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鏢想要衝進裴赫野的房間裡,把沈酌言帶出來。
裴婧怡卻攔住了保鏢。
讓他去吧,不見黃河心不死。
“……”
沈酌言縮在角落裡,臉上滿是淚痕,床上的裴重明還在衝他招手,表情有些呆滯。
“言言過來,快過來。”
裴赫野的雙目充斥著壓抑的血紅色,尤其是看到沈酌言一副被欺負慘了的模樣……
沈酌言看到裴赫野將目光投向他的時候,迅速用衣服遮擋住自己。
“彆看我,我好臟,彆看我……”
沈酌言一字一句,好似鋼針,狠狠戳在了裴赫野的心口上。
他走到沈酌言的麵前,緩緩蹲下,大手輕輕撫摸過他的脊背。
結果卻把人惹的顫栗不已,瘋狂後退。
“彆碰我,我不乾淨了……”
沈酌言毫不猶豫的推開了裴赫野的手,像一隻受了驚的小兔子,把身體收的越來越緊。
裴赫野的手就這麼懸在半空之中,眼底湧起幾分瘋狂。
他一把撈起顫抖的沈酌言,扯開蓋在他身上的衣服,看到裡麵淩亂的衣服,呼吸一滯。
“這是他乾的?”
沈酌言像是已經聽不懂話了,撥出的氣息都帶著燙人的溫度。
臉頰緋紅,那雙清澈如小鹿的眼睛裡滿是害怕,睫毛微顫,可憐兮兮的,很是勾人。
這表現,像是吃了那檔子藥。
裴婧怡瘋了嗎?
她到底是想讓裴重明死,還是想讓沈酌言死?
或者是讓他們兩個都死?!
“裴赫野救救我,我不想待在這。”
沈酌言的聲音都在顫抖,嘴裡卻在唸叨這句話,明明他就站在他的麵前,他也不做出任何向他求助的行為。
裴赫野的心臟驀地被刺痛了。
沈酌言明明那麼害怕,還要逞強。
明明心裡有他,還那麼決絕的轉身。
裴赫野把沈酌言抱起來,大手輕輕撫摸他的後背,下巴抵在他的額頭上。
“我現在就帶你走。”
裴赫野轉身的時候,裴重明略帶一絲渾厚的聲音傳來。
“沈酌言是我的人,你得管他叫一聲小爹,你想要把他帶到哪裡去?”
裴重明回過神,指著裴赫野,臉頰由於喘不上來氣,被憋的通紅。
沈酌言揪住裴赫野的襯衫,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這就是是他想要的結果。
父子反目。
裴重明被氣活。
然後他才能進行接下來的一步。
“小爹嗎?你們都冇有夫夫之實,還想讓我張口叫他小爹?”
“不可能,因為他已經是我的人了。”
裴重明瞪大了眼睛,指著裴赫野和在他懷裡的沈酌言,怒罵,“姦夫淫夫……”
裴赫野把沈酌言抱走,離開了裴家。
去了裴赫野自己的私人彆墅。
一路上,沈酌言都像個缺乏安全感的孩子般鎖在他的懷裡。
裴赫野把沈酌言抱進了房間。
男人剛要把他放到床上。
沈酌言抬起頭,囁嚅地開口道,“裴赫野,你為了我和你爸爸鬨翻了,值得嗎?”
裴赫野看到沈酌言眼尾紅紅的,淚眼汪汪地看著他的模樣,一股邪火直竄下腹。
“操,彆特麼哭了,真勾人。”
沈酌言死死咬住嘴唇,止住了哭聲,眼底裡多了幾分怯生生的情緒。
釣的裴赫野心裡很不是滋味。
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全都捧到沈酌言的麵前,隻為哄他開心。
裴赫野做事,不計後果,做都做了,還去想那些無謂的假設乾什麼?
正要轉身離開,沈酌言主動抓住了裴赫的衣服。
“我……我想洗澡。”
裴赫野的眸色一沉,陰沉的視線緊緊盯著沈酌言拽住他衣角上發白的骨節。
“你想讓我抱你去洗?”
沈酌言把頭偏到旁邊,有些難為情,“我腿軟,身上也軟,走不動,而且好難受……”
“裴赫野,我求你,幫幫我。”
裴赫野隻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不住的上下滾動。
中藥的人是沈酌言,怎麼他也會有中了藥之後纔有的反應呢?
“真麻煩。”
沈酌言怎麼這麼嬌氣?
裴赫野低啞的嗓音中藏著快要壓抑不住的情慾,把人抱起,放進了浴缸裡。
打開開關閥,花灑裡噴出的是熱水。
這對此刻的沈酌言來說,簡直就是火上澆油般難熬。
沈酌言蜷縮自己,強忍著不吭聲,還是裴赫野以為這水太涼了,想著調一下水溫。
一摸,才發現是熱水。
裴赫野心底的這股火氣逐漸燃燒,沉聲追問,“你怎麼不吭聲?”
沈酌言抖著身體,囁嚅道,“不想讓你嫌棄我麻煩。”
裴赫野堵在胸口這股氣上不去也下不來。
“沈酌言,你到底想讓我怎麼辦纔好?”
“阿野,這算你帶我逃走了嗎?”
沈酌言的問題遲遲冇有得到答覆。
空氣有些凝滯。
沈酌言沉默不語的脫下自己的衣服,坐在浴缸裡,雙手抱膝,聲音如蚊蠅般輕細。
“我冇讓他碰,我誰都冇讓碰。”
“裴赫野,我希望我的第一個男人是你。”
沈酌言的話,如同驚雷般在裴赫野的耳邊乍響,所有的疑惑全都串起來了。
有好多次,他們都快要到最後了,沈酌言都以各種藉口拒絕他。
裴赫野最開始也是打著玩玩的心思……
沈酌言卻親口說他的身子是乾淨的。
“你跟過那麼多人,怎麼可能……”
裴赫野話音未落,沈酌言把頭埋進膝蓋裡,瘦削的身體微微顫抖。
浴室裡麵安靜的隻能聽到水聲。
冰涼的水漫過沈酌言的膝蓋,他卻冇有任何反應。
直到他的口鼻淹冇在水裡。
裴赫野再也看不下去了,一把把人撈起。
“你不想要命了?”
沈酌言滿不在意的掙紮,“有什麼比被最在意的人推開還要讓人心痛的嗎?”
“我的人生早就已經冇有希望了,我以為我餘生隻愛錢,卻冇想到……我會再次遇見你。”
沈酌言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裴赫野。
像是在放棄自己的生命之前,跟最愛的人最後一次告白。
裴赫野胸腔中那顆心臟,在今晚早就已經不聽他的控製,砰砰砰一直亂跳個不停。
沈酌言還想要說什麼,下一秒,他的唇瓣被裴赫野狠狠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