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愈演愈烈
她的話未說完,便被晏清和長臂一伸,攬入懷中。
他垂眸看著她泛紅的耳尖,低笑出聲,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孤是辛苦了。”他順著她的話說,嗓音因沐浴後的鬆弛而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所以,昭昭不該好好慰勞一下孤麼?”
他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細膩的臉頰,最終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清晰地映著她的身影,以及毫不掩飾的慾望與思念。
“十日未見,”他緩緩湊近,鼻尖幾乎要與她的相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孤可是……甚是想念。”
最後四個字,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出來的,溫熱的氣息交融,讓尤若昭的心跳瞬間漏了半拍,所有的推拒和羞澀都在他這般直白的目光和話語下土崩瓦解。
是啊,十日了。她何嘗不是每天都在盼著他歸來?
見她眼神軟化,晏清和不再猶豫,低頭便攫取了她微張的唇瓣。
這個吻不同於白日裡帶著安撫和懲戒意味的吻,而是充滿了纏綿的、細細品味的溫柔與渴求。
他耐心地描繪著她的唇形,誘哄著她開啟齒關,繼而深入,肆意汲取著她的甘甜,彷彿要將這十日的分離儘數補償回來。
尤若昭起初還有些被動,漸漸便在他的引領下沉溺其中,生澀而熱情地迴應著。
手臂不由自主地環上他的脖頸,身體軟軟地依偎在他堅實的懷抱裡。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氣息不穩。晏清和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眸色深得如同化不開的濃墨。
“昭昭……”他啞聲喚著她的名字,指尖靈活地挑開她衣襟的繫帶,探入其中,撫上她溫潤滑膩的肌膚。
尤若昭輕顫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嚶嚀,卻冇有躲閃,隻是將滾燙的臉頰更深地埋進他的頸窩,默認了他的索取。
衣衫漸褪,羅帳輕垂。
燭光搖曳,將交織的人影投映在屏風之上,纏綿悱惻。
……
翌日,東宮。
日頭已高,寢殿內的羅帳才被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掀開。
晏清和率先起身,神清氣爽,眉宇間連日奔波的疲憊與昨日的冷厲儘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饜足後的慵懶。
他側首,看著身旁依舊睡顏恬靜、頰泛桃紅的尤若昭,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他正欲俯身將她喚醒,殿外卻傳來劉安刻意壓低卻又難掩焦急的聲音:
“殿下,娘娘,不好了……”
晏清和眉頭微蹙,披衣起身,走到外間,沉聲問:“何事驚慌?”
劉安躬身,語氣急促:“回殿下,宮中……宮中突然流言四起,說……說太子妃娘娘命中帶煞,註定……命中無子!如今傳得沸沸揚揚!”
恰在此時,尤若昭也被動靜驚醒,剛披上外衫走出來,正好將劉安的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她腳步一頓,臉色瞬間褪儘血色,指尖冰涼。
“命中無子”……這惡毒的流言,終究還是徹底爆發了,而且來勢如此凶猛!
晏清和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周身氣壓驟降。他猛地攥緊了拳,骨節泛白,眼中翻湧著駭人的風暴。
昨日他才強勢壓下新人,今日就爆出此等流言,時機如此巧合,其心可誅!
不待他發作,皇帝身邊的首領太監和皇後宮中的掌事宮女竟一同到了東宮門外傳旨:
“陛下、皇後孃娘口諭,召太子、太子妃即刻前往坤寧宮見駕。”
坤寧宮內,氣氛凝重。
帝後端坐於上首,臉色皆是不佳。下方站著幾位麵露憂色(的宗室親王與老臣,顯然是被特意召來的。
晏清和與尤若昭行禮後,皇帝便揮退了閒雜宮人,隻留下心腹。
皇後率先開口,目光落在尤若昭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種看似無奈實則是淩厲逼迫的意味:
“清和,若昭,今日召你們前來,是為了一樁事關國本的流言。”她頓了頓,語氣沉重。
“其實,早在為太子納良娣之前,宮中便有風聲,說太子妃……命中恐於子嗣有礙。本宮與你父皇當時雖未全信,但為保國本穩固,這才決定廣納淑女,以延皇嗣。”
她話鋒一轉,變得銳利:“可誰知,不過幾夜之間,這流言竟如野火燎原,不僅在宮內人儘皆知,連宮外勳貴朝臣之家都已傳遍!如今已是沸沸揚揚,壓不住了!”
皇帝介麵,聲音帶著帝王的威壓與不滿:
“太子妃,對此,你有何話說?這流言空穴來風,未必無因。你入東宮時日不短,卻一直未有喜訊,如今更是鬨得滿城風雨,動搖國本根基,你讓朕與皇後,如何向宗室朝臣交代?”
尤若昭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渾身冰涼。
帝後聯手,借宗室朝臣在場之勢,將這“無子”的罪名死死扣在她頭上!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在這精心編織的壓力網下,竟一時失聲,百口莫辯。
就在她搖搖欲墜之際,晏清和猛地向前一步,將她嚴嚴實實地擋在了自己身後。
他挺拔的身軀如同不可逾越的山嶽,隔絕了所有投向她的質疑和壓力。
他麵沉如水,目光如炬,先是掃過在場眾人,最後定格在帝後臉上,聲音不大,卻帶著雷霆萬鈞之勢,清晰地在殿內迴盪:
“父皇,母後,還有諸位宗親老臣,”他語氣冰冷,“關於太子妃‘命中無子’的流言,孤,一個字都不信!”
他斬釘截鐵,冇有絲毫猶豫:“此等惡毒荒謬之言,分明是有人蓄意構陷,意圖動搖東宮,其心可誅!”
皇後蹙眉,試圖施壓:“清和!事到如今,豈是你一句‘不信’就能遮掩過去的?人言可畏!皇室聲譽、儲君威望豈容玷汙?你若一意孤行,隻怕……”
“隻怕什麼?”晏清和猛地打斷她,眼神銳利如刀,直刺皇後。
“母後是怕兒臣儲位不穩,還是怕某些人處心積慮塞進東宮的人,冇了用武之地?”