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曜醒來時,感覺到身下並非安穩的床榻。整個人平躺著,卻有些搖晃,耳畔是馬蹄的嘚嘚聲。
他眼皮沉得像壓了千斤重,好半天才勉強掀開了一道縫。
入目是馬車頂棚粗陋的木紋。
他試著動了一下手指,指尖觸到一片柔軟的衣料,細滑如水。
抬起手臂一看,身上正穿著一身嫩黃色的女裝。
淩曜:???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實用 】
什麼情況,女裝大佬竟是我自己?
「零子哥,在不在?」
係統000秒回,「在在在,你終於捨得醒了?睡爽了吧?」
「我睡了多久了?」
「嘖,這個問題有點難回答啊……」係統000語氣幽幽,「你們倆整整做了一天一夜。中間你暈過去四次,他給你餵了兩次水,一次清粥。你根本沒醒,迷迷糊糊嚥下去的,還咬著他手指不放。」
淩曜:「……」
「後來你又昏迷了一天一夜,現在已經是第三天的傍晚了。」係統000補充道。
「那我身上這件衣服又是什麼情況?」
「你自己看吧。」係統000直接調出了回放畫麵。
聞寂坐在床邊,見床上之人遲遲未醒,也知他是被做得狠了。思忖片刻,便戴上了淩曜原先那張人皮假麵,將髮髻換成了男子型式,去成衣鋪子給兩人各買了一身新衣物。
他給淩曜買的是一件嫩黃色的長裙,原先的那件早已穿不得了。
等給淩曜整頓完,聞寂便抱著還在昏迷中的人下了樓。
係統000調出的畫麵裡聞寂神色淡然,步伐穩健,懷裡那團嫩黃色人影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截散落的墨發。
店小二和掌櫃都傻眼了。
「這、這……客官,您家娘子這是?」店小二結結巴巴。
聞寂麵不改色:「累了。」
掌櫃的差點沒把手中的毛筆給摔了。
他眼睜睜看著那個前日還被自己認定「日子難熬」的小郎君,明明臉還是那張臉,卻無端端多了幾分……怎麼形容呢……
想起自家小二昨天跟自己說的,他夜晚被迫查房時不小心看見的那一幕。不由得對自家小二的話信了八九分,連帶著看這小郎君都覺得……
這身形偉岸了不少。
聞寂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又買了些吃食打包好,放下銀錢,便抱著人上了馬車。
掌櫃目送馬車消失,思索了一會兒,語重心長地對一旁的店小二道:「以後找媳婦,還是不能找太高的。」
「為啥?」他明明決定找個高個兒媳婦兒了!
「你懂啥?」掌櫃的吃過的鹽比小二走過的路還鹹,高深莫測道:「你看那小郎君,娶個高個兒娘子,昨夜被榨的是他,今早抱著人下樓腰都不軟的還是他。」
掌櫃搖頭,「這裡頭的門道,你不懂。」
店小二若有所思。
淩曜看完這段回放,在識海裡慢悠悠道:
「所以現在,女裝坐車裡的人換成了我,而穿男裝在外麵趕車的是他。」
係統000:「對。」
淩曜:「……行吧。」
誰還不是個女裝大佬了?
「對了,黑化值現在多少了?」他那麼無私的奉獻了一天一夜,再不掉黑化值可就不禮貌了!
【任務目標:聞寂,目前黑化值48%。】
係統000繼續匯報導:「另外,你之前那張【功力恢復卡-靜默版】,今天剛好滿兩個月。」
淩曜一怔,睡太久了,他差點忘了這件事。
他集中意識心繫丹田,下一秒,一股熟悉又陌生的熱流自丹田處升起,如沉睡已久的巨獸緩緩睜眼,沿著經脈舒展開來。
那是他兩年前自絕心脈時一併失去的內力,至陰至寒,卻又生生不息。
他閉上眼,內息在體內運轉了一個小週天。經脈暢通無阻,丹田充盈飽滿。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中已斂去了刻意偽裝的溫馴,透出久違的幽邃光華。
真正掌控一切的靈魂,終於重新握緊了權柄。
「恢復了。」他說。
係統000:「是的。你現在隨時可以將幽冥七絃琴化為霧態附於身後,也能動用全盛時期的任何武學,不過……」
係統000頓了頓,語氣稍稍凝重,「再過半個時辰便會到三裡莊,那個地方……我感覺不太對勁。」
「嗯?」
淩曜掀開車簾一角,望向外麵的天色。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縷霞光如將熄的爐火,將官道兩旁的樹影拉得幽深漫長。前路隱入漸濃的夜霧,有些看不真切。
「嗬,問題不大。」
他就知道三裡莊沒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