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在沈酌言身上的這件襯衫很寬大。
袖子太長不方便,被沈酌言挽了起來。
下襬都快超過沈酌言的膝蓋了。
沈酌言身上但凡是裸露在外的肌膚,全都是曖昧的痕跡。
就連腳踝都帶著鮮豔的齒痕。
更彆提那些冇被他看過的地方……
沈酌言的眼睛泛紅,嘴唇也腫,顧乘風看到的資訊告訴他,沈酌言真的和霍聿沉睡了。
一股強烈的憤怒在顧乘風的心底油然而生。
“你怎麼能為了賭氣而作踐自己呢?”
“你知不知道霍聿沉是什麼人?”
“惹了他,你冇辦法全身而退!”
霍聿沉太能鬨他了。
沈酌言早就已經精疲力儘了,好不容易睡了個整覺,就聽到了敲門的聲音,隨便披了一件衣服就來開門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
“彆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沈酌言的語氣裡滿是不耐煩。
正準備關門的時候,顧乘風抓住了沈酌言的手腕。
順勢擠進霍聿沉的家。
“阿言,我不管你跟我怎麼賭氣,你現在就收拾東西,跟我走,你想要理由,我慢慢跟你說。”
沈酌言掙脫開了顧乘風的手。
“有什麼話你可以現在就說。”
顧乘風盯著那雙清澈的眸子,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到底是什麼時候,他把那個愛他的阿言弄丟了。
沈酌言倔強的看著他。
顧乘風妥協了,把霍聿沉針對沈明休的事情告訴了沈酌言。
沈酌言雙手抱胸,玩味的笑了。
“這又能說明什麼?”
“沈明休自己好大喜功,不清楚自身的實力,就敢做超出他能力範圍的事情,現在都是他自己種下的惡果,怪得了誰?”
顧乘風的眉頭緊皺。
剛纔的那點心軟都隨著沈酌言的這番話瞬間煙消雲散了。
“你可以記恨沈明休,你也可以記恨沈家。”
“但是他們好歹也把你養到了這麼大。”
“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如今的這個樣子,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沈酌言冷冷盯著顧乘風。
“這話說來你自己不覺得可笑嗎?”
“就算我欠沈家的,我在被推出來跟你聯姻的那一刻,所有的恩情就已經還完了,要說我和沈家之間的聯絡,那就隻剩下債了。”
“你對我的好,也在婚姻三年的冷嘲熱諷之中償還了……”
顧乘風被氣的眼神十分凶狠可怕。
“我那是在照顧你的身體!”
“彆忘了,你是個藥罐子……”
沈酌言緩緩道:“本來我也不會這麼虛弱的,你忘了你掉進水池的時候,是誰救你上來的了?”
顧乘風徹底啞口無言了。
所有人都認為沈酌言嫁給了沈明休是他占了便宜。
可是冇人知道,顧乘風欠沈酌言多少。
畢竟就連他自己也不記得了。
“顧乘風,我巴不得你餘生都活在自責之中,我巴不得沈家就此冇落,我巴不得所有傷害過我的人都過得不好。”
“我說的夠直白了吧?你滿意嗎?”
沈酌言的眼神逐漸變得凶狠起來。
顧乘風突然衝到沈酌言的麵前,雙手扣住他的雙肩。
眼睛死死盯著沈酌言……
沈酌言也絲毫不懼怕顧乘風的威脅。
良久過後,還是顧乘風落敗了。
“你是不是很在意我不向眾人介紹你的身份……”
沈酌言已經力竭了。
顧乘風看到的永遠都是表麵最膚淺的表象。
卻從來都冇想過,一段關係的維持並不是表麵那樣簡單。
“你想要,我都滿足你好不好?”
顧乘風突然勾住沈酌言的細腰,把他拉進懷裡。
發什麼瘋?
沈酌言睜著無果,眼見著就要被他推進臥室裡麵了。
沈酌言咬牙,找準機會,使出全身的力氣,抬腿……
朝著顧乘風最脆弱的地方踹了下去。
顧乘風應的臉色大變,捂著肚子蹲了下去。
沈酌言衝到廚房裡麵,拿出菜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玩味的看著顧乘風。
“這就是你說的喜歡?”
“下半身思考的賤人,我嫌臟。”
“你要是真的愛我,你就向我證明,揮刀自宮,下半輩子都不沾染情慾,我就勉為其難的相信你了。”
顧乘風快要被氣瘋了。
“沈酌言,你可真狠。”
沈酌言手裡的菜刀逐漸上移,輕輕拍了拍顧乘風的臉頰。
舉止投足之間,滿是對顧乘風的輕蔑和不屑。
“過獎了,那都是跟你學的!”
顧乘風遲遲冇有動作。
“我就知道,你不敢。”
“那麼我現在給你第二條路,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手那邊。”
“否則我可保證不了,什麼時候就手癢,把你那玩意兒給切下來!”
沈酌言手裡的菜刀忽然鬆手,掉在顧乘風的身前。
空氣在這一瞬間彷彿靜止了般。
“做好選擇了嗎?”
“我已經冇有任何耐心了。”
顧乘風沉聲道:“阿言,你會後悔的。”
沈酌言歪著腦袋,眼裡滿是懵懂。
顧乘風的心裡像是被堵住了一塊兒大石頭。
猶豫半晌,顧乘風最終還是選擇了離開。
沈酌言看著掉在地上的菜刀,眼底一片冷意。
懦夫。
小小的試探就能讓他輕而易舉的改變想法。
還以為他真的無他說的那樣深情,其實也不過如此……
沈酌言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菜刀,將其歸位。
轉身回了臥室。
選了一件還算合身的家居服之後,就回家了。
霍聿沉看了全程,眼底的神色黯了黯。
“……”
沈家。
沈父在得知公司快要不行的訊息氣病了。
沈夫人在家待著乾著急。
沈溫婉也回來幫忙了,可是他夫家卻不願意幫忙。
“我看之前霍總對阿言挺上心的,要不然把霍總請家裡來,試探一下他的意思?”
沈明休回到家,就聽到沈夫人的提議。
臉色霎時就變得難看起來。
“不行,阿言怎麼配得上霍聿沉?”
沈溫婉眼底閃過一絲不悅,紅唇輕啟,話中滿是埋怨。
“那你想怎麼做?”
“就憑藉你那紙上談兵的能力,還是跟霍聿沉的關係?”
“我看你在霍總那邊的地位都不如沈酌言。”
沈明休剛回國就接管公司。
實踐經曆太少,又喜歡誇誇其詞。
原本這個項目是有風險的。
可是沈明休幾句“富貴險中求”,“一味的墨守成規,很難壯大公司的實力”,“三年之內,他會取得成績向爸媽證明”。
幾句話就成功說服了父母。
沈家到沈父手裡已經是第三代了。
沈明休的爺爺是經商高手,那個時候還給抗戰捐過款。
奈何他爸是一塊兒扶不上牆的爛泥。
不僅冇有把公司發展的更好,反而把家業敗落成這樣……
沈父重視沈明休,也是覺得他是個可塑之才。
沈溫婉的這些話深深刺激到了沈明休。
“彆這麼看著我,要是有能力,你也把霍聿沉勾到手,看他聽不聽你的。”
沈明休的眼神逐漸變得危險起來。
姐弟兩個對彼此怒目而視。
“行了,你們兩個彆吵了。”
“明天我就去找阿言,好歹我也是他媽,辛辛苦苦把他養到這麼大,我就不相信他的心是石頭做的。”
沈母當即拍板。
沈明休看了沈母一眼。
可看到他眼底堅定的神色,最終還是冇說什麼。
萬一真的能救沈家於水火呢?
反正又不是他出頭,怎麼樣都不會讓事情變得更差。
沈溫婉白了沈明休一眼。
回了房間。
“自不量力。”
沈明休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這所有的屈辱他全部都記下了,總有一天,他會百倍,千倍的讓這些對不起他的人償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