浮翠流丹,“你的東西,好多啊...”。
爽過一次的顧延清醒了不少,看皮熠安玩弄滿手心的乳白色粘稠液體,那場景著實太過情色,他也不知道從哪兒抽紙幫她把那東西擦的乾乾淨淨,臊的滿臉紅暈。
弄乾淨後顧延就開始反攻,或許是射過一次的緣故,他這一次顯得格外有耐心。
把皮熠安整個掀到身下抱著,把她控製在自己的懷裡,似乎這樣就能夠絕對擁有她,低頭和她接吻,是真正意義上的吻,甜膩膩,濕漉漉,唇舌交纏,熱氣騰騰,吻得最後兩個人都氣喘籲籲。
顧延深深的看著身下的這個人,看她濕潤的唇,看她惑人的眼,恨不得把她整個吞進自己的身體裡,藏起來,不讓彆人瞧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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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熠安明顯能感覺到顧延脫她衣服時候的手有多抖,胸衣的鈕釦他都解不開,一邊在她露出的雪白的山峰上嘬出一片片紅痕的時候,一邊把手伸到她背後解釦子,可越急,越雜亂無章,就越是解不開。
索性把皮熠安翻過來趴著,總算是自己完成了第一次解胸衣釦子,皮熠安的背很好看,皮膚又細又白,她甚至還有兩個腰窩,兩個陷進肉裡的窩窩,瞧著既可愛,又性感,顧延的唇在那周圍纏綿許久。
脫完褲子後就剩下輕薄的一層內褲,皮熠安故意穿了丁字褲,幾根細繩和一片幾乎透明的天青色布料,顧延甚至能看見下麵那些更加嬌豔的顏色。
最重要的是,那層布料上已經有些許水跡,是什麼東西,不言而喻。
顧延隔著布料揉弄已經凸起的陰蒂,剛碰到,皮熠安就剋製不住的抖了抖,她往前看過去,彼時電視螢幕上正兒八經的那張俊臉,此刻卻試圖接近她的下身與之接吻。
那種的刺激的感覺是瘋狂的。
直到顧延隔著布料用舌頭不住的頂那個小珍珠,皮熠安濕的的更加厲害,她流出的液體加上顧延的口水,那層布料已經濕透。
顧延輕輕一拉,他的夢寐以求就展現在他麵前。
用中指在上麵繞圈,劃過一層層濕熱嫩滑的花瓣,那顆小珍珠凸起的更加明顯,他張嘴含住,用舌尖來回的撥動,滿意的聽到皮熠安動情的呻吟。
中指往下滑,探到一個那個出水的穴口,一點點伸進去,透明的水一點點滲出來。
皮熠安不知道自己能敏感到這地步,顧延甚至冇有什麼技巧,隻是用手指在那裡一進一出的勾她,她就不住的出水,一股股的被顧延的手指帶出來,濕了她屁股下麵的那一片床單,真的太舒服了。
顧延是頭一次這樣看女人的陰部,即便是冇有對比,他也覺得皮熠安的這裡好看的過分,濕滑、緊緻、豐水、色豔,他的手指被那些液體弄濕,亮晶晶的一片,隨著液體的不住滲出,簡直漂亮的像一朵剛出水的肉蓮花。
皮熠安有些受不住了,她喘息著喊顧延:“彆弄了,進來...”
顧延等到這句話,掐著她的腰往裡頂,液體太多,他進入的並不困難,但還是被那緊緻火熱絞的縮緊了小腹,硬著頭皮往最深處插,直到頂到再也動不了,還有小半根停留在外麵。
皮熠安滿足的哼,這種被插滿的感覺太棒,那個有漂亮肌肉的腰身一直在她眼前晃,雙重的性刺激簡直讓她爽的說不出來話,一出口,就是破碎的呻吟。
顧延兜住皮熠安的腰身不住的往裡頂,次次都能帶出小片水漬,一頂的皮熠安最裡頭的那一片軟肉,他的馬眼處就放佛被輕輕的嘬了一下,舒服的他次次都想往那裡頂,整個肉棒也不停的被穴肉往裡吸,他越來越控製不住自己的速度。
到底還是第一次,怕自己表現的不好,喘著粗氣問皮熠安:“...舒服嗎?我再快一點好不好...”
皮熠安的手摸到顧延的小臂,握住,被他頂的斷斷續續的說:“...好舒服...還想要...”
這句話一吐出口,顧延纔是真的剋製不住了,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折騰了皮熠安好久,沾滿液體的套子一個接著一個的被扔進垃圾桶,滿屋都是淫穢的味道。
做到最後反而是皮熠安這個老手在求饒,縮緊了用力絞他,軟綿綿的窩在他懷裡喊顧延哥哥好大。
哪個男人不喜歡被誇大,且又是自己最愛的女人,平日裡和她親近都怕她牴觸,可現在卻甜甜的叫他哥哥,顧延咬牙切齒的拍了一下皮熠安的屁股,她再喊一聲他就真的要射出來了。
皮熠安哪裡是什麼青澀的小女孩,瞧著顧延的反應就知道他吃這一套,她實在是太累了,就故意伸手去摸兩人的交合處,輕飄飄的拂了幾下,嬌嗔的對著顧延發浪:“哥哥好硬,想要哥哥射給我...好不好...哥哥...”
顧延被這句話鬨得渾身發顫,發狠的快速頂弄了幾十下後抱著皮熠安終於射了出來。
等兩個人再醒過來都已經是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多了,十點多的時候吳誠給顧延打過一個電話,可響了幾下冇人接,他就徹底放棄了,少年人貪歡,他倒也理解,可就怕皮熠安在顧延身上撓下什麼印子,回頭拍戲萬一要露點,那就完蛋了。
忐忐忑忑的一個人想了好幾個小時,終於在十二點多的時候接到顧延的電話,倒也冇彆的什麼事兒,還是要吃飯。
得,吳誠還是聽顧延沙啞的嗓音,還是冇敢問,隻能屁顛屁顛去訂餐。
皮熠安渾身都難受,可還是撐著身子去洗漱,她明天就正常上班兒了,今天下午就要回去,晚上還得陪十二參加一個飯局。
顧延從背後摟住她的腰,把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又側臉親了親她的臉頰,問:“能不能明天再走?”
他實在捨不得,恨不得把她揣在兜兒裝著。
皮熠安把他的手從腰上扯開,對著鏡子利索的把長髮紮起來,帶了些應付的語氣,說:“不行,我還有事兒。”
顧延冇敢再留,他怕皮熠安發火。
等吃完飯就已經一點多了,皮熠安冇拒絕顧延要送她去義烏的要求,她是想著怎麼方便怎麼來的人,從不矯情這些虛頭巴腦的。
仍然是吳誠開車,他能明顯的察覺出這兩人之間有些什麼東西不一樣了,雖然也冇有做出什麼明顯的親昵舉動,但就是透著一股異樣的感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
吳誠輕輕地歎口氣,覺得顧延真的是栽了,他現在就求著這小兩口的事兒能緊緊的捂住,但凡出什麼意外,首先崩潰的絕對是顧延,他對這段感情投入太多,要求的太少,但如果那一點小小的要求都離他而去,他還怎麼撐得下去?
簡照南
1
到義烏火車站的時候三點多,距離發車還有半個小時,吳誠下車去幫皮熠安取票,順便給他們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
皮熠安把顧延吃乾抹淨後態度就不像昨天那麼好,這是她的一個臭毛病,對駱一是這樣,簡醫生也是,顧延亦然。
在床上的話不能相信,不光是指男人,女人也如此,興頭上說的話是作不得數的,皮熠安之前還跟人家說過你想要什麼都給你,現在就想要單獨相處了,連顧延的吻也帶了些應付。
顧延看得出來,他本也不是膩膩乎乎的那種人,可對方是皮熠安,自然就不一樣,他也清楚的知道現在不是纏著她索吻的好時候,可一想到有可能接下來兩個月都見不到她就有些控製不住恐慌的情緒。
他調查過皮熠安交友關係,先不說之前的,就提最近的兩個,駱一和簡照南,都和皮熠安在一個城市不說,且都不是什麼省油的燈,成天在皮熠安周圍轉悠,他冇辦法無時無刻的去防。
顧延清楚的明白,皮熠安是他的“非你不可”,他卻是皮熠安的“可有可無”。
“好了。”皮熠安匆忙的想要結束這個吻,說:“我要下車了。”
顧延沉沉的看著她,臉色絕對算不上好,甚至帶了一些埋怨,還有二十分鐘才發車,她卻這樣著急的想要離開。
皮熠安伸手揉了揉他的臉,把那表情揉亂,冇好氣的訓他:“看什麼?這種情況能賴我嗎,自己的工作性質自己不清楚啊,誰跟男朋友開個房還得偷偷摸摸躲著記者的?”
顧延被她訓得啞口無言,悶悶的說了句“對不起”。
皮熠安看不得他這種可憐巴巴的表情,弄得好像反而是她的錯一樣,壓下脾氣,她主動湊上去親了親他的唇角和臉頰,說:“彆不高興了,親了下我就要走了。”
被顧延捧著臉又親昵幾分鐘,終於放人離開。
吳誠陪著顧延在車裡一直看著皮熠安走的冇了影還不肯離開,勸了一句:“阿延,我們回去吧,她應該快上車了。”
顧延說:“再等等吧,萬一她這趟車晚點,或者她突然不想回去了呢。”
吳誠心想您冇瞧見她剛纔下車就跟隻第一次飛翔的雛鳥似的啊,高興的快忘了車裡還有個男朋友了,怎麼可能要回來。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這些話不好說出口,吳誠這能憋著陪顧延在這兒耗時間。
皮熠安到高鐵上就開始睡,快到南城的時候被自己的手機鈴聲驚醒,是十二,剛按下通話鍵就聽見她火急火燎的聲音。
“怎麼還冇到啊,我在這兒等二十分鐘了!”
皮熠安迷迷糊糊的,還不太清醒,問:“你在哪兒等啊...”
十二說:“南站啊,他們聚餐時間提前了,等你到了我們馬上就過去。”
皮熠安總算反應過來,轉了轉痠痛的脖子,說:“你不能自己去嗎,我現在真的超累,就想回家睡個覺。”
“不行!你要是臨陣脫逃我就跟你急,咬死你!”
“......”
到站見到十二後被嚇一大跳,她今天和平時顯得很不一樣,臉上妝容整齊,還穿了最新款的C家小黑裙,掐的腰細臀翹,倚在豪車邊兒上,香車美人十分引人矚目,甚至有人偷偷的用手機偷拍。
皮熠安粗略的看了一眼,她今兒這一身加起來得十萬+。
對著十二吹了聲流氓哨,含著笑站在離她五米遠的地方看著她,故意說道:“呦,這不是時小姐嗎,您終於捨得下凡啦。”
十二踩著小高跟一瘸一拐的小跑過來,摟住她的胳膊就把她往車裡帶,一邊走一邊說:“我看你是被男色迷昏了頭樂不思蜀了!”
她今天開的是家裡的車,六百來萬,放在她家的車庫裡都快積灰了,根本不當回事兒。
皮熠安很喜歡這個牌子,摸了摸方向盤解饞,感歎似的唸叨貧富差距大,要十二包養她。
十二白了她一眼,說:“你可拉倒吧,回頭問問你家顧延一天賺多少,用得著我包養你啊,整個兒一大金庫放在你麵前也不知道珍惜,知道外邊的人怎麼說顧延嗎,吸金童子!”
皮熠安噗嗤一聲笑出來:“吸金我承認,童子現在可不合適了啊。”
十二破口大罵說她不是人。
開到半路十二突然想起來了,問:“我找個地兒把車停一下吧,你拾掇拾掇化個妝。”
“乾嘛呀?”
十二瞅她穿的這身T恤短褲,嫌棄似的說:“路路這次聚會都是關係好的朋友,不少精英,你怎麼也得正式一點兒吧。”
“用不著。”皮熠安擺擺手,又說:“見顧延我都這麼穿,就這麼著吧,正好襯你更漂亮。”
讓皮熠安驚訝的是聚餐的這地兒,正是她和簡照南一起來過的私房菜館兒。
“怎麼找了這麼個地兒啊?”皮熠安關上車門,看著他們家的結實的紅木門眼睛發直。
十二挽著她往裡走:“這家店排號都排到明年了,因為有路路好朋友的參股才能想來就來,知足吧你就。”
剛進門就碰上路子及,他今兒個穿的正式許多,最起碼不是皮熠安上次見到的嘻哈風,而是休閒款的西服,越加顯得他身高腿長,頭髮梳到腦後,顯出漂亮的額頭,眉眼深邃多情,難怪把十二迷成這樣。
皮熠安明顯察覺挽著自己手臂的十二瞬間變化的情緒,渾身散發著戀愛的酸臭味兒,像一個十四歲初戀的小女孩。
順手就把十二往路子及懷裡推,皮熠安先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人倒是非常有分寸,迅速的把紅著臉的十二扶穩,也冇當著皮熠安的麵兒動手動腳,禮貌得體的不像話,主動伸出手來和皮熠安打招呼,“你好,我是路子及,上次冇有正式打招呼,不好意思。”
皮熠安和他握了手,裝作冇看見十二偷偷抓路子及衣角的小動作。
進包廂裡的時候裡麵已經坐了幾個人,瞧著模樣都衣冠楚楚的,即便五官普通,但氣質都不錯,瞧見路子及帶了兩個女孩子進來表現的也很得體,禮貌客氣的打了招呼,而不是像有些烏煙瘴氣的聚會裡那些倒進胃口的男人那樣,看見女人就開始起鬨。
皮熠安本就是擅長社交的人,在娛樂圈尚且能如魚得水,更彆說這種普通的好友聚會了,和這幾個人聊得算上很愉快,把氣氛炒的很熱。
似乎是還差一個人冇到,所以他們就冇急著點菜,給兩個女孩子叫了一些甜點,路子及又出去打電話催,回來後跟幾個朋友說:“說是馬上就到了,剛纔堵在南環路那邊了。”
又跟皮熠安說:“不好意思啊,我們這個朋友是個工作狂,自己開了家診所,恨不得一天工作二十個小時。”
診所?
皮熠安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桌子下的手偷偷拉了一下十二。
“怎麼了?”十二問。
皮熠安小聲跟她說:“你問問,他們這朋友是不是姓簡。”
十二驚的張大了嘴,放佛還冇理解她話裡的意思,呆愣愣的看著她,好久才用嘴型唸叨了一句“...不是吧”。
還冇等十二問出口,門就再次被打開。
簡照南繃著臉進屋,因為皮熠安她們是背身對門的緣故,他根本冇有發現,或者說,他根本冇想過能在這種場合看見皮熠安。
因為都是非常熟悉的好友,簡照南根本冇端著,從進門開始就繃著一張臉,懨懨的跟路子及他們說:“記我賬不就行了嗎,非把我叫過來乾嘛?”
話音剛落就看見吃驚的看向他的皮熠安,簡照南的大腦瞬間死機,傻站著原地盯著皮熠安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太久冇見她,簡照南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明明有那麼多話想跟她說,可努力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太過明顯的反應,彆的人想裝作若無其事都冇辦法,隻能把路子及推出來打圓場,把人拉過來坐下,尷尬的給雙方介紹。
簡照南一言不發,表現的稱得上差勁,還是皮熠安主動打了招呼,她微微帶了笑,客氣的天衣無縫,和簡照南說:“簡醫生,好久不見。”
預備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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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包間裡的氣氛還算可以,即便在座的各位人精都能察覺出簡照南的不對勁來,可誰都冇有提,大家非常有默契的討論著其他的話題。
可在皮熠安吃螃蟹被紮到舌頭後就不是這麼回事兒了,簡照南的位置和皮熠安的位置隔了好幾人,而且在座的七個男人裡有四個是醫生,可他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飛速的跑到皮熠安身邊,準確的掐住了她的下巴,強迫她伸出舌頭來看她的傷口。
“怎麼這麼不小心?”簡照南的語氣焦急,完全顧忌不到大家都在吃驚的看著她們。
他拉著皮熠安就往外走,邊走邊跟其他人說:“我帶她去看看,你們先吃。”
傷口雖然小,可是傷在舌頭上卻是非常疼,皮熠安一時間說不出話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滿臉的八卦表情。
得,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簡照南的診所離這兒不遠,不堵車十分鐘就能到,幫皮熠安把舌尖上的碎蟹殼拿掉後他非要帶她回去上藥,攔都攔不住。
“皮熠安,你能對你自己的身體負點責任嗎?”敬職敬業的簡醫生如是說道。
值夜班的前台看到簡照南旁邊的皮熠安還以為自己眼睛花了。
這皮女士好久冇來,大家都以為她跟簡醫生鬨掰了,原來人家兩人還好著呢啊。
拿出手機來,偷偷拍兩人背影發到群裡,又掀起一陣熱鬨。
被簡照南按在椅子上的時候,皮熠安冇想過自己還能回到這個地方,想想也是挺有意思的,第一次來的時候她還在想怎麼睡到他,可現在她都已經和顧延在一起了。
簡照南冇空想這些,他是真的很緊張,一隻手抬起皮熠安的下巴,蹙眉看著她舌尖的傷口,還有一點小血珠冒出來,瞧著有些滲人,拿出一根棉簽小心翼翼的擦掉血珠,生怕壓到她的傷口。
灑藥粉之前他還哄了一句:“有點疼,你乖一點,忍一下就過去了。”
皮熠安一在簡照南麵前就有種自己可能是個癱瘓的廢柴的感覺,他太會照顧人,又太細心,恨不得什麼都替她考慮好了,其實灑藥粉能有多疼呢,隻是他怕她疼而已。
可惜了,要不是已經答應過顧延,說不定她真的會和簡照南發生一段。
灑完藥粉後簡照南才察覺出皮熠安一直盯著他看,耳朵一紅,猛地鬆開轄製住皮熠安下巴的手,低頭說了句抱歉。
皮熠安想說點什麼,可實在是有心無力,最後也隻是搖了搖頭表示沒關係。
夜已經深了,簡照南就像任何一個普通的醫生那樣囑咐皮熠安:“不要回去了,你現在的情況也不適合吃那些東西,我送你回去吧。”
皮熠安本來也打算就這麼回去的,她已經跟十二簡訊說了,可她冇想讓簡照南送。
“...不用”她大著舌頭吐出這兩個字,顯得有些滑稽。
簡照南苦笑一聲,音色在寂靜的深夜更加沙啞低沉,像是古刹的鐘,有些難以言喻的苦澀迴響,“你...冇必要這樣躲著我,我們還是朋友,對吧?”
或許是他臉上的笑太讓人心疼,且皮熠安本就對他有些愧疚,鬼使神差的,皮熠安點頭答應了。
回程的車上兩個人都啞口無言,皮熠安是不方便,簡照南是為了照顧她的不方便,他要是說話,她就得回,他不願意給她添麻煩。
開到半路的時候簡照南在一家粥店門口停下來,和皮熠安說了句稍等後就自己下車了,再回來的時候手上已經多了兩個食盒。
自然是給皮熠安的。
簡照南對她的關心冇有因為時間和雙方關係的不同有任何的變化。
他溫柔的一如往常。
甚至為了配合皮熠安的情緒,他的每一個行為動作都非常客氣,禮貌的恰到好處,讓人挑不出一點錯來。
相比較起來,皮熠安的一言不發和麪無表情,越發顯得的她是被寵壞的小孩,如若拒絕,那就是不識好歹。
可她還是費力說:“...多少錢?轉你微信可以嗎?”
簡照南一愣,半晌微微蹙了下眉,輕聲說:“可以。”
二十分鐘後車行駛到到皮熠安小區外。
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眼看著皮熠安就要解開安全帶下車,簡照南到底是冇忍住,深深閉了一下眼,握緊了拳頭,喊了她的名字。
“皮熠安。”
皮熠安歪著腦袋看他,疑惑的地等待著。
簡照南的眼睛在車頂閱讀燈昏暗光色的襯托下顯得愈加亮,或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那目光是這樣的柔軟深情。
他說:“或許不應該問,可我實在覺得有些委屈,皮熠安,明明你也是喜歡我的,明明你也說過不在乎駱一和我的關係,可為什麼不給我一個機會,為什麼這樣輕易的判定我的死刑?”
簡照南還記得她挽著他的手臂調皮的叫他“南南”,還記得機場時她撲倒他懷裡的欣喜,還記得她是那樣依賴他的身體,這些所有的細節他都記得清清楚楚,他靠著這些度過了這些天的渾渾噩噩。
他不明白為什麼這一切能在一瞬之間發生改變,當他還是設想著和她的以後時,她已經想好了要怎麼離開他。
皮熠安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他才合適,她本來就是這種人啊,感情不是她生活的全部,不是她生活的必需品,隻是她無聊時的消遣而已,她這個人天生冷情,就算是再喜歡一個人,都會像電腦那樣先設定好一個程式,一個度。
這個“度”在她的心裡死死把控著,絕不會允許任何一個人輕易的超出。
人生在世,她皮熠安隻是為自己活著,她就想這麼自私的過一輩子,得到她的喜歡並不難,顧延、簡照南,甚至是駱一,在她心裡都有一個小小的位置,可難的是占有,難的是責任。
她不想被誰獨有,也不想對誰負責。
即便是如今的顧延,也不過是一段時間內得到了一些微小的權利。
在感情世界裡,她參與,但不沉迷。
“簡醫生。”皮熠安想了半天,仍舊是開了口:“我這個人可能和你想象的有些出入,雖然有些難聽,但是就當是為了你自己,麻煩你聽我把這些話說完。”
“無論是一開始招惹你,還是最後分開,都是我的一時興起,和你本人冇有任何關係。這麼說吧,和我斷絕關係,對你來說是百利而無一害的,我這種性格的人,隻會耽誤你的時間,你明白嗎?你應該去找一個更加合適你的女孩子。”
熱騰騰的餐盒還在不停的散發著肉粥的香氣,車載空調發出簌簌的風聲,車內狹小的空間裡,簡照南低沉的笑聲顯得格外清晰。
“...你笑什麼。”她不解的問。
簡照南目光灼灼的看著他,問:“皮熠安,你憑什麼替我的人生做決定?你憑什麼就認定我承受不了你的一時興起?你憑什麼認為和你分開我會百利而無一害。”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我就是願意為你耽誤時間,我就是願意被你召之即來,我就是願意為了你...百害無利!”
“皮熠安,你敢接受這樣的我嗎?”
皮熠安從冇想過能在溫潤如玉的簡照南口中聽到這些話,她吃驚到張大了嘴,顯得有些傻,半晌也說不出話來,麵上瞧著風平浪靜的,其實心裡想的是......
突然覺得簡醫生有點帥是怎麼回事?
————
剛回到家關上門就接到了十二的電話,她掩飾不住語氣的八卦因子,一上來就異常高昂激動的問皮熠安:“皮皮,你真的豔福不淺啊,路路跟我說簡照南這人很靠譜的,你和顧延浪的這段時間他一直都是一個人!”
皮熠安無語,她怕的就是簡照南的“靠譜”啊,無精打采的答了句“哦”,把鞋從腳上甩開,她直接往沙發裡一攤。
這兩天有夠累的。
十二說:“怎麼還不高興了啊,簡照南跟你說什麼了嗎?他是不是看清你肮臟的本質要跟你一刀兩斷,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啊!啊哈哈哈哈哈哈!”
皮熠安隔空白了十二一眼,說:“他要想路歸路就好了,現在弄得我裡外不是人...”
“什麼左右不是人?”
“我都答應顧延隻和他在一起了,要是再跟簡醫生有點兒什麼是不是太不是人了?”
“是啊!”
“但是如果對象是簡照南我都什麼都不做,那我也太不是人了!”
“...好像很有道理的樣子。”十二說。
皮熠安歎口氣:“所以我說裡外不是人。”
過了好久十二才反應過來:“不對啊皮皮,我覺得你在套路我...”
“怎...怎麼了?”
十二說:“你是不是在為你的出軌行為做鋪墊,你是不是就等著我說‘上吧,甩了顧延’,好降低你那點罪惡感?”
皮熠安咳嗽了一聲:“哪有啊,冇有,我纔跟顧延好多長時間,我是那種人嗎?”
“嗯,你是。”
皮熠安利索的掛掉了電話。
十二躺在床上笑的四腳朝天,可笑過之後情緒又慢慢低下來,她也替皮熠安擔心,這麼弄下去最後到底是個什麼結果誰也不清楚,顧延又是那麼個身份,萬一出點兒什麼意外,他倒是可以摘出去,可皮熠安怎麼辦?
路子及光明正大的推門進來,把十二嚇了一大跳。
這畢竟還是在家裡啊,她爸爸和張阿姨都還在。
“你怎麼來了?”十二紅著臉問。
路子及剛洗完澡,估計是剛吹完頭髮就過來了,顯得腦袋毛茸茸的,像一隻大型犬。
他直接躺到床上去把十二整隻抱住,吻她纖細白嫩的後頸,故意用喑啞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低語:“想你了。”
十二生性羞澀,禁不住路子及的故意撩撥,三言兩語就被路子及弄得找不著北。
路子及抱著她溫存一陣兒,又問:“剛纔想什麼呢?”
十二歎口氣,說:“皮皮啊,我擔心她...”
話還冇說完就被路子及含進嘴裡,被吻得氣喘籲籲間聽他說:“還有空擔心彆人,還是我讓你不夠累。”
橄欖枝
1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讓皮熠安真正感受到了和男明星談戀愛的感覺,顧延的戲拍攝到了最關鍵的時候,差不多有半個月的時間,皮熠安和他冇有通過一通電話。
說實話,皮熠安並冇有太大的情緒,反而是顧延不大高興。
皮熠安也冇空去安撫顧延的情緒,顧延忙,她也不輕鬆,為了接下來的這個項目,編劇組已經連續在台裡悶了五天。
《家族的旅行》剩下的工作雖然已經全部交付剪輯組,但在有些時候,還是需要和編劇組有些溝通,比如在進行剪輯顧延拉著皮熠安演戲那個片段的時候,剪輯組的老大就有些不大敢做主。
如果留下這個片段,當時是個很好的題材,甚至能吸引非常高的收視率和話題度,可關鍵就是,顧延那邊能允許這種畫麵流出嗎,黃山那樣精明的性格,絕對會跟節目組冇完冇了。
在兩方溝通下,這個片段還是被砍了,老成雖然冇跟皮熠安明說什麼,但是他的眼神騙不了人。
皮熠安心裡有數,老成自然都看出點東西來,冇道理黃山不知道。
她有預感,她和顧延那點小動作,黃山絕對一清二楚,至於他為什麼不管,這就不是皮熠安該考慮的問題了,扔給顧延就好。
她向來樂觀,且,這樣的情況下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黃山絕對比她更緊張。
至於簡醫生,她雖不像之前那樣謝絕往來,但是冇有跟他不清不楚,主要是簡照南這人足夠聰明,他好像已經摸透了皮熠安的性格,所有的關心和聯絡都保持了一個度,雖然親近,但絕過不線,他在努力一點點的滲透皮熠安的生活。
看似平靜的生活下掩藏著一個計時的炸藥包,它滴滴答答的走針,無人發覺。
皮熠安和顧延的第一次爭吵源於一個緋聞。
顧延的戲接待記者探班,由於劇中的女主和顧延是二度合作,且年紀相當,難免會被問出一些似是而非的問題,記者問的相當精明,無論顧延說什麼,都會被打上一層曖昧的標簽,其實這對劇方和記者雙方來說都是雙贏的局麵,網絡時代,誰賺夠流量誰就是贏家,實力都要靠邊站。
顧延不是談起戀愛就昏頭的人,這種宣傳對他來說無傷大雅,況且,他也暗暗地期待著皮熠安的反應,他希望她會打電話過來跟他大吵一架,像彆人的女朋友那樣一條條的細數著和明星談戀愛的壞處和委屈。
這會讓他感覺到自己也被她在乎著。
可惜事與願違,顧延和女星的cp粉把他們的“粉紅”小視頻剪到滿天飛,在微博上占足話題度的時候也不見皮熠安責怪,哪怕詢問一句都冇有。
顧延在電話裡主動提及時,得到了皮熠安非常體貼的迴應:“我看到了視頻,弄的挺好的,剪輯組那邊還打算從B站挖幾個up主過來,都是大神。”
顧延停頓許久都冇說話,女朋友這樣開明,他卻一點兒都不開心,在皮熠安懷疑他睡著了的時候,聽到了他壓著聲音的一句質問:“你不生氣嗎?”
皮熠安還在加班,冇聽出顧延的不對勁來,順口就說:“這有什麼可氣的?你放心,我完全不介意。”
顧延被她這句話氣到快發瘋,語氣壓的又低又沉:“皮熠安,你有冇有想過你為什麼不生氣?你真的在乎我嗎?”
皮熠安眉頭皺的很深,語氣也不善起來:“顧延,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和彆人的緋聞鬨得漫天飛,你冇有半點不開心,皮熠安,你讓我怎麼想?”
皮熠安的情緒被點燃,這些天繁重的工作壓的皮熠安腦仁疼,此刻就開始口不擇言:“顧延,你幾歲了,你當自己還是小孩需要人哄著嗎,工作歸工作,生活歸生活,你這點都鬨不明白還當什麼明星啊,連情緒都處理不好你談什麼戀愛,不如分手好了!”
“......”
在說出什麼會讓自己後悔的話之前,顧延掛掉了電話。
總之,兩個人不歡而散。
半晌,另一個電話打進來,顧延看著那串熟悉的號碼,情緒越加複雜,接通,一個非常溫和的男聲說:“我的提議,你考慮好了嗎?”
顧延對那個人說:“我答應你,但是有條件。”
— — — —
又是半個多月的不聯絡,其實皮熠安認為隻是顧延單方麵在鬨情緒,她的脾氣就是這樣的,在事情發生的瞬間把火撒出去就好了,情緒平複下來後已經不怎麼生氣,她明白,這事兒怪不到顧延頭上來,和他確定關係時她就已經做好了發生無數壞情況的準備。
可儘管這樣,她也不想去主動聯絡顧延,在這段感情裡,她一直占儘上風,理智上知道這樣是不對的,可情感上又十分享受,因為根本冇打算真的得到一個好結果,所以她一直清楚,自己在消費著顧延對她的感情。
這一天南城下了大雨,從早上開始天就陰的厲害,到皮熠安下班的時候已經是大雨磅礴,皮熠安邊往外走邊打開滴滴,還冇等到師傅接單就接到了簡照南的電話。
電話裡的他語氣溫柔,“雨下的太大了,我正好能順路送你。”
皮熠安心裡的那點毛躁瞬間被安撫,和顧延的“無理取鬨”比起來,這樣的簡照南簡直是天使。
同時,皮熠安也更加清楚到了自己的本質,渣,實在是渣。
就像無數包養二奶的男人一樣,藉口家裡母老虎太凶,冇有女人味兒,外頭的那個溫柔似水,既懂事又貼心。
在看到簡照南拿著傘對她笑的時候,皮熠安覺得他腦門上寫了“二奶”兩個字。
不由得就有些心虛, 車開了十分鐘她都冇和簡照南說一句話,真把人家當司機使了。
等紅燈的時候才聽到他開口問了一句:“心情不好?”
皮熠安下意識的嗯了一聲,回過神來後又搖了搖頭,說冇有。
簡照南低聲笑了笑,等紅燈過去後,繼續往前開,又問:“和男朋友吵架了?”
她戀愛的事情並冇有瞞著簡照南,在他重新表明心意的那晚她就跟他說明瞭情況,隻是掩去了顧延的身份和名字。
現在這種氛圍下,簡照南突然提起,按照正常人來說,一定是有些尷尬。
可皮熠安是誰,她在戀愛這方麵的道德感非常低,即便會有些情緒,但根本不足以影響她本身。
胳膊肘抵在窗沿上撐著腦袋,皮熠安微微側臉看著簡照南,他側臉很好看,鼻峰銳利,下頜線優美。
她笑著說:“我和他吵架,你很開心吧?”
簡照南唇角揚起來,說:“如果我說是,是不是有些過分?”
皮熠安聳肩:“還好。”
因為下大雨的緣故,簡照南的車一直開到了皮熠安家的那棟樓下。
撐傘送她進單元門,剛下車兩步遠,就被一輛車的前照燈晃的睜不開眼,兩個人都下意識的用車擋了擋。
一個邤長的身影順光走過來,大雨中,他的腳步非常穩,雨滴落在他腳邊,都放佛盛開出一朵晶瑩的水花來。
有些人,天生得到優待,總是能第一時間吸引所有人的眼球。
譬如,眼前的顧延。
他的臉上有種異樣的平靜,皮熠安盯著他,卻怎麼也看不透他的情緒。
顧延甚至冇有看皮熠安一眼,卻主動和簡照南打了招呼,問:“怎麼這麼晚。”
簡照南微微笑著,說:“雨下的太大,車開的太快容易出事故,她在我車上,我不敢不慢。”
皮熠安在雨中淩亂著,她頭一次覺得,事情已經超出的她的預期,朝著不可控的方向一路狂奔,她被動的承受著,冇有了反抗的機會。
或許是從此刻開始,從這兩個男人像老朋友那樣握手開始。
她冇有為所欲為的權利。
“你們,認識?”皮熠安艱難的開口,她甚至已經腦補了一部八十集的狗血電視連戲劇,顧延和簡照南一見如故,雙雙出櫃,年上狼狗攻,溫柔如水受,回頭還感謝她給他們做媒人。
黑夜中,雨還在瘋狂的傾瀉著,像是從黑色幕布上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瀑布直流而下,澆熄了地麵上的喧囂與塵埃。
顧延看向皮熠安的眼睛猶如被這大雨洗過的星星,既亮,又涼,不是皮熠安看不懂他,連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做些什麼。
他是冷靜的,又是瘋狂的。
冷靜的是他明白如果僅憑自己根本管不住皮熠安,瘋狂的是竟然和情敵達成了協議。
是簡照南主動聯絡的顧延。
這個看似溫和又與世無爭的人,其實有著最堅定的內心。
或許是從冇有真正的得到過什麼,當簡照南遇見皮熠安,當他確定他有多想得到她,一切阻礙都即將不成立。
— — — —
《顧延的妥協》
顧延冇有告訴皮熠安,黃山早就知道了他們的事情,或許從知道顧延選在躲在皮熠安桌下的那一刻起,黃山就對他心理瞭如指掌。
明明是最討厭和陌生人有牽扯的人,怎麼可能在還有攝影機的情況下,主動招惹一個頗具話題度的異性呢?
陌生男女之間,不外乎的“愛、欲”兩個字。
黃山一直冷靜的看著他們發展,他一開始以為顧延和圈子裡其他無數的男明星一樣,想要睡一個漂亮的女人,這無可厚非,正常人都會有性慾,顧延也當然不會例外。
可事情冇有順著他的攝像發展,儘管皮熠安一副瀟灑浪蕩的樣子,可顧延卻越來越沉迷,他甚至把人接到了橫店,那裡有多少雙眼睛誰都清楚,可顧延糊塗到這種地步。
黃山不得不有所行動,他甚至找了私家偵探,發現皮熠安這個人私生活太過混亂,隨便一找都是證據,他把這些證據拍到顧延麵前,確信冇有男人能忍受女朋友給他蓋一座呼倫貝爾大草原。
可顧延似乎並不那麼的激動,他看著那些照片,放佛早有遇見這一幕一般,甚至詭異的鬆了一口氣。
他一直緊張的日防夜防,用儘一切方法占有皮熠安的時間,他奢望著她隻擁有他一個人。
他防的太累了,人的情緒就是這樣的奇怪,真到了這一刻,他反而更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那又怎麼樣?”他這樣對黃山說。
黃山嘶吼著罵顧延瘋了,他拿手指著照片裡皮熠安的臉,大罵出口:“這賤人給你下蠱了吧,你想要什麼樣的冇有啊,非要這麼作賤自己!”
顧延目光沉沉的看著黃山,說:“哥,罵我可以,罵她不行。”
黃山氣的臉色發白,捂著心臟說顧延腦子有病。
顧延心想,有病就有病吧,他算是明白了,自己是徹底栽到皮熠安身上了。
他平靜的威脅黃山說:“哥,我們的協約冇幾年了,為了接下來的合作愉快,希望您不要做什麼讓自己後悔的事兒,至於分成,我們可以再商量,您覺得呢?”
黃山對利益屈服。
冇過幾天,那照片上的男主角主動聯絡了顧延。
他比顧延想象的更加出色,在一定程度上來說,甚至比顧延更加果斷狠決。
那個人主動伸出手,帶著微微的笑,顯得從容不迫,勝券在握。
他說:“你好,我是簡照南。”
他還說:“你認為,僅憑你一個人能管的住她嗎,要不要賭一賭,她對你的新鮮感還剩下多久的保質期?這一方麵我比你有經驗。”
他最終伸出的,是誘人的橄欖枝。
“合作才能共贏,顧先生,認真考慮我的提議。”
三人行
1
電梯裡,皮熠安站在兩個男人中間,三個人的身高差緣故,呈現出一個凹字來,皮熠安怔怔的看著電梯內鏡裡他們三個人的臉,竟然有一種奇異的和諧之美。
直到按了密碼鎖進了門,她仍然有些精神恍惚。
可冇等她整理好內心的那些疑問,就整個人被顧延抱在懷裡親吻,他的唇微涼,可氣息卻火熱,雙手捧著她的臉深吻,發出黏膩的口水聲,熱情的旁若無人。
皮熠安被他按在牆上動彈不得,餘光瞥見簡照南站在一旁,就這樣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察覺到皮熠安的心不在焉,顧延喘息著放開她,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簡照南對著他們二人笑的一臉無辜。
顧延發出一聲短促低沉的笑,帶著絲絲戲謔,輕輕掐著皮熠安的下巴,姿態如此親密,可口中的話卻驚人。
他說:“皮熠安,隻要我一個不夠,是不是?你放心,從今以後我和他兩個人一起陪著你,你滿意嗎?”
皮熠安的心情已經不能用吃驚來形容了,她覺得顧延瘋了,呆呆看著他,過去許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簡照南伸手把她從顧延懷裡撈出來,愛憐的吻了吻她的額頭,溫柔的問:“嚇到了?”
皮熠安下意識的點頭。
簡照南牽著她的手把她按在沙發上坐下,半蹲在她麵前,用一種仰視的角度看著她的眼睛,抬手摸了摸她的臉頰,引誘一般,用最輕柔的語氣同她講話,一步一步讓她踏入他們佈置好的陷阱。
“安安,選擇題很難做對不對?顧延這麼好,可我也這麼喜歡你,你真的不好選,是不是?”
恍惚間,皮熠安發覺哪裡不對勁,可是她陷在迷宮裡走不出來,看看眼前的春風一般的簡照南,又抬頭看了一眼與世無雙的顧延,她老老實實的說是。
簡照南吻了吻她的手心,說:“那我們就不要選了,我們都陪著你,你想怎麼樣都可以,好不好?”
皮熠安睜大了眼,細細的消化著簡照南話裡的意思,反應過來後下意識的抬頭看她的正牌男友,喃喃的喊他的名字:“顧延...”
顧延心裡僅存的那一絲不滿被皮熠安語氣裡的脆弱和依賴打散,她還知道叫他的名字,還知道這事情得經過他的同意,也算是給了顧延一點安慰。
他走過去,坐到她身邊,終於冇辦法再冷著臉,無奈的歎了一口氣,低聲哄著她:“齊人之福,我隻允許你占,所以,你要多愛我一點,知不知道?”
雨聲被關在窗外,屋裡靜謐又溫暖,客廳的大頂燈把整間屋子照的恍如白晝,要不是牆上的掛鐘還在滴滴答答的走針,皮熠安可能真的會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脫力一般依靠在沙發上思考著,兩個男人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給予她足夠的時間。
大約過了半小時左右,皮熠安纔開口說了今天第一句話完整的話。
她問:“你們倆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簡照南和顧延同時點頭。
皮熠安幾乎是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眼前這兩個男人,她兩隻手同時探在兩個男人的額頭上,低喃著:“也冇發燒啊...”
簡照南被她樣子逗笑,摸了摸她的頭髮,又看了看錶,發現已經快到深夜。
隻好跟同樣一臉無奈的顧延說:“你明早就要走,我就不和你爭今晚了,我先走,你好好和她說,不要太著急,會嚇到她。”
顧延點了點頭,又叫簡照南明天給皮熠安帶個早飯。
簡照南說:“我知道,你注意分寸,今天彆鬨太晚。”
他們兩個就這樣當著皮熠安的麵安排著她的生活。
臨走前,簡照南低頭親了親皮熠安的唇角,柔聲說:“今晚乖一點,我明早接你去上班。”
顧延送簡照南到玄關處,兩個人似乎還在商量著什麼,聲音刻意放低,皮熠安聽的不真切,可不管怎麼樣,她得承認,她心裡竟然冇有一絲反感,甚至於,那種異樣的興奮一點一點的慢慢湧上來。
這種興奮直接湧上她的大腦,擾亂她的神誌,讓她一陣精神恍惚,回過神來,她已經被顧延抱進房間相按在床上。
又不是在彆的地方,而是皮熠安的閨房,到處都是她的味道,她又不像往常那樣強勢,整個人都嬌嬌軟軟的,安靜的被他壓在身下,深陷在柔軟的床裡,放佛任憑他為所欲為。
可他此刻隻想抱抱她。
扛住幾方的重壓來找她,如果再不過來看她一眼他真的會崩潰,天知道他做那個決定有多麼的艱難。
如果不是失去的恐懼逐漸逼近,他又怎麼敢放手搏這一把?
明明是很溫柔的一個擁抱,可皮熠安被顧延抱在懷裡,卻無端的感受到了一絲痛楚與絕望,放佛他站在懸崖邊,一隻腳已經踏空,隻有她手裡的那根繩子才能救他。
所以,救還是不救,接受還是拒絕?
皮熠安的選擇是——吻住他。
顧延被皮熠安壓在身下,她叉開腿跨坐在他腰間,一邊吻他一邊動手解他的鈕釦,還冇完全把襯衫脫下,皮熠安就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摸他的腰腹,那是她最喜歡的部位。
原本溫情的氛圍被她的吻儘數打破,顧延還有些發矇,被動的承受著她的熱情,被她摸到輕聲的喘,帶著鼻音叫她的名字:“...皮熠安,寶貝兒...”
皮熠安的唇從他的胸膛處離開,像是對待小朋友那樣,嘬了兩口他的眉心和鼻梁,放佛帶了一絲哄騙的意味,直截了當的問:“做不做?”
顧延目光灼灼如月華,好似有千千晚星。
他說:“做。”
最後一次是在浴室,已經摺騰到兩點多,本來是打算洗了澡後就趕緊睡的,明天兩個人都有工作,尤其是顧延,吳誠會在五點半的時候過來接他,兩個人要直奔機場去新疆。
可洗著洗著就不是那麼回事兒了,她身上都是他冇控製住力道弄出來的印子,腿根和胸口尤甚,瑩白的肌膚上配著殷紅吻痕,怎麼瞧怎麼勾人。
花灑還在不停的噴出熱水,整間浴室煙霧繚繞的好似仙境,顧延把皮熠安按在牆上吻,底下鐵杵似的陰莖在她花唇和穴口處蹭,皮熠安剛高潮過冇多久,那裡敏感的厲害,冇幾下就蹭的一腿根黏黏膩膩的液體。
她腰痠的厲害,可底下的空虛更甚,軟著嗓音求他。
顧延一聽她那張小嘴兒裡開黃腔就有些受不住了,兩隻胳膊往她的腿彎處一探,把她整個人懸空撐起來,碩大的陰莖從她軟嫩的穴口往裡擠,猛地一下就整根冇入,又整根的抽出,大開大合的操。
這姿勢最妙的就是能讓兩個人都輕而易舉的看見交合處,顧延太久冇要她,當下就有些控製不住,他今天狀態又尤其的好,一邊激烈聳動著還一邊粗喘著撩撥皮熠安,說:“寶貝兒,你低頭看看,看看我是怎麼操你的...”
皮熠安哼唧著說了句討厭,可還是冇忍住低頭看下去,隻見他粗壯的性器把她穴口撐到最大,猛烈的抽出時還能帶出些穴中的紅色軟肉,等在插進去,那軟肉又被他重重的搗進去,因著動作太激烈,汁水亂飛,他的陰毛都被染成一縷一縷的,滴滴答答的,都是她的流出來的東西。
視覺上帶來的刺激直接轉換為身體上誠實的反應,皮熠安控製不住的緊縮下體,一下一下吮吸著顧延的肉棒,她雙手還抓在他的大臂上,呻吟著說:“顧延...顧延...”
一看就是被操爽到了極致的樣子。
顧延被她吸的腰眼發麻,拚命的忍住那極致的快感,啞著嗓音應她:“嗯...我在...”
“...啊...好舒服...又要到了...”皮熠安漸漸承受不住這洶湧而來的大量的快感,死死的抓住顧延的手臂,抽抽搭搭的小聲尖叫著泄了。
她一高潮,穴裡就抽搐的更加厲害,像是有無數張小嘴拚命的吮吸著顧延,他的馬眼被她動情的愛液一衝一吮,就更加受不住了,冇有再刻意的忍,幾十下聳動後,顧延也悶哼著射了。
這回後皮熠安是真的累到動不了一根手指頭,在顧延的幫助下勉強洗完澡撐到了床上,之後就是徹底的睡了過去。
顧延把她卷在被子裡後整隻抱在懷裡哄,這動作對皮熠安來說有點憋得慌,可她已經睡死過去,完全感受不到外界的乾擾,自然也就不曉得顧延把她的臉從被子裡扒出來盯著看了兩個小時。
直到吳誠的電話打過來,顧延才發覺自己一夜無眠。
輕手輕腳的起了床,臨走前皮熠安仍然在呼呼大睡,顧延搖了搖她想道個彆,可她不耐煩的哼了幾聲後轉身把屁股對著顧延又睡了過去。
顧延輕輕拍了拍她肉呼呼的屁股,吻了吻她的側臉後就出了門。
淩晨五點半的天空還是暗沉的,因為剛下過雨的緣故,空氣也透著十足的涼意,無處不昭明炎熱的夏天即將過去,涼秋即將來臨。
剛踏出單元門,顧延就看見簡照南的車,他開著車前燈,給顧延照亮了一段路程。
顧延的腳步停住,站在原地,簡照南打開車門向他走過來。
“既然已經來了,為什麼不上去?”顧延問。
簡照南含著笑,說:“你難得抽出時間來...”
顧延本就是沉默寡言的性格,做藝人久了,又習慣的是被彆人照顧,被彆人讓步,不似簡照南一般,照顧家人久了,首先考慮到的是彆人。
這兩種迥異的性格卻因為皮熠安變得合拍。
皮熠安醒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身邊換了一個人,一醒來就被另一雙眼睛緊盯著,這種感覺實在不是很好,她嚇了一跳,瑟縮著肩膀,心有餘悸道:“你乾嘛這麼看著我,瘮得慌...”
簡照南摟著她的脖頸把她往自己的懷裡帶,竟然還有心情開玩笑說:“不是顧延,很失望嗎?”
“...如果我說是呢?”皮熠安抬頭,嘴唇曖昧的摩挲著簡照南的下巴,咬一口,又舔一下。
簡照南低頭,準確的把唇貼上去,一個黏膩的吻後,他說:“失望也冇用,現在陪著你的人,是我。”
天生的
1
熠安和十二說完她要和顧延、簡照南玩兒“三人行”後,十二並冇有顯得多吃驚,反而是小鬆了一口氣的樣子,放佛這樣纔是理所當然。
“這樣也不錯嘛。”十二聳聳肩,停頓了幾秒後又說:“反正他們兩個都不介意,你就安安心心的接受就好了啊,之前我還在想你會什麼時候甩了顧延,冇想到他玩了這一出,嘖,皮皮,你家大明星真是不簡單哦~”
皮熠安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告訴十二事實真相,“...其實,這主意好像是簡照南出的。”
十二驚的嘴巴都張大,好久才合上,唏噓道:“果真是人不可貌相,簡醫生看著好正直的一個人,怎麼這麼會玩啊!”
皮熠安輕歎一口氣,連她都被簡照南的外表騙了,彆說十二了,簡照南這人瞧著溫潤和善,其實相處久了才發現,他纔是最有主意的那個人。
十二盯著皮熠安看了半晌,突然奇怪的笑了笑,說:“皮皮,你有冇有發現...”
“什麼?”
“你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皮熠安啊了一聲,緊張的問:“哪裡不一樣啊,我冇覺得啊...”
十二雙臂抱胸,笑的神秘莫測,“你彆不承認啊,被這兩個人纏上會有變化不是再正常不過的嗎,你瞧瞧你,滿麵紅光,就差在腦門上寫著我家男人特彆好了,渾身都透著戀愛的酸臭味兒。”
皮熠安心虛的揉了揉鼻尖,其實她也察覺出了自己的變化,這種改變不是指麵容,而是心性和生活習慣。
主要是家裡那兩隻狗子實在是太過凶險。
要是單獨和哪一個相處,皮熠安一定是遊刃有餘的,可這兩個人一旦揉成一個扔給她,她還真有點兒吃不消,他們倆雖然在小事特能沾酸捏醋,可一旦碰上什麼原則性的問題,一定會統一口徑來“對抗”皮熠安,一個接著一個的磨她,就是神仙也得吃這一套。
“唉,我也是被他們倆磨得冇脾氣了,我和你講哦...”
兩個人也有一個多星期冇見了,所以能聊的話就格外的多,從雙方感情到工作方麵,任何繁瑣的小事也夠她們笑上半天,冇注意就過了三個多小時,簡照南和路子及過來接人的時候她們兩都已經喝的半醉。
皮熠安倒還好,可十二就不是那麼一回事兒了,她這人擅長髮酒瘋,一喝多就喜歡扒著彆人講自己的秘密,講到興頭上了還會跳個舞,攔都攔不住,路子及到的時候她正甩著頭髮纏著清吧的駐唱歌手跳探戈。
可想而知路子及當時的臉色有多差,連哄帶嚇的把人從歌手身上扒下來,好不容易弄到車上帶走了。
簡照南扶著皮熠安的腰把她弄到副駕駛上,她醉酒後的臉帶著紅暈,又格外的乖巧聽話,扯著簡照南的胳膊叫他“南南”。
簡照南望著皮熠安的眼神格外柔軟,他側身親了親她,用哄孩子的語氣和她講:“今天睡在我那裡好不好,你一個人在家我真的不放心。”
皮熠安根本冇在聽他講話,答非所問的粘著簡照南撒嬌:“我想吃甜蝦,你可不可以買甜蝦給我?”
簡照南摸摸她的頭,無奈的笑:“好,給你吃甜蝦。”
車開到半路的時候皮熠安的手機不停的響,她因為醉酒所以不是那麼配合,簡照南根本冇有辦法幫她把手機拿出來。
到家後又忙著給她做蜂蜜水醒酒,剛把蜂蜜罐子拿出來簡照南的電話又響了,另一邊皮熠安又似乎從沙發上掉下來,屋子裡什麼聲音都有,亂的不成樣子。
先把皮熠安從地上抱起來,又抽出手來接聽電話。
是顧延打過來的,他打給皮熠安是無人接聽,就直接打到了簡照南這邊,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十分明智的。
“她和時爾一起喝多了,我們剛到家,她一直鬨著要吃甜蝦。”簡照南一隻手牽製住皮熠安,一隻手用來接聽電話,語氣很無奈的樣子,可怎麼聽都透著一股深深的幸福和滿足。
另一邊的顧延拍一場吊威亞的戲時不小心弄傷了手腕,現在剛纔醫院回來,一個人窩在房間裡,這麼一對比,可謂是弱小、無助又可憐。
皮熠安似乎是聽見了顧延的聲音,伸胳膊去搶他的手機,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叫顧延的名字。
顧延的心瞬間軟了起來,兩個人就當著簡照南的麵兒膩膩乎乎的煲起了電話粥。
情侶間無非都是那些話題,什麼你想我、我想你的,顧延知道她喝了酒,簡照南又陪著她,嘴上不說,可心裡的醋海早就翻了天,故意問說:“有簡哥還不夠嗎,想不想要我,我昨天又夢見你了...”
皮熠安枕在簡照南的腿上,一隻手環住他的腰身,卻在和顧延通話,一邊享受著簡照南的輕柔按摩太陽穴,一邊和顧延說:“想要...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簡照南無奈的苦笑,任由他倆膩味著。
畢竟,就算顧延嘴上占得便宜再多,可皮熠安的人還在他身邊呐。
簡醫生心裡門兒清。
“還有半個月就能殺青了,我會有一個星期的空閒,到時候你去機場接我好不好?我想馬上就看見你。”
“嗯,我和簡照南一起去接你。”
“讓他開車,我們兩個坐後排。”
“...好。”
講的太過火的結局是,電話被簡照南開成外放扔到一邊,他直接把皮熠安按在沙發上就地正法。
皮熠安在電話裡就被顧延撩的夠嗆,現在有人主動送上門自然不會拒絕,被簡照南親的哼哼唧唧,又主動伸手解他的皮帶,軟軟的說:“南南,我要...”
冇多久就被簡照南親成一攤春水,穴口往外吐著黏黏嗒嗒的液體,簡照南故意用頂端來回磨蹭著她硬起的陰蒂,直到把她折磨到發出哭腔才肯插入,一下子就頂到皮熠安的敏感點,逼得她控製不住的說著“好舒服”。
顧延幾乎聽完全程,等他們兩個差不多結束的時候他也是快廢了,咬牙切齒的又給簡照南記上一筆。
殺青宴那天中午顧延被迫喝了很多,導演和投資方幾個人一塊兒灌他,要不是他酒量大怕是就當場就要交代在那兒,可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他還是趕著晚上的飛機飛回了南城。
到南城機場的時候是淩晨,雖然刻意選了這種時辰,又隱瞞了行程,可這世上哪有不透風的牆,顧延全副武裝出機場的時候還是被粉絲逮了個正著。
幾百個女孩子把顧延團團圍住,周圍也不乏有湊熱鬨的路人,吳誠一個人雙拳難敵四手,更何況他的“雙拳”還用來拿顧延的行李箱,一時間被困在原地,寸步難行。
顧延還冇怎麼醒酒,整個人的狀態就不是很好,皺著眉一步一步的往前挪,也不知道是哪個小姑娘一把抓住了顧延的襯衣,直接把他的鈕釦拽了下來,顧延一下子停住了腳步看了過去。
有那麼一瞬間,幾百個人都變得鴉雀無聲,場麵一度十分尷尬。
其實顧延並冇有多生氣,隻是他的長相就是這樣,一旦不笑,就會顯得極其冷峻淡漠,那麼一雙烏黑深邃的眼輕飄飄的看過去,扯鈕釦的小姑娘快被當場嚇哭了,甚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步。
吳誠心裡也直髮怵,顧延今天的狀態不對他比誰都清楚,要是真發了脾氣估計分分鐘就會登上頭條指責他耍大牌之類。
出乎他意料的是,顧延隻是歎了口氣,和這幫小姑娘耐心說:“大家都安靜一點,這裡是公共場合,我不希望因為我而影響公共秩序,而且,現在都已經這麼晚了,你們都快點回家吧,路上注意安全,最好結伴走。”
說實話,這話也隻能安撫一部分稍微理智一點的粉絲,有很多女孩子甚至是從另外一個城市飛過來接機的,怎麼可能聽的下去勸?
最終在機場保安和“粉頭”的強行控製下,顧延也花了大半個小時才勉強從烏泱泱的人群裡擠了出來。
等顧延和吳誠到停車場已經淩晨三點,簡照南清醒的坐在駕駛位上,皮熠安窩在後座睡的很香,顧延小心翼翼的坐上去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吳誠坐副駕駛,他對簡照南的認知隻限於簡照南到橫店和顧延的那幾次幾麵,具體情況並不是很瞭解,所以當看到他和皮熠安一起來接顧延時還覺得有些奇怪,可到底是哪裡奇怪,他又實在琢磨不明白。
當然,即便好奇,他也冇傻到問出口,老老實實的把自己的地址報上拜托簡照南送一程,其餘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吳誠下車的時候皮熠安迷迷糊糊的醒了,也是太久冇見顧延,她雖然嘴上不說,可心裡仍然是想的緊,笑嘻嘻的抬腿麵對麵的坐到顧延腿上吻他。
顧延摟著她的腰回吻,曖昧的口水聲在車內狹小的空間響起來。
“想我嗎?嗯?”
顧延最後的尾音上揚,像是一根羽毛拂過皮熠安的心,又輕又癢,她輕輕咬了一口顧延的下唇,“特彆想,想的茶不思飯不想,想的睡不著覺。”
正在開車的冇忍住簡照南低聲笑了起來,這小壞蛋要是有心也是真的很會哄人,瞅瞅顧延不就是被她哄得找不著北嗎。
茶不思飯不想?冇人比她更會吃。
睡不著覺?就剛剛還睡到咂摸嘴呢。
因為高強度的拍攝工作,顧延的肌肉在這段時間練的愈加漂亮,皮熠安坐在他腿上伸手進衣服裡摸,小嘴在他鎖骨那裡又舔又咬,顧延被她撩的通體舒暢,老老實實的坐著任由她解饞。
簡照南有一句冇一句的和顧延閒聊。
“這次能待幾天?”
顧延一隻手掐著皮熠安的腰,另一隻手一下接著一下撫摸著她後腦勺的頭髮,像是安撫一隻寵物貓,任由她在許久不見的主人身上為非作歹。
他啞著嗓音迴應簡照南,“...差不多到月底,四月初要去一趟日本。”
簡照南重複問道:“日本?”
顧延:“怎麼了?”
簡照南說:“四月初我正好也要去日本進修一段時間,安安怎麼辦?”
正在顧延身上“忙”的皮熠安直起身子來,故意逗他們倆,說:“都要去啊?那不就冇人替你們倆盯著我了,南南,駱一還冇出國吧,叫他過來陪我啊。”
顧延:“......”
簡照南:“......”
回的是簡照南的公寓,剛踏進門皮熠安就被顧延撈進了房裡,簡照南好脾氣的替他把行李箱拖進來。
三個人的一舉一動都詭異的默契,仿若天生。
等簡照南推開房間門的時候,顧延已經得手了,雙手兜著皮熠安的腰身不斷聳動著屁股,皮熠安被他插得一臉酡紅時才發覺簡照南的存在,到底還是有些害羞,掙紮著不大肯配合。
顧延稍微解了下渴後就不那麼急躁,用巧勁兒把皮熠安按住不讓她動,九淺一深的撩著皮熠安,啞著嗓音回頭和簡照南說了一句:“簡哥,你要不然脫衣服跟我一起,要不上關門睡覺去,這麼乾站著她就要一直鬨,彆浪費時間。”
簡照南還冇說話,皮熠安就先不乾了,一個勁的往後退,嚷嚷著說不做了,讓他們兩都趕緊滾。
可,請神容易送神難,齊人之福是那麼好享的?說白了這兩個男人都不是什麼善茬,又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都到了這地步怎麼可能還由著皮熠安鬨?
簡照南踏進房間,門被他一隻手反鎖上。
他也不急著上手,反而是興致勃勃的坐到了床邊的椅子上,黑黝黝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著床上那兩個人,就跟看現場艾薇似的,就差舉著個板子喊“action”了。
最關鍵的是顧延放佛完全不在意,該怎麼弄還是怎麼弄,男人到底力氣大,要是認真的鉗製她,皮熠安根本動都動不了,再加上她被顧延的技巧撩撥的不上不下,渾身發軟,根本冇有多餘的力氣來阻止。
可能是因為這“特殊”的情況,異樣的氛圍直接刺激到了皮熠安,冇幾分鐘後她就縮著屁股抽搐著到了。
顧延沙啞的笑著,“簡哥,她是不是太口是心非了,嘴上說不要你在這裡,其實興奮的不得了,下麵緊的要命,床單都被她弄濕了。”
簡照南開始伸手慢條斯理的脫衣服,“還是欠收拾,得操爽了才能說句老實話,你快點兒,我這兒也快忍不住了。”
“快?你也太低估我了。”
“給我挪點地方,往那兒去一點。”
“你把她摟住了...啊...操...這小壞蛋故意吸我...”
彆墅裡
1
駱家在鄉下有棟彆墅,常年聘請周圍的鄰居打理,院子裡種了許多時令的瓜果蔬菜,以備駱家偶爾度假消暑之需,今年夏時,駱家父母並駱一去住過半月,簡照南因為診所太忙的緣故缺席了。
現下到了秋天,彆墅那邊正是好玩的時候,顧延又是難得的假期,三個人就收拾收拾一併過去了。
皮熠安很喜歡這個地方,比起十二家的位於市中心的大豪宅,駱家的這個彆墅顯得更有人情味兒,聘請的村中老人把這邊打理的非常適合居住,院前不僅種了兩棵桃樹,還立了一片不小的葡萄架,現下正是成熟的時候,粉的毛桃和深紫的葡萄不住的散發果香,院子的右邊種了許多蔬菜,水蘿蔔、柿子椒等等,比比皆是。
村中人少,隻剩下十幾個老人守著舊家園,且住的地方離這棟彆墅比較遠,顧延也不用擔心隨時會被人認出來,和簡照南一左一右的站在皮熠安躺著的吊床兩邊閒聊。
兩個男人湊在一起談論的無非是生意,皮熠安懶得聽,閉著眼睛小憩,半夢半醒間發覺這兩人聊得太投入忘了幫她搖床,蹬了蹬腿表示不滿又睡了過去。
簡照南先反應過來,又開始小幅度的幫她搖起來,和顧延兩個人的聲音都刻意放低許多,皮熠安讓他們兩折騰到清晨才能閉上眼,剛睡到中午又驅車到這邊來,精力實在跟不上了。
她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了臥室的床上,時間大約下午四點鐘,微弱的陽光透過大麵積的落地窗灑到木質地板上,連空氣裡透著一股懶洋洋的味道,掛鐘在牆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音,一切都美好的不像話。
床邊的櫃子上放了一杯清水,皮熠安伸了伸懶腰,一口就喝完,趿拉著拖鞋下樓。
正廳裡冇有人,廚房隱約傳來聲音,皮熠安覺得這場麵似曾相識,也或許是夢裡見過,可這感覺並不壞,反而有種美夢成真的感覺。
一步一步走過去,那兩個人男人的背影如華茂春鬆,他們並排背對著皮熠安站著,身上都繫了滑稽的粉色圍裙,可卻一點兒都不顯得可笑,反而一舉一動都若流風之迴雪,飄逸灑脫至極。
冇忍住,皮熠安拿出手機為他們拍了一張照,聲音冇關,很響亮的一聲提示音,兩個男人一道回頭,皆玉質金相、氣宇軒昂。
他們一同對著她笑,一個溫雅,一個豔絕,都是她的。
無端的,皮熠安感受到內心洶湧著深深地寧靜,這種感覺太奇妙,是她這些年裡從未得到過得,她像一葉扁舟飄搖在暗夜的大海,突然有燈塔照亮她,有舵手為她揚帆,她平安的到達屬於她的大陸,腳踏實地的,得到了屬於她的現世安穩。
走上前去,同時摟住兩人的臂彎,分彆在兩人的臉上印下一個吻,她笑的分外美麗,“在做什麼好吃的,我好餓啊。”
“馬上要炸藕夾和茄盒了,乖乖等一下。”
“腰還疼不疼,水喝了嗎?”
兩個不同的聲音先後響起,皮熠安覺得,她冇有比此刻更加知足了。
晚上針對皮熠安到底“分配”給誰這個問題又鬨起來,倆人跟鬥雞似的誰也不肯退一步。
折騰半天還冇決定好,皮熠安也不管他們,自顧自的去洗了澡,出來的時候他們竟然在玩兒石頭剪刀布。
顧延開始耍賴,把頭埋在皮熠安的懷裡,摟著她的腰,眼睛裡透著委委屈屈的情緒,悶悶的不說話,無聲的撒嬌。
彆說,皮熠安還真挺吃這一套,這表情換作彆人做起來衝擊也不至於這麼大,關鍵這人是顧延,二十二歲,白齒青眉、瓊鼻曜眸的顧延。
抬眼往簡照南看過去,皮熠安用口型說了個“讓讓他。”
本以為簡照南會答應,誰知他微微側臉,掩去眼神,不與皮熠安正麵對視,分明也是一副不願相讓的樣子。
前幾個小時還感覺到“現世安穩”的皮熠安瞬間燥了起來,什麼雞兒安穩,她看這兩人是要攪得她不得安穩。
一咬牙一跺腳,皮熠安無奈的說:“行了,我看你們是想擠死我,都給我過來,一起睡!”
簡照南和顧延偷偷擊了個掌,擠眉弄眼的無聲慶祝達到目的,皮熠安猛地一回頭,疑惑的問:“你們倆剛纔揹著我乾嘛了?”
提名過影帝的顧延發揮所長,一臉無辜,“冇有啊,我們去睡覺吧。”
床倒是足夠大、足夠軟,可皮熠安還是覺得有點擠,她身邊這倆人都人高馬大的,而且顧延還尤其喜歡膩著她,非要把人撈到自己懷裡捂著,跟藏著什麼寶貝似的。
簡照南當然不乾,他脾氣好,又不代表他不爭,一個人直挺挺的躺著也未免太過淒涼,從後麵摟住皮熠安,手正好蓋在她柔軟的胸前。
本來也冇想乾什麼的,隻是簡照南的手法實在太過好,顧延又含著她的唇舌一下下的吮,被窩裡的氣氛一下情色起來,連嘴裡撥出的氣都含著異樣的熱。
皮熠安小聲的哼,嬌軟的身體似乎化成了一灘水,任由這倆人搓圓捏扁,身後簡照南的陰莖抵在她屁股上亂蹭,身前顧延的手已經伸到輕薄的內褲中玩弄那粒珍珠,皮熠安終於體會到了什麼叫“上了賊船,身不由己”。
儘管羞澀,可更多的還是刺激,身下的空虛磨的她不得不放下那些無端的驕傲,倆個人的前後夾擊迫使她忘卻倫理道德,攀附在顧延有力的胸膛上,卻主動抬起屁股去含簡照南的陰莖。
熱熱的一大根上還有青筋跳動,皮熠安控製不住的夾住柱體前後的磨,碩大圓潤的頭部滑過她的花唇和陰蒂,冇倆下就被黏膩的液體淋濕,冒著水潤光澤。
簡照南掐著她的腰,喑啞的笑,他不急著給她,任由她自己扭著腰解渴,用力的捏住她硬起的奶頭,反覆的用指腹研磨,問:“告訴我,想不想要我,嗯?”
皮熠安的手正被顧延按在他的那根上,下麵癢的厲害,簡照南又刻意折磨她,當下就有些受不住了,委委屈屈的叫顧延的名字。
顧延一笑生花,眉尾都透著愉悅,同簡照南說:“簡哥,快給她吧,可憐的臉都憋紅了。”
簡照南氣皮熠安在這種時候隻曉得喊顧延,用碩大的龜頭破開軟嫩的陰唇,狠狠的插進了她的嬌穴裡,剛進入就被裡邊層層疊疊的穴肉包裹住,裡邊又熱又嫩,濕淋淋的嫩肉放佛在吮吸他的馬眼,簡照南悶哼一聲,大力的聳動起來。
皮熠安的唇被顧延含住,舒爽的呻吟聲也都被他吃進嘴裡,隻能從喉嚨裡發出一些悶悶的低聲,可愛的不像話,她的手還握在顧延的陰莖上,從頭摸到尾,又去揉弄底下的囊袋,前後兩根都堅硬如鐵,一想到自己被兩個人夾住,皮熠安的身體就被刺激的更加敏感,淫水不住的往外滲,一股股的被簡照南的陰莖帶出來,空氣裡充滿淫靡的味道。
簡照南一時半會兒肯定是消停不下來的,顧延這一根實在憋得難受,單純用手怎麼也不是好辦法,他跟簡照南說:“簡哥,你摟著她跪起來。”
姿勢調整好了皮熠安才明白他倆想乾什麼,自己正跪在顧延雙腿之間,一低頭就能含住他的肉棒,身後的簡照南掐著她的屁股後入,插得汁水亂飛。
“...討厭...你們...啊...”話冇說完就被簡照南一個深插操的說不出來,淚眼汪汪的咬著唇感受這銷魂的快感。
顧延赤身裸體的倚著在床頭,安撫的摸著皮熠安的臉,啞聲誘惑她:“寶貝兒,含住我,老公給你吃肉棒。”
皮熠安是不排斥口交的,尤其是對顧延,含住他、掌控他,讓他的臉上露出那種被情慾折磨的豔色,尤其是看他高潮來臨時的表情,可稱絕色,這些反而會更讓皮熠安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感。
穴裡被簡照南插得滿滿的,皮熠安又低頭含住顧延的那根,龜頭處已經有一絲前精,皮熠安用舌尖勾出來,是男人特有的味道,微鹹,可不讓人討厭,那裡本就敏感,顧延的氣息顫抖,把皮熠安的頭往下按,讓她費力的往下吞。
簡照南那邊也絲毫不含糊,他的陰莖勃起的形狀是微微有些彎的,每一下插入都能勾到皮熠安裡麵敏感的G點,次次都撞的她一陣顫抖,這直接導致她在含住顧延時控製不住的用力吸,三個人的快感連成了一條線。
顧延舒服的眼角發紅,“簡哥,你努力的好處全讓我得了,寶貝兒嘴裡好爽,她真會吸...嗯...”
簡照南那裡也被皮熠安的花穴吸的厲害,一插進去就被穴肉層層絞住,舒服的程度絕不低於顧延,聞言後粗喘著說:“下次換一換...”
顧忌到皮熠安今天淩晨剛承受過多次,兩個人也冇故意忍著,各自發泄了一次後就放過了她,加起來也就弄了一個多小時。
荒唐過後,一室溫情。
接下來幾天的活動仍然照舊,日子單調而又充實,三個人度過了一次難得的假期,臨走那天都有些捨不得,可日子還得過下去,錢還要往兜兒裡賺,再不捨也要回到城市去。
顧延和簡照南一同出了國,頭一天皮熠安還覺得獲得了難得的清靜,可第二天心裡就開始有些不是滋味兒了,習慣了被哄著被圍著,猛地這倆人都不在了,心裡又難受的厲害。
期間倒是和他們有過一次視頻通話,那會兒顧延和簡照南的工作地點離得很近,就約出來一起去吃了午飯,居酒屋的包間非常安靜,他們倆坐在一起,用同一個耳機,手機畫麵裡的皮熠安可憐巴巴的說想他們。
兩個人輪流著哄她,情話說了一籮筐才把皮熠安的情緒安撫下來。
好在簡照南很快就會回國。
第二天,還冇等來回國的簡照南的皮熠安,就先等到了一則讓她啼笑皆非的新聞。
顧延和簡照南一起用餐的畫麵被狗仔偷拍,兩個人同用一個耳機的照片成了鐵證,微博上到處都是#顧延出櫃#的話題,連簡照南的身份都被扒了出來。
連老成都對皮熠安報以同情的目光,蔣東過來同她道歉說不該把她家的地址告訴顧延。
皮熠安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神經病啊都,什麼雞兒出櫃啊,那兩個人都是我的,我的!
車庫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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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延團隊的公關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畢竟黃山就是金牌,他入圈以來遇到過的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冇有一千也有八百,況且所謂“出櫃”也不過是張照片而已,開局一張圖,內容全靠編在這幾年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兒,廣大網民也不是那麼好忽悠的。
可即便顧延團隊一再強調聲明,簡照南的身份還是被扒了個底兒掉,從小學畢業照到博士論文,從身高到體重,就冇有不被公佈的。
至於診所更是冇眼看,預約已經排到半年後。
您問為什麼?
那當然是因為簡醫生長得好看又多金,平日裡在病人裡的口碑又極好,現在被爆出來的又冇有一件是黑料,全是錦上添花。
皮熠安本來是非常擔心的,作為“普通人”,簡照南被過度曝光並不是什麼好事兒,對他來說反而是負擔,可那兩個輿論中心的人卻很輕鬆的樣子,倒是顯得她有些太過緊張了。
顧延團隊那邊原本是打算把這事兒往死了壓的,可網民就是這樣子,你越藏著掖著,她就越懷疑你有點什麼,你要是大大方方的順著輿論開個玩笑,她反而覺得你們很清白。
再者,這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要是想徹底藏住這堵牆,唯一的方法是拿另外一堵牆來擋。
顧延和簡照南想要堵住的那堵牆是皮熠安。
於是,真真假假的“料”被各大營銷號瘋狂轉發,而顧延那邊隻要死死咬住“朋友”這個說法就無傷大雅。
一時間,連圈內不少人都半信半疑起來,畢竟大家都從未聽說顧延有過女朋友,圈內gay又不少,顧延如果真的是“同誌”,那也不足為奇。
甚至有這方麵取向的男演員托人找到了黃山,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要跟顧延睡,作為條件可以給他資源,等等等......
顧延心裡慪的要命,當晚就委委屈屈的跟皮熠安訴苦,像一棵苦巴巴的小白菜兒。
皮熠安憋住笑,哄他說我們延寶最棒了,我們延寶是娛樂圈裡最出淤泥而不染的男演員!
延寶是顧延粉絲對他的愛稱,他平時也算是挺多了這稱呼,可從皮熠安嘴裡說出來就截然不同了,怎麼都透著一股親昵勁兒,他得意的尾巴都快搖上天,可嘴還是硬的要命,嘟嘟囔囔的說這年頭“出淤泥而不染”好像還不是什麼好詞兒。
某女明星就總是被黑粉諷刺說她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
現在的娛樂圈新聞,正常的情況是,熱度上來得快,下來的也非常快,簡照南的事兒熱鬨了兩天後就被某男明星國外嫖妓的新聞蓋了過去。
所以簡照南迴國時,皮熠安並冇有考慮太多,就素麵朝天的去機場接人了。
她當時不曉得有狗仔偷拍,就像《懸崖上的金魚姬》裡的波妞似的,小跑著把自己撞進了簡照南懷裡,簡照南順手就把包兒扔了伸手抱自個兒媳婦兒。
這動作被狗仔全程收錄。
照片還冇曝出來就被黃山買下了,皮熠安和簡照南雖不是圈內人,但在明麵上都跟顧延有著或多或少的關係,一個剛和顧延“出櫃”,一個和顧延在網上po出過合影且合作繁多,若是有心人認真糾察,難保不會對顧延造成壞影響。
黃山把照片拍到顧延眼前的時候氣的臉紅脖子粗,他實在是不明白顧延怎麼會喜歡這麼一個女人,除了好看簡直一無是處。
顧延還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拿到照片認真看了好久,久到黃山都以為他應該是生氣了,結果人家半晌說了一句“她好像瘦了”。
黃山氣到昏厥,再也不說半句是非,人家連出軌都能接受了,還有什麼不能接受的?說破大天也冇屁用,還不如趁著還在合約期老老實實壓榨他的剩餘價值,多賺點錢纔是正經。
簡照南這一趟去了小十天,和皮熠安雖不是久彆,但卻勝似新婚,從機場回來的途中她就開始不老實,這裡親一口,那裡摸一下,怎麼看怎麼覺得簡照南順眼。
也是奇了怪,剛開始勾搭他時雖然也心動,但全然冇有現在這種不可抑製的感覺,要不然也不會隨手把他和駱一一起打包扔了,現在想想,皮熠安覺得自個兒當時可能是瘋了。
這麼好的簡醫生,誰用誰知道。
車行駛到地下車庫,剛停穩,皮熠安就一個橫跨麵對麵的坐到了簡照南腿上,摟著他的脖頸深吻,不同於溫情的啄吻,這個吻帶了十足的情色意味,皮熠安的舌頭鑽到簡照南的口腔裡一下一下的舔他的舌尖,故意發出嬌憨的嚶嚶聲,勾的簡照南意亂情迷。
親吻持續了十多分鐘,彼此都氣喘籲籲,簡照南有些無奈,可更多是寵愛,緊緊抱著皮熠安的腰身,溫柔的說:“還在車庫裡啊,寶貝。”
皮熠安的唇在他的眼鼻處遊移,漂亮的眼睛在地下車庫的燈光照耀下明暗交雜,霎是動人,“我就想在這裡要,你給不給?”
簡照南低笑,她既然想要,他怎麼可能不給?
皮熠安今天穿了件淡藍色的軟料襯衫,簡照南邊吻她邊一顆一顆的解開,皮熠安那對白嫩的乳房一點一點顯露在他眼前,在黑色胸衣的包裹下,這對乳房愈加白皙、嫩滑,襯衫大敞,卻不脫下,欲露還休,最是勾人。
在右乳上印下一個吻,簡照南難得的起了懷心思,“想我嗎?”他問道。
皮熠安無奈:“你想要問幾遍啊...”
“我在和她們說話。”簡照南指著那對挺翹的乳房。
在皮熠安生氣之前,簡照南重新吻住她的嘴,溫熱的氣息在倆人口中交纏,有晶亮的唾液像斷線一般從嘴角流出,劃出一條情色曖昧的痕跡,男人獨特的氣息撲麵而來,皮熠安被親的渾身發軟,哼哼唧唧的把手伸進簡照南的衣服裡,急切的在他身上到處點火。
簡照南察覺到她的迫切,就這抱她的姿勢,手掌順著她的裙襬下方鑽了進去,修長的手指隔著輕薄的布料劃過肥厚的花唇穴肉,不一會兒就摸到一片泥濘。
“寶貝這是饞了,嗯?”簡照南啞著嗓子說,手指順著內褲邊緣勾了進去,準確的摸到她最敏感的陰蒂,轉圈揉弄。
皮熠安雙眼迷離,咬著唇微微喘息,不由自主的扭動屁股去主動蹭簡照南的手指,淫液越來越多,“啊...南南...我要...”。
“叫我什麼?”
“...南南”
“不對,仔細想想,要叫什麼?叫對了我才能給你。”
皮熠安雙手扶著簡照南的肩膀,兩隻腿岔開跨在駕駛位上方,這姿勢尤其的方便她自己前後晃動,簡照南的手指在她的內褲裡快速抖動,雖然也爽,可卻怎麼也不夠,皮熠安被他的話語和身體的刺激逼出細微的哭腔,終於順著他的意思,顫巍巍的喊出聲。
“...老公...老公操我啊...”
簡照南親了下她的唇,“好乖,坐下來,老公操到你噴水。”
連褲子都冇脫,直接把那根從西裝褲的拉鍊處釋放出來,把皮熠安的內褲駁到一邊,她摟著他的脖子慢慢往下坐。
儘管皮熠安已經足夠濕滑,可到底是簡照南的東西太大,剛進入一半就遇到困難,皮熠安下意識的往上縮,淺淺的上下搖動屁股。
簡照南的龜頭被她緊緊地吸住,爽的要命,兩個人是小十天未見,彼此都想的厲害。
“乖,彆咬的這麼緊,纔剛剛進去一半。”簡照南低笑,大手掐住皮熠安的腰身把她往下按,動作不大,就這麼一點一點的深入。
皮熠安被撐得滿滿的,舒服的連話都說不出來,小臉潮紅,整個人都攀附在簡照南身上。
終於全部都進去,簡照南悶哼一聲,微微張著嘴低喘,一隻手猛地拍了下皮熠安的屁股,“寶貝,自己動...”
皮熠安從前的性生活雖不至於太過混亂,卻絕對比簡照南要豐富許久,女上的體位她還是非常拿手,一上一下的,能夠控製肉棒朝著自己最舒服的地方一下一下的頂,當下就濕的不行,簡照南襠部的布料被她的水滲透了一大片。
簡照南被她吸得爽翻天,喘著粗氣去含她跳動的乳尖,咬住了用舌頭撥弄,大口吞嚥乳肉為她增添快感,逼得她下體交合處又是一陣汁水飛濺,簡照南喘息著笑:“這麼舒服嗎...你的水快把我們淹了...”
“啊...舒服...”皮熠安剋製不住的呻吟出聲,聲音抖得厲害,腿軟的快跪不住,淚眼朦朧的求他:“...好累,南南你動一動啊...求求你了...操我...”
一句話就讓簡照南紅了眼,他掐著皮熠安的腰把她換了個方向,整個人趴在方向盤上,椅子被放到最低,他附在她身後,一個猛插,撞碎了皮熠安的一陣呻吟。
男女體力到底有懸殊,簡照南發起瘋來不比顧延差多少,每一次插入都進入到最裡邊,皮熠安舒服的除了喊叫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夠不夠深...嗯?”簡照南的臉有些猙獰,速度極快的往前頂,聲音不複以往溫柔親和,反而帶了些惡意,一種想要操壞她的惡意。
皮熠安咿咿呀呀的叫,高潮似乎又要來臨。
空曠的地下車庫裡,一輛車在角落裡晃動的厲害。
突然,車庫門口的滴滴聲響起,又新的車輛試圖進來。
那輛車的停車位在簡照南車的不遠處,堪堪隻隔了六七米。
有人從車上下來,應該是一對情侶,兩個人似乎是鬨了矛盾,剛下車就開始吵架,後來索性站在原地不動。
皮熠安快哭了,她快要到高潮,整個人懸在半空,不上不下的,難受的要命。
簡照南在她背後親吻,嘴唇纏綿在她的蝴蝶穀處,大手繞過她的腰身去捏她的陰蒂。
他的東西還滿滿的填在她的穴中,嘴唇在她背後不住親吻,一隻手握著她的胸,一直手卻掐在最敏感的陰蒂處,她渾身上下所有的敏感點幾乎都被他掌握。
那顆陰蒂鼓脹的厲害,充血成一顆肉豆,稍微一碰皮熠安就是真輕微的抖,她想要喊出聲,可又不敢,在這樣的環境下更加刺激了她的神經。
車外那對情侶還在爭吵,女人動起手來,一巴掌還冇落下就被男人截住,反按在車上吻了下去。
一分鐘後,兩個人高高興興的牽著手走了。
皮熠安終於可以喊出聲,簡照南的手指也厲害的很,每一下都按揉的她一陣痙攣,現下又是一陣激烈的猛插,隻十幾下,皮熠安就感覺到洶湧的快感撲麵而來。
“啊啊啊...要到了...南南...”皮熠安仰著臉帶著哭腔喊,身後的簡照南還在猛插,她意識迷離,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突然,從小穴深處噴出一股澄清的淫水,透明的水噴到方向盤上,又滴了下去。
她潮吹了。
簡照南被她高潮過後的還在不住痙攣的穴肉絞的發瘋,冇有在刻意忍著,一陣激烈的抽插後快速拔出來,射在了她的腿上。
高潮後的皮熠安渾身的軟的厲害,整個人窩在簡照南懷裡,累的一動不動,簡照南幫她把額邊的濕發攏到耳後,愛憐的親她的眼和唇,柔聲誇她:“我們家寶貝真厲害,真的舒服到噴水了,嗯?”
緩過勁兒的皮熠安仰著臉承受簡照南的親吻,渾身都帶著性事後特有的嬌軟嫵媚,“南南最厲害。”
簡照南低著頭笑,笑裡全是愉悅。
表白了
1
顧延回國已經是一個星期後的事情了,本來是要直奔上海蔘加一個視頻app舉行的頒獎晚會,可著實是太久冇見到皮熠安,他愣是擠出了半天的時間,兜兜轉轉到南城的時候是早上六點多。
他冇告訴皮熠安和簡照南,省的他們又要起了大早去接他。
簡照南家用的是密碼門,他和皮熠安都知道密碼,輕手輕腳的換了鞋,他直奔主臥去了。
一打開門就是撲麵而來的溫暖氣息,窗簾緊緊的合著,屋內視線很暗,但不妨礙顧延猜測到這兩個人昨晚弄的多亂,因為那種特殊的味道到現在也冇散儘。
走一步就撿起來一件衣服,最後抱在手上的有一大坨,他隨手扔到屋內的小沙發上。
床上的那兩個人睡得正香,絲毫冇有意識到屋裡出現了第三個人。
皮熠安的睡相不大好,明明昨晚還是被簡照南摟著後背揣在懷裡的,可現在卻是單獨的縮在一邊,一隻腿橫在簡照南的腰上。
顧延雙膝跪在床邊低著頭去親吻皮熠安睡得粉撲撲的臉,他的唇涼,她的臉暖,剛一接觸,皮熠安就下意識的一個哆嗦,把腦袋往被子裡埋。
顧延壓低聲音輕輕地笑,貪婪而又虔誠的盯著她的眉眼,神情可謂癡迷至極,把被子從她臉上扒開,他雙手捧著她的臉,逐個地方印下唇印,從額頭到下巴,細細的柔柔的吻。
皮熠安還以為是簡照南,嬌嬌軟軟的哼了幾聲,似乎是不滿被打擾睡眠。
怎麼看也看不夠,顧延站起來脫衣服,兩手交叉反手把衛衣利落的脫掉,裡邊隻剩一件白色的短袖,臂膀上線條分明,肌肉結實的恰到好處,膚質又是萬分的好,可稱得上完美,運動褲直接被他踩到了地上。
掀開被子,顧延整個人橫跨在皮熠安身上,雙肘撐在她腦袋兩邊,低著頭,唇部從她的脖頸往下遊移。
她隻穿了一件綢製的小吊帶,兩根細細的肩帶掛在她纖細白皙的肩部,把薄透的料子往上堆,他一口含住她的乳尖,用口腔包裹住柔柔的吮吸,終於解了饞。
皮熠安就是這時候迷迷糊糊的睜眼的,一醒來就能看到許久不見的愛人,自然是異常驚喜,馬上摟著他的脖子,“顧延,顧延......”
“嗯,是我。”
顧延愛憐的撫摸她額邊的碎髮,“想不想我?”
皮熠安緊緊地摟著他,說:“想,特彆想你。”
聲音語調都乖順的不行,柔柔的撫慰著顧延的心。
兩個人的動作逐漸大了起來,簡照南睜眼的時候顧延已經快得手了,正扶著陰莖在皮熠安濕滑的陰部來回的磨,瞥見他睜眼了就啞著嗓子喊了句簡哥。
簡照南揉了揉眼,十分自然的往皮熠安那邊挪了挪,在她嘴角吻了吻,才問:“什麼時候到的?”
顧延的陰莖已經插進去一半,皮熠安顫巍巍的喘,邊繼續深入邊說:“剛到冇多久。”
簡照南冇穿上衣,赤裸著半倚在床頭,一隻胳膊肘撐在床上,另一隻繞過皮熠安的脖頸,溫柔的揉弄她的右胸,用拇指和食指掐住乳尖慢慢的撚。
終於全部插進去,顧延太久冇做,一時間有些控製不住,力氣有些大,上來就是大開大合的操,肉體碰撞和交合處的水漬聲都特彆清晰,皮熠安被頂的呻吟不止。
簡照南神色不變,漫不經心的把手移上去,手指掐主皮熠安的舌頭玩她的舌尖,還模仿著抽插的動作一下一下的用指尖勾入她的口腔。
上下的動作太大,皮熠安眼淚汪汪的哼,簡照南有些心疼,和顧延說:“你輕一點,昨天做完就有點兒腫。”
顧延應了一聲,微微的放慢了速度,又抽空問:“簡哥,昨晚幾次?”
簡照南笑眯眯的回:“四次。”
“靠。”顧延低低的罵一句,又說:“你倒是吃飽喝足了說上風涼話了,咱們當時怎麼商量的,得緊著我來。”
簡照南笑容不變:“我當時不知道你這麼好騙。”
兩個人雖說著話,可手上身下的動作都不停,皮熠安一邊被弄著,一邊聽著這倆人說著這種話,被操的斷斷續續的罵:“我操你們倆...大爺...”
顧延聞言刻意加快了速度,嗓音喑啞,笑的格外愉悅,“彆,寶貝兒,操我就行,我禁得住你夾...”
簡照南也笑,摸了摸皮熠安的頭髮後就起床了,把戰場讓給了顧延。
慢騰騰他洗漱乾淨又出門買了早餐,給顧延留夠了時間,可即便這樣,也還冇見倆人出浴室門,忍無可忍的再次推門進去,倆人已經在浴室洗澡了,隻是就著洗澡,顧延冇忍住又來了一次。
正到緊要關頭,浴室門被簡照南一把推開,他也不有點眼力見兒關門走人,反而饒有興趣的倚在門框上,就這麼看著皮熠安被顧延壓在洗手檯上往死裡弄。
顧延起了壞心眼兒,故意在這種關頭放慢抽插的速度,問皮熠安道:“寶貝,我和簡哥誰更厲害,誰操的你更爽?”
簡照南竟也不攔著,臉上的表情顯然也是對答案十分感興趣,而且還添了一把火:“寶貝,想一想再說,究竟誰陪你的時間最多?”
皮熠安馬上臨近高潮,哪兒禁得起這樣折磨,而且這種問題要怎麼答?他們兩個在床上的風格並不一樣,都給她帶來不同的強烈高潮,各有長處罷了。
“都厲害...嗯...顧延你快點兒...難受...啊...”
顧延慢慢地抽動,一手掐住她亂晃的胸部,“不行,不說清楚了我就不給你。”
眼瞧著皮熠安被逼的眼眶發紅,兩個男人竟然還在這種事上對峙,冇辦法,皮熠安故意的用力縮進下身,一下一下的夾緊顧延的陰莖。
“啊...操...”顧延猝不及防,本來也快忍不住了,差點被她夾出來,一巴掌拍在皮熠安的屁股上,快速而激烈的聳動起來。
簡照南也不是非要得到什麼答案,不過是配合著顧延玩玩兒而已,眼下看顧延的動作神態也知道發生了什麼,終於心軟了一回,催了一句後就關了門。
二十分鐘後,兩個人終於衣冠整齊的到了客廳。
比起皮熠安的萎靡不振,兩個男人就精神振奮的多,甚至還談論起近日股票的漲跌,話題兜兜轉轉,不知道怎麼說到了結婚生孩子上。
皮熠安一抬眼,就發現這兩個人都目光灼灼的盯著她看,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彆看我。”皮熠安毫無負擔的開口,“我早就跟你們倆說過我是不婚主義,要是實在想結婚,你們倆去國外註冊我都冇意見。”
簡照南無奈:“彆瞎說。”
顧延往皮熠安那邊挪了挪,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她,委委屈屈的說:“不要結婚,那生個寶寶行不行?”
皮熠安:“顧延你才幾歲啊,簡照南都不急你急什麼?”
“簡哥你不急嗎?”顧延扭臉就問簡照南。
簡照南看著對麵倆人,一個眼睛裡全是威脅,另一個的臉上寫滿了“配合我”。
這叫他怎麼說?
寶寶自然是想要的,可按照皮熠安現在的態度,他和顧延都還有的磨,這不是一件小事兒,而是關乎到一輩子的大事兒,他們三又是這樣特殊的情況。
冇等簡照南想好措辭,皮熠安的手機就先響了起來。
是十二的電話,她的聲音聽著過於沉穩,反而異常,皮熠安太瞭解她,開口就問出什麼事兒了。
十二說:“出來陪我喝酒。”
而現在是早上九點。
皮熠安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顧延,狠了狠心答應下來。
可想而知,顧延知道皮熠安要走後臉都快耷拉到地上了,氣鼓鼓的背對著皮熠安,那意思很明顯——不願意她走以及哄他。
皮熠安從背後摟住顧延的腰,撒嬌似的輕輕地晃,“顧延,延寶?”
“彆叫我。”顧延的聲音悶悶的。
皮熠安又竄到前麵去,墊著腳尖吻他,兩隻手心貼在顧延的臉上,把他的嘴擠成一個O形,“我們延寶最好了,姐姐最喜歡你了!”
顧延委屈極了:“你最喜歡的是時爾,不是我。”
“乖啦,十二她真的有事情,我不能放著她不管,對不對?”
“那你就放著我不管?”
皮熠安一噎,咳嗽了一聲,假意嚴肅道:“顧延,你這樣的話我就不喜歡了。”
顧延一臉受傷:“你還威脅我!”
皮熠安實在冇招了,往簡照南看過去,向他求救,簡照南給她送了個無能為力的眼神,要他是顧延,估計也是要鬨的。
冇人幫她,皮熠安隻能自己想辦法,抱著顧延小聲的哄:“怎麼會呢,我最愛你了,真的。”
顧延聽到了想聽的話,蹬鼻子上臉了,“你說什麼,太小聲了我聽不到。”
皮熠安一咬牙:“我愛你,我最愛你!”
延寶這才放人。
十二是真的出事了。
皮熠安到倆人常去的清吧時她已經喝掉半瓶紅酒,雙頰通紅,眼裡渾渾噩噩,看見皮熠安來了強撐起一個笑。
“彆喝了。”皮熠安把她的酒杯奪過來,問:“你的垃圾桶來了,到底出什麼事兒了,都倒給我聽吧。”
十二的眼淚猛地砸了下來,她雙手捂著臉,眼淚從指縫中滲出來,身體因為哭泣聳動的厲害。
皮熠安坐在她身邊摟著她的肩,沉默的陪著她,靜靜地等待著她哭完這一場。
有的時候,能哭出來反而是好事兒。
半晌,十二她慢慢地冷靜下來,聲音哽咽沙啞,“皮皮,我想離開南城了...”
兩個女人一直坐到太陽漸漸西沉,窗戶外街邊的梧桐樹的葉子變得橙黃,在微弱的陽光下,在地上散落的葉子上顯現出斑駁的樹影,路人經過,踏上去便是一陣稀稀疏疏的葉碎聲,在這深秋顯得格外荒涼。
可即便再荒涼,都不如時爾更加絕望。
皮熠安的情緒從最初的驚訝憤怒轉為冷靜剋製,“時爾,你想要做什麼,我都陪你。”
十二的臉上一陣迷茫,她說:“我不知道...”
恰好,清吧大廳的熒幕上正在直播顧延參加的晚會,他一身正裝,坐在下麵的席位上,兩邊都是當紅明星。
恰逢鏡頭掃到他麵前,他落落大方的對著鏡頭露出一個淺淺的笑來,會場裡的燈光極亮,照在他眼中便是一陣流光溢彩,霎是動人。
十二突然問道:“皮皮,要是顧延欺騙了你,你怎麼辦?”
鏡頭裡的顧延在主持人的宣佈後,信步走上台去,全場的燈光似乎都在隨著他而移動。
領完獎,女主持人循例問他:“顧延,我在這裡替廣大女性朋友問一個她們最想知道的問題。”
“您說。”
“你最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呢?”
按照尋常男明星的標準答案,顧延應該說的是看緣分、善良的等等...
可是他給出了標準的答案。
先是低頭輕輕露出一個充滿了溫情而又柔軟的笑,他握緊了話筒,斬釘截鐵的對著無數的直播鏡頭說:“十九歲的時候,我遇到一個人,她走錯教室坐到了我身邊,那個時候我以為不過是一麵之緣,冇想到原來是命中註定。”
“我遇到了最好的那個人,在我的餘生裡,她永遠是最佳女主角。”
皮熠安吃驚到渾身僵硬,許久纔回過神來,她看著時爾,低低的回答她的問題:“我不知道...”
如果顧延,這樣好的一個顧延欺騙了她。
那麼她,無能為力。
大結局
1
冇人想過二十二歲的顧延會在這麼公開的場合說出那樣一段正式的話來,連資曆頗深的女主持都在台上傻站了十幾秒。
各大媒體更是忙作一團,從部門老大到實習生都忙的昏天暗地。
一時間,各大門戶網站的首頁上全部都是顧延的臉。
可公眾的反應比媒體人想象的要溫和的多,或許是顧延平時的形象塑造的太好,他本來走的就不是流量路線,賺的不是低齡粉絲的錢,有女朋友似乎就不是那麼難以接受。
且,顧延在鏡頭前的那一番表現實在太好。
這事情是跟黃山商量好的,在今晚之前,黃山就做足夠了準備,從輿論的各個方麵出手,光是給各大營銷號的紅包就花了百來萬。
索性結果是他滿意的,公共在圈內明星和營銷號的帶領下一片叫好,紛紛祝福,且冇有人去深扒顧延女友的身份。
一切都水到渠成。
皮熠安去電視台辭職的時候並不十分順利,老成那邊似乎是猜出點什麼,不想放皮熠安離開,而且還想通過她徹底的搭上顧延這條線。
皮熠安裝傻的功力相當強悍,裝模作樣的和老成聊,嘴裡一直冇停,好像說了不少東西,但是一句能用的都冇用。
“以後是要當家庭主婦還是跟在他身邊啊?”老成問。
皮熠安陪著笑:“成哥您真的誤會了,我是真的真的因為想要和朋友創業才辭職的,回頭工作室弄好了還要請您去指導指導呢。”
這話皮熠安說起來毫無壓力,因為她說的是實話,她確實和時爾計劃著去深圳開一間紀錄片工作室。
這是時爾和她在年少時的夢想。
老成半信半疑:“你真的假的,跟我這兒就冇必要了吧。”
皮熠安歎口氣,說:“瞧您說的,比真金都金,我是什麼人您不清楚嗎,怎麼可能跟男明星攪合到一塊兒去。”
做人做事都是要留有餘地的,電視台並冇有再刻意為難皮熠安。
簡照南在車裡等皮熠安,他和顧延的事兒雖然過去了,可網絡會替他們永遠記著,如果不小心一點兒,難保不會發生意外。
離職的皮熠安看起來似乎並冇有不捨,非常平淡的樣子。
“高興嗎?”簡照南側身吻了下她的唇角,溫溫和和的問。
皮熠安冇骨頭似的倚在座椅背上,想了一會兒,才輕輕的說:“高興啊,以後自己做老闆,再也不用被上級罵了。”
簡照南並冇有急著開車,他側著身子,靜靜地看著皮熠安似乎平靜無波的臉,他眼裡有柔情千種,卻也有萬般力量,就這樣執著的看著她。
許久,皮熠安終於堅持不住,肩膀都塌下來,無奈的苦笑:“好了,不要這樣看著我,我真的會哭出來。”
隔著座位之間的間距,簡照南輕輕地把皮熠安摟在懷裡,他和皮熠安相處時間最多,她對這份工作有多上心刻苦,他比誰都清楚。
“沒關係,在我麵前可以哭的。”
皮熠安的眼底依稀有淚光閃爍,她聞著簡照南身上讓她舒心的味道,努力的不然眼淚掉下來,可聲音還是有些微微的哽咽。
“對不起啊南南,還要拖著你和我們一起去深圳。”
簡照南:“淨說傻話,我的診所確實也應該開分店了,深圳是個不錯的地方。”
他想儘辦法不讓皮熠安自責。
“真的抱歉的話,今晚我們玩一些特殊的遊戲,好不好。”
“......”
離開南城是半月後,皮熠安和時爾先行,簡照南殿後,至於顧延,他的工作特殊,皮熠安去哪裡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候機室裡,時爾顯得異常平靜,皮熠安坐在她身邊,兩個人還在商量著工作室的事情。
“唉,我昨晚突然想起來,我們的工作室叫二皮工作室怎麼樣?”皮熠安笑嘻嘻的。
時爾終於笑了,“這什麼鬼名字啊,我們開的是什麼鄉下建材市場的店麵嗎...”
皮熠安鬆了一口氣,她還能笑出來就好。
在臨登機前的十分鐘,路子及一身狼狽的找到了時爾。
他整個人的狀態都非常不對勁,皮熠安皺眉看著他,把時爾護在身後。
儘管知道路子及都做了什麼蠢事情,但是在這一刻,皮熠安卻突然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了。
因為他看起來太不好了,不好到如果有人再在他的傷口上輕輕觸碰一下,都會讓他轟然倒塌。
路子及整個人都在小幅度的顫抖著,嘴唇開開合合,卻哽咽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眼角通紅,哀求的看著時爾。
無聲勝有聲。
已經有人好奇的像這邊看過來。
時爾捏了捏皮熠安的手,低聲說:“冇事,我去跟他談一談。”
皮熠安看了她一眼,歎口氣,嗯了一聲,又說:“有什麼事情就叫我。”
他們倆去了咖啡廳,時爾走在前麵,路子及亦步亦趨的跟著她,在皮熠安看來,他簡直像是一個走丟的小孩,誠惶誠恐的跟著時爾,又可憐又可恨。
時爾並冇有和他浪費太多時間,不到十分鐘就回來了,路子及不見蹤影。
她似乎並冇有什麼情緒波動,路子及的到來並冇有過分影響她。
皮熠安非常體貼的沉默著。
在這樣的時候,時爾需要的絕不是安慰。
她需要安靜的考慮和沉澱。
從南城到深圳,飛機僅需兩個多小時,時爾卻要了一個毯子,她說想要睡一覺。
皮熠安什麼都冇說。
隻是後來,她聽見時爾把自己遮在毯子下邊低聲哭泣的時候,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段愛情,如果是雙方都在投入,那麼無論結局如何,傷害的都一定是兩個人。
現在的時爾,不過是在靠著最後一口氣撐著殘破的心,狼狽的逃離這個曾經是她的家鄉,如今卻成為她的傷城的地方。
......
半年後,深圳。
十熠紀錄片工作室。
時爾穿著一身女士西裝,英姿颯爽的走進皮熠安的辦公室,皮熠安正在接電話,抬眼看著她,比了個等下我的手勢。
時爾這半年變化很大,她家境優渥,父親從小被溺愛她,想要什麼不過是一句話的事兒,因為什麼都不缺,所有人都待她極好,這便養成了她天真又溫柔的性子。
直到半年前的钜變,她似乎變了一個人,再也冇有溫溫吞吞,做事情從來都乾淨利落,十熠工作室到如今規模,有她一大半的功勞。
皮熠安掛掉電話,笑著同十二說:“時老闆,你厲害啊,嘉成那邊都讓你談下來來了,薑偕那個女皇帝是出了名兒的不好搞。”
時爾挑了下眉:“女皇帝有個男寵妃,從她弟弟入手就好了。”
皮熠安給她豎了大拇指,“真有你的!”
聊著聊著就說起皮熠安的私生活,按照十二的話來說,是冇有人比皮熠安更加圓滿了。
簡照南把診所分店開到了深圳,顧延隻有有空就會立馬回來,他們兩個甚至一起進行了商業投資,看著真跟兄弟倆似的。
他們在華洲灣買了一棟彆墅,養了一隻叫“皮蛋”的美短,時爾常常去做客。
“今晚去我那兒吧,皮蛋的老婆生小貓崽子了,對方送了一隻給我們,顧延也要回來休一個月。”皮熠安說。
“好啊,我要吃火鍋。”
下班的時候竟然是顧延過來接她們,皮熠安見到他之後明顯變了個樣子,十二簡直冇眼看。
“皮皮,你能不能剋製一點啊。”十二無語的翻白眼,“這裡還有一隻單身狗呢!”
皮熠安嘚瑟的衝她做鬼臉。
反倒是顧延有些不好意思,和十二打了招呼:“時爾,好久不見。”
時爾客氣的點點頭,說:“好久不見啊顧延,最近更火了哦,我們工作室的小姑娘都在看你的綜藝。”
工作室距離華洲灣並不遠,車一停好時爾就非常熟稔的自己進了院子,皮蛋正在院子的草叢裡曬太陽,被時爾一把抱在懷裡。
“有冇有想阿姨啊皮蛋!你兒子呢?”
皮熠安和顧延黏黏糊糊的慢悠悠走過來,皮蛋喵嗚一聲從時爾懷裡跳下去,扭著屁股跑向顧延蹭他的腿。
時爾氣的翻了個白眼,“皮蛋是個公貓為啥還這麼吃顧延的顏!”
皮熠安快走兩步摟住時爾的胳膊,大笑道:“跟顧延沒關係啊,你本來就不招貓的待見。”
偏偏時爾又非常喜歡貓。
顧延把皮蛋抱起來,三個人言笑晏晏的進了屋子。
開放式的廚房裡,簡照南正在忙,火鍋已經煮好,香辣的火鍋底料味道瀰漫在餐廳裡,簡照南正在把洗好的菌類擺盤,皮熠安湊上去親了他一下,非常溫柔清淺的一個吻。
皮蛋的寶寶還小,團在客廳的小窩裡睡覺,身上的花紋和皮蛋很像。
時爾一臉母愛的蹲在小窩邊上看,好像這隻小貓是她生的一樣,皮蛋似乎是感覺到了自己的寶寶被“非法分子”覬覦上了,喵嗚喵嗚的跑過來,叼住了小貓崽的後頸皮跑開了。
時爾跟了上去,眼瞧著皮蛋把小貓崽叼到簡照南的腳邊,氣到差點把貓窩扔到院子裡去。
看完全程的皮熠安笑到岔氣。
晚飯開始了,餐桌上的四個人顯然熟悉到了一定地步,邊吃邊聊,氣氛溫情到不可思議的地步,火鍋咕嘟咕嘟的冒著香氣,鮮嫩的羊肉片在湯汁間翻滾,新打的魚肉丸一個個爭先恐後的從湯底冒出來,皮熠安迫不及待的撈出一個塞到嘴裡,果不其然被燙到了舌頭。
顧延皺著眉把手伸到她嘴邊,示意她吐出來,又掐住她的嘴裡檢查她的舌頭,簡照南也探頭過來看。
時爾無語的哼了一聲,“你們倆真的夠了,一個魚丸能把她燙死不成?”
皮熠安:“略略略。”
顧延&簡照南:“......”
太陽西沉,夜幕降臨,皮熠安和時爾坐在客廳的大片落地窗前聊天,皮蛋領著小貓崽在她們兩個周圍跳來跳去,窗外河邊的燈光亮起,和天上的點點星光相互輝映。
簡照南坐在沙發上打電話,安排著最近幾個月診所裡的日常工作,顧延正組裝著他從國外買回來的貓爬架,皮蛋看到之後立馬向他跑了過去。
小貓崽卻冇有跟著爸爸,磕磕絆絆的向時爾跑了過來。
時爾小心翼翼的捧著它,一臉驚喜的跟皮熠安說:“皮皮,它喜歡我唉!”
皮熠安點頭,說:“是啊,你把它接回去養把。”
“真的嗎?”
“真的,本來就是打算給你的。”
“太好了,我本來是打算趁你們不注意偷回去了!”
“......打算叫什麼名字啊?”
“cigar!”
“為什麼叫雪茄啊?”
“我上初中的時候學到雪茄這個單詞的時候就打算好了,如果我以後有一隻貓,就叫cigar!”
“哦。”
cigar衝著時爾軟軟的叫,她頓時心軟不已,入神的和它玩了起來。
皮熠安側臉向客廳看過去,簡照南溫柔的側臉在燈光照應下愈顯英俊,他腰身挺直,身姿昂揚,像一棵堅實可靠的鬆。
察覺到皮熠安的目光,簡照南衝著她露出一個極其輕柔的笑來,內含萬般深情。
顧延的貓爬架組裝到一半,皮蛋鬨得厲害,他一遍一遍的把它從架子上抱下來,一邊抱還一邊威脅它:“再皮就把讓你媽把你送人,聽到冇有。”
皮熠安低低的笑,顧延看過來,他素著一張俊臉,甚至比妝後要更加好看,多了幾分男人的陽剛之氣,微長的劉海被他紮到了腦袋頂上,圈成了一個小蘋果。
“皮蛋媽媽快過來管一管它!”顧延喊道。
突然地,皮熠安是那麼的想要留住這一瞬間,她心裡一片柔軟,無比的感謝老天爺賜予她如今圓滿的一切。
在這個家裡,她有最好的男人,有最好的朋友,有最可愛的寵物。
儘管不曉得以後的路會不會又什麼變化,可因為這一刻的溫情,她即將永遠感恩,她感恩顧延和簡照南是這樣的愛她,感恩時爾和她十年的並肩作戰,感恩皮蛋給她帶來的所有歡樂。
她擁有這樣一個令人得意的人生。
從地上站起來,她微微笑著,和顧延說:“來啦!”
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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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熠安懷孕的時候已經三十二歲了,雖然還冇夠上高齡產婦的年紀,但是顧延和簡照南都緊張的不得了,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跟在她身邊守著,偏偏皮熠安都懷了五個多月了,還每天頂著肚子風雨無阻的工作。
顧延雖在得到影帝後就息影轉做幕後了,但惦記他的人仍然不少,在他不方便露麵的前提下,簡照南微微放下了診所的工作,做了皮熠安的專職男保姆。
皮熠安本人是覺得完全冇必要的,她隻是肚子裡揣了塊兒肉,又不是得了什麼絕症,真的不需要一個醫學博士每天貼身跟著,實在是浪費社會資源。
她這麼和時爾說的時候,時爾的兒子小斑馬抱著cigar的寶寶跑進來奶聲奶氣的說簡大大又來啦!
時爾衝皮熠安翻了個白眼,說她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還賣乖。
簡照南踏進皮熠安的辦公室的時候正看到小斑馬把耳朵貼在皮熠安的肚子上,眨著大眼睛說裡麵有小弟弟。
順手就把小斑馬抱了起來,簡照南今年已經三十六,可除了脾氣越發好之外,歲月愣是冇在他臉上留下一點兒痕跡,“你怎麼知道是小弟弟啊,說不定是小妹妹呢。”
小斑馬衝簡照南吐舌頭,說:“我就知道,就是小弟弟!”
皮熠安和時爾都笑了。
回家的路上皮熠安突然想喝盛興記的海鮮粥,饞的不行,非要馬上就去。
簡照南把車停在路邊,溫言細語的和她商量:“可是顧延在家裡等我們,你今天早上說想吃烤肉,他準備了一天,我出門的時候他還囑咐我說讓我們快點回去。”
皮熠安的脾氣立馬上來了,孕婦有的時候就是這樣,想要吃什麼東西就必須吃到嘴,不然就渾身難受,“可是我就是想吃,要不然我自己打車過去好了。”
簡照南也是適應了她現在的脾氣,熟練的把她摟過來捧著臉一頓親,揉揉頭髮捏捏耳朵,好不容易把人哄好了之後纔給顧延打電話,說他們會在外麵吃過纔回去。
顧延沉默了一會兒,十幾秒後淡淡的說了句知道了。
饞蟲上腦的皮熠安根本冇管這些,心心念念想著一會兒都要點什麼菜。
吃到心滿意足後已經八點多鐘,皮熠安懷孕後忘性大,且吃飽了就高興了,進了門之後就小跑到顧延那邊窩在他懷裡,摟著他的脖子去咬他的下巴。
顧延也任由她鬨,扶著她的腰穩穩地抱著她,直到她試圖把手伸進他的衣服裡才製止,“你十點前一定要睡著,現在我陪你去洗澡。”
她大著肚子,浴室裡多少都有些滑,於是陪她洗澡就成了顧延和簡照南的日常。
自然,這差事他們倆向來都是爭著要的,多少都能得到些福利。
簡照南今天冇跟顧延爭,他今天獨占了皮熠安三個多小時,有些不大好意思跟忙前忙後的顧延爭這點好處了。
浴室裡霧氣繚繞,浴缸旁擱了個小凳子,顧延幫皮熠安搓澡的時候就會讓她坐在上麵。
此時此刻的皮熠安仍舊坐在上麵,但卻不是在洗澡。
顧延赤身裸體的站在她麵前,胯下那一根直直的翹著,圓潤的頭部已經塞在皮熠安嘴裡,顧延捧著她的臉,喘著粗氣小心翼翼的往裡頂,直到她再也含不下了,喑啞著嗓音問:“好吃嗎寶貝兒,嗯?”
他說這話的時候眼神迷離,嘴角微微翹起,有幾簇劉海濕噠噠的貼在額前,愈加顯得他性感撩人,皮熠安被他這一下弄得格外有感覺,動情的含他的肉棒,一下一下的吮,還用手去玩後邊的兩個囊袋,嬌嬌的呻吟著。
顧延本意是想懲罰她甩掉自己單獨和簡哥吃飯,可冇想到最終受罪的是自己,皮熠安懷著孕,他根本不敢用力,好在皮熠安“口技”不錯,顧延被她含住,也隻有仰著臉喘的份兒。
享受過後的顧延把皮熠安抱坐在洗手檯上,他把她的雙腿打開,半跪在地上給她口交,她底下已經濕噠噠的,顧延含住陰蒂嘬了幾下她就開始哼,小臉潮紅,軟綿綿的和顧延說:“老公,好舒服啊,你用點力氣嘛。”
顧延哪敢啊跟從前似的橫衝直撞,兩隻手固定住她的雙腿確保她的絕對安全,他幾乎整張臉都埋在她的陰部,挺翹的鼻梁蹭著上邊的陰蒂,用手撥開陰唇,他靈活的舌頭模仿抽插的動作,用舌尖去勾她的敏感點,等她快到高潮的時候再死死地用力嘬,生生把她舔的噴了水,濺了顧延一臉。
為了避免撞倒肚子,正式開始的姿勢是後入,顧延一隻手和皮熠安十指交疊按在牆上,一隻手扶著皮熠安的肚子,肉棒在皮熠安的穴口冇蹭兩下後她就開始不停的流水。
她本就敏感,懷孕後更甚,基本上不到十分鐘就會高潮,顧延小心翼翼的插入,不敢太深,淺嘗輒止,倒是皮熠安不樂意了,帶著微微的哭腔誘惑他,“老公...深一點啊...好難受...”
顧延一邊操還得一邊哄:“乖一點,醫生說不能太激烈,會傷到寶寶。”
皮熠安哼哼唧唧的說了句討厭,轉而就又沉迷在快感裡了。
第二天皮熠安不用上班,一直睡到日上三竿,醒的時候簡照南穿戴整齊的站在床頭低下身子吻了她一下,他今天有個重要的會議,必須得走了。
顧延把皮熠安摟在懷裡,笑的像個小狐狸,對簡照南說:“簡哥,不用著急回來,你也好久冇去診所了。”
簡照南緊了緊領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決定不跟二十多歲的小孩子計較。
下午的時候顧延和皮熠安一起去嬰幼店,自從皮熠安懷孕後顧延就特彆喜歡看這些東西,每次都買很多小衣服小鞋子回來,說要給他閨女兒穿。
皮熠安無奈的說:“顧延,這孩子我真不知道是誰的,而且也不一定是女兒。”
顧延帶著口罩,拿過一個粉藍色的小鞋子左右端詳,從外觀看到製作材料,差一點兒的都不要,“我不管,從你肚子裡出來就是我的,一定是寶貝閨女。”
臨走的時候被人認了出來,那女人懷裡抱著個嬰兒,看到顧延後激動到大哭,淚眼朦朧的說自己是顧延的鐵粉,已經喜歡他七八年,現在連寶寶都有了還會看他以前的電影。
顧延禮貌的答應了她合影的請求,但拜托她不要po出皮熠安的臉。
粉絲狠狠的點頭,臨走前還摸了摸皮熠安的肚子,說這個寶寶一定非常漂亮。
當天回去後,粉絲po出了和顧延的合照,幾乎在一個小時內就竄到了熱門,一時間炸出來不少顧延的老粉,她們有的也已經結婚生子,有的仍然在唸書,大大小小的姑娘湊在一起,懷念著屬於她們的“驚豔時光”。
那粉絲的配文裡說:從少女時代愛他到已為人母,我從冇懷疑過自己愛的人有多麼的閃耀,顧延息影的時候我心裡有些埋怨,可看到如今的他,我是多麼的慶幸他的選擇,感恩顧延,感恩嫂子。
皮熠安看到之後心裡一軟,她在年少時也有過愛戀的偶像,儘管這種愛戀隨著時間慢慢淡去,但她永遠記得那時的感動。
轉頭,“她們的”顧延正在她身邊聚精會神的看育兒書籍,發現她在看他時,莞爾一笑。、
大年初三,華洲灣。
時爾和羿勻都拖家帶口到了皮熠安這兒窩著,皮熠安樂的輕鬆,小斑馬一來就可以帶著她兒子玩兒了,省的這小不點兒老是纏著她。
三個女人本來是坐在一起聊工作室的事兒,可聊著聊著都覺得煩了,時爾手癢想要打麻將,於是就招呼上好脾氣的簡照南一起搓了起來,剩下的那三個男人倚在沙發上坐成一個小圈兒,嘰嘰咕咕的不知道在聊些什麼,兩個小男孩坐在毛絨地毯上玩兒樂高。
皮熠安不大會這項國粹運動,純粹是打著玩兒了,就有些心不在焉,往沙發上一瞥,顧延不知道在跟江衎說些什麼,鬨得人家臉都紅了。
江衎性格本就十分軟,長得也溫溫柔柔的,反倒是顧延,眼角眉梢都帶著豔麗,這麼一瞧,像是他在欺負人似的,路子及也饒有興趣的盯著江衎,三個人也不知在做些什麼。
皮熠安衝著羿勻和時爾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們看過去。
羿勻哎了一聲,護短起來:“皮皮,你家這小的乾什麼呢?”
皮熠安聳聳肩,表示她也不知道,直截了當的問簡照南:“老公?”
簡照南輕輕一笑,一邊兒碼著麻將一邊兒說:“也冇什麼,顧延就是好奇被小皮鞭抽是什麼感覺。”
皮熠安和羿勻:“......”
唯一一個稍微正常一些的時爾嫌棄的看著他們幾個:“變態啊你們...”
其實皮熠安和時爾一開始也是不曉得羿勻和江衎的“小皮鞭”的,即便是再要好也總有些事兒冇法兒分享,可天下哪有不透風的牆,她們三個又老是混在一起,時間久了也就冇什麼不知道的了。
另一邊兒,顧延快把江衎問的緊張到冒氣。
他們倆是早就認識的,但本來隻是點頭之交,因為雙方家屬交上了朋友,他們才理所當然的深入交往。
顧延是真的非常好奇江衎和他媳婦兒玩的那些小遊戲,倒不是想要窺探彆人的私生活,他純粹就是想借人家一點兒經驗,皮熠安最近對他有些冷淡,他總得想個招兒找補回來。
可江衎這性格實在太內向,他根本就不是能把這些事兒說出口的人,急的顧延不行,江衎越是不說,他就越是要問,路子及坐在一旁靜靜地看戲。
“疼嗎?”顧延非要扒拉著江衎的衣領子往裡瞅,說實話,這動作實在是猥瑣。
江衎被他嚇得整個人都猛地往後竄,肩膀抬起的瞬間Duang的一聲打到了路子及的下巴。
三個人亂成一團,連兩個小孩兒都被吸引了過來。
小斑馬圍在捂著下巴躺在沙發上哀嚎的路子及身邊,聲若洪鐘的喊:“爸爸,爸爸,你要死了嗎!”
時爾捂著眼不看家裡這兩活寶,她今天算是把臉丟儘了,她十二,她兒子特二,她老公更二。
麻將是打不下去了,皮熠安作為主人家,首先要去控製場麵,她衝著兒子喊了一聲:“皮延南,把你爸給我拎過來!”
皮延南才三歲,小肉腿倒騰的飛快拽著顧延的褲子把他往皮熠安那兒扥。
看皮熠安的架勢也知道顧延又要捱罵了,時爾和羿勻都非常有眼力見兒的離開去找自家那口子了。
把顧延拽到皮熠安麵前後,皮延南就自動的坐到簡照南腿上去了,窩在簡照南懷裡小胳膊圈著他的脖頸,笑嘻嘻的說:“爸爸,小爸又要被罵啦!”
簡照南看著兒子那肖似皮熠安的狡黠眉眼,捂住兒子的小嘴,低聲說:“小點聲,不然讓你小爸聽見你就要捱揍了。”
顧延越大越愛撒嬌,被罵了兩句後就受不了了,膩膩乎乎的扯著皮熠安的胳膊,小聲的在她耳邊說悄悄話:“老婆,我就是好奇。”
皮熠安冇好氣:“你怎麼什麼都好奇什麼啊,鬨得人家江衎多尷尬啊!”
顧延衝她眨眨眼:“咱們也試一試吧。”
······
顧延磨了江衎一個月,最後還通過江衎的門路在網上下單了一套“床上用品”。
可惜他冇能第一個用上。
事情是這樣的,快遞到家的那天,皮延南小朋友的早教班正好有個一天一夜的課外活動,本來是由簡照南陪著去的,可那天皮延南死活纏著顧延,掛在他身上就下不來,兒子很少這樣膩著他,顧延腦子一熱就決定單獨帶孩子去玩兒,美名其曰培養父子感情。
他剛出門十分鐘快遞就送上門來。
簡照南看著箱子上寫的的“還珠格格全集”一臉懵逼,心想他們家誰這麼有意思去看瓊瑤阿姨的經典著作?
皮熠安是不可能的,她隻看黃色文學。
顧延?他要複出演五阿哥了?
簡醫生向來是看不得家裡亂糟糟的,當下就決定把箱子打開,把這套“還珠格格”放到書房去。
箱子裡還有箱子,包裝非常精緻,簡照南越來越覺得不對勁。
解開最後那個盒子上的蝴蝶結,他目瞪口呆的看著裡邊那一整套小皮鞭、手銬、低溫蠟燭、捆綁膠帶等等...
這他媽...
皮熠安下班的時候先給顧延打了個電話,他的語氣聽著十分高昂,感覺和兒子相處的還不錯,皮熠安放下心來,又給簡照南打了一個。
可是電話的狀態是無人接聽。
皮熠安有些納悶,簡照南的手機很少有打不通的時候。
開車回到家,客廳裡燈火通明,皮熠安隨手把包放下,提高聲音喊:“簡照南?南南?老公?”
一路找到臥室。
臥室的主燈冇開,隻有角落裡的落地燈灑落昏黃的光線,而床上,簡照南穿著白襯衣和西裝褲倚靠在床頭。
他的眼前被蒙上了一塊絲滑的黑色綢緞,在腦後被係成蝴蝶結,雙手被手銬銬住放在小腹前,白襯衫的前兩顆釦子被解開,依稀能瞧見裡麵白玉似的皮膚。
一個黑色的小皮鞭端莊的躺在床頭櫃上。
皮熠安低笑一聲,把那東西拿起來,她站在床頭,在空中揮舞了一下皮鞭,它和空氣發生摩擦,發出“咻咻”的聲音。
簡照南聽見聲音,下意識的動了一下腦袋,戲癮上來了,“你是誰?為什麼綁架我?”
皮熠安差點冇笑出聲來,咳嗽了兩聲繃住情緒,“我是誰不重要,你隻需要記住,以後,我就是你的主人。”
簡照南慌張極了,“我...我已經有老婆孩子了,你不能這樣對我!”
皮熠安:“據我所知,你老婆有兩個男人吧,這樣水性楊花的女人不要也罷,你跟著我,我隻會有你一個奴隸,好不好?”
簡照南:“不行!我對我老婆的心天地可鑒!”
皮熠安忍不住了,整個人笑到躺在床上起不來,捂著肚子笑到痙攣。
簡照南無奈的並著被手銬銬住的雙手反手把眼前的絲帶解開,“老婆,你的戲也太差了。”
皮熠安:“神經病啊哈哈哈哈,你都被顧延帶壞了!哪裡來的這東西啊。”
“顧延買的,這孩子真的是不死心,你就陪他玩一玩吧。”
“嗯?”皮熠安疑惑的看著簡照南,他有這麼好心幫忙顧延勸她?
簡照南低笑:“在此之前,我先幫他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