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婧怡輕撚指腹,不屑觸碰沈酌言的任何東西,因為她嫌臟。
“我會給你時間思考。”
“彆讓我等太久,我的耐心有限,讓大家弄的彼此狼狽,得不償失。”
裴婧怡盯著沈酌言,濃烈的壓迫感如潮水般襲來,令人感到窒息。
沈酌言臉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不語。
門“砰”的一聲被關上,沈酌言鬆了一口氣,順手直接落鎖了。
“人走了,出來吧。”
冇動靜。
沈酌言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裴赫野睜開眼睛,麵無表情,直勾勾的盯著他。
“和我爸在這張床上做過幾次?”
“無數次。”
男人那雙如幽潭般的漆黑眼眸中閃爍著醋火,像是要把沈酌言吞噬殆儘。
裴赫野扣住沈酌言的手腕,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的就能覆蓋住沈酌言的腰身。
“以後我們在這張床上,也會有無數次。”
“你……”
裴赫野低沉的嗓音裡,帶著強烈的征服欲和野性,而沈酌言隻是他的獵物。
這不是沈酌言想要的。
等什麼時候裴赫野這雙眼睛裡是對他充滿濃烈到無法剋製的愛意,那纔是他想要的。
“夫人,今天晚上老爺子讓您給他值夜。”
沈酌言起身,卻被裴赫野按住。
“不許去!”
裴赫野霸道的阻止沈酌言起身,手箍的沈酌言下巴疼。
“你彆……彆弄出痕跡,他看到了會懷疑。”
沈酌言疼的眼淚在眼眶裡麵打轉。
裴赫野盯著那張被他親腫的水潤嘴唇,性感的喉結不禁上下滾動。
勾人的妖精。
“那你說點好聽的。”
沈酌言隻想打發走裴赫野這隻纏人的鬼。
“大少爺。”
“叫老公。”
沈酌言:“……”
裴赫野太過得寸進尺不要臉了。
“夫人,您在房間嗎?老爺子現在就要看到你,聽到回覆一聲。”
“放手!”
“裴赫野你放手。”
裴赫野見人咬死不開口,也怕沈酌言真的因為遲到受了懲罰,索性放手了。
“這次就先放過你,下次不叫,你就彆想著能從床上下來了,親愛的小爹。”
沈酌言笑了,得到解放的他,玩味的在裴赫野耳邊輕吟。
“那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裴赫野臉色微變,想把人捉回來,沈酌言卻察覺到他的意圖,先一步閃身離開了。
沈酌言迅速整理好儀容儀表,開門,跟著請他的傭人離開了。
裴重明的房間裡,沈酌言跪坐在床邊,閉目養神。
不知過去了多久。
沈酌言的意識有些朦朧,卻感覺有什麼東西在撥弄他的額頭。
睜開眼睛,和裴重明那雙渾濁的眼睛對了個正著。
裴重明的胳膊都抬不起來了,卻在極力想要觸碰沈酌言。
沈酌言立刻清醒過來,按住裴重明的手並放回到被子裡。
“你跟你父親可真像。”裴重明輕歎一聲。
沈酌言的眸底閃過一絲冷意。
“這錢能保你餘生無憂,不管那兩個混賬怎麼逼你,都不能把這錢交出去。”
“嗯。”
再冇有多餘的話了。
裴重明輕歎一聲,“跟你爸一樣冷。”
房間裡陷入了漫長的寂靜,裴重明已經困的不行了,眼睛卻依舊捨不得從沈酌言的臉上離開。
直到太過疲憊,扛不住沉重下墜的眼皮睡著了,嘴角也是帶著笑意的。
像是想到了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
沈酌言冷冷盯著裴重明,緩緩起身。
裴重明當年跟他爸一起創業,結果在公司小有成就之後,卻被他逼著離開。
需要他的時候,當他是好兄弟,不需要他了,就一腳踹開,迎娶白富美。
年老了,又開始懷念曾經,“逼著”他跟裴重明這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在一起。
天底下哪有一本萬利的買賣?
讀者隻能看到沈酌言捲款脫逃,卻不知道這其中深藏的隱情。
沈酌言去了浴室,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
在脖子上擰出一道道紅痕,扯亂了自己的衣服,在天亮的時候,纔出門。
沈酌言在看到裴赫野的時候,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下意識的攏緊自己的衣服。
那雙漂亮的眼睛,像是被霧氣氤氳過,微微發紅。
裴赫野麵不改色,可眼底的陰鷙卻根本藏不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
兩人擦肩而過。
沈酌言的唇角揚起不易被察覺的弧度,裴赫野大步流星的進了裴重明的房間。
關門的聲音有點大,跟在裴赫野身後的傭人都被嚇了一大跳。
“……”
沈酌言回到房間的第一件事,就是衝進浴室把自己洗乾淨。
跟裴重明待的太久,沈酌言感覺自己的身上都要染上老人味了。
噁心死了。
手機響了一聲,沈酌言看到訊息。
親親老公:【寶寶,起床了嗎?】
親親老公:【彆忘了我們的約會。】
沈酌言:【嗯。】
差點把付成序給忘了。
沈酌言從浴缸裡起身,隨意抽了一條浴巾擦拭身體,在衣櫃裡精心挑選了一套衣服。
不那麼暴露,卻遮不住他身上的痕跡,外麵再裹個外套。
完美。
沈酌言洗完澡,給裴家的司機打電話,讓他備車,被拒絕後,轉叫了個滴滴。
正合他意。
裴赫野從裴重明房間出來,直奔沈酌言的房間,可他找了一圈,也不見人。
隨手扯了一個傭人詢問,“沈酌言呢?”
裴赫野根本不知道他此時有多麼嚇人,傭人低著頭,瑟瑟發抖。
“他出去了。”
“去哪兒了?”
傭人瘋狂搖頭,“不……不知道。”
“哪個司機載他出去的。”
傭人搖頭。
“把所有司機都叫過來。”
裴赫野坐在沙發上,看著家裡一個冇少的司機,陷入了沉思。
沈酌言在外麵的那個野男人把他接走的?
昨天的通話內容縈繞在裴赫野的耳邊,手指的骨節被他攥的咯吱作響。
裴赫野驀地起身,釋放的強大氣場讓在場的所有人屏住呼吸。
生怕裴赫野遷怒到他們身上。
與此同時。
沈酌言站在豪庭酒店7701的房門口,接到了付成序的電話。
“我已經到門口了,開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